虛空打破明心地──宣化上人說禪 │←上一頁目錄下一頁→│

宣化上人開示

禪的公案

金塔與銀塔

修道的人只要能坐跏趺坐,就能生出戒力,生出定力,生出慧力。你能結跏趺坐,所有的金剛護法都來保護著你,所有的魔王他都要遠避,所有的一切餓鬼就要向你叩頭。

這埵酗@個公案。在中國,死人或者有什麼事情就要請和尚去念經,這叫趕經懺,經懺僧。有一個給人念經來維持自己生活的一個法師,有一次就去給人念經。念經多數都是晚間念經,他念完了經回來大約晚間有十二點鐘的樣子,經過一個村莊。這個村莊養了狗,這狗就就吠。這家庭奡N夫婦兩人,那個太太就說,「你看一看,是什麼,是不是有賊來要偷東西?」她的丈夫就在窗戶向外一看,說,「嘿!誰?那個趕經懺的鬼!這個經懺鬼!」

這個念經的法師,「啊!他們怎麼叫我經懺鬼呢?」本來他是念經的一個法師,他們叫他趕經懺的鬼。於是他就往前走,想回自己的廟,天就下起雨來了,正遇著有一個橋。他就走到這橋底下來避雨,就在那打坐。一開始他就結上雙跏趺坐那麼坐著,這一結雙跏趺坐,從這個水邊上就來了兩個鬼,這鬼,樣子很難看的、很醜陋。人一看見鬼就生一種恐懼心,但是他因為在打坐,他看見這兩個鬼來了,他也就不害怕。因為他超度鬼,常常心媕Y都有這麼個鬼,於是真見到鬼他也不怕,他還在那兒打坐。

這兩個鬼就向他叩頭,叩叩頭。這大約過了有二十分鐘,或者半點鐘,他腿痛起來,受不了了,雙跏趺坐就改成單跏趺坐。他就聽這兩個鬼互相談起話來了,說,「嘿!方才我們拜是拜的一個金塔,現在怎麼變成銀塔了?」因為這塔媄銙ㄕ釵簹漯晪Q,或者佛的真身,所以鬼遇著塔,他就要叩頭禮拜的。那麼變成銀塔了,那個鬼就說,「銀塔媄鉹]有佛的舍利,我們還是照常拜啦!」兩個又給他來叩頭。頭先是金塔,現在變成銀塔了。

這單跏趺坐了一個時期,腿又痛得受不了了,大約半點鐘的時候,他受不了。雨也沒有停;若雨停了,他就不打坐就走了。現在他單跏趺也不坐了,就把腿隨便這麼伸一伸,或者搖搖幌幌的。這兩個鬼叩頭起身一看,說,「哦!這也不是金塔,也不是銀塔,變成泥巴了;變成泥了,我們打碎了它,把這泥巴給打碎了它!」正在這兩個鬼要打他的時候,他聽這兩個鬼要打他,他自己又結上雙跏趺坐了。這兩個鬼一看,又變成金塔了,說,「哦!這真是不可思議的境界!我們快拜。」又向這個塔來叩頭。

然後他自己就想了,「哦!結雙跏趺坐就是金塔,結單跏趺坐就是銀塔,不坐就變成泥巴」。所謂泥巴,就是變成一個人,鬼就叫他泥巴。這個很奇怪的,由此之後,他就發了菩提心了,以後也不去趕經懺,不去給人念經去了,就自己在廟上天天打坐,結雙跏趺坐,坐來坐去,他開了悟了。他一想,我這個開悟,是因為鬼幫助我開悟的;如果我不遇到兩個鬼,我沒有今日,不會開悟的,於是自己取名字就叫「鬼逼禪師」,鬼把他逼迫得修道了。

不死之法

禪宗有偈云,「萬法歸一一歸合,神光不明趕達摩,熊耳山前跪九載,只求一點躲閻羅。」這個公案證明求法不是件容易事,要有為法忘軀的精神才能得到正道。

菩提達摩從廣州登陸(他從印度乘船來到中國﹚,便到金陵(南京﹚,經過神光法師講經的地方,進去問神光,「你在這堸竣偵礡H」神光說,「我在講經。」達摩又問,「講經做什麼?」神光說,「為了生死。」達摩說,「法本來不可說,無法可說。你講的黑是字、白是紙,怎能了生死?」神光一聽,大怒說,「你這個摩羅剎!敢來謗佛謗法謗僧,豈有此理!」說完之後,便用鐵念珠朝達摩祖師的面上猛力打去!達摩在沒有防備的情形下,被打掉兩顆門牙。達摩祖師一想,如果把牙吐在地上,那麼這地方要大旱三年(因為證果聖人的牙落地,諸天降罪,此處人會受到不下雨的懲罰﹚。達摩不忍心令這地方的人受荒旱之苦,乃將兩顆牙吞到肚中。所謂「打落門牙和血吞」,留下這個典故。

達摩修忍辱波羅蜜,一言不發走出神光講經處,過長江向河南嵩山而去。這時,無常鬼奉閻羅王之命,來請神光去參加他們的宴會,便對神光說,「你是神光嗎?」神光說,「是的。」無常鬼說,「閻羅王請你去飲茶。」神光一聽,便說,「我講經時,天華亂墜,地湧金蓮,我還要死嗎?」無常鬼說,「你當然要死啦!」神光問,「誰能不死?」無常鬼告訴他,「只有剛才被你打掉兩顆門牙那位黑和尚,他才能不死。」神光向無常鬼懇求說,「無常居士,請你慈悲,行個方便,我去跟那位黑和尚學不死之法,可以嗎?」無常鬼允許他的要求。神光乃日夜向北方追趕達摩,最後追到熊耳山,見達摩在山洞中面壁入定,乃向達摩頂禮懺悔,跪了九年,才得不死之法,成為禪宗二祖。

開悟要印證才算數

在威音王佛前人人能開悟,不需要有人印證,在威音王佛以後,自覺開悟的人一定要經過祖師或善知識(已開悟﹚印可證明才算數。好像在楞嚴法會上,有二十五位聖人,自述圓通,請釋迦牟尼佛印證。

現在講一則印證的公案。在唐朝有位永嘉大師,他生於浙江省永嘉縣。因為他一生沒有離開永嘉縣,所以時人稱為永嘉大師。他出家後研究天臺教理,好修禪觀,曾閱《維摩經》,豁然大悟。後來遇到玄策禪師(六祖的弟子﹚敘述此事,玄策建議他去曹溪參六祖,請印證;否則無師自悟,乃是天然外道。

他來到曹溪南華寺的時候,恰巧是六祖坐禪時間。他貢高我慢,來到六祖禪床前,也不問訊也不頂禮,手執錫杖右繞禪床三匝,振杖而立。

六祖說,「沙門應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行行無虧,名為沙門(譯為勤息。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大德從何方而來?生大我慢。」永嘉答,「生死事大,無常迅速。」六祖說,「何不體無生?達了無速乎?」永嘉答,「體本無生,達即無速。」六祖說,「子甚得無生之意。」永嘉說,「無生豈有意耶?」六祖說,「無意誰能分別?」永嘉說,「分別亦非意!」六祖說,「如是如是。」乃授與印可證明,成為六祖的法嗣。

永嘉大師得六祖大師印證之後,即刻要回永嘉開元寺。六祖留他住一宿,次日再下山回永嘉,因為在一宿的時間便覺悟佛法的真諦,所以時人稱「一宿覺和尚」。後來他極力宣揚頓悟的禪風,特作〈證道歌〉五十多首,說明頓悟的境界。這是不朽的佳作,成為佛門必讀的功課。

參禪能控制生死

在北宋末年,中國有位民族英雄名叫岳飛,他幼年喪父,母親很賢慧,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幼年時,他母親教他識字、練字;家貧無錢買筆紙等,在沙子上練字,成為書法家。青年投軍,他母親在他背上刺「精忠報國」四個字。他時時不忘救國家民族的大志願。

此時金人侵宋,佔領汴京(開封﹚,執徽欽二帝北去,康王構在杭州建國成為南宋,稱宋高宗,用秦檜為相,當時文人主和,武人主戰。岳飛大破金兵於朱仙鎮(離汴京很近﹚,有直搗黃龍(吉林農安﹚的壯志,不幸被秦檜嫉妒(主和派﹚,用十二道假金牌召回京城。岳飛有「忠君報國」的思想,班師回京。過長江時,經過江中金山寺,乃去拜訪道悅禪師。道悅和尚勸他不要回京城去,在金山寺(鎮江﹚出家修行,可以免是非。岳飛將生死置於度外,認為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沒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思想,所以拒絕道悅和尚一番盛意。

臨行時,道悅和尚作一首偈頌,「歲底不足,謹防天哭,奉下兩點,將人害毒。」岳飛回杭州,秦檜用「莫須有」三字使岳飛父子下獄;臨刑時才悟道悅和尚的偈頌大意。那年的十二月二十九日過年,同時降大雨,岳飛在獄中聽到雨聲,知道大難臨頭,想起道悅和尚的讖言終於應驗了。奉下兩點,就是「秦」字。果然被斬於風波亭。

秦檜問監斬人,「岳飛臨刑時,說些什麼話?」監斬人說,「只聽他說,不聽金山寺道悅和尚的話,所以有今天的下場。」秦檜一聽大怒,派何立去金山寺,捉拿道悅和尚。道悅禪師在頭一天於定中曉得這段因緣,乃留下一個偈語,「何立自南來,我往西方走,不是法力大,幾乎落他手。」寫完之後,即刻圓寂。

第二天何立來到金山寺,老禪師已經圓寂,無可奈何,回去交差。這證明坐禪的功夫到了極點,便可控制生死,願意何時往生就何時往生,操縱在自己的手中,是很自然的現象。

古時禪師,都有這種功夫。生死自如,遂心如意。在唐朝有位禪師,名叫鄧隱峰,可以倒立而圓寂;近代金山活佛可以站立而圓寂,這都是由禪定的功夫,來去自由,不受一切的限制。

溈山老人不動心

唐朝的溈山老人,在湖南溈山修道,得到靜坐一須臾之定力。他將金銀財寶,親戚朋友,及一切五欲皆置之度外。溈山老人雖不求名利,但時間久了人人皆知,遂有很多人上山供養親近他,以求福求慧。這個好名譽傳到當時的裴休丞相也曉得了,於是也上山拜謁。見到山上只有一所簡陋茅蓬,連床也無,只有蒲團一個,老人常常坐在上面,人來他也不動,人走了他也不管,也不迎賓,也不送客。

裴休又想,「這位老修行連廟也無。我現在有的是錢,不如供養他蓋廟吧!」於是命隨從拿出三百兩銀子,但溈山老人也不接受,也不拒絕。在茅蓬媕Y有一堆草,裴休乃把銀子置於草堆中而去。當時的三百兩銀,相當於現在的三百萬元。

事隔三年,裴休想,「廟大概建好了,去看看吧!」上了山,發覺還是破茅蓬一間,什麼廟也沒有造。裴休便打了一個妄想,「人給他錢,他也不造廟,仍然現出貧苦相來,不知把錢拿到哪堜O?」於是問溈山老人,「禪師!我給你造廟的銀子,你放在什麼地方去啊?」

溈山老人云,「你從前放到什麼地方,就到什麼地方去找。」裴休走到草堆堿搳A發覺銀子原封不動仍在那堙C裴休又打了一個妄想,「這位老修行真是懶得要命,給他錢他也不會用。為什麼愈修愈愚癡呢?」這時溈山老人告訴他,「你既然以為我不會用錢,你還是拿回去做旁的用途了。我不想造有形相的廟。」

裴休始知這位禪師有來歷,乃發心為他建廟;雖然造了廟,但不知培養自心智慧,不如溈山老人在媕Y造智慧廟。人能夠不動妄念,不打五欲妄想,這才是真修道。坐禪人應該學習溈山老人,對著銀子不動心。

老僧一打坐,能消萬兩金

溈山老人曾說過,「老僧一打坐,能消萬兩金。」唐裴休丞相雖然知道出家是好,但自己身為丞相不能出家,遂造了一間大廟,能安二千多僧人同時辦道。當時有很多出家人,聽說湖南溈山建了新道場,紛至沓來參學親近溈山老人,天天坐禪習定,講演戒律。

裴休看自己出家無分,乃送兒子到廟上出家。這位兒子是翰林學士,即是國立最高學院的畢業生。溈山老人見到這位翰林出家,命名為法海,叫去挑水。當時常住有數千人,這分工作也不輕鬆。那時沒有自來水,要從井堿D水,從早到晚無一刻閒暇。法海一早三點起來,大眾去做早課,他就已經開始挑水。如是挑水挑了幾年,沒做過旁的工作,甚至誦經打坐都未參加。以一位翰林的身分為大眾挑水,本來好像受委曲,但法海也不抱怨,儘量去做。

有一天,他碰巧有一點空閒,他從來不知道出家人究竟做什麼功課,於是趁機會溜到禪堂,偷偷往堿搳C一看,在禪堂埵釣ルX家人是端然正坐;有一些則頭低低正在睡覺打呼;另有一些則睜著眼睛東張西望。法海自忖,「我天天挑水,做得很疲倦,你們原來坐著睡覺,或睜大眼睛到處看。你們這些出家人,怎值得我供養呢!」於是心堜磭銵C

法海這樣想,雖然沒說出口,但溈山老人已知道了,把他召入方丈室,說,「你在本寺住了幾年,現在抱怨,謂出家人不夠資格接受你的供養。現在山上不留你住,你收拾行裝好了,廟上遷你單啦!」

法海既被寺攆走,便向其師父靈祐禪師告假,「師父,我也沒有錢,應該到哪堨h呢?」靈祐禪師就給他八個半錢,告之,「你願意到哪處都可以,總之,把八個半錢用完後則止;若未用完則不要停留。」當時八個半錢,相等於現在的八十五塊錢,也不是很多。

法海一路上也不敢用錢,沿途托缽乞食從湖南走到江蘇,後來經過鎮江,看見長江上有一小島,島上有山。法海欲往觀山,搖手把船夫叫來,問他要多少錢。船夫也不要多,也不要少,偏偏要八個半錢!法海到了那山上,發覺山不高,很幽靜,於是住下來。後來在山上找到一個洞,洞埵陷X缸金子,故將山名改為「金山」,拿了金子造廟,仍舊專心禪宗。

從當時到現在,金山的道風特別好,歷代祖師輩出。中國有名的白蛇傳,記載法海方丈的故事,就是這一位。他當時還未受具足戒,仍是沙彌,但他已經是一位開山祖師。

溈山老人的名言,「老僧一打坐,能消萬兩金」,這是對法海而說的。法海妄想出家人不夠資格受他供養,其實不然。為什麼?

因為人若能靜坐,靜極光通達。又云「若人靜坐一須臾,勝造恆沙七寶塔」,所以萬兩黃金也消得,因此,我們坐禪人不要把習禪看輕。學佛人欲成佛,必要參禪打坐;要用功,不怕腿痛腰痠,才有成就。故古人云「不受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

 

不要執著境界

用功時,地、水、火、風,都可以入定,可以入空定,又可以入非非想定。在定中不要執著境界,不要生起無明煩惱,否則,障礙開悟的良機。現在我講個公案,來作為借鏡。

從前有個老修行,欲生到非非想處天去(無色界最高天﹚,故修非非想處定。他在海邊修定,將要入非非想處定時,魚在海邊嬉水弄得潺潺的水聲,使老修行無法入定。他睜開眼睛魚立即游到別處。他繼續打坐,快到入定時魚又游來了,如是者多次使老修行感到不勝煩擾,遂生出瞋恨心,想,「我最好能變成一隻鷹,把水中的魚吃掉!」他生出這種瞋恨心嚇得魚也不敢來了,老修行終於證入非非想處定,而生非非想處天去,享受八萬大劫的天福。

他曾經生瞋恨心,欲變為鷹,把魚吃掉,等他天福享盡時墮落於畜牲道,身為魚鷹天天吃魚。等到釋迦牟尼佛成佛後為他說法,才脫離鷹身轉生為人,隨佛修道後證阿羅漢果。所以修道人不可以隨意生瞋恨心,打妄想必會受果報。

《楞嚴經》中有一位尊者,名叫月光童子專修水定,觀想水而入水光定,他的身體也變成水。一次,月光童子尊者正入水光定時,他的小徒弟欲謁見師父,於是到他的房間去,只見屋中有一灘水。頑皮的小徒弟便拿起一塊小石頭,投入室內的水堨h。月光童子尊者出定後,感覺肚堣ㄤ峈A,觀察自己肚埵酗@塊小石頭,乃叫小徒弟來查詢原因。得知小徒弟在他入定時,投入石頭於水中,便吩咐小徒弟等他再入定時,到室內把水中石頭取出。從此可見修行者,只要專心致志的修行,必得成就。修行要專一則靈,若有堅固懇切的心,必能與法相應。

 

參禪──難耶?易耶?

「難!難!難!十擔芝麻樹上攤。」這是龐公說的話。他覺得用功是很不容易的,不是腰痛就是腿痠,種種疾病纏擾,所以不易打成一片,很困難的才能有點進步,然而一旦稍為放逸,就前功盡棄。所以他說,「難!難!難!十擔芝麻樹上攤。」然而,到底難到甚麼程度呢?就如拿十擔芝麻攤在樹上一樣。十擔芝麻不是小數目,而將之攤在樹上不掉下來,是很不容易做到的。他有個親戚聞此便說,「既然這樣難,那就無法修行了?」

但是龐婆卻說,「易!易!易!百草頭上西來意。」很容易的,所有的一切山河大地、花草樹木,皆是祖師西來大意。所以說很容易的,有何困難呢?

這時,有人問其女覺得修行用功如何?龐女說,「也不難!也不易!饑來食,睏而眠。」這三個人所說的都不同,可是根本道理是一樣的。

龐公、龐婆、龐女是同一家庭的人,但其所見不同。現在各方面來打七的人皆有,亦各有各見地,唯應少講話,好好用功才是。

 

不來亦不去

我在中國東北時有一位同參道友,他本來是一個打家劫舍的土匪。有一次,搶劫人家的財寶被打傷胳臂,受傷半年多也不痊癒。此時他生懺悔心,覺悟前非,改惡向善,於是發願,「如果我的傷在一個星期內復原,我便到父母墓前守孝。」一個星期後他的傷果然復原了,他便遵守願力的諾言,到父母墓前守孝三年。因為他能改過自新,所以他的師父為他取名為尤孝子。

尤孝子在未守孝以前,拜宗一法師為師。這位法師很有德行,得人景仰,也有神通。尤孝子開始學習打坐用功,魔障化為火龍緊纏在他的腰間,燒得他又赤又痛。在他被魔擾之際他師父立刻把火龍降伏,火龍皈依其座下,並為尤孝子當護法。

尤孝子守孝有兩年半的時候,遇著雨災淹沒禾田,莊稼失收。尤孝子即發願,「若三天內天晴,便割自身肉祭天。」果然天從人願,不到三天天已轉晴,尤孝子便割肉祭天。附近居民及縣官,聞說尤孝子割肉祭天的消息,紛紛而至,讚歎不已。

此時有隻小鳥飛來叫著,「多作德!多作德!作德多好!」這隻小鳥陪伴尤孝子有三週左右才飛走。這種境界真是不可思議呀!

尤孝子守墓三年圓滿,便在當地道德會講道理,教化眾生行菩薩道。尤孝子二十一歲時,發心為父母守孝。當時我十多歲,同時也在母墳廬墓,所以互相慕名。

有一天剛巧我們相遇,互相默視良久,尤孝子問,「你是誰呢?」我答,「你大概知道你是誰,但我卻不知道我是誰。」尤孝子又問,「你從哪堥荂H」我答,「我從來的地方來。」我反問他,「你到哪堨h?」他只答,「沒有什麼地方去。」尤孝子可給我問倒了。

沒有地方來,也沒有地方去,乃不來不去;不來不去,也來也去,來是從來的地方來,去亦從去的地方去。佛十號之一是如來,《金剛經》云,「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三車祖師

坐禪主要目的乃消除以往惡業,恢復本有智慧,成就善業,所以坐禪必須有忍耐力,就是不怕苦。古人坐禪,一坐就坐了幾千年。講一個公案,作為參考。

唐朝玄奘法師去印度取經時,於途中見一位老修行在打坐,小鳥在他頭上築巢,衣服都已破,玄奘法師用引磬為老修行開靜。老修行問,「你從何處來?」玄奘法師答,「我從唐朝來,現在去印度取經。你在這堸竣偵簼O?」老修行說,「我在等待釋迦牟尼佛出世,幫助佛弘揚佛法。」玄奘法師說,「怎麼你還在等佛出世,釋迦牟尼佛已入涅槃一千多年了。」老修行說,「真的嗎?既然這樣,我只好等當來下生彌勒尊佛降世吧!」

老修行準備再入定,玄奘法師對他說,「我有事跟你商量。」老修行回答,「你不要再打我閒岔,我不要管閒事。」玄奘法師說,「這不是我私人的事情。雖然釋迦牟尼佛入涅槃,但佛法仍然住世,我要你幫助弘揚佛法,續佛慧命。你現在到大唐國去等候我取經回來,一同弘揚佛法。你從這埵V東行,托生到有黃琉璃瓦的人家去吧!」

唐玄奘法師於出發往印度取經之前,曾對唐太宗預言,「松樹的樹枝,現在朝向西方長,等朝向東方時我便取經回來。」有一天,唐太宗看見所有的樹枝都朝向東方長,便知玄奘法師將要回國。玄奘法師回到長安時,太宗率領文武百官到西門歡迎,儀式非常隆重,可說車水馬龍萬人空巷。玄奘法師見到唐太宗,便立刻對太宗說,「恭喜陛下,添了一位皇子。」太宗說,「我沒有多添兒子,仍然只有一個太子。」

玄奘法師立刻觀察究竟怎樣一回事?原來他叫老修行托生到皇宮,老修行走錯門,跑到尉遲敬宗家中,作為尉遲公的侄兒(出家法名為窺基﹚。玄奘法師乃令尉遲公的侄兒出家,但被他拒絕,於是要求唐太宗下詔書命令他出家,並且對唐太宗說,「只要他出家,無論要求什麼條件,皆可答應。」唐太宗即時下聖旨命令尉遲公侄兒出家。

他奉旨出家便向皇帝要求三個條件,「第一個條件,本來佛教不允許喝酒,可是我不願戒酒,我希望不管到哪堙A要有一車酒跟著我。」皇帝知道佛教五戒中有一戒不飲酒,但玄奘法師曾說,他有任何條件的要求,都要答應。於是皇帝准許第一個要求。「第二個條件,我生在武將之家,習慣吃肉,以後每天要有新鮮肉供我吃。」本來出家人不吃肉,但玄奘法師聲明在先,請皇上答應他所提出的任何條件,於是唐太宗答應他第二個要求。「第三個條件,我有生以來,便喜歡美女,不論到哪堣]要有一車美女陪同。」唐太宗滿他的願,答應他第三個要求。

尉遲公侄兒出家時,朝廷文武百官送他到長安大興善寺出家。是日,寺中鐘鼓齊鳴,他聽到鐘鼓聲,頓然開悟,記起他原來是老修行,為了幫助玄奘法師弘揚佛法而來的。自證得宿命通後他便放棄醇酒、鮮肉、美女三車,所以窺基祖師(法相宗第二祖﹚又名三車祖師。

這位祖師可以目下十行字,耳聽百人聲。窺基祖師幫助玄奘法師翻譯法相宗諸論,功不可沒,有「百論疏主」之稱。

老修行一坐就坐幾千年,而我們每天只不過坐二十一小時,根本算不了一回事。所以凡事也要視作等閒,無所執著,忍苦忍痛,忍一時之痛,才能得到永遠的快樂。各人要勇猛精進,努力修行,一切的障礙,都必定迎刃而解。

 

生死要置之度外

在從前有一位老修行很用功的,用功用得有一點成就了,這個境界就來考驗他了,看他定力怎麼樣。什麼境界呢?他每逢一打坐,坐著將要入定的時候,他這個境界就來了,在他頭上有一塊大石頭,用一條繩子在那吊著,如果這個繩子一斷,就會把他砸成一個肉餅子。那麼他知這是個境界,就不管它,每一天都是這樣子這大石頭在他頭上,他就豁著很小心不敢睡覺,也不能入定。

那麼過了幾天,這境界又變化了。在這個石頭上面那繩子上又來一個老鼠,這老鼠就在咬這個繩子。這繩子本來就很細的,吊著這個石頭就很危險,再有一個老鼠在這咬,那更危險,於是乎這老修行,再也不敢在那打坐了。

其實這種境界都是一種幻化的境界。修道的人遇到什麼境界,都不要管他,你要把生死置之度外。活就活,死就死,我寧可因為修道死,也不願不修道而生。你要能把死都不怕了,都放下了,你一定會開悟的。那麼他就怕死,以就不敢打坐;不敢打坐,他功夫也就沒有進步了,也就沒有什麼成就了。所以說「差之絲毫就謬之千里。」我們修道無論遇到什麼境界,都要很有定力不要管它,就會有一點成就,就會打破這個難關;你把這個難關打破了,就會得一點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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