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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白話解選輯

化老和尚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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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政第二】

◎ 宣公上人講於美國萬佛聖城妙語堂
19831111日 至 198442

【上人講解】

【為政第二】:這媄銎畛羲犒D理,都是從政。為政,就是從政;從政,就是做官。那麼做官的,他會做官,就是「愛民如子」;不會做官的,就是「害民如賊」──「愛」字改成一個「害」,傷害老百姓像賊似的。這意思是說:會做官的,拿老百姓都當自己的子女那麼來看;不會做官的,盡偷老百姓的錢,偷老百姓的東西,刮民脂民膏。所以做官的這個人,他是好官,老百姓就都得到利益;他不是好官,老百姓就都受害了。所以做官也可以害老百姓,也可以利益老百姓。

為政,就是怎麼樣去做官;這一類的論語,都是研究怎麼樣才能去做國家的一個好官。它屬於《論語》的第二篇,所以叫「為政第二」;以前是「學而第一」,「學而」就是要學;而這個「為政」就是學著怎麼樣去治理國家,管理國家的事情;所以讀書的人,都應該懂得怎麼樣治國。

(一)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上人講解】

【子曰】:孔子說。【為政以德】:你若想治理國家的政事,你應該用德行。以德,就用德行。【譬如北辰】:你有德行了,就像那北極星似的;北極星就在北斗星的東北邊。

【居其所而眾星共之】:「居其所」,就是在北極星那個位置上。這個「共(ㄍㄨㄥˇ,gǒng)」,是「拱」字。拱,就是拱服,就是人家都很佩服你的德行;你有德行了,大家都佩服你,就像「紫微星」。所以中國的天子叫「紫微星」;紫微星,就是「北辰」。這個北辰是星星的領袖,星星都要朝拱著它,就好像向它叩頭似的。朝拱,就向它來叩頭。它在北極星那個位置上,而所有的星星都來向它好像行禮似的,向它朝拱的樣子。

你不要叫人不佩服!你當政府官員的,盡貪贓受賄,來用民脂民膏;你在老百姓身上,像打油似的往出擠錢,那是不行的。

(二)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上人講解】

【子曰】:孔子說。【《詩》三百】:《詩經》上有三百篇詩。詩,就是《詩經》。從《詩經》奡N可以看出古來中國的風化──風俗文化的程度。那時候有些老百姓互相作一些歌曲,唱的這種歌,就能陶冶人的性情,令人都很高興、很歡喜的。

那三百篇詩中,有關十五個國家的風化,這一個國家是什麼樣子?那一個國家又是什麼樣?這個《詩》本來還有很多篇,只是孔子「刪詩書」的時候,把《詩經》及《書經》堣@些不正確的、太壞的那種內容都刪去了。「訂禮樂」,他又訂正了《禮記》及《樂經》;這是孔子審訂的。

【一言以蔽之】:這三百篇詩,用一句話就把它都包括了。蔽之,就是把它都包括了。它包括了什麼呢?【曰】:孔子就說了,是什麼呢?【思無邪】:它那媕Y的思想是純真無邪的。你不要盡想那些個邋遢東西,不要盡想那些個染污的事情;要想些正經的,往正經的地方想。不要盡想那些邋邋遢遢的,又是怎麼情,又是怎麼愛,你不要思想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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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講課,多數都是用很淺顯的方法來講,你們願意上這課,就上;不願意上,就不上。我們是自由的,不勉強哪一個人一定要來上我的課。我的課,你們如果覺得沒有什麼興趣,就可以不上,都是這樣子,我們要很自由的。人或者自己都有事情,或者對於我所講的東西沒有什麼興趣,都是自由的。

我們去年打十個禪七,今年沒有這個計劃;但是自己若有志同道合的人,願意打禪七的,還可以打禪七。因為天氣冷的話,是可以坐禪;但坐禪是要真真地勇猛精進,不要為著懶惰而坐禪。若是怕冷,我們還有那種暖爐子,把它拿出來還可以用,四個人、五個人、或者六個人可以用一個爐子。總而言之,坐禪有多少人,就大家都一起坐著,不要那麼冷就好了!太冷了,也是不能用功;太熱了,也不行。本來在中國的坐禪是不怕冷的,也沒有暖氣、爐子在那兒烤著,沒有的;不過,人嬌貴慣了,你若把他一凍,他說:「哎呀!不行!」又說:「用不好功了!」所以我們這兒樣樣都方便,樣樣都是很隨人歡喜的。

男界可以在男界那邊找個房間,大家打禪七;女界那邊,誰願意打禪,可以在女界那邊打。就是自己照顧自己!如果有什麼境界不知道的、不懂的,可以問我。我也不一定懂,不過也是本著我所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們;我所知道的,也很少的,不是全知全能的。

我們這兒是自由用功的,這個國家是講自由的,我們就是給你們一切一切的自由,我們不打香板;但是,最要緊的是:不可以躲懶偷安在那兒睡覺,時時都要打起精神來用功!我現在給你們自由用功,你們常說:「哎呀!我們到這兒來修道,也沒有機會用功,這我也不能開悟,我也不能成佛,我也不能有神通。哎呀!我在這兒,什麼都沒得到,我白費我的時間了!」你白費你的時間了?現在什麼都給你了,OK?你們再得不到,那就不關我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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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上人講解】

【子曰】:孔子說。【道之以政】:以法律引導老百姓。道(ㄉㄠˇ,dǎo),就是引導;政,就是政治,也就是國家的法令。【齊之以刑】:叫他們都要跟著法律走,若不跟著法律走,就要懲罰他們。以刑,就是用刑。【民免而無恥】:這樣老百姓勉勉強強地可以守規矩,只求免於刑罰,可是並沒有羞恥心。

【道之以德】:道,就是教化。你用道德來教化老百姓。【齊之以禮】:你教他們都守禮節。【有恥且格】:他們不單有羞恥的心,而且自己就會品德端正,格外小心;不會犯規矩,也不會做錯事了。所以不應「道之以政,齊之以刑」,這是不好的;那麼「道之以德,齊之以禮」呢?他自己就知道往好的做了。

(四)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

【上人講解】

【子曰】:孔子說。【吾十有五而志於學】:吾,就是我。我十五歲那時候,我就發心想要來求學問。

【三十而立】:等我三十歲那時候,就立得住了。

【四十而不惑】:四十歲,就對學問真正地認識了,沒有懷疑了。

【五十而知天命】:到五十歲的時候,我就知道應該守的上天的命。

【六十而耳順】:到六十歲,無論聽什麼,就都明白它的所以然,因此也就沒有什麼不如意的事情了。

【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我到七十歲的時候,心媟Q什麼,就可以做什麼,都不會犯規矩了。不踰矩,就不超乎規矩。

(五)孟懿子問孝。子曰:「無違。」樊遲御,子告之曰:「孟孫問孝於我,我對曰『無違』。」樊遲曰:「何謂也?」子曰:「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

【上人講解】

【孟懿子問孝】:孟懿子是當時一個做官的人,叫孟懿子。他問:「怎麼樣才能孝順父母?」【子曰:無違】:孔夫子就答覆他說,你不違背父母,這就算孝順了。

【樊遲御】:樊遲給孔夫子趕馬車。那時候沒有這booboo car(嘟嘟汽車),只有馬車;樊遲給孔夫子趕馬車。【子告之曰】:孔子就告訴他說,【孟孫問孝於我】:孟懿子他向我問怎麼樣才是孝?【我對曰】:我對他說了,【無違】:不要違背父母,這就是孝順。【樊遲曰:何謂也】:樊遲聽了這話還不太懂,就說:「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叫『無違』呢?」

【子曰】:孔子就說,怎麼叫「無違」啊?就是不違背這個禮。【生,事之以禮】:父母在生的時候,用禮節來侍奉父母;【死,葬之以禮】:父母死了之後,也依照禮法來埋葬他們。【祭之以禮】:到祭祀的時候,還要很慎重其事的,不是馬馬虎虎的,要依照禮法來祭祀先人。這就叫無違。

(編按:樊須,字子遲,魯人,孔子弟子。他大約比孔子年少三、四十歲。為人不務大志,唯好學好問,是他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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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醫師現在要開業,她從醫以來,也沒有治死多少個人,所以給她寫一篇短短的介紹。劉葛小琴醫生要簡介,我給她稍微寫幾句:(一九八三年十二月.萬佛聖城妙語堂)
三藩市北行一百一十五哩,瑜珈市達摩鎮,萬佛聖城法界大學所設立之針灸中心,主任劉葛小琴醫生,心性慈祥,風度和藹,開診以來,熱心服務,尤其針灸戒菸、戒酒、戒毒等症,頗著神效,濟世救苦,利人無量,故贈以偈曰:

在三藩市北行一百一十五哩,有個市叫瑜伽市Ukiah,緊鄰著達摩鎮。我們達摩鎮這個地方,有萬佛聖城法界大學所設的針灸中心,主任是這位劉葛小琴醫生。她心性很慈祥,風度也很和藹的。由開針灸中心以來,她是很熱心的,不是為錢,而是為人來服務。尤其針灸戒菸、戒酒、戒毒等症,頗著神效,這種效果很神奇。她濟世救苦,能令人的痛和病苦都沒有了,利益人很多。所以我來獻醜,寫了幾句偈頌,說:

養生濟世利同倫,針到病除各回春;
菸鬼至今絕蹤跡,酒魔到此即遁形。
奇難雜症霍然癒,久患沉痾慶更生;
神農黃帝法如是,華陀扁鵲技紹隆。

「養生濟世利同倫」:做醫生,又可以養生,又可以濟世,又可以利益所有的人類。「針到病除各回春」:針到病除,病人都好像返回了春天,就都沒有病了。「菸鬼至今絕蹤跡」:她以針灸戒菸很有功效的,所以把菸鬼都給扎跑了。「酒魔到此即遁形」:酒魔到這針灸中心來,以後也不喝酒了。

「奇難雜症霍然癒」:有什麼人家治不好的病,到她這兒,她都給治好了。「久患沉痾慶更生」:有人患了很久的病,也像得到重生了一樣。「神農黃帝法如是」:在古代中國的神農、黃帝的時候,這個針灸的方法都是這樣子。「華陀扁鵲技紹隆」:華佗、扁鵲的這種醫術,又接續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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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孟武伯問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憂。」

【上人講解】

【孟武伯問孝】:孟武伯也是當時魯國一個做官的人,他也問怎麼樣孝順父母。孟武伯有病,什麼病呢?不是喝酒的酒病,就是貪財的財病,總之,是貪「酒、色、財、氣」才有的毛病,是很厲害的。(編按:孟武伯,魯國孟孫氏第十代宗主,姬姓,名彘,世稱仲孫彘,是孟懿子的兒子。)

【子曰】:孔子答覆他說,【父母唯其疾之憂】:父母就是怕子女有病;子女一有病,那就是不孝了!

(七)子游問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

【上人講解】

【子游問孝】:子游,是孔子的弟子。子游也是問怎麼樣孝順父母。

【子曰】:孔子就說,【今之孝者】:現在講「孝」的人,【是謂能養】:說:「我能養我父親母親!」這就算孝順了。好像你們這些做師父徒弟的,怎麼孝順師父的?「我能供養師父,我能拿出我所有的錢,給師父買點好東西吃,叫他能活著不死,那就是孝順了。」其實這不是的!

孔夫子又說,【至於犬馬皆能有養】:犬,就是狗。馬,你也能養牠;狗,你也能養牠。【不敬,何以別乎】:你若不恭敬你父母,那和養犬、馬又有什麼分別呢?你的那個犬、馬,你也是養牠嘛,所以你要恭敬父母!

(編按:言偃,字子游,是孔子七十二弟子中唯一南方人,後學成南歸,道啟東南,對江南文化的繁榮有很大貢獻,被譽為「南方夫子」,尊稱「言子」。子游和子夏同列文學科,子游之學以習禮自見,更重要的是他能行禮樂之教。)

(八)子夏問孝。子曰:「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

【上人講解】

【子夏問孝】:子夏,姓卜,名商,字子夏。子夏也問孝順父母。你看!這很多人問怎樣孝順父母,孔子答覆的都不同。

【子曰】:孔子說,【色難】:你知道為什麼孔子這樣答他?「色難」怎麼講呢?是不是說「色還很困難的」?果普,妳說怎麼講?(睍摰v:「色難」就是臉色很勉強的、很難看的,在心堣W也很不容易的……。)這個「色難」,告訴你們:就是因為有很大的脾氣,所以要有好臉色是很難的。沒有什麼特別的講法,就是「大脾氣」!就是既想要盡孝,又想對父母發脾氣;總給父母一個難看的面孔看,總是那麼大的脾氣。

【有事,弟子服其勞】:父母若有事,做子女的要服勞執役,幫他們做。【有酒食,先生饌】:酒食,就是好吃的東西,這一種美味。先生,就是父母、師長。有什麼好吃的東西,就給父母、師長來吃。【曾是以為孝乎】:這樣子,就可以算是一個孝順了嗎?

孔子說,沒有脾氣,就是孝順,你總顏色和悅是不容易的;所以「色難」,那就是要在顏色上沒有不順服的樣子,不發脾氣。就像前邊說的,「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你幫父母做一點事情,你給他吃點好東西,可是你又對父母發脾氣,那怎麼能算孝順呢?

(編按:卜商,字子夏,衛國人,家貧,勤奮好學,拜孔子為師,孔門十哲之一。少孔子四十四歲,熟習《詩經》,能通其義,著有詩序,以文學著稱。他生平好論精微,曾返衛,見人讀史至「晉師伐秦,三豕渡河」,子夏說:不是「三豕」,實是「己亥」,是刊誤的;讀史者往問晉國史官,果然是「己亥」,於是衛國以子夏為聖。子夏向志於學,故被孔子譽為文學第一,與子游同列。和子游一樣,子夏也是孔子晚年的得意門生。)

(九)子曰:「吾與回言終日,不違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發。回也,不愚!」

【上人講解】

【子曰】:孔子說。【吾與回言終日】:我和顏回講一整天的話。終日,就是一整天。【不違如愚】:無論我和他說什麼,他也不反對我。不違,就是不反對,我說什麼,他聽什麼,說什麼,他聽什麼,就好像一塊木頭似的,好像他什麼也不懂,在那兒只是聽著;如愚,就像是很愚癡的人。

【退而省其私】:他退回去之後,我再考察考察他私底下的行為。【亦足以發】:他真是照著我說的話去做去,他真是有很多的發明(編按:發明,即「發揮、闡明」之意)!我說一樣的道理,他能有引伸、發明出很多樣的道理。【回也,不愚】:顏回啊!原來他不愚癡啊!這是一個很讚歎的語氣:「喔!顏回他不愚癡啊!」不愚癡,就是有智慧嘛!

(十)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上人講解】

【子曰】:孔子說。【視其所以】:你看一看這個人,他的背景是什麼?他所以然是什麼?他的動機在什麼地方?看一看!【觀其所由】:你再觀察觀察他的所行所作,他的行為和他所說的是不是一樣?是不是在那兒欺騙人?這就是「觀其所由」,就是看他從什麼地方來的?要到什麼地方去?【察其所安】:你再考察考察,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他把他的心意念安在什麼地方?安到什麼地方,就是放到什麼地方,也就是說他的目的是什麼? 

【人焉廋哉!人焉廋哉】:「廋」讀「搜,ㄙㄡ,sōu」。這個人他怎麼能再藏得住呢?藏不起來了。你「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若能這樣來看,就看得清清楚楚的了;那個人的陰謀詭計,他那種壞的思想,壞的行為,或者欺騙老百姓的手段,就藏不住了,你就會認識他了!

(十一)子曰:「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上人講解】

【子曰】:孔子說。【溫故而知新】:我們已經學習過的,在我們舊日所讀過的書,我們要把它溫習溫習,一遍再一遍地念,那麼就又會發現新的道理,明白新的知識了。所以你把舊有的學問溫習熟了它,你就能知道現代化的學問,就能知道科技是怎麼樣進步,哲學怎樣的理論,這一切一切就都知道了。

【可以為師矣】:你這個樣子,就可以做一個教師了,做一個教授了。你如果那麼懶惰,自己也不學習,那就不夠有做師父的資格,不夠有做教師的資格,也不夠有做教授的資格。你盡在那兒騙人呢!

(十二)子曰:「君子不器。」

【上人講解】

【子曰】:孔子說。【君子不器】:君子不像一個器皿似的。器皿,譬如茶杯只可以用來喝茶,飯碗只可以用來吃飯;一切的器皿,它只有一樣的用途,不能有多種的用途。可是君子是做什麼都可以的,他不像器皿那麼死板板的,只可以裝東西,旁的就不會了!這是「君子不器」。

所以我們人做事情,要什麼都可以做;因為我們不是一個器皿,不是就只有一個用途。好像錄音機只可以錄音,你叫它說話,得放錄音帶才能出聲;你不放,它就不會出聲,得要人來支配它。人為萬物之靈,是可以支配一切物,而不是被一切物來支配的。所以君子不器,你不要以為人就像一個器皿;也就是人不是機器人──現在不是有很多機器人嗎?君子不是一個機器人。那個機器人,雖然它能做很多事情,但是它沒有思想,它不夠腦筋,是沒有心的。

(十三)子貢問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後從之。」

【上人講解】

【子貢問君子】:子貢,是孔子的一個學生。他問孔子怎麼樣叫一個君子?你看!他大約聽說了「君子不器」,但他還不明白,所以又問怎麼才叫「君子」。

【子曰】:孔子就說了,怎麼叫「君子」啊?【先行其言,而後從之】:君子要先把自己所說的話去做去,要以身作則,不能言而不行,不能說了不算,必須要言而有信;甚至於你做到了而不說,不是說了,然後不做。這就是我先要照著我所要做的事情那樣去做,而後才告訴人,這才是君子。

(編按:端木賜,複姓端木,字子貢,衛國人。精於貨殖買賣之道,家甚富,孔子的得意門生,孔門十哲之一,孔子曾稱其為「瑚璉之器」,在孔門十哲中以言語聞名。子貢有口才,巧辭雄辯,辦事通達。曾任魯衞兩國之相。)

(十四)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上人講解】

【子曰】:孔子又給弟子解釋,什麼叫「君子」?【君子周而不比】:君子是普遍的,是大同的,而沒有黨,沒有派的。比(音必,ㄅㄧˋ,bì),就是黨。【小人比而不周】:小人就弄出一個黨,朋比為奸,互相標榜,有一個黨,有一個派,就不能普遍愛人。這君子和小人,分別就在這兒。

(十五)子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上人講解】

【子曰】:孔子說。【學而不思則罔】:學,也要來研究,再把它溫習;這個「思」是思考,也就是個「溫習」。你光學,不溫習,你學多少,就又都丟了,又沒有了;終究是迷頭迷腦,一點也不實在的,變成空了。

【思而不學則殆】:你單單考慮,單單溫習,不求進步,總是在那兒研究;這樣子,就很沒有進步,是很危險的。殆,是危殆,就是靠不住。

所以我們聽到這堙A每一個人自己要拿著孔子所說的話,設身處地的,作一個迴光返照,想一想:我們對這種道理,應該怎麼樣做?我們做學生的,是不是盡聽老師讀給我們聽?老師教給我們,我們讀完了書,是不是以後就不管了,到時候就靠著老師呢?不是的!我們做學生,一方面受老師的教化,另一方面也要自己勤力來讀書,勤力來溫習,這就叫「學而有思」。你如果不學,你單單思,單單去研究,那是很危險的,很容易就走錯路了!因為你自己沒有基礎;沒有基礎,蓋上房子,那個房子很容易就會倒下來。所以我們人在為學的時候是很要緊的!無論如何不能走錯路,不能誤入歧途,不能把自己路子走錯了;一走錯了,那就會耽誤你一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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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男界、女界,有哪一位願意出來講幾句話?給大家增加多一點的知識。我們出家人有沒有誰願意講講話?Someone said, you got to do your right. (你要行使你的權利。)Nobody tries to contribute?(沒有人要貢獻意見嗎?)

「一日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一生之計在於勤。」我們這一天應做什麼,在早晨我們要有一個準備,這一天不要做錯事。一生之計呢,也不應該做錯事;不應該做錯事,那我們要怎樣呢?就要勤力用功,好好讀書,好好學做人的基本條件。把基礎打好了,將來你建立高樓大廈,它千萬年都是不會倒的──你基礎不打好了,風大了,也會颳倒了;雨大了,也會塌了。所以我們做人,要首先把我們的人格建立起來;「建立人格」是什麼呢?就要首先認清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我們應做的事情是什麼?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是無知識的,我們要幫助這些無知識的人,我們要「以先覺覺後覺」。

現在全世界的每一個國家,有很多的人都在發癲發狂呢!都是犯了精神病了,很多人都在精神病院媕Y,在那兒發狂呢!不論是老年人、中年人還是小孩子,都發神經了!怎麼叫「發神經」呢?都是弄錯了!錯了什麼呢?就是因為不認識這個基本的條件。基本條件是什麼呢?很平常,就是萬佛城講的五大宗旨。(編按:現今萬佛城講六大宗旨,「不打妄語」是上人後來追加的)。

第一不爭,不和任何人去爭。我應該得的,我得;不應該得的,我不要。不和任何人鬥爭,也就是不發脾氣。第二就是不貪。無論是物質,是金錢,還是寶貝,什麼我都不貪;我應該得的,你要,我給你,我不貪。第三不求。我們就不向外馳求,不向外邊去找東西去。第四不自私。第五不自利。

我們先把自己的人格建立好,人格建立好了的人,他就少欲知足,沒有貪欲心。沒有一個財欲去貪財,沒有一個色欲去貪色,沒有一個名譽的欲去自己製造假名譽,沒有一個好吃的欲,沒有一個好睡覺的欲。財、色、名、食、睡這五欲都不要了,這有多輕鬆!不論走路或是坐那兒睡覺,心堻ㄛO平平安安的,沒有一切的恐懼發生。為什麼你有恐懼?為什麼你那麼不平安?就因為被財、色、名、食、睡這五欲所支配了!你認為這是你所需要的。(外邊有鳥叫聲),牠在那兒也講,牠也是「師父」!哈哈!

這五種東西把人都弄得發狂了,所以我們不爭,不貪,不求,也不自私,也不自利。無論哪一個人,都要有這五種思想,把這五個條件建立起來;那麼這個人到什麼地方,都是平安的,到什麼地方,都是沒有恐怖的。為什麼你恐怖?就因為有爭心,有貪心,有所求,有自私心,有自利心。

們各位都是很聰明、很年輕的同學,我希望我所說的話,你們把它醒著也研究,睡著了也研究,研究看看這是不是對的?我不能說一定是對的,因為你所見的和我所見的不同;雖然說我的見與你們的見大致相同,但是思想不同。因為不同,我今天願意把萬佛城的宗旨告訴你們,你們如果覺得對你們將來的前途有幫助的話,你就不妨「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見著那好的,我們要學他;見到那不好的,譬如殺人、放火、吃毒藥,這一些個不守規矩的事情,我們不要學。我們要學得規規矩矩,要學著敦品立德,要把我們好的品行建立起來,我們要學好的,不要學壞的。你看這個社會秩序這麼亂,人都在發狂了!那麼發狂,有沒有藥治呢?這五大宗旨「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就是治現在神經病問題的一種良藥。

全世界很多人都在發神經,你們認為是對?還是不對?看看這些人都是在那兒幹什麼呢?你們都是有志氣的青年,對這一點要注意。他們都在那兒發狂,我們是不是要跟著他們發狂呢?我相信多數人都不願意跟著發狂。人不單在發狂,而且都得了絕症了,都有這種沒有藥可以治好的病。你看他貪心那麼大,沒有藥可醫;瞋心那麼大,沒有藥可醫;癡心那麼大,沒有藥可醫;這個也在那兒爭,也在那兒貪,那個也在那兒求,也在那兒自私、自利,都是在那兒幹這個事情。無論哪一黨,哪一派,都是在那兒搞這個名堂。你若真能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這是現在起死回生的一種最好的良藥,所以都不發神經病了!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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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

【上人講解】

【子曰】:孔子說。【攻乎異端,斯害也已】:攻,就是去研究、學習。異端,就是旁門外道。孔子所謂的「異端」是什麼呢?就是不合乎中道,類似後來楊朱、墨翟的這種學說。楊子,是楊朱;墨子,是墨翟。這個楊子,他什麼事情都為自己,對自己沒有利益的事情,什麼事情他也不幹,一舉一動都要為他自己利益著想,唯利是視,就是很自私的,所以說「楊子為我」。他是怎麼樣的自私法呢?「拔一毛以利天下,不為也」;把他的毫毛拔下來一根,就一根毫毛那麼多,能對天下人都有利益,他也是不幹的。你看這個人自私不自私?

「墨子兼愛」,也就是博愛。怎麼樣呢?「摩頂放踵,以利天下,為之」,他奔波得髮髻也散了,腳也磨損了,無論受到什麼樣的痛苦,只要是對天下有利的事情,他都要去做;就算是從他頭頂上,用一把刀砍到他腳底下,把他身體給分開了,他也去做去,這叫「兼愛」。兼愛就是愛人如己,愛人比愛自己還厲害。

墨子在的那個時候──就是列國的時代,他就會造飛機了;所以你們不要以為飛機是現代才有的,就很奇怪。在中國列國的時候,已經有人會造飛機了;不過那個時候中國人保守,不發展這種工具,他一個人造,再就沒有傳給人,所以以後也就沒有人會造了。還有三國時期的諸葛亮,會造木牛流馬;那個木牛流馬也是用機器造的,就像現在的卡車似的。人一轉那個機器,它自己就會走了;也不用吃草,也不用吃飼料,就這麼妙的。可是後人沒有繼續發明,就都失傳了!這是在中國古代的時候就有這個發明。

「楊子為我」,連他的君王都不顧,這叫「是無君也」。「墨子兼愛,是無父也」,墨子兼愛一切的人,他是沒有父子的分別,弄得沒有什麼遠近親疏了。可是他並不是行菩薩道,他就懂得兼愛。那麼究竟為什麼要「兼愛」呢?他也不知道,所以這叫「異端」了。

佛教這個「慈悲喜捨」,和他那個「兼愛」又不同;佛教雖然說行菩薩道,但是都有一個因緣,還是有一個等級的,不是像他那樣籠統顢頇,不像那樣子的!所以孟子才罵楊、墨說,「楊子為我,是無君也」,他沒有君父──沒有君,也沒有他爸爸,他只為自己。「墨子兼愛,是無父也」,墨子沒有親疏遠近的分別,他拿人家都當他爸爸來看,這叫「無父也」。「無父無君,是禽獸也」,他也沒有爸爸,也沒有一個君王,沒有一個長幼尊卑,都是大家平等兼愛。

「攻乎異端,斯害也已」,這種就是學習的邪說,這是有大的害處啊!這若是為政府的,許可人做這種事情,這對國家是有大害的。斯,就是這個。這種邪說一定有大害處。

聽得懂嗎?你們這些大人聽懂了嗎?這《論語》,是議論,就是討論問題。懂了沒啊?(一位弟子:懂!)你懂了沒啊?(小果陀:我不懂。)你不懂啊?誰懂啊?唉!教這些小學生真是很難教的。唉!很難教的,要有點忍耐心。你看,我費了這麼多氣力,他還說「我不懂」!(眾笑)第二句這「子曰」,懂不懂啊?子曰,就是孔子說話。你懂不懂?講啊!這回懂不懂?(小果陀:不懂。)還不懂?哈哈!你這個「不懂學生」,你這個學生是個「不懂學生」啊!

(十七)子曰:「由!誨汝知之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上人講解】

【子曰】:孔子說。【由!誨汝知之乎】:由,就是仲由,就是子路。稱他一個名字,就好像叫:「果陀!我教你的,你知道嗎?你知道不知道啊?」他說:「我不知道。」(眾笑)

這時孔子那兒說了,說:「仲由啊!我教你的道理,你懂不懂啊?」他說:「不懂。」不懂,那麼孔子就又說了。【知之為知之】:你若懂,就說「懂」。【不知為不知】:你若一點也不懂,就說「不懂」。他就「不懂」,大約游水游慣了,游水,往水堣@跳,「不懂」(編按:諧音「撲通」)!他還掛著游水呢!【是知也】:這才叫做知道。他說:「啊!我知道了。」

(編按:仲由,字子路,或稱季路,魯國卞人,有勇力,為人剛直。他是孔子的著名弟子,孔門十哲之一,少孔子九歲,也是弟子中侍奉孔子最久者。亦為《二十四孝》中為親負米的主角。)

(十八)子張學干祿。子曰:「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則寡尤;多見闕殆,慎行其餘,則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

【上人講解】

孔子教學生,所說的話都不是死板板的,都一直把它活動變化,不是一定的;所以叫學生琢磨不透,他們找不著門徑,那麼他們就要注意了。

【子張學干祿】:這「干祿」兩個字怎麼講?干,就是干求;祿,就是俸祿、爵祿。子張想學著怎麼樣能求到祿位。子張,是孔子的一個學生,他就嚮往做官,有做官的欲念;所以他就請問老師去了,說:「老師!我得想什麼辦法,行一個什麼賄賂,是怎麼樣才能做一個大官呢?」學干祿,學干求俸祿,得爵祿的方法。 

【子曰】:孔子一聽,這個學生真是沒有出息,是一個搞名搞利的;但是也不能不應付他,所以就設了一個問題。

【多聞闕疑】:你去集思廣益,多多地用從旁人所聽來的;對那個有懷疑的,你就保留它,不要去說或者實行。這做官的方法得要怎麼樣子?你去多聞,各方面蒐集情報,做間諜。闕疑,那些有懷疑的,你覺得有問題的事情,就不要說它。【慎言其餘】:你就謹慎地說剩下來那些很靠得住的、很真實的,沒有一點可懷疑的事情。若是這樣,【則寡尤】:那麼你就會寡少錯處,就不會有什麼錯,也不會招來一些怨尤,也不會有什麼麻煩發生了!

【多見闕殆】:你也要多多地去見識,不要閉門造車(音居,ㄐㄩ,jū)、固步自封,不要固執己見,你要多見,看人家是怎麼樣做;那些危險不合理的事情,你不要去做去,你把它擱置著。【慎行其餘】:你就謹慎地做剩下來那些合理的事情。【則寡悔】:那麼你做什麼事情就不會後悔,也不會有很多煩惱發生了!你言語之間沒有什麼錯處和怨尤,你的行為也不會有什麼懊惱,也不會覺得很煩惱。

【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像這樣子,你言語之間沒有什麼錯處和怨尤,你的行為也不會有什麼懊惱;那麼這樣你的這個官位就會保得住了,你一定就有官做了。這是孔子教他的。

(編按:顓孫師,複姓顓孫,名師,字子張,陳國人,孔子的弟子。又,子張容貌堂堂,性情寬和,唯不能謹守仁義,以致同門諸子都對他敬而遠之。所以曾子說:「堂堂乎張也,難與並為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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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講的還是《論語》,那麼這總結起來,可以在學校堨s「亞洲文學」,這《論語》是亞洲的一種文化產品;所以你若寫課程是講《論語》,是令人很笑的──不是笑《論語》。《論語》就是包括在亞洲文學媕Y的一部份。

那麼人家問你說:「你們的大學媕Y講什麼課程啊?」你若單這樣一說:「我們講《論語》。」那人家就覺得:「喔!你們知道的太少了!」你要說「亞洲文學」。因為這《論語》在亞洲文學媕Y包括著;這亞洲的國家,就是日本、韓國,乃至於新加坡、馬來西亞、臺灣,差不離的亞洲文學他們都懂,所以你們要懂這個大體上的意思。

我這個地方是可以這麼馬馬虎虎混的嗎?我這個地方,你不可以這麼耍無賴。這個庫房和齋堂,除了吃飯的時間,誰也不可以進去的,誰也不可以!這個鎖匙應該鎖上它,只有一個人可以開那個門,到時候要開,旁人誰也不可以都有那個鎖匙的。誰也不准隨時隨地跑到庫房、齋堂去的,誰也不准去的,鎖不鎖也不准去的。凡是盡想吃東西的這個人,絕對不會修道了;你會修道,就絕對不會盡去偷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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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哀公問曰:「何為則民服?」孔子對曰:「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

【上人講解】

【哀公問曰】:哀公,是魯哀公。魯哀公就問孔子說,【何為則民服】:怎麼樣子做法,才能令老百姓佩服呢?一般老百姓才能不反對呢?

【孔子對曰】:以下對上說話,這叫「對」;因為哀公是個國王,孔子是一個遊學的學者,所以就用「對曰」。【舉直錯諸枉】:選舉出來很忠直的人,不用那不忠直的。枉,就是奸臣;是奸的,就不用他。【則民服】:這樣子,你把那些正人君子選來做官;小人就不用他,放到一邊去;這老百姓就服了,所以說「舉直錯諸枉,則民服」。

【舉枉錯諸直】:你若舉出來一個不忠實的人,叫他當政,把正人君子放到一邊去;【則民不服】:這老百姓就不會佩服,不會心悅誠服了。

(編按:魯哀公,姬姓,名將,是魯國第二十六任君主。他為魯定公兒子,承襲魯定公擔任該國君主,在位二十七年。魯哀公在位時,魯國大權被卿大夫家族把持,史稱三桓,即所謂「政在大夫」。魯哀公曾經試圖恢復君主權力,同三家大夫衝突加劇,終致流亡越國。)

(二十)季康子問:「使民敬忠以勸,如之何?」子曰:「臨之以莊,則敬;孝慈,則忠;舉善而教不能,則勸。」

【上人講解】

【季康子問】:季康子就問,【使民敬忠以勸】:我想令我的老百姓又能恭敬,又能忠心,又能時時叫那些不恭敬、不忠心的老百姓,都來盡忠恭敬,也做一個很好的國民。【如之何】:得要怎麼辦呢?

【子曰】:孔子說,【臨之以莊,則敬】:莊,就是莊重。孔子說,你時時都是一個很聰明、正直、很嚴肅的、很莊嚴的人,那樣老百姓就會恭敬了。【孝慈,則忠】:你若以身作則,教老百姓都要盡孝盡慈,父慈子孝,老百姓就會忠於你了。【舉善而教不能,則勸】:你若能舉出善良的,善於教育的教育家,來教化這些不懂得教育的人,這就是來勸勉老百姓。這是答覆季康子的問題。

(編按:季康子,姓季孫名肥,名肥,康為謚號,東周春秋時代魯國的大夫。季桓子季孫斯之子。當時魯被季孫氏、孟孫氏、叔孫氏三家瓜分。)

(二十一)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為政?」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

【上人講解】

【或謂孔子曰】:或,就是有人;或者當時不知道,或者忘了他姓名了。有人對孔子就說,【子奚不為政】:你有這樣的學問、這樣的道德,你怎麼不去做官呢?你怎麼不去從政,來給老百姓謀幸福呢?

【子曰】:孔子就說,【《書》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書經》上說的,這個孝道啊,唯這一個「孝」字,能夠對兄弟都很友善的,很愛護很愛護的。

【施於有政,是亦為政】:你若能以盡孝道;你用「孝順父母,友愛兄弟」這種方法去教化人,這就是做官了!這就是從政了。從政的,就是做官的。【奚其為為政】:既然這樣子就是做官了,那麼何必又一定要去做官呢?為什麼一定要去有那麼個做官的名呢?不需要的!我已經就是在做官了。

你看!孔子也很會辯的,他沒有做官,他說他做官了!這並不是打妄語,並不是說:「你偷東西吃了沒有?」他說:「我偷吃了。」很坦白的。若不坦白,就說:「我沒吃啊!我沒偷吃啊!」這就是有個覆藏罪了;不單不坦白,這叫「掩飾罪過」,那是罪上加罪。所以你們誰造了罪業,若不認真懺悔,那是罪上加罪的;默默中,一定不能允許你這樣的,因果是絕對不放過你的!

(二十二)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

【上人講解】

這個「車」字讀「居,ㄐㄩ,jū」,你們讀書的人應該知道!孟子,姓孟,名軻,字子車(音居,ㄐㄩ,jū);不是子車(ㄔㄜ,chē),這個應該是要懂得讀的。所以你念了很多書,一念,念的音不同了,人家就知道了:「哦!你這盡念白字!」好像寫字,這中國字很欺負人。你寫得一手好字,就算你不認識字的,他也認為你這個人是很有學問了;你寫字若是寫得不好,你就是認識再多字,他也覺得你沒有「材料」了!所以字體一定要寫好。

字體怎麼樣謂之「好」呢?字體本來有「歐、柳、顏、趙」等不同。歐,就是歐陽詢;柳,就是柳公權;顏,是顏真卿;趙,是趙孟頫;這四大家寫字寫得都非常好。趙孟頫的字,是又有肉又有骨頭;柳公權的字,是有骨頭沒有肉;顏真卿的字,是有肉沒有骨頭,好像是很胖的,但是那媕Y包著骨頭不露;歐陽詢的字,寫得很秀麗的:這都是很好的字體,這四大家,各有所長。

我們學中國文學,要把字練習得很端正的,所謂「一筆不茍」,就是一筆也不要叫它敗筆,也不要馬馬虎虎就把它一筆寫完了,這不能馬虎的。所以學中國字,要謹慎注意,你就是文章作得再好,再怎麼樣,你字寫得不好,你考狀元也考不上的,所以一定要寫好字。中國字有小楷,有大楷;大楷就寫大字,小楷就寫小字。小字有所謂的「蠅頭小字」,字就像那個蒼蠅頭那麼大,一個字一個字的,但是都是一筆不茍,清清楚楚的。所以這是學習中國文化才有這樣子的情形。

【劉果濟居士講解】

「子曰」:孔子說。「人而無信」:做人一定要有信用;如果說話不算數沒有信用,「不知其可也」:不知道他如何。人一定要有信用,沒有信用的話,就不知道他能怎麼樣?好像大的車沒有輗,小的車沒有軏。車前邊有塊橫木頭,拉著好推車走;假如車沒有這個東西,「其何以行之哉」:它怎麼能走呢?就好像人一定要有信用,沒有信用的話,一定是行不通的。

【上人講解】

很好!Very good! 我再簡單地講一講。經過我們這個劉老夫子給解釋得很好,所以我就省了很多力氣。 

【子曰】:孔子說,【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做人一定要重信,還要重義。信,就是信用;不失信於人,就是不打妄語;你若無信,就是打妄語了。所以說你若盡打妄語,那麼誰也不相信你了!誰見著你,都說:「嘿!這個人講話都是假的,不實在的。」一個人如果不講信用,沒人相信他,不知道他能幹什麼,他做什麼事情也行不通。

【大車無輗(ㄋㄧˊ,ní),小車無軏(ㄩㄝˋ,yuè)】:就像那個大的車上邊沒有輗的小木頭,又像那個小車沒有那個軏。輗雖然是小木頭,可是也是很重要的;小車雖然是小,但是若沒有那個軏,車就不可以停住。這個「輗」,它的作用是往前拉;那個「軏」,大約就是要停住,馬要停哪兒,駕駛者一碰那個木頭,坐到那木頭上,車就站住了,好像是這樣子的。

(編按:「輗、軏」均為車衡上連結車轅之小木頭,今稱之「活塞」。大車,謂載貨之牛車,用一牛;雙直木接車廂兩側,謂之「轅」,雙轅另一端架以橫木,謂之「衡」;衡中央另挖出半圓缺口,乃用以套牛頸駕車者;固定衡兩端接轅之口者為「輗」。小車則用二馬,單轅連接車廂正中位置,另一端上屈,以軏將轅固定在衡木中央之口,兩馬分繫於轅兩側之橫木以平衡之。若無輗、軏分別固定大小車之轅與衡,則兩車均寸步難行矣!)

【其何以行之哉】:不管什麼,就是能走、不能走的一個問題,行得通、行不通的一個問題,就是有人相信你、沒有人相信你的問題。你若有信用,就有人相信你;你若沒有信用,就沒人相信你。有人相信你,你做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好;若沒有人相信你,你做什麼事情也做不好。

(二十三)子張問:「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

【劉果濟居士講解】 

這一段是問禮。「子張問」,「十世可知也」:世,就是一代一代的;十世,十個一代。經過這十代才可以知道。「子曰」:孔子說。「殷因於夏禮」:殷的禮是從夏禮來的。「所損益可知也」:就是損失和增加可以曉得。「周因於殷禮」:周禮是從殷禮來的。「所損益可知也」:則損和益可以知道。「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它或者繼這個周禮的,雖然經過百世,也可以知道。

【上人講解】

【子張問】:子張這個人,大約也是歡喜神通的,願意知道過去未來的。所以他就問孔子,【十世可知也】:從現在往後算,算到第十世、第十代,或者三百年以後的事情,能不能知道呢?一世,算三十年。

【子曰】:孔子就說。【殷因於夏禮】:殷,就是殷朝。由商湯王到殷紂王的期間,就是商朝,也叫「殷」;所以人稱「商湯王」、「殷紂王」。夏、商、周,這是「三代」。因,就是本照、根據。禮,就是所用的禮儀方面的制度。「殷」就是商湯王滅了夏朝所建立的天下;商湯王是得到「夏」而繼續夏的天下,所以殷朝也沿襲夏朝的禮序。

【所損益可知也】:所增加的和減少的,就是用的和不用的禮;它或者增加些什麼,或者減少些什麼,我們大家都可以知道的。殷朝所採取的夏朝這種的禮儀,他或者不完全用,他自己又設立出幾個新的禮儀來。損益,也就是新舊,也就是新陳代謝的意思;新的添上了,舊的去了;或者舊的保留著,新的也不添了,這叫「損益」。

【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周朝就是周武王得天下以後所建立的朝代;他是本照著殷朝的禮節,或者添多一點,或者減少一點,我們也都知道的,我們都是可以查得出來的。【其或繼周者】:因為在當時孔子的時候,還是周朝,雖然是周朝末了,但是仍然有周天子;所以他說,將來繼承周朝這種禮儀的國家,會是怎麼樣呢?【雖百世可知也】:雖然就到百世,也可以知道這種的制度,這種的禮;都可以知道的,都可以推算出來。

(二十四)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見義不為,無勇也。」

【上人講解】

怎麼叫「非其鬼」呢?這足見當時就有很多人祭祀鬼神,變成一個「多神派」。那時候耶穌一定也快要出來了,要提倡這個「獨神派」,提倡光棍子神這一派了。所以,子張也或者聽見孔子這麼說過。

【子曰】:孔子就說,【非其鬼而祭之,諂也】:不是應當祭祀的那種正直無私的鬼,你若祭祀他,這就是諂媚。也就是你給他賄賂,你向他那兒去給封個紅包,就是你去買通他。你不應該祭的鬼神,你為什麼要祭他?你祭他,不是諂媚他,是幹什麼?好像那個狐狸精、黃皮子(黃鼠狼),你去到那兒給牠叩個頭,說:「保祐我發財!」喔!牠一高興,說:「好了!讓你撿著一塊金子。」這諂媚鬼神得來的金子,沒有什麼大意思!這樣得一塊金子,也是等於糞土一樣的,媕Y沒有一種價值。沒價值!

【見義不為,無勇也】:見著你應該做的事情,你不做,那就是「沒有勇氣」。義,是制事之宜。你不應該做的事情,你要做,那就是發狂;你應該做的事情,你不去做,那你就是不負責任;你根本不能判斷是非,這是無勇。這就是說,你不能判斷是非,處事處得不當然,你沒有一種仁勇──這個「勇」是包括「仁」字在內;不是單單就那一勇之夫,不是「拔劍而起,挺身而鬥」那種「勇」。這是大勇,就是智、仁、勇;所謂「智仁勇三者,天下之達道也」,這是天下很通行的一條道路、一條道德。所以這個「勇」,就包括「智、仁、勇」;有智慧就有仁,有仁就有勇。

今天簡單講就這樣了,你們願意再往深了研究,這理論是很廣泛的,就「智者見智,仁者見仁」,我就是知道這麼多,我就講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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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法的人,凡是有人教我們,無論世間法和出世法,都應該畢恭畢敬地來求法,拿這個法要當回事;不是好像作戲似的這麼敷衍了事,苟且塞責,或者就走形式。這必須要畢恭畢敬的!至於過去儒學家所講的《論語》,不需要去求,因為它是一個世間法;可是我們若是真正明白法的人,世間法也就是出世法,「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

那麼今天已經又開始請法了,就不必矛盾;其他人也不必就說:「喔!這個不必請法。」他已經在那兒請了,你這樣說,弄得很難看的。可以等他請完了以後再告訴他;不必在這兒這樣子就告訴他。尤其這「請法」,無論出世法和世間法,這都不是什麼不對的事情。沒有什麼不對的!所以我們大家都要明白這一點!「世間一字師」,就是受人教我們一個字,我們都應該永遠不忘了;更何況我天天教你們這些世間的學問和出世的學問呢?你們都不應該看得這麼簡單,馬馬虎虎地來走形式。每一個請法的人,都是代表所有的人來請法的。你若能請法,將來才能說法;因為你請人家說法,將來你就會說法。你為什麼不願意說法呢?就因為以前你不請法。所以這都是有前因後果的一種關係,這一點,人人都應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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