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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白話解選輯

化老和尚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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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而第一

◎ 宣公上人講於美國萬佛聖城妙語堂
1983918日 至 19831127

學而第一

「學而第一」:「學而」,就是要學;這是《論語》的第一篇,談論的都是「學問」方面的問題。

(一)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編輯補註】

【子曰】:子,中國古來稱老師為「夫子」,這兒是指孔老夫子。在《論語》堙A「子曰子曰」的,就是說:這是我們老師說的話。我們的老師,就是孔子。孔子,就是Confucius。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說」字,讀作「悅,ㄩㄝˋ,yuè」,就是喜悅,高興。學習學問,要時常溫習它;你若是時常溫習它,就會從舊的道理媕Y,領悟出新的道理來,這樣子不是很叫人高興嗎?

【上人講評】

你們聽我講的,有什麼地方還沒有聽明白,現在可以問,現在還有一點時間;或者你們覺得應該有更好的講法,也提出來告訴大家。這也是「論語」,我們講的是現在的論語,他們是過去的論語。所以你們誰都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不要在那兒不發布施心。都沒有意見啊?

【上人講解】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有朋友從遠方來,來幹什麼呢?這不是來盡玩盡鬧,是來共同研究功課,增長道業的。這「樂」字,是「快樂」的意思。有朋友從遠方來和我一同研究學習,這不是很令人快樂嗎?孔子是這麼說的。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知,就是認識,recognize;不知,沒有人認識他,就是nobody recognizes him。慍,就是生煩惱,發脾氣,慍怒了!這個「慍」,是在臉上有點顯現出來發脾氣,還沒有怎麼說出來,所以旁邊有個豎「心」,它是在心媕Y的;心媕Y很不高興的,或者就氣得發狂了!

好像是一個很有道德,很有學問,very famous professor(很有名的教授);到一個地方,沒有人認識他,大家也都對他很冷淡的。這一般人差不離的就受不了,受不了就該發脾氣了,心媕Y就不高興了:「趕快走!你們簡直的──你們這《雜誌》盡罵我,我不看了!」其實《雜誌》是說道理的,並不是罵某一個人,他就發脾氣了,這叫「慍」了。

這意思就是:他自己很有學問,很有德行,沒有人認識他;可是儘管誰都不認識他,誰都不瞭解他,誰都不明白他,他也沒有脾氣,認識和不認識,瞭解與不瞭解,自己都沒有問題的。這不就是一個很有德行的君子嗎?

(二)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

 【編輯補註】

【有子曰】:有子說。有子,是孔子的學生,姓有,名若。說「有若似聖人」,就是認為他的器度、樣子很像孔子;所以他也是個有學問、有道德的人。他說什麼呢?

【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這個「弟」,不讀作「兄弟」的「弟,ㄉㄧˋ,dì」;「弟」是「悌,ㄊㄧˋ,tì」,就是友愛兄弟,恭敬長輩。孝,就是孝順父母的意思。假設有這麼一個人,他既孝且悌,但是他歡喜冒犯長上。犯,就是用言語來衝撞,態度也不恭敬。【鮮矣】:鮮(音顯,ㄒㄧㄢˇ,xiǎn),就是少。這種事是很少發生的。

【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再假設說,他不會冒犯長上,不會沒禮貌;但是他卻是個喜好作亂的,會做壞事,殺人、放火、搶劫,這樣的人。【未之有也】:這也不會有的,這也不可能的。為什麼呢?

【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君子,是有道德、有道心的人。有道德、有道心的君子,他很注重做人根本的道理;因為你根本立得住了,做人的道就會明白,就會生出來了。這個「道」,就是做人的道──孔子所講的,都是講做人的道,不是講修道的道。那麼做人的根本是什麼呢?這接著就說了。【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者,是這種道理。與(音于,ㄩˊ,yú),同「歟」,是句尾的疑問詞。「其」,是不肯定的語氣。這是有子的推測:這種孝順父母和恭敬長輩的美德,大概就是做人的根本道理吧?

【上人講評】

你們若不問我,等下個禮拜再講的時候,我要提出問題來問你們了,要抽籤的!到那時候你不給我複講出來,差了一點,我就和你要打一架。所以現在你不明白的要趕快問!那時候不知道我會叫誰來複講的。每逢我講,提前要有兩個人複講;你若不怕我叫你複講,那就不注意一點也可以。

(三)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編輯補註】

【子曰】:孔子說。假設有這麼一個人,這個人怎麼樣呢?【巧言】:他說話總是說得很巧妙;很巧妙,就不是用直心,專說好聽話。【令色】:臉色裝得和藹可親的樣子。【鮮矣仁】:很少的仁慈心。鮮,讀作「顯(ㄒㄧㄢˇ,xiǎn)」,是少的意思。這是孔子的批評,說這種人很少有真正的仁慈心!

(四)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編輯補註】

【曾子曰】:曾子說。曾子,他姓曾,名參;他和他的父親曾皙,都是孔子的學生。這個曾子的資質不是最聰明的,孔子說「參也魯」,說他是愚魯的;可是他是個很用功的好學生,也是最孝順的,所以孔子就把《孝經》傳授給他。

【吾日三省吾身】:我每天都拿三件事來自我反省。反省,就是自己想一想,考察考察自己的行為是對?是不對?用哪三件事來反省呢?下面就又說了。

【為人謀,而不忠乎】:謀,是謀劃,就是做事情;我幫人家做事情,我是不是很忠實?有沒有盡力了?就問問自己。「盡己之謂忠」,忠,就是盡力了,不隨隨便便敷衍了事。這是第一件事。

【與朋友交,而不信乎】:我和別人交往、做朋友,我是不是講誠信,是不是有信用?這是第二件事。

【傳,不習乎】:老師所教導的功課,我是不是上課時有好好學習?下課後又有好好復習呢?我是不是用功,還是盡打馬虎眼呢?這是第三件事。

【上人講評】

說到學習,我想到蘇州靈巖山佛學研究院一件事情。什麼呢?就是我們的教師,他叫化東法師。這個法師,一個字也不認識,和那個「曬蠟法師」差不多。你們聽過有個「曬蠟法師」沒有?這位法師就把蠟燭拿出去擱在太陽底下曬。他說:「蠟燭會反潮的,那麼曬一曬它就曬乾了,不反潮。」結果叫太陽一曬,都曬得變成水了,沒有了!這叫「曬蠟法師」。那麼化東法師在觀宗寺學了十多年,一個字不認識,只學得了一個「法師」。他矮矮的,總是穿著破衲袍,破衣哆嗦的。他就給我們講《教觀綱宗科釋》,大家都要「敷小座」(編按:即敷設一個小座位以複講,不是主講法師的大座之意)。

我想起來,那時候我很壞的。我一聽,就記住了,我就出去調皮。怎麼樣子呢?這兒跑跑,那兒看看,各處就看看花園,看看流水,看看颳風,一點也不注意。我這些同學看見我這樣子,他們有的也就在後邊跟著我,也這個樣子。可是一到複講的時候,他們都照著本子來複講;一抽到我,我也不用本子,法師怎麼講的,我就給他講得一字都不錯。他們就說:「噯!你也沒學,也沒溫習,怎麼搞的你都會了?」我說:「我早就學過了!」根本我沒有學過,所以是打妄語,就影響得人家也不用功。你說,這不是壞是什麼?這也難怪你們現在都不聽我話,這是果報!

(五)子曰:「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

【上人講解】

當時在列國的時候,所有治理國家的人,都不是出類拔萃的,都是在那兒糊婼k塗地爭權、奪利,搞一個好名;孔夫子見著這種情形,很感慨的,所以這麼說。

【子曰】:孔夫子說。【道千乘之國】:道(音到,ㄉㄠˋ,dào),就是治理。治,就好像有病似的,治好了它;理,就是一點一點地,一步一步地,就像抽絲似地把它整理好了。千乘(音勝,ㄕㄥˋ,shèng)之國,古來國家都有兵,兵都坐著車,每一輛兵車拉四個人;這四個人是向四面的,四面來了敵人,好做防禦。小國的軍隊,就叫百乘之軍;那麼以此類推,大國的軍隊,就有千乘;這堿O用軍隊的多少來比喻國家的大小。這國家有軍隊,也要有會治理的。這兒說「道千乘之國」,就是治理能出一千輛兵車這樣的國家。

【敬事而信】:因為當時這些當政的人,都是亂七八糟的,對什麼事情都是馬馬虎虎的,不拿老百姓的生命財產當一回事,做事就都很懶惰的,不那麼盡心竭力地去做去。所以他說「敬事而信」,治國之道,就是治理國家的方法,是要恭恭敬敬的,很慎重其事的,絲毫也不能馬虎;無論對什麼事情,都看得很重要。還要有信用,不能失信於老百姓。所以叫「敬事而信」。

好像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失信於老百姓。古來也沒有什麼雷達,也沒有什麼電話、電報,交通也不發達,訊息也不通,就怎麼樣呢?造烽火臺。等一有事情了,就點著火。這火一著起來,煙很高的;各方諸侯一看見這個煙,就望這個煙都發兵來救這個國家了。

周幽王有個妃子叫褒姒,她總也不笑。有一次,周幽王把烽火臺點著了,就故意想博取褒姒的一笑。那麼烽火點著了,諸侯都頂盔冠甲,很緊張地來到城下;褒姒一看這麼多軍隊都從各處來了,她就哈哈大笑。一笑之後,這些諸侯就問周幽王:「你點著烽火,叫我們來做什麼呢?」周幽王說:「沒有事!不過是我那個娘娘她很愁悶的,我把你們引來,叫她看看你們的軍隊。她現在很歡喜了,她高興了!」這些諸侯一聽:「唉呀!你真是個昏君!你怎麼能因為你太太,來戲弄我們這些諸侯呢?」就都回去了──班師而還。等到周朝後來真有了事,有其他人來侵略國家了;他這回又點著烽火,召諸侯來。但諸侯這回一看見這個煙:「喔!他又是因為想叫娘娘笑。我們不幹了,不去了!」結果江山就丟了。你看!這叫「幽王舉火戲諸侯」,就是不會治理國家,治理國家就馬馬虎虎的。所以做事要「敬事而信」,要有信用。他為什麼把江山丟了?就因為他失去信用了,對人家所做的事情,令人不相信了,所以這叫「不敬事而信」。

「孔子為魯司寇,三月,而魯國大治」,孔子在魯國當司寇;司寇,相當於宰相。治理那個國家三個月,魯國就「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槍刀入庫,馬放南山」——都是太平盛世的樣子了。

「齊人歸女樂,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

 ──《論語•微子第十八》之第四章

「齊人歸(音義同「饋,ㄎㄨㄟˋ,kuì」,餽贈之意。)女樂」,齊國一看──因為齊國和魯國是挨著的,齊國就妒忌了;齊景公就說:「唉呀!我們這個鄰國若是強起來,對我們也不利,我們要想法子來破壞它!」大家開會一大商量,用什麼方法去破壞魯國的治安呢?就訓練出一班的女樂。女樂,就是女人唱奏音樂。訓練一班女的,長相又漂亮,聲音又宛囀,像「白鶴、孔雀、鸚鵡、舍利、迦陵頻伽、共命之鳥」,那麼美而中聽的聲音。她們一唱歌,一奏音樂,人就會「入定」了!女樂都訓練好了,就給魯國送去了。給魯國送女樂,這就是為著破壞魯國的政治。你看!那時候的人就這麼壞;聰明的人也多,能夠想出這些破壞其他國家的方法。現在這些人,還想不出這些壞法子來,比那時候還好。這就是「齊人歸女樂」。

「季桓子受之」,這個季桓子,是魯國的一個大官,這是個奸臣──奸臣就不是忠臣。這個奸臣一看:「哦!這些女孩子這麼漂亮,又會奏音樂,又會跳舞,這真好啊!」那時候不是芭蕾舞,大約是土風舞或者什麼舞這一套的,就在那兒蹦蹦跳跳的。這季桓子一看:「哇,這真好啊!」於是乎就獻給魯君了。

「三日不朝」,魯君一看這些女樂,哦!真是飯也不記得吃了,朝也不記得上了,國家的事情也不管了,所以三日沒有上朝。本來皇帝是每天五更的時候,要去臨朝坐殿,和文武百官來討論治國的方略的;他連著三日都沒有上朝,國家怎麼樣也不管了。

「孔子行」,孔子一看:「喔!你這樣的荒淫無道!」走了!所以把小包一收拾,印也不要了──掛印封金,就走了,於是乎就去周遊列國了。因為他在魯國那三個月,把國家治理得那麼好;於是乎他每到一個國家,有的人就很重視他,很高看他的,但是也有的人很妒忌他。

所以在這個時候,他說這段「道千乘之國」,大約也是那麼很歎惜地說這話:「唉!現在治國的,簡直都是那麼笨呢!都是那麼愚癡啊!你若是治理千乘的國家,你就應該『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

【節用而愛人】:節用,就是節省一切的物質,用什麼都要節省,不要那麼浪費;不要把天地間的物質都浪費了,都丟了。愛人,就是重視老百姓的生命財產,重視老百姓的生活,要愛護老百姓。做皇帝的,一定要愛護自己國家的人民,所謂「一人有慶,兆民賴之」;一個人若是吉慶的話,那所有的老百姓都是借光的,所以「兆民賴之」。

【使民以時】:對老百姓,你不能什麼時候都用他,你要按著時來用;什麼時候用呢?要按著他閒的時候,不在農忙之際。在農忙的時候,他正在那兒種地耕耘,你若不叫他做工,那你就等於害死他一樣,老百姓都沒有飯吃了!所以用老百姓的時候,要按著農閒的時候;不是什麼時候要老百姓做工了,就把他抓來做,不是那樣的。

(六)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上人講解】

【子曰】:孔夫子說。【弟子入則孝】:弟子,就是學生。你做弟子的,入到家堙A就應該孝順父母。【出則弟】:弟,就是「悌」。你做學生的,到外邊,和兄弟朋友就要悌敬,不頑皮,不馬馬虎虎的。【謹而信】:要很謹慎的,還要很有信用。不要失信於人,對任何人也不能失信;你一失信了,你講大話了,將來誰也不相信你。所以要「謹而信」。【汎愛眾】:泛,廣泛;廣泛來愛護一切的人。眾,就是所有的人。【而親仁】:仁,就是仁愛人的人,也就是善知識。而要親近有德行、有智慧的人。

【行有餘力】:如果有閒暇的時候,也就是你沒有什麼事情做的時候,【則以學文】:就好好讀書,不要把光陰都給空過了;不要令黃金似的光陰都像糞土,把它撇棄了。

這是《論語》這一段的意思。「入則孝,出則弟」,這也就是教他那些學生怎麼樣去做人,怎麼樣學做一個好人,怎麼樣做一個人的榜樣──能這樣子做,這就是人的榜樣。

(七)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上人講解】

【子夏曰】:子夏,他本姓卜,名字叫商,他的別字就叫子夏,就是「夏、商」兩個字。這是孔子的一個學生,也是孔子很歡喜的學生;他是很好學的人,也是很有智慧的人,所以在《論語》上常常提到他。子夏就說了。

【賢賢易色】:第一個「賢」作動詞,親近、歡喜;第二個「賢」作名詞,指賢人。這是說,親近賢而有德的人,就比親近有喜好美色的那種思想的人更重要。易,是換過來。孔子說過:「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我沒有看見人有歡喜做有德行的事情,好像歡喜美色那麼樣的專心致志去求它,去做去。這也就是說,你若把那種好美色的思想、那種的心理,改變成歡喜德行,歡喜做賢而有德的人;你能這樣的改變了,就是一個很有造就的君子。「賢賢易色」,就是把那種好美色的思想,改變成為歡喜做賢人,親近有德的人,遠離凶人。

《法華經》上不是說過「又見菩薩,離諸戲笑,及癡眷屬」,又見著這一類的菩薩,對講笑話或者開玩笑的戲論和愚癡的眷屬,都遠離開。愚癡的眷屬,就是欲念很重的眷屬。「親近智者,一心除亂」,親近有智慧的人,一心把這種亂的念頭除去。「攝念山林,億千萬歲」,總是守住自己的正念,在山林媕Y,有千萬億歲那麼長的時間。我們修道,這一生就幾十年,這都不算個什麼,這是很短的一段時間。

所以「賢賢易色」,就是你能把好美色那種的欲念,改成做好賢而有德的人,那就好了。這要怎麼樣呢?

【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就是事奉;就是來照顧父母。照顧父母能竭其力,你要竭盡你的力量,盡你所能來供養父母。【事君能致其身】:奉,就是供奉。若事奉君上,能以把自己的身心性命都交給皇帝。因為那時候是君主時代,能這樣,就是一個忠臣;所以事君能致其身。為國宣勞,為老百姓來服務。

【與朋友交,言而有信】:和朋友交往,說出來的話,一定要重承諾,要有信用,不要馬馬虎虎的,不要打妄語。你若是打妄語,人家再也不相信你了;所以說出來的話,是要真實不虛的。

【雖曰未學】:雖然有人說他沒有讀過書,沒有做過學問,去從事學業研究。【吾必謂之學矣】:我一定說他是學過的,一定說他是有學問的人!這是子夏的決定辭。他若不學過,他是不會這樣的。

(八)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

【上人講解】

下面這一段說學問,這就是接著前邊那一段,前邊是講「學」;所以「學而」這一章,都是包括在「學問」之內的談論。

【子曰】:孔子又說,【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君子若是不自己尊重自己、不自己看重自己,他就沒有一種威德;沒有威德,人家就會輕看你。尊重自己,並不是驕傲;就是自己很謹慎、很小心,不是那麼馬馬虎虎,慌慌張張的。要很慎重其事的,做什麼事都恭恭敬敬的,不能馬馬虎虎的。你若是不把自己看重了,不尊重自己,你做什麼事,不重視這個事;那麼你所學的東西,都是馬馬虎虎的,不會有堅固的基礎,也就不會有真正的學問。

【主忠信】:重,要怎麼樣呢?要「主忠信」;忠以持久,信以待人。對什麼事情,都要謹慎其事,盡上我的忠心,也不要對任何人失去信用,令人不相信。【無友不如己者】:不如己,並不是說學問不如己,或者地位不如己;就是一切的品德都不如自己的損友。你不要交那種壞朋友,和自己不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因為「道不同,不相為謀」,大家志趣都不一樣,你交這個朋友做什麼呢?所以「無友不如己者」,你不要交壞過自己的那種朋友,自己或者就可能更壞了!比你更壞的朋友,你不要交。

【過,則勿憚改】:你無論有什麼過錯,不要怕改。所以我們佛教媮融b悔,懺悔就是改過,就是痛改前非;就是很坦白、很自然的,對大家來懺悔。這是一個最好的方法,一個最能收拾自己貪、瞋、癡、慢、疑的好辦法;所以大家對這一點,要特別注意!

今天就講這麼多。我講的若是不對,你們大家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一個新鮮的道理來告訴我。我講的也不一定都正確,你們不要都相信我的話;或者有騙你們的地方,都不一定的。但是你們會這樣想,我不會這樣說;我不會存心想要欺騙你們!我是用很直的心,來同你們大家講《論語》、講佛經,都是用直心來同你們講的。OK!

這個法,是用大家共同的智慧來發揮出來的,不是死死板板的,也不是有一定的法,所謂「法無定法」。每一個人有自己的智慧,聽其他人講的,或者正確,或者不正確,自己要有擇法眼。若是正確的,合乎佛法的,我們就應該把它記得;若是不合乎佛法,我們應該隨時提出來說一說。因為佛法是沒有人情講的,沒有說「我包涵包涵你,你包涵包涵我」。過去的佛教界,就因為互相包涵,互相不說真話,你怕得罪了我,我又怕得罪了你,你講真話怕我不高興,我講真話怕你不高興,所以佛教一天衰弱一天,一天不如一天。

佛教是救人的,結果連自己的教都不能救了!於是乎大家都做佛教的不肖弟子,乃至於根本就不是為著佛法;為的是怎麼樣能有緣法,怎麼樣能有名譽和地位,想盡辦法來攀緣,想盡辦法製造名譽、地位、權利,所以把佛法就都毀壞了!真正的佛教道理,沒有人懂了;所懂的,只是不勞而獲,只是貪便宜,找容易的事情來做。所以過去亞洲的佛教界情形就是這樣子。雖然如此,佛教徒本身還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還在那兒以盲引盲,以迷入迷,令所有本來很有造就的佛教的棟樑之材,結果弄得一點材料也沒有了,都成了廢物。這不是我故意這麼說來罵人,這是我親身的經驗,的確如此!

希望在美國,在西方這兒,佛教剛剛一開始,就不要養成那種風氣。無論誰講,我們都要特別注意聽,用我們的智慧來照了諸法實相;有誰講得不合乎法的,我們一定要隨時提出來講一講,大家共同研究,交換智慧。我們在這兒學佛法,就是學智慧,不學愚癡;若是你也遮蓋著你的錯誤,我也遮蓋我的錯誤,那就是互相想要走到愚癡黑暗的途徑上去。

所以你們各位對這一點,應該特別注意;人人若都能生大慚愧心,那佛法一定會發揚光大的。為什麼佛教不發揚光大?就是人人都沒有慚愧心了,不知道懺悔了!不知道「懺悔」是什麼!不知道「改過」是什麼!《論語》上說「過,則勿憚改」,無論有什麼過錯,一定不要怕改;你若是怕改過,保護著你的過錯,那將來一定會墮地獄。為什麼呢?因為你沒有光明了嘛!這一點各位要特別注意的。

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
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

 ──《論語・子張第十九》之第二十一章

儒教所說的,「君子之過也」:就是君子的過錯,「如日月之食焉」:就像太陽太陰的日蝕月蝕。在白天,太陽沒有了;不是被雲彩遮了,而是被食(蝕)了;晚間,月光也被食(蝕)了。食(蝕)了,就黑暗了;所以君子之過,就像日月無光似的,沒有了。「過也,人皆見之」:君子的過錯,是人人都看得見的,說:「啊!你看他怎麼樣怎麼樣,他還有那麼大的過錯呢!」及其「更也,人皆仰之」:他若是改了,大家都佩服了。仰,就是仰望,都佩服了。

所以我們佛教徒,若是能懂得這個道理,那麼人人都會成聖成賢的,人人都會證阿羅漢果,行菩薩道,究竟成佛,這是一定的,我絕對不會騙你。你們只要照著這條真實不虛的、真真實實的路去走,就一定會得到真正的智慧;不過你們不要揠苗助長。

怎麼樣叫「揠苗助長」呢?

無若宋人然:宋人有閔其苗之不長而揠之者,芒芒然歸,謂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長矣!」其子趨而往視之,苗則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長者寡矣。以為無益而捨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長者,揠苗者也;非徒無益,而又害之。

 ──《孟子•公孫丑章句》

「無若宋人然:宋人有閔其苗之不長而揠之者」:我常說不要像宋國那個人似的。他看他的苗長得不夠快,就想要幫著他的苗去往高了長。怎麼樣幫著苗往高長呢?他就把它拔得高一點;一根苗拔高一寸,一根苗拔高一寸,這很快就「長高」一寸了,他認為這是幫它長了。

「芒芒然歸」:就是累得很疲倦的樣子,才回家去,什麼都不記得了,什麼都忘了!「謂其人曰」:他就告訴他家堛漱H說,「今日病已」:我今天可疲倦到極點了!為什麼疲倦得這麼厲害呢?「予助苗長矣」:我幫著我所種的田苗長高了。

「其子趨而往視之」:他兒子很快地跑去看。喔!父親有了神通,大約是念一個什麼老祖咒吧?一念咒,把這個苗就幫著長高了!趕快去看一看!「苗則槁矣」:到那兒一看,發現這些苗都乾了。因為把根都拔出來,它不乾,又能怎麼樣呢?所以,你不要幫著它長,所謂「鐵樑磨繡針,功到自然成」;你要有忍耐心,有定性,勇猛精進,不要生一種退悔的心。

我們應該知道,釋迦牟尼佛三大阿僧衹劫修福修慧──當然,我們也不知道我們修幾大阿僧衹劫了;但是我們就算是修了幾大阿僧衹劫,我們還不要自滿。不要說:「喔!我已經修了幾大阿僧衹劫了!」我們當這還是第一步,從這兒開始開步走。

(九)曾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

【上人講解】

【曾子曰】:曾子說。【慎終追遠】:慎,就是謹慎其事。在父母死的時候,要對這個事情看得很慎重的,不可以那麼馬馬虎虎的,這叫「慎終」,你要好好地來辦喪事。父母死了的時候,不是謹慎其事就算完了;還沒有完,要追遠,每一年遇著父母忌日的時候,要去回憶一下。追,就是回憶,想一想;去到墳上掃一掃墳,把墳給掃乾淨了。

中國講燒紙錢,這是不太好的。因為你燒那個錢,紙灰把那個地方也都弄邋遢了。並且我常說這個道理,你們大家應該知道,鬼不用什麼錢的;鬼要用錢,那他還不如人了!鬼要用錢的話,他自己也會製造錢,不用人給他錢,他才會用。我們人誰給呢?沒有誰給我們製造錢,都是人類自己本身來想方法造錢。那麼人既然會造錢,鬼為什麼要人來給他錢,才有錢用呢?尤其鬼,也不需要用錢,不需要到處去行賄賂。假如鬼要用紙錢的話,西方人沒有燒紙錢的,那些西方鬼都變成窮鬼了?沒有錢用,都變成要飯的了?這世界上沒有這個道理的!所以人要聰明一點。

這就是中國那些個愚夫愚婦,以訛傳訛的風俗!好像中國人現在,親人死了,用紙糊一個大飛機;那紙糊的飛機燒了,他就能用嗎?那個是紙紮的,尤其燒成灰了,人怎麼可以坐到那個飛機上?你想想看!又有用紙糊一輛汽車燒了,這才是騙人呢!這就是那些做生意的人,想盡方法來騙人的錢,所以利用你的弱點。什麼弱點呢?貪心的弱點。你這個貪心說:「這鬼也要錢,你給他燒什麼,他有什麼。你燒個火車,他就有個火車;燒個飛機,他就有個飛機;燒個小汽車,他就有個小汽車。」

這完全是太滑稽,太滑稽了!沒有這個道理的。為什麼一般人還要用很多錢買這些東西去燒呢?就是一個貪心作怪!他做人就那麼貪錢,就以為鬼也是貪心鬼,也歡喜錢。其實就算他(鬼)歡喜錢,也是變成灰了,他(鬼)怎麼能用那個錢?那灰有什麼用?灰若是個錢的話,紙沒燒之前,它像錢似的,那麼燒了之後,它還是錢嗎?你們相信這個道理嗎?我相信這就是人這一種貪心在那兒作怪。

還有的,現在人糊塗到這麼個樣子上!說是「鬼需要錢!」在他還沒有死之前,就燒了很多金銀紙錢,說:「存到陰間銀行去,存到閻羅王的那個銀行;死了,到那兒就有錢用。」你說這個人如果不是像個豬似的,他怎麼會這樣子?你們想一想,他怎麼不想:「啊!我到極樂世界去,我什麼都不要了,沒有這些個囉嗦!」他不這樣想,他要到地獄去,他還以為有個銀行在地獄那兒可以存款。閻羅王一看:「你來了,好東西!你這個貪心鬼,我叫你去吃糞去!」派他去做屎坑堛甄峇l。

所以這一點,你們各位要用你們真正的智慧來破除這個迷信。什麼叫佛教堛滌g信呢?這就是迷信!那些和尚還鼓勵說:「燒多點啦!燒多點好啊!」你看!把人弄得以為是真的了:「喔!那個法師都叫我燒多點這個。他不會騙人啦!」人家都是知道出家人不騙人,不打妄語啊!想不到他和做生意的合起夥來騙人,想不到的!所以這一點,你們大家要深深地明白了!我和你們說過之後,你們到處要宣傳這個道理,切記不要人燒紙錢、燒金箔,燒這些個東西;這真是沒有用的,真是浪費世間的金錢!

追遠,你若再能永遠記念著父母這種養育之恩,雖然他們死了,在春天的時候,也是要去拜拜山、掃掃墳,就是到那兒叩幾個頭,上一炷香,這是可以的;不需要燒紙錢,燒紙錢真是沒有用的。如果我是鬼的話,誰給我那麼一堆灰,我真討厭到極點了!所以這是要講真理的。

【民德歸厚矣】:民,就是老百姓。老百姓的風俗習慣都很純樸了,都是忠厚老實的,老百姓這種德行一天比一天就會多起來。

(十)子禽問於子貢曰:「夫子至於是邦也,必聞其政;求之與?抑與之與?」子貢曰:「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

【上人講解】

【子禽問於子貢曰】:有人知道「子禽」是怎麼回事嗎?是姓什麼的?有沒有人知道?(弟子:姓陳,耳東陳。)姓陳,他有沒有旁的名字啊?那就陳子禽了。陳子禽,大約他是很歡喜鳥的,所以用這一個「飛禽」的「禽」。

子貢,姓端木,名賜,字子貢;這個弟子最會做生意,好像陶朱公,會做生意。「子貢生財,臆則屢中」,他最知道行情,無論什麼東西,起價跌價,他一想就知道了!他預先一揣測:「啊,今年水果會賺錢的!」他就買了很多水果。「啊!核桃不錯!」(編按:萬佛城出核桃。)所以他就買了很多核桃來賣。他這樣子,就賺了很多錢,這叫「子貢生財,臆則屢中」;臆,就是想一想;他想一想,就很多時候都碰上了!就像買馬票似的,他就中頭獎了;買股票,也是那股票就漲價了。他最會做生意,這是子貢的長處;可是,他也是很有學問的一個人。

子禽就問子貢說:

【夫子至於是邦也,必聞其政】:你們知道什麼叫「夫子」?(弟子:夫子就是孔子。)老夫子!但不是像香港報紙上盡講的「老夫子」(漫畫)。這個「夫子」,就是「我們的老師」,這是一個通稱,叫「夫子」。好像你們互相談話,說「師父」;這也就是一個「師父」的別名,就是我們的老師,我們的老夫子。他說:我們的這個夫子,無論到任何一個國家去,他一定知道那國家的政事;政治怎麼樣,是長處、短處?怎麼樣治理國家這種政事啊?他一定是知道的。

【求之與?抑與之與】:抑,或者。是他向人家求教明白的嗎?或者是人家自動告訴他的呢?這是疑問的口氣。或者是旁人自動給他的這種消息,給他這種政治的新聞呢?前面的「與」,就是給。後面的「與」,同「歟」,就不當「給」字講了,就當「乎」或者「嗎」字講,是一個疑問詞;「是不是這樣的呢」?「求之與?抑與之與?」這都是疑問的口氣;是他求的嗎?或者是人家給他的嗎?這樣子。

【子貢曰】:子貢就說了,【夫子】:我們這個夫子,【溫】:他很溫厚,很溫和的,他對誰都很和氣的,很溫暖的,沒有貢高我慢的行為。【良】:就是良善;優良也可以,良善也可以。他有他的優良處,有他好的一面。【恭】:我們的夫子,對任何人也沒有貢高我慢,他對誰都是很恭敬的,沒有一點驕傲的行為。【儉】:就是節約,不浪費東西;他還節約,什麼東西也不浪費。所以我告訴你們,我才學會我們孔老夫子這個儉,這是做人最好的一個方法。【讓】:就是謙讓,無論什麼事情,他不和人奪權,不和人爭,不和人吵;他總是一樣,你歡喜,他就讓給你,不和任何人爭。

【以得之】:他有「溫,良,恭,儉,讓」這五種的美德,這五種的力量感動人,誰都和他說真話,說老實話;所以他才能得到人家政治確實的情況,得到實情。然後他又再解釋一遍。

【夫子之求之也】:我們這個老夫子,他就算是求,「之求」,是他的求;「之也」的「之」,是那個事情,指政治的問題。【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他和一般的人不同。一般人求的方法,死乞白賴地用手段,向人套取情報;他和一般的人是不同的,他是用「溫,良,恭,儉,讓」這種感化力,把人感化得五體投地,感化得人家都向他說真話,所以他能得到這種真實的情形。

(十一)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上人講解】

這一篇,孔子說看一個人孝不孝,你觀察他的行為,就知道他是一個真孝,還是一個假孝。

【子曰】:孔夫子說。【父在,觀其志】:父母在的時候,你觀察他的志向是在什麼地方?他是不是能順承父母的志願,去效法父母這種善的行為?當然,父母若是不善,就不必學他們的不善。譬如父母若是做強盜的,你也學去做強盜,那就是不孝了。「觀其志」就是看看父母的志願在什麼地方。

【父沒,觀其行】:沒(ㄇㄛˋ,mò),同「歿」;父沒,就是父親母親死了之後,你再觀察觀察,看看他的行為是怎麼樣的?【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若是等到三年,他還是和他父親在生時的嘉言懿行那麼樣去做去,不改變他父親這良好的作風,這就可以說他是個孝子了。

在這個地方,一般食古不化的老學究就說:「啊!要照著他父親那樣學。」我方才沒說嗎?若是照他父親那樣學,他父親是一個做強盜的、吸鴉片煙的、販毒的,那麼他也要學吸鴉片煙、販毒嗎?也學每一種事情都不守規矩嗎?不是這樣的!是要效法他先人的美言美德,好的地方;不好的地方還一樣要改了它!所以你要能效法他們好的地方。

(十二)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

【上人講解】

【有子曰】:有子,他是孔子的弟子。有子就說了。

【禮之用,和為貴】:這個禮序,禮節,禮貌,它的用途是什麼呢?應該是和藹可親的,對誰都很和氣的、很柔和的,不剛強、不驕傲,沒有貢高我慢的那個樣子,這是說以和為貴。

【先王之道,斯為美】:先王所行的至德要道,也就是這個「和為貴」,這是最好的了!聖人以禮制欲,能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了。

【小大由之】:不論是在小的事體還是大的事體上,都可以照這樣去做,不違背這個「和為貴」的道理。「和為貴,忍為高」,小事大事,都可以按著這個規則,這個方法去做。【有所不行】:雖然按著「和為貴」的道理去做,但是也有行不通的時候。為什麼會有行不通的時候呢?這就又說了。

【知和而和】:你知道應該和了,知道怎麼樣「和為貴」了,所以更應該要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這還要用禮來衡量:這個問題是對?還是不對的?合不合理?於這種禮貌,這種禮序,這種禮節合不合?節之,就是來比較一下,來看一看,用禮來給它算一算。如果不用禮到這個規則法度上,這也還是不可做的,也是行不通的。所以一切都要循禮,循序漸進,要不違背這種禮儀;所謂「禮儀三百,威儀三千」,這個禮的方法,不可以違背的。這是禮的用;它的用,就是「和為貴」。

《論語》,就是孔子和這些門人學生,互相談話所說的話,所以這叫「論語」。這媄靾縐鴢雃h的做人的道理,我們做人應該怎麼樣做?都是講的這些個問題。看看人的品德怎麼樣,人的思想怎麼樣,是不是正確的?這個人,是不是盡打妄語?是不是很驕傲的?是不是一個忘本的人?接下來這一段,就是說的這個。

(編按:有若,即有子,字子有,魯國人。為人博文強識,好古道能著述,據說《論語》是他所編。據《孟子》和《史記》等記載,孔子去世後,弟子們思慕孔子,曾因有若似孔子,而群起推舉其為師,並以師禮事之;但是不久,弟子們先後提出兩個問題,有若皆不能回答,遂被趕下位來。)

(十三)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

【上人講解】

這段《論語》,你們看,都覺得懂不懂?今天我教的方法又變一變,讓你們先來講,看看你們的智慧怎麼樣?首先,要找一個有學問的來講。我們這媕Y有學問的,這果普(睍慦k師)是一個Berkeley(柏克萊)大學的博士,妳先來講一講看看!怎麼樣?OK?到這兒來講!

【上人講評】

她講的是對還是不對啊?有什麼意見提出來,我們大家討論一下。我們這是大家互相研究學問,互相交換智慧。不要沒有擇法眼,無論某一個人講某一種的學問,有的時候是不是講得圓滿?是不是講得有缺點?或者有特別的新的看法?

(果華:……「恭敬於禮,遠恥辱也」:就說你雖然是對人要很恭敬、要很謙虛,可是也是要按著禮來做。因為你如果說太謙虛的話,有時候會變成諂媚,失去自己的自尊心;或者說不尊重自己,就一味地去討好人家,這樣也不是合乎中道的。如果說一味討好人家的話,人家看你就好像到處都是拍馬屁的,到處都是要捧人家,這從那個君子的眼中看起來,就好像自己自討那個侮辱一樣……。)

大家認為她大家大家大家她她們講的,是誰講的比較圓滿一點?我請你們答覆我的問題。(女弟子:「信近於義」,大概的意思就是說如果你跟人家有約定,有信用,應該要按照這禮節,應該按照著義來衡量。)

還有誰有什麼話,可以說一說嗎?等著我再向你們叩頭啊?「南無南無」,怎麼樣?還有誰要講沒有?老學究!你也不說話?呵呵!給你們叩頭,這是個好辦法;我若不叩頭,還都沒有人講話。所以以後我問你們一聲,你們若不講話,我就叩一個頭;問兩聲不講話,我叩兩個頭;問三聲不講話,那就叩三個頭;問多少聲誰都不講話,就叩多少個。這是一個最好的辦法。我這個教學的方法,和一般的老師教的方法是不同的;我這是叩頭的老師teacher bowing(老師叩頭),very good(很好)吧?我沒有旁的辦法,我只會叩頭嘛!

【上人講解】

【有子曰】:有子就說了,說什麼呢?

【信近於義】:怎麼叫「信」?信,就是不打妄語。說出來就是真的,這是信;你說出來的話有絲毫的假,那就不夠信了。這個「信」,是你自己的,你也要信;是旁人的,你也要信。你單自己信,令人家不信,這也不夠信;你單叫人家信,你自己還沒有相信,這也不叫信。信,是內外如一,人我一致的,這是信。可是你信東西,要合乎義理的你才可以信;如果不合乎義理,就不可以信的。所以《論語》上往後就說,

子曰:「孰謂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諸其鄰而與之。」

 ──《論語•公冶長第五》

「孰謂微生高直」:誰說這個微生高他是直的?直,也就是沒有彎曲。誰說他是直的?我有一個道理說給大家聽聽。怎麼樣呢?「或乞醯焉」:有人向微生高去要一點醋。微生高他自己也有醋,可是自己的醋他不給,「乞諸其鄰而與之」:他跑到鄰居家去和人要點醋回來給這個人;你們說這個微生高是直還是不直?這個人不是直的。他若是直,他自己有醋就應該給人,他不應該拿著人家的醋去送給人;所以孔子批評他,說他不是這麼直的,他是彎曲的,他轉個彎叫人相信他。你轉個彎討好人家,這不是信了,所以這就不合乎義了!我沒講嘛?義,是「制事之宜」,就是恰到好處,正是合理;合理的,我們就相信,這是義。

【言可復也】:這個「復」,可以有很多種講法。第一種講法,可以當反覆講。就說:「你說的話,豈可以反覆嗎?你可以說了不算嗎?你可以說了又說嗎?」不可以的。這媕Y,就有一個問號在媕Y。你所說的話,可以說一遍,又說一遍,這樣子嗎?這是一種講法。

又一種講法,就說你若是有信用,做什麼事情都做得對了,你可以再說;再說,那麼人也就相信你了!這也是「言可復也」,你這一句話,可以再叫旁人相信了!這「言可復也」的「復」,可以當「再一次」講,這是第二個意思。你若是對人有信用,旁人看你有信用了,所以你說什麼他都會相信,這都叫「言可復也」。你若是沒有信用,你講什麼,人也都不相信了!你盡打妄語,說大話,誰也不相信你了!也不合乎這個「義」了!就誰也都不相信,你就想讓人家相信你,那你是騙人呢!因為你是用這個「信」掛著假面具,來叫人相信你。

【恭近於禮】:這個「恭」是恭敬,不是恭維。恭維,是專門溜鬚拍馬,現一種諂媚的樣子,講人歡喜聽的話。有的出家人就總對在家人現出一種諂媚的樣子;好比有錢的人一來,他就對人家畢恭畢敬的,說:「啊!你真發心啦!你真是大菩薩!你真了不起!你真是大護法啊!」這一大堆都弄出來了,把人弄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這是怎麼回事?這叫「諂媚」。你若不恭,那就是驕傲;恭太過,現出一種卑鄙的,脅肩諂笑的樣子,一見著人就「嘻嘻」笑起來了,不知笑什麼?人問你:「笑什麼?」「喔!喔!」自己都莫名其妙了。你看,這多難看!所以這「恭」不是恭維的恭,是恭敬的恭。恭,是對什麼事都鄭重其事的,畢恭畢敬的,絲毫都不馬虎。

恭敬人也要合禮;你若不合禮,就是盡到那地方去拍馬屁,來現出一種諂媚──像狗似的,一見著人就搖頭擺尾的,這叫「諂媚」。狗見著主人,就總現出來諂媚的樣子,搖頭擺尾的,表示和你是很好的朋友,那是諂媚!狗為什麼做狗?就因為諂媚慣了。牠也慳貪慣了,因為慳貪慣了,牠又怕人偷牠東西,所以人一來,牠就要咬;因為諂媚慣了,所以見著自己的主人,牠就要搖頭擺尾的現出那一種諂媚的樣子。

【遠恥辱也】:你對誰都存一種合禮儀的恭敬心,就不會有人污辱你,不會有人對你不客氣;你也不會弄得自己很不好意思,很羞恥的樣子。因為你有一種恭敬心在媕Y。

【因不失其親】:你所親近的,還不失為一個有德行的人;你所接近的人,都要有信用,都要有這種恭敬心。親,就是可以親近也值得親近的人,也就是有道德的善知識。你所交的朋友,或者你跟著學習的人,不失為一個有道德的人。【亦可宗也】:將來你學出來,都可以做人的模範,做人的一種好的榜樣,好的模範。

這是我講的道理,你們大家說,我講的有沒有一點意思?對不對?這回沒等到我叩頭啊?(弟子們:對。)

(十四)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

【上人講解】

【子曰】:孔夫子說。【君子食無求飽】:君子,就是一個有道德的君子,有道心的君子。因為什麼他要食無求飽呢?這「食色性也」,人都歡喜吃好東西,不單歡喜吃好東西,而且還要往飽了吃;吃不飽,總覺得對不起這個臭皮囊,一定要給它吃得飽飽的。可是,你想修道的人,就不要求飽,不要吃得那麼飽,也不要吃好的,「君子謀道不謀食」,不要盡想著好的吃。那要怎麼樣呢?不單不吃好的,還不一定要吃飽。那麼挨餓嗎?那又不對了。吃怎麼樣呢?每一餐吃得有八分飽就夠了!你那二分,可以留出來給沒有飯吃的人吃,那世界就不會有餓死的人了。有人說:「我留著,他們能吃得到嗎?」那你不要管!只要你不吃,你就沒有做蛀米大蟲;你沒有消耗世界的物質,那就盡到你的責任了。

食無求飽,吃東西,一般人就說「吃飽了算了」。我們現在真正修道的君子,不單不吃飽,也不求著飽;不求著飽,這媕Y就是「根本就不想吃飽」──就不想吃飽,總是要「常帶三分飢」這樣子。所以我告訴你們,這真正修道的人,吃得肥肥胖胖的,那他沒修道;就連窺基法師,我都算上他!他出家前原是好喝酒,又好吃肉,又好玩女人,雖然以後那「三車」都不要了,打發回去了,我相信他還變著方法吃好齋菜的,一定的。甚至於什麼最有營養的維他命──維他命A、維他命C、維他命B,這些個東西,他都寸步不離;他沒有「那三車」,有「這三車」,這是我相信的。所以他吃得肥肥胖胖的,睡起覺就打呼,鼻息如雷;就因為吃得太胖了嘛,所以打呼。可是這打呼,他是有「本錢」(編按:指前生來處不凡或今生修為不錯)的人,可以的;我們這沒有本錢的人,就不能那麼樣幹了,就要「食無求飽」!

【居無求安】:居,是住的地方;住的地方不要求怎麼樣享受,怎麼樣的高樓大廈。所謂「大廈千間,夜眠不過八尺;良田萬頃,日食只是三餐。」我們現在在萬佛城只有吃一餐,這更好了!所以「居無求安」,我們有地方能住就算了。好像顏子,「一簞食,一瓢飲」,他用個竹筒子來吃飯,用那麼個葫蘆殼子來喝水;一個茶杯也沒有,一個茶壺也沒有,什麼都沒有的。還有,巢父在那樹上住;喝水就連瓢都不用,用手來捧著水喝。因為有人給他送個瓢,他把那個瓢掛到樹上,這風一吹,「乒乒乓」這麼一響,他討厭,拿掉了它,不要了!巢父就這樣子!古來的人,身外之物什麼都不要,這就是「食無求飽,居無求安」。

【敏於事】:敏,是敏捷;對什麼事情,要做的就不要拖拖拉拉。你要翻譯經典,就翻譯經典,不要等著,說:「喔!我要拖一個禮拜之後再開工。」等拖一個禮拜了,又說:「喔,下個禮拜再說啦!」又拖兩個禮拜了;兩個禮拜之後,說:「喔,拖三個禮拜是不錯的!」又拖了三個禮拜,也不幹事情。這期間他幹什麼呢?就是在那兒拖泥帶水,一打坐也睡著了,覺得這很好的。這是不對的!敏於事,是要對什麼事情都很敏捷地去做,應該做的,我快點做。但是也不要太著急了!你太著急了,「過猶不及」,你got nervous(緊張起來),那一樣也是錯誤的。做得事情正對,也不要太過,也不要不及。

【而慎於言】:說話可是要很謹慎的,不能隨隨便便地亂講話。「一言興邦,一言喪邦」,你隨便亂講話,這也就不是慎於言了。

【就有道而正焉】:你有不明白的,一定要去親近一個有道德的,有修持的,或者有功夫的,或者有學問的人;總之,比你高的人。正焉,就「求正之」,到那兒問一問,說:「我這麼樣子不知對不對呀?我自己智慧不夠,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我請你來指導指導我!」

【可謂好學也已】:這麼樣子,才是一個真正的想要學出一點東西的人!學得有學問、有道德、有智慧,這才真是一個好學的人了!

我所講的,我也不知道正確不正確?因為我也沒有看註解,什麼都沒看!小的時候讀書,有的是老師講過,但是這麼多年,還給我的老師很多了!所以我沒有看就給你們講,我講得對,你們就信一信;講得不對,就不要信。你們信你們自己的,比信我的更好。

(十五)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子貢曰:「《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

【上人講解】

【子貢曰】:子貢說。【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什麼叫「諂」呢?諂,就是諂媚,就是那麼不擇手段地來向人家溜鬚拍馬,阿諛奉承。人富而無諂是容易的,貧而無諂是不容易的。可是貧,若再能不諂媚,這個人就是有氣節了,是個有骨頭、有志氣的。富貴的人,很容易就生出一種驕傲的心;這一生驕傲的心,就輕慢他人,看不起他人,對他人沒有禮貌。富貴的人──富,就是有錢的人,不是貴;貴,是做官的人。子貢就請問孔夫子:「窮的人不向他人獻諂媚,富的人不驕傲,這怎麼樣啊?」

【子曰:可也】:孔夫子說:「不錯,可以!」【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可是不如貧還能樂、能知足的人;有錢的時候不單不驕傲,又能對人有禮貌,是很謙虛的。這光無諂而不能樂的人,總是抑鬱不得志的樣子,總是怨天尤人的樣子;雖然他不諂媚,但是他怨天尤人,這也是不對的。未若,就是不如。不如窮的人自己快樂,不怨天、不尤人、知足,知足就常樂;有錢的時候,又能好禮,很謙虛、很和藹的,對人很有禮貌的。不如這樣的人!者也,就是這樣的人。

【子貢曰】:子貢又說,【《詩》云】:在《詩經》上說。【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就像治牛骨角似的,把那個骨角用刀切了又磋之。又好像做玉石的,琢磨那個玉石,把它琢而復磨之,把它做好,又把它磨光了。(編按:此二句出自《詩經•衛風•淇奧》。其註解云:「治骨曰切,治象曰磋,治玉曰琢,治石曰磨。」又,宋朝朱熹《四書集註》:「言治骨角者,既切之而復磋之;治玉石者,既琢之而復磨之,治之已精,而益求其精也。」)

【其斯之謂與】:夫子你方才說的「貧而樂,富而好禮」,是不是就是說的這個意思呢?就好像那個治骨角的,那麼切而復磋之,把它切得齊齊的,又把它磋得那麼很圓的;琢而復磨之,又好像做玉石的,你把它雕琢了,又把它磨得很光滑的;是不是這樣子更進一步呢?這是子貢問的。

【子曰:賜也】:孔子說:「端木賜啊!」端木賜,就是他姓端木,名賜;只叫他一個名字,說「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現在我可以和你研究《詩經》了!研究《詩經》,你一定會有所得了。子貢這麼說,孔子就這麼讚歎地對他說:「從今天開始我可以和你來研究《詩經》了。」為什麼呢?【告諸往而知來者】:我告訴你過去的事情,你就知道將來的事情了!你能觸類旁通,你能明白更深一層了。我告訴你一樣,你能明白兩樣,這叫「賜也,聞一知二」;子貢他聽聞一種的道理,又能觸類旁通,明白另一種道理。所以這是「告諸往而知來者」,我告訴你過去的道理,你就能明白將來的道理了!這是很嘉許子貢的一種稱歎的口氣。

(十六)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上人講解】

【子曰】:孔夫子說。【不患人之不己知】:患,是怕。你不要怕人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學問。【患不知人也】:你應該怕自己不瞭解旁人有沒有學問。你若能知道旁人有沒有學問,你自己就差不多了。如果你總覺得自滿:「喔!怎麼沒有人認識我?怎麼沒有人知道我?我的學問這麼好,簡直沒有人瞭解我呢!」這就是患人不知己,怕人家不知道自己。這個不要怕,你要怕什麼呢?怕自己不知道人家,不要怕人家不知道自己。這意思就這樣子!

卍      卍      卍

有人願意閉關,我可以來成就他閉關,有的說閉一天的也可以,閉一個禮拜的也可以,閉一個月的也可以。那麼現在有這個果英,發心要試一試,來閉關念《地藏經》和《梵網經》。在閉關的期間,我們大家,天天給她送一點飯吃。我那兒有一個裝飯的東西,是以前我用的了;現在我沒有用,可以拿來,在廚房裝點飯菜給她吃。我們以後誰願意閉關,都可以的。不過若這樣子:如果閉的時間長,必須要一個一個的,不能大家一起閉。譬如我們一起都閉關了,也沒有人護關了,這就又變成不如法了。我們一個一個的閉關,誰願意閉關,可以報名;那麼這個閉完了,下一個誰願意閉,都可以的。我們這兒,主要的就是人要修行,這閉關就是收攝身心,在那兒不打旁的妄想,好好用用功,是這個!果英是要閉一個月的關。

這個「閉關」,我們這兒,它也就是一種方便,並不需要太正式。本來正式閉關,要把門都封起來了,貼上條子,不可以開的。那麼這「方便」,就試一試可不可以。譬如到廁所,還可以出來到廁所去,吃飯有人給送。本來這個是不容易,你看是很簡單的,但是你叫人一天在房媕Y,這也是不容易的一個事情,因為這個心像個猴子似的,要各處跑。

那麼我們這兒無論誰願意修行,願意用功,都可以,不過這個方法是輪著。誰願意做,我們可以一個一個地排著,以後不重複了。那麼這回,因為我想不到還有另外一個人也要同時閉;所以這頭一回,有一個閉三四天的,和一個閉一個月的,這重複一點不要緊!以後希望大家都不重複。如果閉三年,或者五年的,那重複不要緊。因為你有這種的忍耐心,想要自己把自己放到監獄媕Y,這是可以的。我們這兒,最歡喜就是人用功修行,這是我告訴你們大家。這果英,她從明天開始就閉關,你們大家就不要和她講話了,不要睬她了!

果英!妳一邊叩三個頭!給佛叩三個頭,這向他們都告假,希望他們大家來幫助妳,成就妳用功。向佛頂禮三拜,然後向比丘頂禮三拜,然後向比丘尼那邊,再和優婆塞、優婆夷頂禮三拜。

在她閉關的期間,不必做早晚課,不必來上供過堂;不單她是這樣子,以後誰願意用功,都可以的,我們這兒由現在開這個法門。

明天是十月十七,那麼一個月,是到十一月十七,正是阿彌陀誕的時候;妳那時候出關,看妳閉得怎麼樣?妳每一天讀《梵網經》和《地藏經》,能背多少,應該寫一個報告告訴我;或者三天告訴一次妳讀多少了,我要知道。不然的時候,妳自己在媄銦A或者妳不會懶惰,但是若沒有一個人來督責著,或者就不精進了。那麼妳能讀多少,就寫出來,從哪一篇到哪一篇,讀的是什麼經,要這樣子。

以後誰閉關用什麼功,都要寫個字條,來告訴我,我好知道你用功用得怎麼樣?是不是用功了?字條就交給送飯的人,妳吃完飯,把那個紙條放到送飯那個籃上頭就可以了。今天晚間誰給送飯?誰?妳會照顧她,可以嗎?(弟子:可以。)可以?那妳不要懶惰;妳不要自己吃完了,把我這個弟子給忘了!等一等,我把那個裝飯的東西,交給妳!她再過一個月就出關,然後妳再交回來給我,我這個是預備給人閉關用的。這次妳護關,也給妳培養這麼多忍耐心。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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