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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淺釋

化老和尚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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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法界品第三十九之三

◎唐于闐國三藏沙門實叉難陀譯
美國萬佛聖城宣化老和尚講述

開經偈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勸諸比丘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已。

說完了前邊的經文之後,文殊師利菩薩便用種種方便法門,來教化這一切的比丘。這一切的比丘包括惡性比丘在內,所以是不容易教化的。且看,教化世間人是不容易的,但教化出家人就很不容易。因為出家人修道一年,佛在眼前;修道十年,佛在天邊。出家人很多都是在佛教裡薰習,薰得有的時候什麼也不相信了。譬如因果報應,他都不相信了。為什麼呢?他覺得這只是佛教的一種理論,根本沒有所謂的報應,因為這樣子,就作一闡提。作一闡提,什麼都不相信了。因此,比丘是不容易教化的,好像就拿得病來說,在家人的病,你為他治療,一治就好了。出家人要是有了病,你就是用佛法來加持他,也不容易好的。當然要是有信心的人,你加持他,他就會好的,要是沒有信心,或信心不具足的人,就很不容易好。這方面我有相當的經驗。

文殊師利菩薩並不是那麼容易勸導諸比丘發大菩提心的。他要用種種的方便法門,來為他們對機說法,令他們發無上正等正覺的道心。

漸次南行。經歷人間。至福城東。住莊嚴幢娑羅林中。往昔諸佛曾所止住。教化眾生大塔廟處。亦是世尊於往昔時修菩薩行。能捨無量難捨之處。是故此林名稱普聞無量佛刹。此處常為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與非人之所供養。

教化他們完了之後,文殊師利菩薩便從他所住的地方向南走去。為什麼向南走呢?因為南邊是主陽,屬火,能發生萬物,也是表示善財增長行的緣故。所以屬於明理的人,要明白一切的道理,便往南邊去學習佛法。到了人間的地方,至福城的東邊,福是人有福德,有道德,有修行,有智慧。在這城市居住的人,多有福德,故曰福城。城表示防非,東為群方之首。他們在這個地方的莊嚴幢娑羅樹林裡(娑羅林,是高遠的意思。以林木森聳的緣故,當起萬行,莊嚴摧伏),這是過去諸佛在這兒修道,在這兒居住,教化眾生的一個地方。這兒有個大塔,有個大廟,也就是所有的佛在往昔無量劫以前,在這地方修行菩薩所修行的行門。佛在這兒修行,難行能行,難捨能捨,難忍能忍,難吃能吃,難受能受,因為這個緣故,所以這個娑羅林,名稱普聞,所有的無量佛刹都知道這個大塔廟處。這個地方常常為天上的天人,天上的龍,一切的夜叉(速疾鬼)、乾闥婆(玉帝的樂神)、阿修羅(好勇鬥狠的眾生)、迦樓羅(大鵬金翅鳥)、緊那羅(也是玉帝的法音樂神)、摩睺羅伽(大蟒神)、人和非人等之所供養,塔廟是歸宗之所,日照三藏說:「此城在南天竺,城東大塔是古佛之塔,佛在世時,已有此塔,其塔極大,東面鼓樂供養,西面不聞。」

時文殊師利與其眷屬,到此處已。即於其處說普照法界修多羅,百萬億那由他修多羅以為眷屬。

在這個時候,文殊師利菩薩和他的眷屬,到這個大塔廟之後。就在這個地方宣說普照法界經。又有百萬億那由他那麼多的經來作為普照法界經的眷屬。這部經的題目,普照是智用宏舒,法界是所照深廣的意思。

說此經時,於大海中,有無量百千億諸龍,而來其所。聞此法已。深厭龍趣。正求佛道。咸捨龍身,生天人中。一萬諸龍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轉。

說這一部普照法界經的時候,在大海中,有無量百千億那麼多的龍王,皆來到法會道場。他們聽完普照法界經之後,深深厭惡龍的生趣,就專心來祈求佛道,而把這個龍身的業報都捨盡,他們生到人間,或者天上去。有一萬那麼多的龍於無上正等正覺得到不退轉。

復有無量無數眾生於三乘中各得調伏。

又有無量無數那麼多的眾生,在菩薩乘、聲聞乘、緣覺乘這三乘裡,各得到開悟。

時福城人,聞文殊師利童子,在莊嚴幢娑羅林中大塔廟處。無量大眾,從其城出,來詣其所。

在這福城裡的人,聽聞文殊師利菩薩,在莊嚴幢娑羅林中的大塔廟裡說法,便有無量無邊的眾生,從福城裡邊出來,雲集於大塔廟的地方。

時有優婆塞,名曰大智。與五百優婆塞眷屬俱。所謂須達多優婆塞。婆須達多優婆塞。福德光優婆塞。有名稱優婆塞。施名稱優婆塞。月德優婆塞。善慧優婆塞。大慧優婆塞。賢護優婆塞。賢勝優婆塞。如是等五百優婆塞俱。來詣文殊師利童子所,頂禮其足,右繞三帀,退坐一面。

這時有一位在家居士,名字叫大智。他與五百位優婆塞的眷屬一起來到這個地方。優婆塞,是近事男,乃親近比丘而承事。有所說的須達多優婆塞、婆須達多優婆塞、福德光優婆塞,有名稱優婆塞,施名稱優婆塞、月德優婆塞、善慧優婆塞、大慧優婆塞、賢護優婆塞、賢勝優婆塞。像這樣子等有五百位優婆塞,都一起來到文殊師利童子的道場,大塔廟裡,頂禮其足,右向繞文殊師利菩薩三帀,然後退坐到一邊去。

復有五百優婆夷,所謂大慧優婆夷。善光優婆夷。妙身優婆夷。可樂身優婆夷。賢優婆夷。賢德優婆夷。賢光優婆夷。幢光優婆夷。德光優婆夷。善目優婆夷,如是等五百優婆夷,來詣文殊師利童子所,頂禮其足,右繞三帀,退坐一面。

又有五百位優婆夷(近事女,乃親近比丘尼而承事)。有所謂的大慧優婆夷、善光優婆夷、妙身優婆夷、可樂身優婆夷、賢優婆夷、賢德優婆夷、賢光優婆夷、幢光優婆夷、德光優婆夷、善目優婆夷,像這樣子有五百位優婆夷,一起來到文殊師利童子的道場裡,頂禮其足,向右繞三帀,然後退坐到一邊聽法。

復有五百童子。所謂善財童子。善行童子。善戒童子。善威儀童子。善勇猛童子。善思童子。善慧童子。善覺童子。善眼童子。善臂童子。善光童子。如是等五百童子。來詣文殊師利童子所,頂禮其足,右繞三帀,退坐一面。    

在這時候又有五百童子,善財童子為首。其次有善於修行童子。善於持戒童子。善於威儀童子,其威儀特別莊重。善於勇猛精進童子。善思惟童子。善於有智慧童子。善於覺悟童子。慈眉善目童子。善臂童子——他說話很好聽。善光明童子。像這樣子有五百那麼多的童子。皆一起來到文殊師利菩薩的道場,頂禮其足,向右繞文殊師利菩薩三帀,然後退坐到一邊去。

復有五百童女,所謂善賢童女。大智居士女童女。賢稱童女。美顏童女。堅慧童女。賢德童女。有德童女。梵授童女。德光童女。善光童女,如是等五百童女,來詣文殊師利童子所,頂禮其足,右繞三帀,退坐一面。

又有五百個童女,就是所說的善賢淑童女。大智居士女童女。賢淑而有德行,有名稱童女。美顏童女,其顏色非常美好,相貌特別圓滿。堅慧童女、賢德童女、有德童女、梵授童女,清淨的天人常來和她接近。德光童女及善光童女。像這樣子有五百位那麼多的童女,也都一起來到文殊師利菩薩的道場,頂禮其足,向右繞文殊師利菩薩三帀,然後退坐到一邊去。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知福城人悉已來集。隨其心樂,現自在身。威光赫奕,蔽諸大眾。以自在大慈,令彼清涼。以自在大悲,起說法心。以自在智慧,知其心樂。以廣大辯才,將為說法。

在這個時候,文殊師利童子知道福城的人民,都已齊集。他便隨福城人心裡所歡喜的,現自在的身,威儀光明照耀三千大千世界,把大眾的光都遮蓋住了。以自在的大慈,令所有的大眾都得到清涼。以自在的大悲,起說法的心。以自在的智慧,知道大眾心裡所歡喜的。以廣大的無礙辯才,來為所有大眾說法。

復於是時,觀察善財以何因緣而有其名。知此童子,初入胎時,於其宅內,自然而出七寶樓閣。其樓閣下,有七伏藏。於其藏上,地自開裂。生七寶牙,所謂金銀瑠璃玻瓈真珠硨磲瑪瑙。

在這個時候,文殊師利菩薩觀察善財童子,以什麼因緣而有善財這個名字?才知道這位童子初入母胎的時候,就在他家房子裡邊,自然而湧出七寶樓閣。在七個樓閣的下邊,有七種寶藏,在地裡而覆蓋著。在地的上面,自自然然就裂開,而生出七寶的苗芽,就是所說的金、銀、瑠璃、玻瓈、真珠、硨磲、瑪瑙等七種寶的芽。

善財童子,處胎十月。然後誕生。形體支分,端正具足。其七大藏,縱廣高下,各滿七肘。從地涌出。光明照耀。

善財童子,也經過十月的懷胎,然後誕生到人間來。他的身體,和四肢百骸,都非常的端正妙好,具足圓滿。所有七個大寶藏,縱廣高下有多大呢?用骼背的手肘來量有七個肘那麼大。這七寶從地裡湧現出來,光明徧照。

復於宅中,自然而有五百寶器。種種諸物,自然盈滿。所謂金剛器中,盛一切香。於香器中,盛種種衣。美玉器中,盛滿種種上味飲食。摩尼器中,盛滿種種殊異珍寶。金器盛銀。銀器盛金。金銀器中,盛滿瑠璃,及摩尼寶。玻璃器中,盛滿硨磲。硨磲器中,盛滿玻瓈。瑪瑙器中,盛滿真珠。真珠器中,盛滿瑪瑙。火摩尼器中,盛滿水摩尼。水摩尼器中,盛滿火摩尼。如是等五百寶器,自然出現。又雨眾寶,及諸財物。一切庫藏,悉令充滿。以此事故,父母親屬,及善相師,共呼此兒,名曰善財。

又在他家屋宅中,自然而有五百種的寶器,種種的寶物,自然充盈裝滿其器皿。就是在鑽石的器皿裡邊,盛滿了一切的香。在香器裡邊,又盛滿種種的衣服。在美玉的器皿中,盛滿了種種上味的飲食。在摩尼的器皿中,盛滿了種種殊勝奇異的珍寶。金器裡邊盛著銀子,銀器裡邊盛著金子。在金銀的器皿中,盛滿了瑠璃,及摩尼寶。在玻瓈的器皿中,盛滿了硨磲。在硨磲的器皿中,盛滿了玻瓈。在瑪瑙的器皿中,盛滿了真珠。在真珠的器皿中,盛滿了瑪瑙。在火摩尼的器皿中,又盛滿了水摩尼。在水摩尼的器皿中,盛滿了火摩尼。像這樣有五百種寶器,自然出現。又雨一切的眾寶,以及一切的財物,一切的庫藏,都令它充滿。因為有這種祥瑞的徵兆,所以他的父母親屬,和相命批八字的相師,一同稱呼這小孩子,名叫善財,因為有很多財寶現出來,所以稱善財。

又知此童子,已曾供養過去諸佛。深種善根。信解廣大。常樂親近諸善知識。身語意業,皆無過失。淨菩薩道。求一切智。成佛法器。其心清淨,猶如虛空。迴向菩提,無所障礙。

又知道這個童子,在往昔已曾經供養過去諸佛,已深種善根,也具足廣大的信解。他常常歡喜親近一切善知識,身語意業都是清淨的,沒有一點過失。他淨修菩薩所修的道,求一切智慧,成就作為載法的法器。他的心清淨,猶如虛空。心裡什麼也沒有,也沒有妒嫉,也沒有障礙,也沒有自私,也沒有自利,什麼染汚都沒有了。只是迴向無上的正等正覺,所以一切一切都無所障礙。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如是觀察善財童子已。安慰開喻。而為演說一切佛法。

在這個時候,文殊師利菩薩,如是觀察善財童子的因緣之後,便安慰善財童子,為他開示譬喻,而為他演說一切佛法。

所謂說一切佛積集法。說一切佛相續法。說一切佛次第法。說一切佛眾會清淨法。說一切佛法輪化導法。說一切佛色身相好法。說一切佛法身成就法。說一切佛言辭辯才法。說一切佛光明照耀法。說一切佛平等無二法。

就是所說的①說一切佛積集種種善根功德的法(積集萬行)。②說一切佛相續傳承,不斷佛的慧命法(念念不斷)。③又說一切佛次第的法,那一位佛先成佛,那一位佛後成佛,成佛的次第法。④又為他說一切佛的眾會道場清淨法。⑤又說一切佛的法輪化導一切眾生的法。⑥又說一切佛的色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的法。⑦又說一切佛的法身成就的法。⑧又說一切佛的言辭和辯才的法。⑨又說一切佛的光明照耀智慧法。⑩又說一切佛平等無二的平等法。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為善財童子及諸大眾,說此法已。殷勤勸喻。增長勢力。令其歡喜。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又令憶念過去善根。作是事已。即於其處。復為眾生隨宜說法。然後而去。

在這個時候,文殊師利童子為善財童子及一切的大眾,說完這個法之後,又殷勤勸喻善財童子和大眾,令他們增長勢力,令每個人都歡喜,發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又令一切的大眾和善財童子憶念過去無量劫生生世世中,他們所修的善根。做完這事之後,就在此處,又為眾生對機說法,然後離去。

爾時善財童子,從文殊師利所,聞佛如是種種功德。一心勤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隨文殊師利而說頌曰。

在這個時候,善財童子,從文殊師利菩薩處,得聞佛法有如是種種微妙的功德。他就一心勤求無上正等正覺,隨著文殊師利菩薩而說出以下的偈頌。

三有為城郭 憍慢為垣牆
諸趣為門戶 愛水為池壍

欲界有,色界有,無色界有,這三個有猶如一座城郭,把人圈到裡面去。憍慢就好像一座城牆,六趣就好像門戶一樣。人的情情愛愛,這種愛水好像池子一樣,人一掉下去,便很容易淹死。

愚癡暗所覆 貪恚火熾然
魔王作君主 童蒙依止住

人都是被愚癡的黑暗所覆蓋,所以智慧就不會現前。這個也貪,那個也貪;這個也瞋恚,那個也瞋恚,如火熾然。魔王本來不可以管事的,但是魔王做皇帝了,也就是邪知邪見當家,而把正知正見都遮住掩蔽著,又好像小孩子依靠著魔王而居住。(愚迷三世,即起惑之因;魔王,即起惑之緣;童蒙乃起惑之者。)

貪愛為徽纒 諂誑為轡勒
疑惑蔽其眼 趣入諸邪道

我們的貪心和愛水,就好像束索一樣。諂媚和妄語就好像縛馬的韁繩,令人一點自由也沒有。疑心和迷惑遮蓋住眼睛,什麼東西也看不見。明知故犯的人就趣入一切的邪魔外道裡。

慳嫉憍盈故 入於三惡處
或墮諸趣中 生老病死苦

因為慳貪、嫉妒、憍慢都充滿的緣故,所以墮入於三惡道。你如果有嫉妒、障礙、驕傲的心,將來都要墮入三惡道、入地獄、做餓鬼、做畜生啊!或者墮到一切的諸趣中,受生老病死的痛苦。

妙智清淨日 大悲圓滿輪
能竭煩惱海 願賜少觀察

佛就好像清淨的太陽,能轉大悲圓滿的妙法輪,能竭乾眾生的煩惱大海。我願意佛注意我一下,來觀察觀察我在這兒受苦哩!

妙智清淨月 大慈無垢輪
一切悉施安 願垂照察我

妙智清淨月,就是佛,轉大慈悲清淨無垢的妙法輪,一切都布施給眾生,令眾生平安。我現在願意佛以慈悲的光明來照察我,看看我,救救我,令我離苦得樂。

一切法界王 法寶為先導
遊空無所礙 願垂教敕我

佛是一切法界中的王,佛到處去說法,教化眾生,以說法來引導一切眾生發菩提心。佛常遊於虛空,而無所障礙。願佛大發慈悲,垂愍教化誘導我善財童子。

福智大商主 勇猛求菩提
普利諸群生 願垂守護我

佛也就是福足慧足的大商主,往昔勇猛精進勤求菩提道,來普徧利益所有的一切眾生,我也願意佛慈悲守護我。

身被忍辱甲 手提智慧劍
自在降魔軍 願垂拔濟我

佛的身披戴著忍辱的盔甲,手上提拿著智慧劍,很自在的降伏一切魔軍,願佛垂愍拔濟我,令我離苦得樂。

住法須彌頂 定女常恭侍
滅惑阿修羅 帝釋願觀我

佛已經到達法的最高峰了,三昧的定女常常恭敬侍候佛。已把一切的迷惑都滅除盡,降服了阿修羅。帝釋天也願意您觀察我!

三有凡愚宅 惑業地趣因
仁者悉調伏 如燈示我道

欲界有、色界有、無色界有,此三有是凡愚的火宅。起惑、造業、受報,是墮落到惡趣的因緣。佛把這一切諸趣的眾生都調伏了。佛就好像一盞指路的明燈,令我常常走到康莊平坦的大道上。

捨離諸惡趣 清淨諸善道
超諸世間者 示我解脫門

佛把一切惡趣都捨離了,能清淨一切的善道和善法。佛能超過世間所有的一切眾生,願佛開示我解脫的方法。

世間顚倒執 常樂我淨想
智眼悉能離 開我解脫門

世間所有的人都有顚倒的執著,那麼,佛能有常樂我淨涅槃四德,和智慧眼,就能離開世界,一切的顚倒妄想,請佛為我開示解脫的法門。

善知邪正道 分別心無怯
一切決了人 示我菩提路

佛能善於認識分別邪正的道路,以智慧水來分別這種是法和非法,心裡也不怯懼害怕,一切都認識明白了解,現在請佛指示我菩提的道路。

住佛正見地 長佛功德樹
雨佛妙法華 示我菩提道

我願能住於佛正知正見的果地,能長養佛功德的樹,能普雨佛的妙法華,請佛指示我菩提的道路。

去來現在佛 處處悉周徧
如日出世間 為我說其道

過去、未來、現在所有諸佛,在在處處所有一切地方都周徧充滿,就好像太陽出現於世一樣,請佛為我講一講修行的道路。

善知一切業 深達諸乘行
智慧決定人 示我摩訶衍

佛善知一切因緣果報的業障,深深通達明瞭一切的乘法,和一切的法門。具足智慧和有果斷的人,請指示我大乘的法門!

願輪大悲轂 信軸堅忍轄
功德寶莊校 令我載此乘

所發的願就好像車的輪,大悲心就好像車的轂。信心又如車的軸,堅忍心有如管理車的轄,用功德寶來莊校這輛車,願佛令我坐在這車上去教化眾生。

總持廣大箱 慈愍莊嚴蓋
辯才鈴震響 使我載此乘

總持就好像一個廣大車箱,慈愍心有如莊嚴車子的蓋,辯才就好像鈴子,發出震響。願佛使我坐到這種車子去教化眾生。

梵行為茵褥 三昧為采女
法鼓震妙音 願與我此乘

清淨的梵行,就好像鋪的褥子一樣,三昧的定力就是采女,敲法鼓震大妙音,願佛賜與我這種車乘。

四攝無盡藏 功德莊嚴寶
慚愧為羈鞅 願我與此乘

四攝法(布施、愛語、利行、同事)是無窮盡的寶藏,也是功德莊嚴寶。慚愧為車的羈鞅,不令車隨便亂走。請佛賜給我這種法門。

常轉布施輪 痗豰b戒香
忍辱牢莊嚴 令我載此乘

這輛車常轉布施的法輪,痡`用淨戒的香來油漆它,以堅固的忍辱來莊嚴它。願佛令我守護著這種法門。

禪定三昧箱 智慧方便軛
調伏不退轉 令我載此乘

禪定的三昧好像車箱似的,智慧方便就好像車軛,能調伏這輛車,令它永遠不退轉。願佛令我得到這種的大乘法門。

大願清淨輪 總持堅固力
智慧所成就 令我載此乘

所發的大願清淨也好像車輪似的,總持就是車的堅固力。有大智慧力,來令車有所成就,所謂「閉門造車,出門合轍」。希望佛令我得到這種的大乘法門。

普行為周校 悲心作徐轉
所向皆無怯 令我載此乘

普賢的大行是為周帀莊嚴車的體,以大悲心慢慢轉動這輛車。這輛車無論到什麼地方都無所恐懼,不畏眾生難調難化,不怯萬行難修。我願意佛令我行使這種法門。

堅固如金剛 善巧如幻化
一切無障礙 令我載此乘

堅固的菩提心好像金剛,善巧方便有如幻化的一切眾生,一切都沒有障礙了,也希望佛令我得到這種法乘。

廣大極清淨 普與眾生樂
虛空法界等 令我載此乘

佛的法身是廣大無量無邊,是清淨的妙法身,佛是大慈大悲,普徧令眾生歡喜。佛是量等虛空,性高沙界,和法界虛空是一樣平等。我現在祈求佛也令我得到這種法門,這種妙乘。

淨諸業惑輪 斷諸流轉苦
摧魔及外道 令我載此乘

佛法像一個輪,能清淨一切眾生的身口意三業無明,能令眾生了生脫死,斷除六道輪迴流轉的痛苦,又能摧伏天魔,制諸外道。也希望佛令我得到這種妙乘。

智慧滿十方 莊嚴徧法界
普洽眾生願 令我載此乘

佛的智慧光明充滿十方法界,佛的莊嚴法身也是徧滿法界,虛空界,普徧能滿足眾生的願望。希望佛令我也得到這種的妙乘。

清淨如虛空 愛見悉除滅
利益一切眾 令我載此乘

佛的清淨法身有如虛空,沒有一切的障礙。眾生就因為有這個愛和見,所以不能夠成佛。因為有所貪愛,有執著的見解,因而造出各種的罪業,而障礙著光明智慧。那麼,佛能令眾生的愛見悉除滅斷盡。佛能利益一切眾生,令一切眾生離苦得樂,了生脫死。希望佛也能令我善財童子得到這種力量。

願力速疾行 定心安隱住
普運諸含識 令我載此乘

佛的願力和所修行的法門都非常迅速,一點也不懶惰。三昧的心常安隱於定中。佛能普運一切的眾生,由生死此岸達到涅槃彼岸。願佛令我善財童子也得到這種力量,這種法門。

如地不傾動 如水普饒益
如是運眾生 令我載此乘

又譬如大地常常是很平安不傾動的,很少有地震的時候。又好像水能普徧饒益一切眾生。水利益一切眾生,而自己不居功。所以老子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即於道。」因為水是在窪下的地方。一般人都願意往高處走,唯獨水願往低處流,它利益眾生,而自己不居功。所以我們修道的人,到處要吃虧,不要想怎樣對自己有利益。要沒有自己,無所求,無所貪、要時時把自己猴子心降伏得它老老實實。不要盡學照相機,盡為人家照相,而不能替自己照相。無論誰,你要想修道,就要和俗人不同。俗人貪財,出家人就不應該貪財。我們再要貪財的話,又何必出家呢?你出家又貪財,那和俗人又有什麼分別?一般人貪色,修道人絕對不可以貪色,不可以歡喜看好看的東西。你喜歡去看電影,或者喜歡看好的東西,這都叫貪色,都犯了婬戒。所以我們修道人,要「損之又損,以至於無」,什麼也沒有了。自己也沒有了,法也沒有了,什麼都空了。你執著名,就會被它所害,你執著利,就會被利所毀。所以我們出家修道,自己私人名下絕對不積蓄財產,我們要是有的話,可以交給公家管理,這可以的,私人的一點也不要。你若貪私財,那即是不清淨;你若有產,那便染汚了。所以我們修道,最好什麼都不要,所謂「到無求處便無憂」,什麼也無所求,財也不求,色也不求,名也不求。不要求名,若我叫人讚歎我怎麼好,我怎麼聰明,我怎麼有智慧,我怎麼了不起,我怎麼偉大這簡直就是發狂了。你要是真了不起,何必要人讚歎?你要是沒什麼了不起,憑什麼要人讚歎?這簡直是顚倒愚癡!所以修道人、出家人,誰毀謗我們,我們越要忍受,不要當有人讚歎一下,說我們一個好,就抱著道個「好」,就飛到西天去了。有人說我們一個不好,我們就抱著這個「不好」,就闖到地獄去了。怎麼叫上西天呢?就是人家一讚歎,自己就心花怒放,說:「唉呀!你把我說得這麼好!」等於到西天成佛了那麼歡喜」到了極樂世界了。人家說我們不好,就不高興了,滿臉怒容,甚至比墮地獄還更苦。你看,這真是可憐!真修道的人,要毀譽不動於心。人家說好,說不好,又何必當一回事呢? 所以水能饒益一切眾生,就有如佛能把眾生從凡夫地運到佛地,也願佛令我善財童子也得到這種乘法。

四攝圓滿輪 總持清淨光
如是智慧日 願示我令見

四攝是布施、愛語、利行、同事。布施:是要我布施給人,不只是要人布施給我。你盡要人布施給你,就是自私自利。你要布施給人,要幫助其他的人,除非沒有力量,有力量就要幫助其他人。幫助人是令他發菩提心,使令眾生能發菩提心,這是真正的幫助。所以,無論那一位能令多一點眾生信佛,這就是真正的布施,真正佛法興盛的時候。

所以這一次法大訪問團到馬來西亞,我知道有五百多人發心吃齋。有很多人告訴我,說我走了之後,他就要吃長齋了,而且,受戒的也很多。令眾生修持佛法,是我們教化眾生的一部分,令眾生發大菩提心。

愛語:對眾生要有一種慈悲愛護的心,令一切眾生都離苦得樂。
利行:就是利益其他的人。
同事:是要和他一樣,與各行各業的人相接近,做其朋友,與其同事,來慢慢教化他們。
總持,梵語叫陀羅尼,即是「總一切法,持無量義」,能放大清淨的光明。像這樣子智慧的佛日,我願意佛令我得覩。

已入法王位 已著智王冠
已繫妙法繒 願能慈顧我

佛已經入於法王子的法位了,已經戴上智慧的王冠,已經繫上妙法的繒繐,我希望佛慈悲照顧我善財童子。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如象王迴。觀善財童子。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欲親近諸善知識。問菩薩行。修菩薩道。善男子。親近供養諸善知識。是具一切智最初因緣。是故於此勿生疲厭。

在這時候,文殊師利菩薩好像象王迴顧似的,觀看善財童子,而這樣說:「你好的很啊!好的很啊!你這個好男子,在以前已經發無上正等正覺的道心。你又想親近所有的善知識,來請問菩薩所修行的行門,修行菩薩所修行的道,這是非常好的一件事。善男子,親近供養一切善知識,是具足一切智慧最初的因緣,所以對於這一點切忌勿生出疲厭的心。」

在須彌頂上偈讚說:「譬如暗中寶,無燈不可見。佛法無人說,雖慧莫能了。」所以佛說:「一切眾生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近因緣者,莫如先親近善友。」

善財白言。唯願聖者。廣為我說。菩薩應云何學菩薩行。應云何修菩薩行。應云何趣菩薩行。應云何行菩薩行。應云何淨菩薩行。應云何入菩薩行。應云何成就菩薩行。應云何隨順菩薩行。應云何憶念菩薩行。應云何增廣菩薩行。應云何令普賢行速得圓滿。

善財童子說:「我唯獨願大聖者,廣為我演說:菩薩應該如何學習菩薩所學習的行門,怎樣來修菩薩所修的行門?怎樣趣入菩薩所趣入的行門?怎樣去行持菩薩所行持的行門?怎樣能清淨菩薩所修行的行門?怎樣能證入菩薩所修行的行門?又怎樣能成就菩薩所修行的行門?又怎樣能隨順菩薩所修行的行門?又怎樣能憶念菩薩所修行的行門,而念念不忘?又怎樣能增廣菩薩所修行的行門?又怎樣能令普賢菩薩的行門,很快的就得到圓滿了?這是善財童子問文殊師利菩薩的問題。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為善財童子,而說頌言。

這時候文殊師利菩薩,為善財童子,說出以下的偈頌,來教化他。

善哉功德藏 能來至我所
發起大悲心 勤求無上覺

你這個童子,非常之好,是功德所聚集的功德藏。你現在來到我這地方。你能求無上的菩薩道,發起救度眾生的大悲心,而毫不懈怠地尋求無上覺道。

已發廣大願 除滅眾生苦
普為諸世間 修行菩薩行

你已經發廣大的誓願,你願意除滅眾生的苦,令他們離苦得樂,普徧為一切世間,修行菩薩所修行的行門。

若有諸菩薩 不厭生死苦
則具普賢道 一切無能壞

假設有菩薩,不厭惡生死的苦海,他就具足了普賢菩薩的道,任何一切也不能破壞他這種願力。

福光福威力 福處福淨海
汝為諸眾生 願修普賢行

他的福德光明(有智之福),福德威力(凡小不壞之福),因為他所住的也是有福德的地方(能生眾福),所以他的福德有如清淨大海(離障深廣)。你現在為了一切眾生,願意修行普賢菩薩所修的行門。

汝見無邊際 十方一切佛
皆悉聽聞法 受持不忘失

你見了無量無邊際,十方一切諸佛,你在十方所有佛的道場,都聽聞到佛法,受持於心而不忘失。

汝於十方界 普見無量佛
成就諸願海 具足菩薩行

你在十方法界,普徧見到無量無數諸佛,現在你已成就一切的願海,具足菩薩所修行的行門。

若入方便海 安住佛菩提
能隨導師學 當成一切智

假若你能夠進入菩薩所行方便的大海,安住於佛的覺道上,能常隨佛學,你將來一定能成就一切的智慧。

汝徧一切刹 微塵等諸劫
修行普賢行 成就菩提道

你在徧滿一切刹,微塵數那麼多的大劫中,修行普賢菩薩所修行的行門,而成就菩提的覺道。

汝於無量刹 無邊諸劫海
修行普賢行 成滿諸大願

你在有如海那麼多的無量佛刹,無邊的大劫,修行普賢菩薩所修行的行門,而成就圓滿一切大願。

此無量眾生 聞汝願歡喜
皆發菩提意 願學普賢乘

這個世間所有無量的眾生,聽到你所發的願,都生大歡喜心。他們都發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他們也都願意學習普賢菩薩所修行的大法。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說此頌已。告善財童子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求菩薩行。善男子。若有眾生。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事為難。能發心已。求菩薩行。倍更為難。

在文殊師利菩薩,對善財童子說完前邊的偈頌之後,便對善財童子說:「你呀!很好,很好!你這個善男子,已經發了無上正等正覺的菩提心。你用很殷勤誠懇的心來請求菩薩所修行的行門。善男子,假若有眾生,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這事是很不容易的。在發心之後,又能求菩薩所修行的行門,這是更加倍的困難,比發菩提心更難啊!」

善男子。若欲成就一切智智。應決定求真善知識。

善男子,若你想得到成就一切智慧中的智慧,就應該發決定的心,來求真正的善知識,不可以馬馬虎虎,要親近真正的善知識,聽善知識的教化。

善知識有五種:①知道認識世間的因果,而令眾生修行斷除習氣。②厭惡世樂,而欣樂涅槃。③有大悲心相心修度。④以無相的智慧令眾生修行。⑤令眾生無障礙,修行圓滿普賢行。

善男子。求善知識,勿生疲懈。見善知識,勿生厭足。於善知識所有教誨,皆應隨順。於善知識善巧方便,勿見過失。

善男子,你要知道,不要生出一種疲懈的心,疲倦或者懶惰懈怠,要時時刻刻拿出一種真誠懇切的心。親近善知識,見到善知識,不要生出一種自以為足夠的心,要真正相信善知識所教化的道理。對於善知識所有教誨你的道理,一定要生出深切的信心,也應該隨順善知識的教誨去實行,不要面從心違,口是心非。善知識有時候用善巧方便的法門,來教化眾生。你親近善知識,不要吹毛求疵,說善知識有什麼過錯!又有什麼不對啦!盡在無理取鬧,找善知識的錯誤。

所以這是很不容易的,親近善知識,有的時候一久,就覺得這個也不對,那個也不好。但是文殊師利菩薩警惕善財童子,不可以有這種思想。所以,學佛法的人,切記不要見四眾過,要虛懷若谷,渴仰之心求法啊!

善男子。於此南方,有一國土,名為勝樂。其國有山,名曰妙峰。於彼山中,有一比丘,名曰德雲。汝可往問。菩薩云何學菩薩行。菩薩云何修菩薩行。乃至菩薩云何於普賢行,疾得圓滿。德雲比丘當為汝說。

善男子,在這個地方,再向南行去,有一個國土,名叫勝樂。在這國土中,有一座妙峰山(妙峰有兩種意義:①寂靜不動,②高出周覽)。在這妙峰山裡邊,有一位比丘在那兒修行,行道。這比丘叫德雲比丘,他的德行有如雲一樣。你現在可以到那兒去問他;「菩薩怎麼樣可以學習菩薩行?」他知道他雖然是一位比丘,但他外現是聲聞身,內密是菩薩行。他也是位菩薩,所以他知道菩薩怎樣修菩薩行,知道的清清楚楚。乃至於菩薩怎麼樣修行普賢菩薩所修的行門,而速疾得到圓滿,德雲比丘將會為你詳細解說。

爾時善財童子聞是語已,歡喜踊躍。頭頂禮足。繞無數帀。殷勤瞻仰。悲泣流淚。辭退南行。

這時,善財童子聽了這話後,高興的不得了,甚至歡喜的跳躍起來,然後就向文殊師利菩薩,叩頭頂禮,向右繞無數次,目不暫捨的瞻仰文殊師利菩薩。本來善財童子已經沒有情感和愛戀之心,但是看了文殊師利菩薩的慈悲德相,感動得就涕淚悲泣。他向文殊師利菩薩告辭而退,便向南方走去,朝見第一位善知識。

(一)德雲比丘 寄第一發心住

向勝樂國。登妙峰山。於其山上,東西南北,四維上下,觀察求覓。渴仰欲見德雲比丘。經於七日。見彼比丘。在別山上,徐步經行。

善財童子向南走去,而到達勝樂國,登上妙峰山。在這山上,善財童子觀察東西南北四維上下方向求,來尋覓德雲比丘。他渴望瞻仰,欲見德雲比丘。經過了七日七夜,終於見到他在別山上,一步一步慢慢的經行。

見已往詣。頂禮其足。右繞三帀。於前而住。作如是言。聖者。我已先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而未知菩薩云何學菩薩行。云何修菩薩行。乃至應云何於普賢行疾得圓滿。我聞聖者,善能誘誨。唯願垂慈,為我宣說。云何菩薩而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他見到德雲比丘之後,即走到他的面前,頂禮其足,向右繞三帀,便在德雲比丘的面前停住就這麼樣說:「聖者!我老早就已經發無上正等正覺的道心了,可是我還不知道菩薩要怎麼樣來學習菩薩所修行的行門?如何修行菩薩所修行的行門呢?乃至於應如何從普賢的大行中,速疾得到圓滿呢?我聽文殊師利菩薩為我介紹說你聖者,善能誘導教誨我,令我修菩薩行。我願你大慈大悲,為我宣說,云何菩薩而得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這是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的開始,第一位就是德雲比丘。這是文殊師利菩薩介紹他去向德雲比丘參師的。並不是他自己偷偷去的,或者又說:「文殊師利菩薩沒有那麼大的道德,不會教導我,所以我去拜德雲比丘做師父。」善財童子並不是這樣子,這是文殊師利菩薩命令他,叫他去親近德雲比丘,向他請教而去參師的。可是中國人往往都弄得糊裡糊塗,而說:「善財童子五十三參,那我五十四參也不多嘛!」因此這樣說搞得佛教大亂,人人都爭取弟子,爭奪他人的弟子,而教他人說:「你要參師了,你要再皈依啊!」那麼,這樣子就以訛傳訛,以盲引盲,搞得皈依的人以為皈依越多越好,皈依多就消業障。究竟消除多少業障?他也不知道,就是這麼糊裡糊塗,這即是所謂的「懵懂傳懵懂」,所以中國的佛教搞得很可憐!

時德雲比丘告善財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能請問諸菩薩行。如是之事。難中之難。

這時德雲比丘告訴善財童子說:「善哉!善哉!你這個好男子,你已經發無上正等正覺的道心,你又能請問諸菩薩所修的行門。你有這樣的誠心,真是困難裡邊又困難的一件事啊!你現在能做,真是難行你能行,難忍你也能忍,難修你也能修!你真是佛教裡的一位好修行者。」

所謂求菩薩行。求菩薩境界。求菩薩出離道。求菩薩清淨道。求菩薩清淨廣大心。求菩薩成就神通。求菩薩示現解脫門。求菩薩示現世間所作業。求菩薩隨順眾生心。求菩薩生死涅槃門。求菩薩觀察有為無為。心無所著。

就是所說①你能以不容易求得的菩薩行,可是你也能求得。②不容易求得的菩薩境界,你也能求得。③不容易求得菩薩出離三界的道,你也能求得。④不容易求得菩薩的清淨道,你也能求得。⑤不容易求得菩薩清淨廣大的心,你也能求得,即不滯空有。⑥不容易求得菩薩成就的神通,你也能求得。⑦不容易求得菩薩示現的解脫門,你也能求得。⑧不容易求得菩薩示現於世界的一切所作業境界,你也能夠求得,即事業隨順。⑨不容易求得菩薩隨順眾生的心,你也能求得眾生,而逐機隨順。⑩不容易求得菩薩生死的湼槃門,你也能求得所謂「不住湼槃,是生死門。不住生死,即湼槃門」。⑪不容易求得菩薩這種觀察有為和無為,心裡沒有一點執著的智慧,可是你也能求得明瞭非一非異的道理,心無所著的智慧,也就是能速滿普賢的大行。

善男子。我得自在決定解力。信眼清淨。智光照耀。

你這個好男子,我得到觀境自在,作用自在,智決斷,信無猶豫的勝解三昧。我的信眼清淨,了見分明,我決斷的智慧光明能照耀一切。

普觀境界。離一切障。善巧觀察。普眼明徹。具清淨行。往詣十方一切國土。恭敬供養一切諸佛。常念一切諸佛如來。總持一切諸佛正法。常見一切十方諸佛。

我以信眼來普徧觀察一切境界,離開一切障礙和一切的諸蓋諸取。我善巧地觀察一切色相,以信眼普觀境界,窮如法界,什麼境界我都認識,具足清淨一行的三昧。我能往詣到十方一切的國土,恭敬供養一切諸佛。又能常憶念一切諸佛如來我名號,能總持一切諸佛的正法,能常見一切十方諸佛。

所謂見於東方一佛。二佛。十佛。百佛。千佛。百千佛。億佛。百億佛。千億佛。百千億佛。那由他億佛。百那由他億佛。千那由他億佛。百千那由他億佛。乃至見無數,無量,無邊,無等,不可數,不可稱,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佛。乃至見閻浮提微塵數佛。四天下微塵數佛。千世界微塵數佛。二千世界微塵數佛。三千世界微塵數佛。十佛刹微塵數佛,乃至不可說不可說佛刹微塵數佛。如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

就是所說的見於東方,一個佛世界,兩個佛世界,乃至於十佛,百佛,千佛,百千佛那麼多的佛世界。又有億佛,百億佛,千億佛,百千億佛那麼多的佛。又有那由他億佛,百那由他億佛,千那由他億佛,百千那由他億那麼多的佛。乃至於見無數,無量,無邊,無等,不可數,不可稱,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那麼多的佛。乃至見閻浮提微塵那麼多的諸佛,四天下微塵數的諸佛,千世界微塵數的諸佛,二千世界微塵數的諸佛,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的諸佛。佛刹那麼多微塵數的諸佛,乃至於不可說不可說佛刹微塵數那麼多的諸佛。不但東方這個世界是這樣子,南西北方,四維上下等方向的世界也都是如此。

一一方中,所有諸佛,種種色相。種種形貌。種種神通。種種遊戲。種種眾會莊嚴道場。種種光明無邊照耀。種種國土。種種壽命。隨諸眾生種種心樂,示現種種成正覺門。於大眾中而師子吼。

在每一方向中,所有諸佛,都以種種的色相,種種的形貌,種種的神通,種種的遊戱,種種的眾會來莊嚴道場,以種種的光明,無邊照耀著一切,種種的國土,種種的壽命,隨順一切諸眾生種種心裡所歡樂的,而示現出種種成正覺,成佛的法門。在大眾法會裡作師子吼,說法教化眾生。

善男子。我唯得此憶念一切諸佛境界智慧光明普見法門。豈能了知諸大菩薩無邊智慧清淨行門。

好男子,我只得到此憶念一切諸佛境界的三昧,以智慧光明普見一切諸佛的法門。我又豈能瞭解知道一切諸菩薩無邊的智慧,清淨的行門呢?

在大智度論上說:「菩薩以般若波羅蜜為母,般舟三昧為父,依佛方成餘勝行。」所以念佛一法,乃上聖下凡共修之道,若智若愚通行之法,以其專仗佛力,故其利益殊勝,超越常途教道。在大集經上又說:「末法億億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

所謂智光普照念佛門,常見一切諸佛國土種種宮殿悉嚴淨故。令一切眾生念佛門,隨諸眾生心之所樂,皆令見佛得清淨故。令安住力念佛門,令入如來十力中故。令安住法念佛門,見無量佛聽聞法故。照耀諸方念佛門,悉見一切諸世界中等無差別諸佛海故。入不可見處念佛門,悉見一切微細境中諸佛自在神通事故。住於諸劫念佛門,一切劫中,常見如來諸所施為,無暫捨故。住一切時念佛門,於一切時常見如來親近同住,不捨離故。住一切刹念佛門,一切國土,咸見佛身,超過一切無與等故。住一切世念佛門,隨於自心之所欲樂,普見三世諸如來故。

有所說的,智慧光明普照的念佛法門,能常常見到一切諸佛國土的種種宮殿,完全莊嚴清淨的境界。又有使令一切眾生念佛的法門,隨順一切眾生心裡所歡喜的,完全令他們見到佛,而得到清淨無為的妙道。又有使令眾生安住於佛的十力中,而念佛號的法門,使令眾生證入佛的十力。又有使令眾生安住在佛法裡的念佛法門,能見無量佛,聽聞正法。又有照耀諸方的念佛法門,能完全看見一切諸世界中,眾生所造的業,有差別或者沒有差別的諸佛大海。又有證入不可見處的念佛法門,完全看見一切微細的境界中,諸佛自在神通的事情。又有能住於諸劫中的念佛法門,在一切長遠時間的劫中,能常見到如來的所行所作,無有暫捨。又有住於一切時的念佛法門,在一切時都常見如來,和佛同住,不捨離的境界。又有住於一切佛刹的念佛法門,在一切國土中,都看見佛身,相好光明超過所有的一切,沒有可以相比的境界。又有住於一切世的念佛法門,能隨順自心之所欲樂,而普徧見到三世諸佛的境界。

住一切境念佛門,普於一切諸境界中,見諸如來次第現故。住寂滅念佛門,於一念中,見一切刹一切諸佛示涅槃故。住遠離念佛門,於一念中,見一切佛,從其所住而出去故。住廣大念佛門,心常觀察一一佛身,充徧一切諸法界故。住微細念佛門,於一毛端,有不可說如來出現,悉至其所而承事故。住莊嚴念佛門,於一念中,見一切刹皆有諸佛成等正覺現神變故。住能事念佛門,見一切佛出現世間,放智慧光,轉法輪故。住自在心念佛門,知隨自心所有欲樂,一切諸佛現其像故。住自業念佛門,知隨眾生所積集業,現其影像令覺悟故。住神變念佛門,見佛所坐廣大蓮華,周徧法界而開敷故。住虛空念佛門,觀察如來所有身雲,莊嚴法界虛空界故。

又有住於一切境界的念佛法門,普徧在一切諸境界中,見諸佛次第示現成佛的境界。又有住於寂滅的念佛法門,在一念中,能見到一切刹和一切諸佛示現湼槃的境界。又有住於遠離的念佛法門,在一念中,見一切佛,從他們所住的道場出去,而往詣到其他世界道場的境界。又有住於廣大的念佛法門,心常觀察一一佛身,充徧一切諸法界的境界,無欠無餘。又有住於微細的念佛法門,在一毛端中,有不可說那麼多的佛出現,都到他們的道場而承事禮拜。又有住於莊嚴的念佛法門,在一念中,見一切刹都有諸佛成等正覺,示現神通變化的境界。又有住於能事的念佛法門,見一切佛出現於世間,放智慧的光明,大轉法輪的境界。又有住於自在心的念佛法門,知道隨順自心所有的欲樂,一切諸佛示現其像的境界。又有住於自業的念佛法門,知道隨順一切眾生所積集的業,現其影像,受種種的果報,令其覺悟而出離三界。又有住於神變的念佛法門,見佛所坐的廣大蓮華,周徧法界而開敷,來為眾生說法。又有住於虛空的念佛法門,來觀察如來所有的身雲,莊嚴法界虛空界的境界充滿。

而我云何能知能說彼功德行。善男子。南方有國,名曰海門。彼有比丘,名為海雲。汝往彼問。菩薩云何學菩薩行,修菩薩道。

我只得到前邊所說的念佛法門,我怎麼會知道菩薩所說的法,和他所修行的功德行呢?好男子,在南方有一個國家,名字叫海門國。(這國家正當南海口,表示觀心海很深廣,是為治心地之法門)。那兒有一位聖人比丘,名字叫海雲。這位比丘以觀海為法門,以普眼法雲潤澤一切,其心深廣悲雲。好男子,你前往去請問他:「菩薩怎麼樣學習菩薩所修行的行門,和菩薩所修行的道?」

海雲比丘能分別說發起廣大善根因緣。善男子。海雲比丘當令汝入廣大助道位。當令汝生廣大善根力。當為汝說發菩提心因。當令汝生廣大乘光明。當令汝修廣大波羅蜜。當令汝入廣大諸行海。當令汝滿廣大誓願輪。當令汝淨廣大莊嚴門。當令汝生廣大慈悲力。

海雲比丘能為你詳詳細細的分別解說,能令你發起廣大善根的因緣。善男子,海雲比丘一定會令你證入廣大的助道位。當令你生出廣大善根的力量。當為你解說發菩提心的因。當令你生出廣大佛乘的光明。當令你修行廣大波羅蜜到彼岸的法門。當令你證入一切廣大行門的海。當令你圓滿廣大誓願的法輪。當令你清淨廣大的莊嚴門。當令你生出廣大慈悲的力量。

時善財童子,禮德雲比丘足。右繞觀察,辭退而去。

在這個時候,善財童子向德雲比丘頂禮叩頭,行頭面接足皈命禮後,便向右繞德雲比丘,觀察德雲比丘的德行,然後告假辭退而去,又去參見第二位善知識。

(二)海雲比丘 寄第二治地住

爾時善財童子。一心思惟善知識教。正念觀察智慧光明門。正念觀察菩薩解脫門。正念觀察菩薩三昧門。正念觀察菩薩大海門。正念觀察諸佛現前門。正念觀察諸佛方所門。正念觀察諸佛軌則門。正念觀察諸佛等虛空界門。正念觀察諸佛出現次第門。正念觀察諸佛所入方便門。

在這個時候,善財童子一心思想善知識所教導的道理。所以,他就專心致志,沒有其他的雜念,沒有其他妄想。①以專心的正念來觀察善知識所教誨的智慧光明門,也就是觀境自在。②以正念來觀察善知識所教導的菩薩作用解脫門。③以正念來觀察菩薩的一行三昧體,及推勝中的諸三昧門。④以正念來觀察菩薩的數量猶如大海似的,也就是思念前邊種種的眾會。⑤又正念觀察諸佛現於其前的法門。⑥又正念觀察諸佛住在十方所有道場的法門。⑦又正念觀察諸佛所說的戒律和軌則的法門。⑧又正念觀察諸佛徧滿一切,和虛空界是一樣的。⑨又正念觀察諸佛先後次第出現成正覺的法門。⑩又正念觀察諸佛隨順眾生的心樂,而證入無量的方便法門。

漸次南行,至海門國。向海雲比丘所頂禮其足。右繞畢。於前合掌。作如是言。聖者。我已先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欲入一切無上智海。而未知菩薩云何能捨世俗家,生如來家。云何能度生死海,入佛智海。云何能離凡夫地,入如來地。云何能斷生死流,入菩薩行流。云何能破生死輪,成菩薩願輪。云何能滅魔境界,顯佛境界。云何能竭愛欲海,長大悲海。云何能閉眾難惡趣門,開諸大涅槃門。云何能出三界城,入一切智城。云何能捨棄一切玩好之物,悉以饒益一切眾生。

善財童子一步一步漸向南走,抵達海門國。在海雲比丘的道場,向海雲比丘,叩頭頂禮其足,恭敬右繞之後,就在比丘面前合起雙掌,身心恭敬的說:「你是世間上有大智慧的聖者,我在以前已經先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想證入所有一切沒有再高上的智慧之海,可是,我還不瞭解,菩薩應該怎樣才能捨離世俗的煩惱家,而生佛家,證得佛的果位?又怎樣才能度脫生死的苦海,而證入佛的智慧海呢?又怎樣才能離開凡夫的地位,而證入如來的地位?又怎樣才能斷除生死的六塵流,而證入聖人的法性流呢?又怎樣才能破生死輪迴,而成就菩薩所發的大願輪呢?又怎樣才能滅除魔的境界,而顯現佛的境界呢?又怎樣才能乾竭愛欲之海,而成長大悲海呢?又怎樣才能關閉一切苦難惡趣門,而開啟一切常樂我淨的大湼槃門呢?又怎樣才能出離三界之城,而入一切智慧之城呢?又怎樣才能棄捨一切玩好之物,而用這些玩好之物來饒益一切眾生?」

時海雲比丘告善財言。善男子,汝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善財言。唯。我已先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這時候,海雲比丘向善財童子說:「你已經發了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嗎?」善財童子說:「是的!我很久以前便發了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因為發心者難,若不發心,不堪授法,非法器也。

海雲言。善男子。若諸眾生不種善根,則不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要得普門善根光明。具真實道三昧智光。出生種種廣大福海。長白淨法,無有懈息。事善知識,不生疲厭。不顧身命。無所藏積。等心如地。無有高下。性常慈愍一切眾生。於諸有趣,專念不捨,睄秶[察如來境界。如是乃能發菩提心。

海雲比丘說:「善男子!若一切眾生不種善根,則不能發無上正等正覺心。而是要得到普門善根這種光明,也就是曾宿植普賢法門,成就種性。要具足真實道的三昧智慧光,了心寂照,出生佛德。要能出生種種廣大的福海,長白淨法門,無有懈怠。要事奉善知識,不生疲厭心,甚至不顧自己的身心性命。有什麼寶貴的東西,全都供養善知識,而自己不藏積寶物,平等心有如大地,沒有高下。性常慈愍一切眾生,對於一切的欲界有、色界有、無色界有,都專念不捨離。又要常常歡喜觀察如來的境界,要像這樣才能發菩提心。」

發菩提心者。所謂發大悲心,普救一切眾生故。發大慈心,等祐一切世間故。發安樂心,令一切眾生滅諸苦故。發饒益心,令一切眾生離惡法故。發哀愍心,有怖畏者,咸守護故。發無礙心,捨離一切諸障礙故。發廣大心,一切法界咸徧滿故。發無邊心,等虛空界,無不往故。發寬博心,悉見一切諸如來故。發清淨心,於三世法,智無違故。發智慧心,普入一切智慧海故。

發菩提心的人,要發大悲心,來普救一切的眾生。要發大慈心,來保佑一切的世間。要發安樂心,令一切眾生除滅一切的苦難。要發饒益心,令一切眾生離開一切惡法。要發哀愍心,凡有怖畏恐懼的人,都要守護他們。要發無障礙心,捨離一切諸障礙。要發廣大心,甚至一切的法界都徧滿了。要發無邊無際心,度量等於虛空界,沒有不到的地方。要發寬博心,完全見到一切諸佛。要發清淨心,智慧對於三世一切的佛法都不違背。要發智慧心,普徧證入一切智慧大海的法門。

善男子。我住此海門國。十有二年。常以大海為其境界。所謂思惟大海廣大無量。思惟大海甚深難測。思惟大海漸次深廣。思惟大海無量衆寶奇妙莊嚴。思惟大海積無量水。思惟大海水色不同不可思議。思惟大海無量眾生之所住處。思惟大海容受種種大身眾生。思惟大海能受大雲所雨之雨。思惟大海無增無減。

善男子,你要知道,我住在這個海門國裡,已經有了十二載。我常以大海作為我修道的一種境界。就是我常思惟大海的廣大無量,沒有其他可以比大海再大了,也即是利益心能寬廣利益眾生。我又思惟大海非常深邃,沒有法子可以測量究竟有多深,這也是比喻大悲心甚深,無能測量。我又思惟大海是一點一點漸次深廣,也就是比喻安樂心,世間眾生心所歡樂,我皆能種種給與。我又思惟大海有無量的眾寶,奇妙莊嚴,這是比喻安住心,若有惡行的眾生,令他安住於善行。我又思惟大海積聚無量水,無論什麼地方的水都歸入大海,所謂「大海納百川」,即是比喻憐愍心,能完全包納一切眾生。我又思惟大海的水色不同是不可思議,雖然是在同一個海,有的水是黃色的,有的水是黑色的,種種的水色各有不同,這是不可以心思,不可言議;這是比喻攝受心,能攝受種種外道,歸於正信;如水雖多色,但同在一個海裡。我又思惟大海有無量種類的眾生在其中居住,即是比喻守護心,守護已發心的眾生,無量的眾生皆有依怙。我又思惟大海能容受種種大身的眾生,即是比喻同己心,攝受菩提大願的眾生,如己身有。我又思惟大海能廣受大雲所霔的雨,即是比喻師心,有眾生於大乘道中,學習精進趣者,推之如師,師必咨受大法雨。我又思惟大海是不增不減,即是比喻導師心,對於有功德的人,敬之如佛。

善男子,我思惟時,復作是念。世間之中,頗有廣博過此海不。頗有無量過此海不。頗有甚深過此海不。頗有殊特過此海不。

善男子,我在思惟大海時,又作這樣的想法:「在世間上,還有沒有廣博超過此大海呢?還有沒有無量的數目超過此大海呢?還有沒有比此海更深邃的呢?還有沒有其他殊勝奇特超過此海的奇特呢?」

善男子。我作是念時,此海之下,有大蓮華。忽然出現。以無能勝因陀羅尼寶為莖。吠瑠璃寶為藏。閻浮檀金為葉。沈水為臺。瑪瑙為鬚。芬敷布濩彌覆大海。

善男子,我正在這樣想的時候,就從這海的下邊,有一大寶蓮華忽然湧現。這個寶蓮華是以無能勝的因陀羅尼寶為其枝莖,以瑠璃寶為其華,閻浮壇金為蓮葉,沈水香作為蓮臺,瑪瑙作為蓮華的分鬚。這蓮華芬敷布濩,非常廣大,把大海全都彌覆蓋住了。」

這是海雲比丘以深觀心海法海,則心華行華,自然敷榮,無漏性德,沒有不具備。

百萬阿修羅王,執持其莖。百萬摩尼寶莊嚴網,彌覆其上。百萬龍王,雨以香水。百萬迦樓羅王銜諸瓔珞,及寶繒帶,周帀垂下。百萬羅刹王,慈心觀察。百萬夜叉王,恭敬禮拜。百萬乾闥婆王,種種音樂,讚歎供養。百萬天王,雨諸天華,天鬘,天香,天燒香,天塗香,天末香,天妙衣服,天幢旛蓋。百萬梵王,頭頂禮敬。百萬淨居天,合掌作禮。百萬轉輪王,各以七寶莊嚴供養。百萬海神,俱時出現,恭敬頂禮。百萬味光摩尼寶,光明普照。百萬淨福摩尼寶,以為莊嚴。百萬普光摩尼寶,為清淨藏。百萬殊勝摩尼寶,其光赫奕。百萬妙藏摩尼寶,光照無邊。百萬閻浮幢摩尼寶,次第行列。百萬金剛師子摩尼寶,不可破壞,清淨莊嚴。百萬日藏摩尼寶,廣大清淨。百萬可樂摩尼寶,具種種色。百萬如意摩尼寶,莊嚴無盡,光明照耀。

有百萬那麼多無端正阿修羅王,執持蓮華枝莖。有百萬那麼多摩尼寶莊嚴網,彌覆遮蓋在蓮華的上邊。又有百萬那麼多龍王,雨芬芳香水。又有百萬那麼多大鵬金翅鳥王,口銜種種瓔珞,和一切寶繒帶,在寶蓮華周帀垂下。又有百萬那麼多羅刹王,以慈心來觀察。又有百萬夜叉恭敬禮拜。又有百萬樂神,以種種音樂來讚歎供養。又有百萬天王雨一切的天華、天鬘、天香、天燒香、天塗香、天末香、天人的妙好衣服,和天上的幢旛寶蓋。又有百萬梵王,在那兒叩頭頂禮恭敬。又有百萬淨居天王,在那兒合掌作禮。又有百萬轉輪聖王,各以七寶來作莊嚴供養。又有百萬海神,同時出現,恭敬頂禮。又有百萬味光摩尼寶,光明普照。又有百萬淨福摩尼寶,作為莊嚴。又有百萬普光摩尼寶,為清淨藏。又有百萬殊勝摩尼寶,其光明非常燦爛好看。又有百萬妙藏摩尼寶,光明照耀無邊的世界。又有百萬閻浮幢摩尼寶,次第行列,秩序井然,又有百萬金剛師子摩尼寶,堅固不可破壞,清淨莊嚴。又有百萬日藏摩尼寶,廣大清淨。又有百萬可樂摩尼寶,具足種種華麗色彩,又有百萬如意摩尼寶,莊嚴無盡,光明照耀一切世界。

此大蓮華,如來出世善根所起。一切菩薩皆生信樂。十方世界,無不現前。從如幻法生,如夢法生,清淨業生。無諍法門之所莊嚴。入無為印。住無礙門。充滿十方一切國土。隨順諸佛甚深境界。於無數百千劫,歎其功德,不可得盡。

這個大蓮華,是如來出世善根之所生起。一切的菩薩都生出信樂心。十方的世界,沒有不在這大寶蓮華中現出來。這寶蓮華是從如虛幻的法所生出來,如夢的法所生出來,也是諸佛清淨的業所生出來。它是無諍的法門之所莊嚴,入無為的法印,住於無礙的法門,充滿十方一切國土,它能隨順諸佛甚深的境界。縱使在無數百千劫那麼長的時間裡,讚歎其功德,也是說不完盡!

我時見彼蓮華之上,有一如來,結跏趺坐。其身從此上至有頂。寶蓮華座不可思議。道場眾會不可思議。諸相成就不可思議。隨好圓滿不可思議。神通變化不可思議。色相清淨不可思議。無見頂相不可思議。廣長舌相不可思議。善巧言說不可思議。圓滿音聲不可思議。無邊際力不可思議。清淨無畏不可思議。廣大辯才不可思議。又念彼佛往修諸行不可思議。自在成道不可思議。妙音演法不可思議。普門示現種種莊嚴不可思議。隨其左右見各差別不可思議。一切利益皆令圓滿不可思議。

那時我看見這朵蓮華的上邊,有一位佛結雙跏趺坐,他的身是從蓮華上一直升到最高的有頂天。這個寶蓮華座真的不可思議!其道場眾會也是不可思議。佛的三十二相成就也是不可思議。佛的八十種隨形好圓滿也是不可思議。佛的神通變化也是不可思議。佛的色相清淨也是不可思議。這位佛的無見頂相也是不可思議。這位佛的廣長也是舌相不可思議。這位佛善巧說法也是不可思議。這位佛圓滿的音聲也是不可思議。這位佛的無邊際力量也是不可思議。這位佛清淨的四無畏也是不可思議。這位佛的廣大辯才也是不可思議。我又念這一位佛往昔所修的諸行也是不可思議。這位佛自在成道也是不可思議。以妙音演說一切諸法也是不可思議。普門示現教化眾生種種的莊嚴也是不可思議。隨在佛的左右見到各種差別的相也是不可思議。這位佛以一切利益令眾生圓滿也是不可思議。

時此如來即伸右手,而摩我頂。為我演說普眼法門。開示一切如來境界。顯發一切菩薩諸行。闡明一切諸佛妙法。一切法輪,悉入其中。能淨一切諸佛國土。能摧一切異道邪論。能滅一切諸魔軍眾。能令眾生皆生歡喜。能照一切眾生心行。能了一切眾生諸根。隨眾生心,悉令開悟。

在這個時候,佛伸出右手,來摩我海雲比丘的頭頂,而為我演說普眼光明照耀的法門。這個法門的秘訣,即是一法中見一切法,於一眼中,見十眼境。所見之中,已有能見。能見之中,有所見。他為我開示一切佛的境界,顯示啟發一切菩薩所修行的諸行門,闡明一切諸佛的妙法,一切的法輪,都入其中。能清淨一切諸佛的國土。又能摧毀旁門外道的邪論。又能消滅一切諸魔軍眾。又能令一切眾生都生歡喜。又能照耀一切眾生的心行。又能瞭解一切眾生的諸根性。又能隨順眾生的心。而皆令他們開悟。

我從於彼如來之所,聞此法門。受持讀誦。憶念觀察。假使有人,以大海量墨,須彌聚筆,書寫於此普眼法門,一品中一門,一門中一法,一法中一義,一義中一句,不得少分。何況能盡。

我從這位大蓮華上坐著的佛,聽到這種普眼法門,隨即受之於心,持之於身。我常讀誦它,常憶念觀察此法門。假使有一個人,以大海作為他寫字的墨水,以須彌山作為他的筆桿,來書寫這個普眼法門,一品中的一門,一門中的一法,一法中的一義,一義中的一句,也是寫不出來最少最少的分量,更何況把它完全寫完呢?這就是海墨書而不竭的境界。在大乘論上說:「大海水盡以磨墨,積大紙聚,猶如須彌山,四天下草木,持以為筆,三千世界水陸眾生,悉為法師,於一刹那頃,所受法門,猶不能盡。」

善男子。我於彼佛所,千二百歲,受持如是普眼法門。於日日中,以聞持陀羅尼光明,領受無數品。以寂靜門陀羅尼光明,趣入無數品。以無邊旋陀羅尼光明,普入無數品。以隨地觀察陀羅尼光明,分別無數品。以威力陀羅尼光明,普攝無數品。以蓮華莊嚴陀羅尼光明,引發無數品。以清淨言音陀羅尼光明,開演無數品。以虛空藏陀羅尼光明,顯示無數品。以光聚陀羅尼光明,增廣無數品。以海藏陀羅尼光明,辨析無數品。

善男子,我在這位佛的道場裡,住了一千二百歲,專精修持這種普眼法門。我每天:①以聽聞修持陀羅尼光明,而領受無數品的普眼法門。②以寂靜門陀羅尼(總持)光明,明白深入無數品的普眼法門。③以無邊旋陀羅尼光明,而普徧趣入無數品的普眼法門。④以隨地觀察陀羅尼光明,分別普眼法門的無數品。⑤以威力的陀羅尼光明,普攝無數品。⑥以蓮華莊嚴的陀羅尼光明,引導開發無數品。⑦以清淨言音的陀羅尼光明,開示演說無數品。⑧以虛空藏這種空無相而包含一切的陀羅尼光明,來顯明無數妙理,示現法相。⑨以光聚的陀羅尼光明,即是以多智光,聚於一法,而增廣無數品。⑩以海藏的陀羅尼光明,來辨別分析無數品。

若有眾生,從十方來。若天若天王。若龍若龍王。若夜叉若夜叉王。若乾闥婆若乾闥婆王。若阿修羅若阿修羅王。若迦樓羅若迦樓羅王。若緊那羅若緊那羅王。若摩睺羅伽若摩睺羅伽王。若人若人王。若梵若梵王。如是一切來至我所。我悉為其開示解釋,稱揚讚歎。咸令愛樂,趣入安住此諸佛菩薩行光明普眼法門。

若有眾生,從十方來。或者天人,或者天王。或者龍,或者龍王。或者夜叉,或者夜叉王。或者帝釋的樂神,或者乾闥婆王(樂神王)。或者阿修羅,或者阿修羅王。或者大鵬金翅鳥,或者大鵬金翅鳥王。或者緊那羅(樂神),或者緊那羅王。或者大蟒蛇,或者大蟒蛇王。或者人,或者人王。或者梵,或天上的梵王。像這種種一切的眾生來到我的處所,我皆為他們開示解釋,稱揚讚歎這種普光明法門,使令他們喜愛歡樂,而趣入安住於這種諸佛菩薩所修行的光明普眼法門。

善男子,我唯知此普眼法門。如諸菩薩摩訶薩,深入一切菩薩行海。隨其願力,而修行故。入大願海,於無量劫,住世間故。入一切眾生海,隨其心樂,廣利益故。入一切眾生心海,出生十力無礙智光故。入一切眾生根海,應時教化,悉令調伏故。入一切刹海,成滿本願嚴淨佛刹故。入一切佛海,願常供養諸如來故。入一切法海,能以智慧咸悟入故。入一切功德海,一一修行,令具足故。入一切眾生言辭海,於一切刹,轉正法輪故。而我云何能知能說彼功德行。

善男子,我只知道這個普眼法門。如果再說一切諸菩薩中的大菩薩,他們能深入一切的菩薩行海,隨著他們所發的願力,而修行。或者入大願海,能在無量劫那麼長的時間,常住於世間。或者入一切眾生海,隨順眾生心中所歡樂喜好,而廣大利益一切眾生。或者入一切眾生的心海,出生十力無礙的智慧光明。或者入一切眾生的根海,應時教化,觀機逗教,而令眾生都得到調伏。菩薩修行能證入一切佛刹的刹海,即是不動道場,分身無數,徧一切刹,能成就滿足他以前所發的大願,能莊嚴清淨所有的諸佛刹土。又能證入一切的佛海,修行證入一切佛的道場,發願常常供養一切諸佛。又能修行證入一切法的大海,以智慧明白深入一切佛法的法門。又能證入一切諸佛的功德海,一一的修行,都具足圓滿。又能證入一切眾生的言辭海,也就是所有眾生的語言,每一類眾生所說的話,他都明白。在所有的一切諸佛刹土中,大轉正法輪,教化眾生。而我自己怎麼能知道,能演說這一切諸大菩薩所修行的行門以及他們廣大無邊的功德呢?

善男子。從此南行,六十由旬。楞伽道邊,有一聚落,名為海岸。彼有比丘,名曰善住。汝詣彼問。菩薩云何淨菩薩行。

善男子,從我這地方向南走去,有六千那麼多的由旬(這是比喻修六度行,淨六根)。在那地方楞伽道的旁邊,有一個鄉村,名叫海岸,這鄉村是往楞伽山之道,位於南海的北岸。楞伽是梵語,譯為難往。它含有四種意思:①種種寶性所成,莊嚴殊妙。②有大光明。③高顯寬廣。④伽王等所居住。佛又在此開化群生,做勝益事。此山居海之中,四面無門,非得神通者莫往。在那聚落,有一位比丘,名叫善住,他是修行觀察一切法,有如虛空而無處所。善財童子你可以到他那兒去請問他:「菩薩是怎樣修行清淨的菩薩行?」

時善財童子,禮海雲足。右繞瞻仰。辭退而去。

這時,善財童子,向海雲比丘頭面禮足,向右繞三帀,瞻仰海雲比丘,然後辭退,向南行去,又去親近另一位善知識。

(三)善住比丘 寄第三修行住

爾時善財童子,專念善知識教。專念普眼法門。專念佛神力。專持法句雲。專入法海門。專思法差別。深入法漩澓。普入法虛空。淨持法翳障。觀察法寶處。漸次南行,至楞伽道邊,海岸聚落。觀察十方,求覓善住。

在這個時候,善財童子一心專念善知識的教化,專念普眼的法門,專念佛的神通力,專心受持佛法裡的法句雲,又專入法海的門,又專思念法的差別,又深入法的漩澓,普徧證入法的虛空,淨治法的翳障,觀察法的寶處。他漸漸次第的向南行去,到楞伽道邊的海岸聚落。他觀察十方,來求覓善住比丘。

見此比丘,於虛空中,來往經行。無數諸天,恭敬圍繞。散諸天華。作天伎樂。旛幢繒綺,悉各無數。徧滿虛空,以為供養。諸大龍王,於虛空中,興不思議沈水香雲,震雷激電,以為供養。緊那羅王,奏眾樂音,如法讚美,以為供養。摩睺羅伽王,以不思議極微細衣,於虛空中周廻布設,心生歡喜,以為供養。阿修羅王,興不思議摩尼寶雲。無量光明,種種莊嚴,徧滿虛空,以為供養。迦樓羅王,作童子形。無量采女之所圍繞,究竟成就無殺害心,於虛空中,合掌供養。不思議數諸羅刹王,無量羅刹之所圍繞,其形長大,甚可怖畏。見善住比丘慈心自在。曲躬合掌,瞻仰供養。不思議數諸夜叉王,各各悉有自眾圍繞,四面周帀,恭敬守護。不思議數諸梵天王,於虛空中,曲躬合掌,以人間法,稱揚讚歎。不思議數諸淨居天,於虛空中,與宮殿俱,恭敬合掌,發弘誓願。

善財童子看見這位善住比丘,在虛空中,來往經行。有無數的諸天,恭敬圍繞著他,散撒一切的天華,作天伎樂,以無數的旛幢繒綺徧滿虛空,來作為供養這位比丘。一切海裡的大龍王,在虛空中,興起不可思議的沈水香雲,震雷激電,以供養這位比丘。又有很多帝釋樂神的王,他們演奏無量無邊那麼多種的音樂,音中演說妙音,妙音中演說妙樂,如法次第的來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以這種音樂來供養三寶。又有大蟒神王,也以不可思議極微細的衣服,在虛空中周廻布設,莊嚴虛空,令虛空顯得非常美麗莊嚴,掛上種種綵衣,來莊嚴法會道場,令人從心裡都生出歡喜來,他用這種歡喜心來供養三寶。又有阿修羅王(無端正),興起不可思議的摩尼寶雲,放出無量光明,也以種種莊嚴具,來莊嚴道場,徧滿虛空,以此來供養三寶。又有大鵬金翅鳥王,本來牠瞋恨心很重,可是現在他們都改惡向善,他化作童子的形像,有無數量的采女圍繞著。從前他瞋心很重,歡喜吃龍,現在牠已成就沒有瞋心,沒有殺害眾生的心。牠在虛空中,合掌來供養佛。又有不可思議那麼多的羅刹鬼王,有無量的羅刹鬼女、羅刹鬼子,以及羅刹鬼眷屬圍繞著。他們的面貌醜陋,形體非常高大而修長。人一看見他們這種樣子,就會生出恐懼心。可是他們見到善住比丘在虛空中,行住坐臥是如此的慈悲自在,所以都生出恭敬心來,彎腰合掌瞻仰佛,供養佛。又有不可思議那麼多的夜叉王,夜叉即是速疾鬼,有空行夜叉和地行夜叉,他們到處會吃人,可是現在他們也沒有殺害人的心了。每一個夜叉王各有他們自己的眷屬,在四面周帀圍繞,來恭敬守護道場。又有不可心思,不可言議那麼多的諸大梵天王,本來大梵天很自在的,什麼事情也不管,可是現在也到佛的道場來,曲躬合掌,恭恭敬敬的拜佛,又以人間的法,來稱揚讚歎佛。又有不可思議那麼多的一切淨居天,也是在虛空中,把他們的宮殿都帶來了,他們皆恭敬合掌,對佛發宏誓願,來行菩薩道。

時善財童子見是事已。心生歡喜。合掌敬禮。作如是言。聖者。我已先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而未知菩薩云何修行佛法。云何積集佛法。云何備具佛法。云何熏習佛法。云何增長佛法。云何總攝佛法。云何究竟佛法。云何淨治佛法。云何深淨佛法。云何通達佛法。

這時候善財童子見到這個情形以後,心生大歡喜。他也合起掌來向善住比丘敬禮,而這樣說:「聖者!我以前已發無上正等正覺的心了,可是我尚未知道菩薩要怎樣去修行菩薩行,學習佛法?菩薩要怎樣一點一點積集佛法呢?菩薩要怎樣修行而完備具足佛法呢?菩薩要怎樣來薰習這一切的佛法呢?」

好像我們現在天天做早晚課,令你沒有那麼多的妄想。做早晚課的時候,你要誠心一點,拿出真心來。不要在做早晚課那麼短的時間內,還想躱懶偷安,跑到廁所或廚房去,把時間都白白浪費掉,這樣子就不是薰習了。我們大家在一起念佛、念經,就是薰習。薰習就好像用枝香來薰陶,你被薰一遍,就有一點香的味道。你常常薰,不知不覺中自然就變成修道的人。你不要在做功課的時候,總是想懶惰,不用功,那是欺騙自己。我們出家人或在家人,一定要爭先恐後的做一切的功課,不然打那麼多妄想有什麼用呢?修道就是要時時刻刻把自己的妄想修沒有,這就是薰習佛法。

菩薩要怎樣才能使佛法一天比一天增長呢?好像我們練習翻譯經典,讀誦經典,這都是令佛法增長。你第一次看不懂經典,但多看幾遍就能懂,所謂「開券有益」,你打開佛經看一遍,在你的八識田裡就種下智慧的種子,將來你就一天比一天聰明。你時時不懶惰,時時就增加智慧。你要是不去學習,智慧就不增長。譬如你不讀書,你就不能認字,你想要認字寫文章,就要讀書。

菩薩要怎樣才能把佛法的大義總攝起來,而明白它的道理呢?菩薩要怎樣才能明白究竟的佛法呢?我們如果要究竟明白佛法,就要時時刻刻勇猛精進。菩薩要怎樣才能淨治佛法?淨治佛法,就是專一來明白佛法,旁的什麼都不需要,把一切習氣毛病徹底放下,既不貪財,也不貪色,也不貪名,也不貪食,也不貪睡。財色名食睡,這地獄五條根全都棄除了,這叫淨治佛法。

菩薩要怎樣去深進一層來淨治佛法呢?就是要勤加精進。菩薩要怎樣才能把佛法都通達明白了呢?以上是善財童子請問善住比丘的問題。

我聞聖者,善能誘誨。唯願慈哀,為我宣說。菩薩云何不捨見佛,常於其所,精勤修習。菩薩云何不捨菩薩,與諸菩薩同一善根。菩薩云何不捨佛法,悉以智慧而得明證。菩薩云何不捨大願,能普利益一切眾生。菩薩云何不捨眾行,住一切劫,心無疲厭。菩薩云何不捨佛刹,普能嚴淨一切世界。菩薩云何不捨佛力,悉能知見如來自在。菩薩云何不捨有為,亦復不住。普於一切諸有趣中,猶如變化,示受生死,修菩薩行。菩薩云何不捨聞法,悉能領受諸佛正教。菩薩云何不捨智光,普入三世智所行處。

我聽見海雲比丘介紹聖者,說你善能運用種種的權巧方便法門來誘導眾生,教化眾生。所謂「欲令入佛智,先以欲鈎牽」,要想叫他開佛的智慧,先給他一點點的好處,令眾生得到利益,他就會學習佛法。我現在到這兒來的唯一目的,是願意聖者大發慈悲心,為我宣說你的種種法門,來教化我,菩薩怎樣才能不捨見佛,常常在佛的道場裡,勇猛精進,甚至於焚身供佛,捨身為法,勤修菩薩道,殷勤修行?菩薩要怎樣才能不捨菩薩眷屬,與一切的菩薩同一樣的善根呢?菩薩要怎樣才能不捨佛法,完全以智慧而得明證佛法呢?菩薩要怎樣發大願,來普利益一切眾生呢?菩薩要怎樣才能不捨眾行,住在世界那麼長的一切劫內,心裡也不疲厭呢?菩薩要怎樣才能不捨佛刹,普能嚴淨一切的世界國土呢?菩薩要怎樣才能不捨佛的十力,完全能知道佛的自在境界?菩薩要怎樣才能不捨有為法,又復不住於有為法,普徧在一切諸有趣中,猶如變化,在世間示現受生死,修行菩薩所修行的行門?菩薩要怎樣才能不捨聽聞佛法?就是菩薩時時刻刻都要聽聞佛法,縱使把生命捨了,也不能捨聽聞佛法的機會。他可以把所有一切都放下,可是他放不下聽聞佛法。他聽到佛法的道理,就能領受於心,都能明白諸佛所說的正教。菩薩又怎樣才能不捨離智慧的光明,普徧證入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這三世智慧所行處呢?

我們有些人不相信三世,而說:「前世、今生、來生,有什麼證明它的存在呢?我只知道有今生。」可是,你知不知道有昨天,有今天,有明天呢?有去年,有今年,有明年?昨天、今天、明天這是一個小三世。過去的月,現在的月,將來的月是中三世。去年、今年、明年是大三世。我們人所知道的就是這個三世,而我們所不知道的就是前生、今生、來生;我們也不知道前一個大劫,這一個大劫,未來的大劫。所以由小三世可以證明有大三世。你不能說你沒有看見的東西,就說它不存在。雖然你看見的東西也是很多,可是你尚未看見的東西也是不可計數,所以你不能說你沒有看見的東西是不存在的。

時善住比丘告善財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今復發心求問佛法,一切智法,自然者法。

這時候善住比丘告訴善財童子說:「善哉善哉!善男子,你已經能發無上正等正覺的心,你現在又發心來求問佛法,一切智慧之法,自然的法。」

善男子。我已成就菩薩無礙解脫門。若來若去,若行若止,隨順思惟,修習觀察。即時獲得智慧光明,名究竟無礙。

善男子,我已經成就了無所障礙菩薩行的解脫法門。所以我能來去自如,無論動靜皆隨順我的心意,我想如何就如何,一切皆隨心所欲。我修習種種的法門,觀察種種的境界,立刻得到一種智慧光明,它的名字叫究竟無礙的三昧。

得此智慧光明故。知一切眾生心行無所障礙。知一切眾生歿生無所障礙。知一切眾生宿命無所障礙。知一切眾生未來劫事無所障礙。知一切眾生現在世事無所障礙。知一切眾生言語音聲種種差別無所障礙。決一切眾生所有疑問無所障礙。知一切眾生諸根無所障礙。隨一切眾生應受化時悉能往赴無所障礙。知一切刹那羅婆牟呼栗多日夜時分無所障礙。知三世海流轉次第無所障礙。能以其身徧往十方一切佛刹無所障礙。

因為得到這種智慧光明的緣故,所以我知道一切眾生的心和所行所作,而無所障礙,即是得到他心通的智慧。我又能知道眾生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的因果報應,而沒有一點障礙。又知道一切眾生的前生宿命,而無所障礙,即是得到宿命通的智慧。又知道一切眾生未來劫的事情,也是無所障礙,即是得到未來際劫的智神通。又知道一切眾生現在的世間事,而無所障礙,即是得到天眼通。又知道一切眾生種種不同的言語音聲,也無所障礙,即是得到天耳通。又能解決一切眾生所有的疑問,也是沒有障礙,即是得到斷疑智。又能知道一切眾生的根機,或者是善根、惡根、利、鈍、深、淺等,也是無所障礙,即是得到知根智。又能隨著一切眾生應該受化的時候,即能往赴教誨,也是無所障礙,這是得到知時智。我又能知道一切刹的時分而無所障礙,所謂「一念中有九百個生滅,九十個念為一刹那,一百二十個刹那為一個怛刹那,六十個怛刹那為一個羅婆,三十個羅婆為一個牟呼栗多(須臾),三十個牟呼栗多是一個晝夜,六十個晝夜為一日一夜。」又知道三世的海流轉次第,也是無所障礙,即是得到一切法滅盡智通。又能以自己的身徧往十方一切佛刹國土,去親近諸佛,供養諸佛,在佛的道場裡聞法受教,也是無所障礙,即是得到神足通,無體性及無量色身通。

何以故。得無住無作神通力故。善男子,我以得此神通力故。於虛空中,或行或住。或坐或臥。或隱或顯。或現一身。或現多身。穿度牆壁,猶如虛空。於虛空中,結跏趺坐。往來自在。猶如飛鳥。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徧身上下,普出煙燄,如大火聚。或時震動一切大地。或時以手摩觸日月。或現其身高至梵宮。或現燒香雲。或現寶燄雲。或現變化雲。或現光網雲。皆悉廣大彌覆十方。

善住比丘又說:「為什麼我能到十方一切的佛刹無所障礙?因為我得到無所著住,無所造作的這種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善男子!我以得到這種種神通力量的緣故,所以我能在虛空中走路,或者住於虛空,或者坐,或者臥在虛空裡。或者我把身體都隱蔽起來,或者顯現出來,或者現出一個身體,或者現出無量的身體。所有一切的牆壁,也障礙不了我,穿度牆壁,猶如虛空。在虛空中,我結上跏趺坐,任運自在,來去自如,就好像一隻飛鳥一樣。我入到地裡,就好像入到水裡去。在水面上行走,也好像在地面上走。全身上下,常常發出一種火光,有如大火聚在一起。或者有時震動一切大地。或者有時用手來摩觸日月。或者有時示現自己的身體高大至梵宮。或者示現燒香雲。或者示現寶燄雲。或者示現變化雲,或者示現光網雲,都是非常廣大,彌覆遮蓋十方一切世界。

或一念中,過於東方一世界,二世界,百世界,千世界,百千世界,乃至無量世界。乃至不可說不可說世界。或過閻浮提微塵數世界。或過不可說不可說佛刹微塵數世界。於彼一切諸佛國土,佛世尊前,聽聞說法。一一佛所,現無量佛刹微塵數差別身。一一身,雨無量佛刹微塵數供養雲。所謂一切華雲,一切香雲,一切鬘雲,一切末香雲,一切塗香雲,一切蓋雲,一切衣雲,一切幢雲,一切旛雲,一切帳雲,以一切身雲而為供養。一一如來所有宣說,我皆受持。一一國土所有莊嚴,我皆憶念。如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

或者在一念中,超過東方一個世界,兩個世界,一百個世界,一千個世界,百千個世界,甚至於無量的世界,乃至於不可說不可說那麼多的世界,或者超過閻浮提微塵數那麼多的世界,或者超過不可說不可說佛刹微塵數那麼多的世界,在彼一切諸佛國土佛世尊的面前,來聽每一位佛說法。在一一佛的道場中,示現無量佛刹微塵數那麼多不同的身。一一身,雨無量佛刹微塵數那麼多的供養雲,就是所謂的一切華雲、一切香雲、一切鬘雲、一切末香雲、一切塗香雲、一切蓋雲、一切衣雲、一切幢雲、一切旛雲、一切帳雲,以一切的身雲來供養諸佛。每一位佛所宣說的法,我都受持修行。每一國土中所有的莊嚴,我都回憶思念。在東方是這樣子,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也都是同樣的情形。

如是一切諸世界中所有眾生,若見我形,皆決定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彼諸世界一切眾生,我皆明見。隨其大小,勝劣苦樂,示同其形。教化成就。若有眾生親近我者,悉令安住如是法門。

像這樣一切諸世界中所有的眾生,若是看見我的形相,都一定會得到無上正等正覺。在彼諸世界的一切眾生,我都清楚的看見他們。我隨順他們身體的大小,殊勝卑劣,悲苦歡樂,而示現和他們一樣的形體,來教化成就他們。若有眾生親近我,我都令他們安住在這種的法門。

善男子。我唯知此普速疾供養諸佛成就眾生無礙解脫門。如諸菩薩,持大悲戒。波羅蜜戒。大乘戒。菩薩道相應戒。無障礙戒。不退墮戒。不捨菩提心戒。常以佛法為所緣戒。於一切智常作意戒。如虛空戒。一切世間無所依戒。無失戒。無損戒。無缺戒。無雜戒。無濁戒。無悔戒。清淨戒。離塵戒。離垢戒。如是功德,而我云何能知能說。

善男子!我只有知道這種普速疾供養諸佛,成就眾生的無障礙解脫法門。如果要像一切大菩薩怎麼樣持大悲戒?怎麼樣持到彼岸的波羅蜜戒?怎麼樣持大乘戒?怎麼樣持菩薩道相應的戒?怎麼樣持無障礙戒?怎麼樣持不退墮的戒?怎麼樣持不捨菩提心的戒?怎麼樣持常以佛法為所緣的戒?怎麼樣持對於一切智常作意的戒?怎麼樣持如虛空的戒?怎麼樣持一切世間無所依靠的戒?怎麼樣持無失的戒?怎麼樣能持無損害的戒?怎麼樣能持無缺戒?怎麼樣能持無雜染的戒?怎麼樣能持無汚濁的戒?怎麼樣能持無悔的戒?怎麼樣能持清淨的戒?怎麼樣能持離塵戒?怎麼樣能持離垢戒?像這樣種種持戒的功德,而我又怎能知道,怎能演說呢?

善男子。從此南方,有國名達里鼻茶。城名自在。其中有人,名曰彌伽。汝詣彼問,菩薩云何學菩薩行,修菩薩道。時善財童子,頂禮其足。右繞瞻仰。辭退而行。

善男子,你從這地方向南方去,有一個國家叫達里鼻茶,翻譯為消融,也就是從聖教生,消融謬解。城的名字叫自在城,在那城中有位仙人,名字叫彌伽。彌伽翻譯為雲,演說輪字法門,含潤雨法。比喻他以三世的聖教法雲,潤雨一切眾生。你可以到他那兒去請問他:「菩薩要怎樣學習菩薩所修行的行門?怎麼樣修菩薩道?」 這時候,善財童子聽完這話之後,向善住比丘頂禮其足,右繞三帀,瞻仰善住比丘,然後辭退向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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