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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淺釋

化老和尚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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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賢行品第三十六

◎唐于闐國三藏沙門實叉難陀譯
美國萬佛聖城宣化老和尚講述

開經偈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普賢菩薩以行願聞名,所以稱為大行普賢菩薩。所謂「德周法界為普,至順調善為賢。」他是華嚴三聖之一,中是釋迦牟尼佛,左是文殊菩薩,右是普賢菩薩。這二位菩薩,幫助釋迦牟尼敎化眾生。文殊駕獅子,普賢乘白象,文殊注重智慧,普賢注重定行。代表大乘,佛敎是知行合一的敎,所謂「信解行證」。

大行普賢菩薩,仰承釋迦摩尼佛大威神力的加被,而對華嚴法會菩薩眾,演說修普賢菩薩行的法門。這一品,文當第三十六。

爾時,普賢菩薩摩訶薩,復告諸菩薩大眾言。佛子。如向所演,此但隨眾生根器所宜,略說如來少分境界。

在說完三十五品之後,正要說三十六品的時候,這位大行普賢菩薩,他是菩薩中的大菩薩。他告訴在華嚴法會中,諸菩薩大眾說:「各位佛的弟子!像前邊所說的功德,那是隨順著眾生的根器來說的,而僅約略地說佛少分的境界。」

何以故。諸佛世尊,為諸眾生,無智作惡。計我我所。執著於身。顚倒疑惑。邪見分別。與諸結縛,琣@相應。隨生死流,遠如來道故,出興於世。

為什麼緣故,眾生去做顚倒事呢?因為愚癡的眾生,不聽善知識的敎誨,善知識敎他勤修戒定慧,熄滅貪瞋癡,可是他們不聽話,正好相反,不修戒定慧,專用貪瞋癡。十方一切諸彿世尊,看見眾生無智(愚癡),專做些顚倒的惡業。對於一切事物,計量這是我的,那是我所有的,執著身體,非常照顧它,又怕它飢,又怕它寒,無微不至的照料,當作無價之寶。因為太周到了,所以所做的事情,都是顚顚倒倒。知道是不對還要去做,知道是真理還要疑惑。明明知道佛法是不可思議,偏偏不注意學習。對於佛說的真理懷疑不信,認為不是正法。用邪知邪見來分別,又怎能超出三界?於是便和一切結縛(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九結)互為相應,所以得不到解脫。那麼,就隨著生死而流轉,好像大海的波浪一樣,生而沒,沒而生,永無停止。於是離開佛的覺道,一天比一天遠,一天比一天迷。因為這個緣故,所以佛才出與於世,來敎化眾生,令其反迷歸覺,了生脫死。

佛子。我不見一法為大過失,如諸菩薩於他菩薩起瞋心者。

普賢菩薩又稱一聲各位佛的弟子!我沒有見到一個法,為最大的過失,好像諸菩薩對於其他菩薩不生起瞋恨心那麼嚴重。

何以故。佛子。若諸菩薩於餘菩薩起瞋恚心,即成就百萬障門故。

為什麼緣故?諸菩薩對於其他菩薩不起瞋恚心呢?各位佛的弟子!假設有位菩薩對其他菩薩生起瞋恚心,那就成就百萬障門,所謂「一念瞋心起,百萬障門開」。

何等為百萬障。所謂不見菩提障。不聞正法障。生不淨世界障。生諸惡趣障。生諸難處障。多諸疾病障。多被謗毁障。生頑鈍諸趣障。壞失正念障。闕少智慧障。

什麼叫做百萬障?障就是障礙,能障礙聖道,能障礙證得聖果位,就是所說的,不見菩提覺道法門的障,不聞正法的障。現在我們在這裡(萬佛殿)講大方廣佛華嚴經,可是有人聽不見,看不見,不知法師講的是什麼法?為什麼?因為被業障所遮蓋的緣故。又有生在不清凈世界的障,好像我們生在五濁惡世,這就是不清凈的世界。生在四惡趣中的障(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生在八離處的障(地獄、餓鬼、畜生、北俱廬州、長夀天、盲聾瘖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人為什麼會有疾病?因為有業障的因緣,所以有多種疾病的障。為什麼常被人誹謗?明明自己在修行,可是被誹謗不修行,因為你在前生曾經誹謗人,這是因果報應,所以有被誹謗的障。有冥頑不靈,遲鈍愚癡的障。對他講正法他不相信,對他講邪法他相信,為什麼?因為他已壞失正念的緣故。無論對什麼事情,都搞不清楚,糊裡糊塗,所謂「執迷不悟」,為什麼?因為缺少智慧的緣故。

眼障。耳障。鼻障。舌障。身障。意障。惡知識障。惡伴黨障。樂習小乘障。樂近凡庸障。

有眼不能見到佛的障,有耳不能聞到法的障,有鼻不能嗅到香的障,有舌不能嚐到味的障。有身不健全,行動不方便,發生一切障礙。有意不清凈,思想不正確,發生一切障礙。遇到惡知識,被花言巧語所迷,不信正法,而信邪法。修道人要親近善知識,遠離惡知識,這是最要緊的事項,否則,就被惡知識所障礙。遇到惡朋劣友,結黨成群,無惡不為,為害社會,這也是障。放棄大乘法,樂習小乘法,這也是障。聽人家說:「南傳小乘法是真的,北傳大乘法是假的。」便被其動搖,這也是障。歡喜親近俗不可耐的凡夫、事理不明的庸人,這也是障。

不信樂大威德人障。樂與離正見人同住障。生外道家障。住魔境界障。離佛正教障。不見善友障。善根留難障。增不善法障。得下劣處障。生邊地障。

不相信菩薩,這也是障。歡喜和邪知邪見人同住,不和正知正見人同住,這也是障。生在旁門左道的家,被環境所影響,失去菩提心,這也是障。住在魔的境界,這也是障。修道人,切記!切記!不可生瞋恚心,如果生起瞋恨心來,那麼,百萬障門就開了,歡迎你進去,受其控制。我們要徹底的反省,有沒有這種障?如果有的話,要趕快改過來;如果沒有,要勇猛精進,遠離一切障。世人常說佛敎是迷信,是愚夫愚婦所信的敎,令聞者離開佛的正敎,這也是障。不願意親近善友,喜歡和惡友相聚,這也是障。想種善根,修福功德,但被業所障,又不想種善根,這也是障。增加不善的法,做些顚倒事,這也是障。雖生為人,但六根不全,五官不正,這也是障。生在偏僻不開化的地區,看不到佛,聞不到法,睹不到僧,這也是障。

生惡人家障。生惡神中障。生惡龍。惡夜叉。惡乾闥婆。惡阿修羅。惡迦樓羅。惡緊那羅。惡摩睺羅伽。惡羅刹中障。

生在惡人家中,本想學佛法,卻被父母所反對,不准學正法,有這種的障。生在惡神之中,不保護修道人,反而破壞修道人,有這種的障。生在惡龍之中,專吐毒氣,傷害眾生。生在惡夜叉之中,專找人麻煩,給人增加災難。生在惡乾闥婆之中,專唱靡靡之音,引誘人起非非之想。生在惡阿修羅之中,專門與人爭鬥,增加許多危難,生在惡迦樓羅之中,專門殺生,沒有慈悲心。生在惡緊那羅之中,專奏流行曲,不奏莊嚴法曲。生在惡摩睺羅伽之中,專害眾生,令眾生不得安全,這些天龍八部的惡神。修道人,如果發脾氣,沒有忍耐心,便有這種的障。生在惡羅剎之中,專吃有欲心的人,又有這種的障。

不樂佛法障。習童蒙法障。樂著小乘障。不樂大乘障。性多驚怖障。心常憂惱障。愛著生死障。不專佛法障。不喜見聞佛自在神通障。不得菩薩諸根障。

不願聽佛法,假如聞之便生討厭心,這也是障。願意學習兒童的頑皮行為,這也是障。不喜歡學大乘的法,這也是障。因為心性不正當,常有驚怖的現象,這也是障。心中常生憂愁煩惱,沒有安樂,這也是障。貪愛生死(情愛),歡喜在輪迴中旋轉,這也是障。不專心學佛法,偶爾到寺廟拜佛,種點善根;回到家中,又喝酒、又吃肉、又打牌。對這些事專心,對佛法就不專心,這也是障。有人認為神通事無稽之談,所以不願見聞佛菩薩的自在神通,這也是障。不能得到菩薩的六根互用境界,為什麼?因為耳不聰目不明的緣故,有這種障道的因緣。

不行菩薩淨行障。退怯菩薩深心障。不生菩薩大願障。不發一切智心障。於菩薩行懈怠障。不能淨治諸業障。不能攝取大褔障。智力不能明利障。斷於廣大智慧障。不護持菩薩諸行障。

不修行菩薩的清凈行,不學習菩薩的無染法,這也是障。對於菩薩所發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害怕而退怯,不肯去實行,這也是障。不願生菩薩所發的大願,不願發心來學一切智慧,這都是障道的因緣。對於菩薩的六度萬行的法門,總是懈怠,不肯精進。不能淨治身語意三業,不能攝取大福報,不能耳明目利,不能有廣大的智慧,不能護持菩薩的諸行。為什麼?因為有障所使。

樂誹謗一切智語障。遠離諸佛菩提障。樂住眾魔境界障。不專修佛境界障。不決定發菩薩弘誓障。不樂與菩薩同住障。不求菩薩善根障。性多見疑障。心常愚闇障。不能行菩薩平等施故。起不捨障。

歡喜誹謗有智慧人所說的話,遠離諸佛的菩提覺道。歡喜住在魔的境界,心甘情願作為魔眷屬。不專心修持佛所得的境界,不能決定發菩薩的四宏誓願,不願意和菩薩同住,不願意學習菩薩的善根。自性多疑惑,見惑和思惑心很重。愚癡黑暗,沒有智慧光明,不修行菩薩平等心來布施,慳貪捨不得。如果瞋恚心一生起,便有這些的障,障礙你修道沒有成就。我們學習佛法,不可不謹愼,無論如何,不能對人發脾氣,要曉得無明之火,能燒盡功德林。

不能持如來戒故。起破戒障。不能入堪忍門故。起愚癡惱害瞋恚障。不能行菩薩大精進故。起懈怠垢障。不能得諸三昧故。起散亂障。不修治般若波羅蜜故。起惡慧障。於處非處中。無善巧障。於度眾生中。無方便障。於菩薩智慧中。不能觀察障。於菩薩出離法中。不能了知障。

不能受持佛所制的戒,而起破戒的障。不能入堪忍痛苦之門的緣故,於是生起愚癡的心,惱害的心,瞋恚的心,種種的障。不能修行菩薩大精進的緣故,而生起懈怠垢的障。好像現在打禪七,有人認為睡覺不足,會影響身體健康,覺得精進受不了,於是懶惰下去,這就是懈怠垢障。不能得到菩薩的正定受的緣故,而生起煩惱、妄想、執著。坐在這裡參禪,覺得很不舒服,全身不自在,這就是散亂的障。不修治般若波羅蜜的緣故,而生出惡智慧的障。好像有人,自己給自己講道理,說佛不慈悲,沒有加持他。總之,這個業不對,那個也不對,誰都不對,就是自己對,這就惡智慧障。在是處(修道場所)或在非處(不修道場所)之中,沒有善巧方便,這也是障。在度化眾生之中,不知怎樣運用權巧方便的法門,這也是障。在菩薩智慧之中,不能觀察一切境界,有這種的障。在菩薩出離三界法之中,不能明瞭知道菩薩出世的法,這也是障。

不成就菩薩十種廣大眼故。眼如生盲障。耳不聞無礙法故。口如啞羊障。不具相好故。鼻根破壞障。不能辨了眾生語言故。成就舌根障。輕賤眾生故。成就身根障。心多狂亂故。成就意根障。不持三種律儀故。成就身業障。痚_四種過失故。成就語業障。多生貪瞋邪見故。成就意業障。賊心求法障。

因為不能成就菩薩十種廣大眼的緣故,眼睛如同生盲一樣,出生就看不見東西,有這種的障。雖然有耳朵,但是聞不到無礙法的緣故,有口也不能講話,好像啞羊一樣,有這種的障。不具足相好的緣故,鼻根破壞,失去嗅覺,不知香氣,這也是障。不能辨別明瞭眾生所說的話的緣故,而成就舌根不能發音的障礙。輕賤眾生的緣故,成就身根不全的障礙。心多為狂亂,精神不集中,不能平心靜氣來分析事理,來觀察事物,因為這種緣故,而成就意身不安的障礙。不持殺、盜、婬三戒的緣故,成就身業的障礙。生起妄言、綺語、惡口、兩舌四種過失,成就語業的障礙。多生貪、瞋、癡這種三毒的緣故,成就意業的障礙。凡是用不直心求法,為盜法。好像有人偸偸來到金山寺聽經,不說明來處,這就是賊心求法障。

斷絕菩薩境界障。於菩薩勇猛法中。心生退怯障。於菩薩出離道中。心生懶惰障。於菩薩智慧光明門中。心生止息障。於菩薩念力中。心生劣弱障。於如來教法中。不能住持障。於菩薩離生道。不能親近障。於菩薩無失壞道。不能修習障。隨順二乘正位障。遠離三世諸佛菩薩種性障。

斷絕菩薩的境界,這也是障。為什麼?因為不相信。菩薩所修的行門,他們不能修,好像小乘人,不承認有菩薩的境界。對於菩薩勇猛精進的法中,生出退怯的障。對於菩薩出離三界的道中,生出懶惰的障。對於菩薩智慧光明的門中,生出止息的障。對於菩薩的念力之中,生出劣弱的障。對於如來的敎法之中,有不能住持的障。對於菩薩遠離生死道,有不能親近的障,對於菩薩無失壞菩提道,有不能修習的障。隨順二乘法門來學習,有這種的障。遠離三世諸佛及菩薩種性,有這種的障。

佛子。若菩薩於諸菩薩起一瞋心。則成就如是等百萬障門。何以故。佛子。我不見有一法為大過惡。如諸菩薩於餘菩薩起瞋心者。

各位佛的弟子!假設有菩薩對於諸菩薩生起一念的瞋恚心,則成就前邊所說的百萬障門。為什麼緣故?佛的弟子!我不見有一個法為大過惡,好像菩薩對其他菩薩生起瞋心那麼厲害。菩薩是沒有無明,修忍辱法門,絕對不起瞋恨心的。菩薩的思想,慈悲為懷,給眾生的快樂,拔眾生的痛苦。所謂「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對眾生尚且如此,何況對菩薩,更談不到起瞋恚心。

是故諸菩薩摩訶薩。欲疾滿足諸菩薩行。應勤修十種法。何等為十。所謂心不棄舍一切眾生。於諸菩薩。生如來想。永不誹謗一切佛法。知諸國土無有窮盡。於菩薩行。深生信樂。不捨平等虛空法界菩提之心。觀察菩提。入如來力。精勤修習無礙辯才。教化眾生無有疲厭。住一切世界。心無所著。是為十。

因為這個緣故,所以諸大菩薩,若願意很快滿足諸菩薩所修的行門,應該勤加修習這十種法門。是那十種法門呢?就是所說的①心中不捨棄一切眾生,時時想念,時時敎化。②對於一切菩薩,時時恭敬,時時禮拜,如同恭敬佛一樣。③永遠不誹謗佛法僧三寶。④知道諸佛國土是沒有窮盡。⑤對於菩薩行,深深生起信心和安樂。⑥菩薩不捨棄平等虛空法界的菩提之心。⑦菩薩觀察菩提覺道,而證入如來的力量。⑧菩薩精進勤修學習無礙的辯才。⑨菩薩敎化眾生,沒有疲倦和厭煩的時候。⑩菩薩雖然住在所有的世界,但無執著。不像我們來到娑婆世界,流連忘返,貪戀五欲之樂,不知回到家鄉去(常寂光凈土)。

以上就是修菩薩道者應該修行的十種法門。

佛子。菩薩摩訶薩安住此十法已。則能具足十種清淨。何等為十。所謂通達甚深法清淨。親近善知識清淨。護持諸佛法清淨。了達虛空界清淨。深入法界清淨。觀察無邊心清淨。與一切菩薩同善根清淨。不著諸劫清淨。觀察三世清淨。修行一切諸佛法清淨。是為十。

各位佛的弟子!菩薩中的大菩薩,安住在這十種法門之後,則能具足圓滿十種清凈。是那十種清凈呢?就是所說的①能通達無上甚深微妙法的清凈。②能親近善知識的清凈。修行人,要親近善知識,遠離惡知識。善知識有正知正見的思想,敎導我們循規蹈矩,依法修行。惡知識有邪知邪見的思想,敎導我們不守戒律,不依法修行。親近善知識,才能得到清凈法;親近惡知識,所得到的是染汚法。③護持一切佛法的清凈。凡是佛敎徒,皆有護持三寶的責任。不能看外道破壞佛敎,我們不聞不問,那就是沒有盡到護法的責任。所以佛弟子,應該護持正法為己任,令佛法永住於世,永遠是清凈的。④明瞭通達虛空界的本性是清凈的。所謂「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⑤要深入一切法界,這也是清凈。令自己同法界為一體,成為法身。⑥觀察無邊眾生的心,也是清凈的。⑦願同一切菩薩,共種善根,成就菩薩所具有的善根,得到本來的清凈。

⑧不要執著諸劫的清凈。我們正在打禪七,沒有一個長時間,也沒有一個短時間。不需要住在時間上,不要打妄想,這次的禪七還沒有完。如果打完禪七,那麼,你們又懈怠下去!就在打禪七的時間,要打起精神來,專心用功,打成一片,功夫到家,自然開悟。比方上山,差一步也不會到山頂上,一定要邁最後的一步,才算大功告成;如果不邁最後的一步,就不能算到山頂上,若向後一退,便有滾到山下的危險!現在三步一拜兩位行者,就和生死奮鬥,向上修行!修行!修行!縱使只差一點點,考試也不能及格。還要從頭再練,要修斷欲去愛的法門。斷!斷!斷!斷到極點,又生出來了。爲什麽?因為有妄想。妄想生出,情愛便跟著來了。如果無妄想,情愛也空了。空了,這才是真清凈。修道人,不要盼望禪七打完。就是禪七打完,也要繼續用功綿綿密密把功夫提起來。用到山窮水盡,峰迴路轉的時候,「百尺竿頭重進步,十方世界現全身」——那才能恢復本來的面目。⑨菩薩用妙觀察智來觀察三世,都是清凈,沒有染汚。⑩修行一切佛法,都要恢復清凈。清凈的法門,就是不貪不染。凡是貪情貪愛,貪名貪利,這都是染汚法。或貪財色名食睡,或貪色聲香味觸。這五欲的境界,如果貪之,就不是清凈法。我們修行人,什麽也不貪。縱使非常微細的貪念,也不要存在,才是清凈。

以上就是菩薩所具足的十種清凈。

佛子。菩薩摩訶薩住此十法已。則具足十種廣大智。何等為十。所謂知一切眾生心行智。知一切眾生業報智。知一切佛法智。知一切佛法深密理趣智。知一切陀羅尼門智。知一切文字辯才智。知一切眾生語言音聲辭辯善巧智。於一切世界中普現其身智。於一切眾會中普現影像智。於一切受生處中具一切智智。是為十。

各位佛的弟子!菩薩中的大菩薩,住在十種清凈法之後,則具足十種廣大的智慧。是那十種智慧呢?就是所說的①知道所有的眾生,心中所想的事和一切行為。他有這種的智慧。這是真正的知道,不是揣測,而是開了智慧眼。②知道所有的眾生,造什麽業,受什麽報?所謂「起惑、造業、受報」,這是絲毫不會錯的,有這種的智慧。③知道所有的佛法,都能明瞭通達其義理,有這種的智慧。④知道一切佛法最深密的道理,最不容易明白的道理。這種道理的宗趣,他都能曉得,有這種的智慧。⑤知道一切陀羅尼(譯總持:「總一切法,持無量義」)門,也就是總持戒定慧,息滅貪瞋癡。換言之,身語意三業清凈,有這種的智慧。⑥知道一切文字,世界各國不同的文字,無師自通,有這種的智慧。⑦知道所有的眾生,他們的各種語言,不同的音聲,種種辭辯,種種善巧,有這種的智慧。總而言之,菩薩對某一種眾生,便說某一種的語言、某一種的文字、某一種的辭辯、某一種的善巧,皆是圓融無礙。⑧在一切世界中,能普現其身,去親近諸佛、供養諸佛,有這種的智慧神通。⑨在一切眾會之中,能普現影像,有這種的智慧神通。⑩在一切受生處(住母胎時),具足一切智慧中之智慧,有這種的智慧神通。

這是十種不可思議的廣大智慧,也就是十種不可思議的神通。 

佛子。菩薩摩訶薩住此十智已。則得入十種普入。何等為十?所謂一切世界入一毛道。一毛道入一切世界。一切眾生身入一身,一身入一切眾生身。不可說劫入一念。一念入不可說劫。一切佛法入一法。一法入一切佛法。不可說處入一處。一處入不可說處。不可說根入一根。一根入不可說根。一切根入非根。非根入一切根。一切想入一想。一想入一切想。一切言音入一言音。一言音入一切言音。一切三世入一世。一世入一切三世。是為十。

各位佛的弟子!菩薩中的大菩薩,住在這十種智慧之後,則證得這十種普入的境界。是那十種普入呢?就是所說的①一切的世界,能進入一根毛孔之中;一根毛孔,又能入到一切世界中。這是小中現大、大中現小,大小無礙、大小圓融的境界。在我們凡夫的觀點來看,覺得這種境界,絕對不可能的,所以認為沒有。可是證得神通智慧的佛菩薩,看來是件很平常的一件事。②所有一切眾生的身,能入一個眾生身;一個眾生身,能入一切眾生的身。這是一多無礙的境界。③不可說那樣多的大劫,能縮短入一念中;在一念伸長,能入不可說那樣多的大劫之中。④所有一切佛法,只是一個根本法;一個根本法,能入一切佛法中。⑤不可說處能入一處;一處又可以入不可說處。⑥不可說根能入一根;一根又可以入不可說根。⑦一切根入沒有根;沒有根又生出一切根。⑧一切妄想能入一個妄想之中;一個妄想能入一切妄想之中。⑨一切言音能入一個言音之中;一個言音能入一切言音之中。⑩一切三世能入一世;一世能入一切三世。

這就是十種普入的境界。這種境界是不可思議的,不可用凡夫的眼光來衡量。

佛子。菩薩摩訶薩如是觀察已。則住十種勝妙心。何等為十。所謂住一切世界語言非語言勝妙心。住一切眾生想念無所依止勝妙心。住究竟虛空界勝妙心。住無邊法界勝妙心。住一切深密佛法勝妙心。住甚深無差別法勝妙心。住除滅一切疑惑勝妙心。住一切世平等無差別勝妙心。住三世諸佛平等勝妙心。住一切諸佛力無量勝妙心。是為十。

各位佛的弟子!菩薩中的大菩薩,這樣觀察之後,則證得十種勝妙心。什麼是十種勝妙心?就是所說的①住於一切世界所有眾生的語言和非語言,有這種勝妙心。②住於一切眾生的想念沒有所依止,所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有這種勝妙心。③住在究竟虛空界,有這種勝妙心。④住在無邊法界,有這種勝妙心。⑤住在一切不可思議佛法,有這種勝妙心。⑥住在甚深沒有分別法,有這種勝妙心。⑦住在沒有一切疑惑,有這種勝妙心。⑧住在一切世平等,沒有分別,有這種勝妙心。⑨住在三世諸佛平等,有這種勝妙心。⑩住在一切諸佛十力無量,有這種勝妙心。

這是十種勝妙心的境界。

佛子。菩薩摩訶薩住此十種勝妙心已。則得十種佛法善巧智。何等為十。所謂了達甚深佛法善巧智。出生廣大佛法善巧智。宣說種種佛法善巧智。證入平等佛法善巧智。明了差別佛法善巧智。悟解無差別佛法善巧智。深入莊嚴佛法善巧智。一方便入佛法善巧智。無量方便入佛法善巧智。知無邊佛法無差別善巧智。以自心自力於一切佛法不退轉善巧智。是為十。

各位佛的弟子!菩薩中的大菩薩,住在這十種勝妙心之後,則得十種佛法善巧的智慧。是那十種呢?就是所說的①能明瞭通達甚深佛法,有這種善巧方便的智慧。②能生出廣大無邊佛法,有這種善巧方便的智慧。③能宣說種種佛法,有這種善巧方便的智慧。④能證入平等佛法,有這種善巧方便的智慧。⑤能明白瞭解不同佛法,有這種善巧方便的智慧。⑥能悟解沒有分別佛法,有這種善巧方便的智慧。⑦能深入莊嚴佛法,有這種善巧方便的智慧。⑧能以一方便入佛法,有這種善巧方便的智慧。⑨能以無量方便入佛法,有這種善巧方便的智慧。⑩能知道無邊佛法無有差別,有這種善巧方便的智慧。⑪以自心自立對於一切佛法不退轉,有這種善巧方便的智慧。

以上有十一種,後二種合為一種,這是十種善巧方便的智慧。

佛子。菩薩摩訶薩聞此法已。咸應發心恭敬受持。何以故。菩薩摩訶薩持此法者。少作功力。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得具足一切佛法。悉與三世諸佛法等。

各位佛的弟子!菩薩中的大菩薩,聽聞這種法門之後,都應該發心恭敬受持這種法。為什麼?菩薩中大菩薩,修持這種法者,就是作很少的功德,但它的力量,很快就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自性具足一切佛法,完全和三世諸佛所說的法是一樣的。

爾時佛神力故。法如是故。十方各有十不可說百千億那由他佛刹微塵數世界。六種震動。雨出過諸天一切華雲。香雲。末香雲。衣蓋幢旛摩尼寶等。及以一切莊嚴具雲。雨眾伎樂雲。雨諸菩薩雲。雨不可說如來色相雲。雨不可說讚歎如來善哉雲。雨如來音聲充滿一切法界雲。雨不可說莊嚴世界雲。雨不可說增長菩提雲。雨不可說光明照耀雲。雨不可說神力說法雲。

在這個時候,以佛的大威神力的緣故,法應當這樣的緣故,所以在十方各有十不可說百千億那由他佛刹微塵數那麼多的世界。同時有六種震動(動踊起、震吼擊),像下雨一般超過諸天一切的華雲、香雲、末香雲、衣蓋雲、幢旛雲、摩尼寶雲等等,和以一切莊嚴具的寶雲。又雨眾伎樂的寶雲,又雨諸菩薩的寶雲,又雨不可說如來色相的寶雲,又雨不可說讚歡如來善哉的寶雲,又雨如來音聲充滿一切法界的寶雲,又雨不可說莊嚴世界的寶雲,又雨不可說增長菩提的寶雲。又雨不可說光明照耀的寶雲。又雨不可說神力說法的寶雲。

如此世界四天下菩提樹下菩提場菩薩宮殿中。見於如來成等正覺。演說此法。十方一切諸世界中。悉亦如是。

像這樣裟婆世界的四天下(東勝神州、南贍部州、西牛賀州、北俱盧洲)的菩提樹下,菩提道場菩薩宮殿中,皆見到佛在那裡成等正覺。演說這種法,在十方所有一切世界中,都是這樣的情形。

爾時。佛神力故。法如是故。十方各過十不可說佛刹微塵數世界外。有十佛刹微塵數菩薩摩訶薩來詣此土。充滿十方。作如是言。善哉善哉。佛子。乃能說此諸佛如來最大誓願授記深法。

在這個時候,因為佛大威神力的緣故,又因為說法就應該這樣子的緣故。在十方各超過十不可說佛刹微塵數那樣多的世界之外。又有十佛刹微塵數那樣多菩薩中的大菩薩,來到這世界,而充滿十方。他們都是這樣的說:「善哉!善哉!佛的弟子!你乃能說這諸佛如來最大的誓願和授記的深法。」

佛子。我等一切同名普賢。各從普勝世界普幢自在如來所。來詣此土。悉以佛神力故。於一切處。演說此法。如此眾會。如是所說。一切平等無有增減。我等皆承佛威神力。來此道場。為汝作證。

又稱一聲佛的弟子!我們都是同名,都叫普賢。我們各是從普勝世界中,普幢自在如來的道場,來到裟婆世界,都是因為佛大威神力的緣故。在一切處,皆演說菩薩誓願授記這種妙法。像這樣海會中,所說的法,都是一樣的。在十方世界,也是說這種法,一切平等,也沒有增,也沒有減。我們所來的菩薩,都是仰承佛的大威神力,來到華嚴法會的道場,為你說這種妙法來作證明。

如此道場。我等十佛刹微塵數菩薩。而來作證。十方一切諸世界中。悉亦如是。

像這樣的道場,我們十佛刹微塵數那樣多的菩薩,特別而來,為你作證。在十方一切世界中,都有十佛刹微塵數那樣多的菩薩,而為作證,情形也是一樣的。

爾時。普賢菩薩摩訶薩。以佛神力。自善根力。觀察十方。洎乎法界。欲開示菩薩行。欲宣說如來菩提界。欲說大願界。欲說一切世界劫數。欲明諸佛隨時出現。欲說如來隨根熟眾生出現。令其供養。欲明如來出世。功不唐捐。欲明所種善根。必獲果報。欲明大威德菩薩。為一切眾生現形說法。令其開悟。而說頌言。

在這個時候,普賢大菩薩,仰承佛的大威神力,及以自己在往昔所修的善根力,來觀察十方,乃至盡處空徧法界。願意開示所有菩薩所修的行門,願意宣說如來的菩提界(覺道的法門),願意演說菩薩大行願的法門,願意暢說一切世界成住壞空的劫數。願意明白佛出世的因緣。願意說出如來隨著眾生根性成熟,出現於世,敎化眾生,令眾生供養佛,增長大福慧。願意明白佛出興於世,這種功德,是不虛棄的。願意明白所種的善根,必獲得果報。願意明白大威德的菩薩,為一切眾生現身說法,令一切眾生聞法開悟。大行普賢菩薩,又用一百二十一首偈頌來說明。

汝等應歡喜 捨離於諸蓋
一心恭敬聽 菩薩諸願行

普賢菩薩對華嚴法會大眾說:你們大家應該清淨其心,生大歡喜,把一切癡心、妄心、狂心野性,皆捨離掉。把一切諸蓋障(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疑法蓋)統統除去,專一其心來恭恭敬敬聽這種法,這是菩薩在往昔所發的大誓大願,所修的大行門。

往昔諸菩薩 最勝人師子
如彼所修行 我當次第說

在往昔所有的菩薩,最殊勝人師子(佛),像他們所修持的行門,我現在依照次序向你們大家詳詳細細的說明。希望你們依法修行,定能證得不可思議的利益。

亦說諸劫數 世界並諸業
及以無等尊 於彼而出興

也要說一說世界的一切劫數(長短的時間)。世界的成住壞空和一切業果的循環報應,以及諸佛是怎樣成的佛,在所有的世界而出興。

如是過去佛 大願出於世
云何為眾生 滅除諸苦惱

像這樣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他們因為在往昔所發的大願,而出興於世,來敎化眾生。怎樣才能把眾生的一切苦惱滅除呢?時時想令眾生離苦得樂,了生脫死。

一切論師子 所行相續滿
得佛平等法 一切智境界

一切諸佛所修行的法,是相續而圓滿。得到諸佛平等的法門,和一切究竟智慧的境界。諸佛給我們留下光明平坦的大道,只要我們勇猛前進,必定到達究竟湼槃之處。

見於過去世 一切人師子
放大光明網 普照十方界

見到過去世的一切諸佛,放大光明的網,普徧照耀於十方世界。眾生遇到這種光,即刻能發菩提心,修無上道。

思惟發是願 我當作世燈
具足佛功德 十力一切智

思念發這種的誓願,我應當作為時間的明燈。照耀迷失的眾生,能找到平坦的大道,平安達到湼槃。具足諸佛的功德,佛的十力和佛的一切智。

一切諸眾生 貪恚癡熾然
我當悉救脫 令滅惡道苦

所有的一切眾生,都有貪心、瞋心、癡心,好像火一般的熾盛。我現在應當把他們拯救出來,得到解脫,令他們消滅三惡道的苦。

發如是誓願 堅固不退轉
具修菩薩行 獲十無礙力

所有諸佛和諸菩薩,他們都發這種的誓願,這種誓願是堅固的,永遠不退轉。具足修行所有菩薩的行門,獲得十種圓融無礙的力量。

如是誓願已 修行無退怯
所作皆不虛 說名論師子

菩薩發這種誓願之後,修行一切菩薩道,永遠不向後退怯,所作不虛,皆有成就,說名皆成佛。

於一賢劫中 千佛出於世
彼所有普眼 我當次第說

在一賢劫(現在是賢劫第九住劫的減劫中)中,有千位佛(釋迦牟尼佛是第四位佛)出興於世。在那裡所有的普眼菩薩,我現在按照次序來說。

如一賢劫中 無量劫亦然
彼未來佛行 我當分別說

在一個賢劫之中,有千位佛出世,敎化眾生。在無量劫中,也是這樣的情形。未來諸佛所修的行門,我應當分別來說明。

如一佛刹種 無量刹亦然
未來十力尊 諸行我今說

在一佛刹中,有微塵數那樣多的種,在無量佛刹之中,也是這樣。未來的世尊,所修行的諸行,我現在要對大家詳說。

諸佛次興世 隨願隨名號
隨彼所得記 隨其所壽命

一切諸佛,次第出興於世。隨著他們往昔所發的願,隨著他們所應得的名號,隨著他們所得的授記,隨著他們所有的壽命。

今天(一九七八年一月二十日),禪七(三個禪七)將要結束,還剩下最後三小時。希望各位得到最後的勝利,在最後的時間能開悟,而沒有白受冷,沒有白受苦。在這三個禪七之內,每人所得的利益,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在今天結七的時間,我說一首偈頌,諸位用這偈頌來參一參,或者在最後一刻能開點悟:「今年今日結禪七,求名求利各東西。兩腿伸直雙眼閉,祖敎鸚鵡出籠計。」今年今天把三個禪七結束了。如果願意求名的,可往東邊跑;願意求利的,可往西邊跑。求名求利,東西亂跑。打完禪七,誰願意跑就去跑,不管他了。

我們應該記得菩提達摩祖師,他來到中國的時候,度人度不到,後幸遇到一隻會說話的鸚鵡。鸚鵡向他求法,請問怎樣能出籠?達摩祖師說:「出籠計!出籠計!兩腿伸直雙眼閉,這便是出籠計。」現在我們禪七打完了。若要了生脫死的話,就要兩腿伸直雙眼閉。這是達摩祖師敎鸚鵡出樊籠之計。我們感覺沒有出樊籠,應該用方便法門,來找出籠的門。

隨所修正法 專求無礙道
隨所化眾生 正法住於世

隨著所修行的正法,專心勸求圓滿無礙的菩提道。隨順所敎化的眾生,令正法永住在世間。

隨所淨佛刹 眾生及法輪
演說時非時 次第淨群生

到處清淨莊嚴一切諸佛刹土,敎化眾生,常轉法輪。演說法時,恰是時候,不會在不該說法的時候而說法,來一步一步的清淨所有眾生。

隨諸眾生業 所行及信解
上中下不同 化彼令修習

隨所有眾生所造的業果,所有的行為,所有的信解,有上中下三種不同的根性,各有不同的境界。隨時敎化眾生,令其修習圓融無礙的法門。

入於如是智 修其最勝行
常作普賢業 廣度諸眾生

證得像前邊所說的智慧,所修最殊勝的行門。常作普賢菩薩所修的業,廣度一切眾生。

身業無障礙 語業悉清淨
意行亦如是 三世靡不然

因為身業清淨,不犯殺盜婬三戒,所以無有障礙。語業也清淨,不犯妄言綺語惡口兩舌四戒。意業也清淨,不犯貪瞋癡三戒。三世諸佛,都是這樣嚴守戒律,沒有例外的。

菩薩如是行 究竟普賢道
出生淨智日 普照於法界

菩薩修這種的行門,究竟圓滿普賢菩薩所修的法。出生清淨智慧的太陽,其光普照法界所有的一切眾生。

未來世諸劫 國土不可說
一念悉了知 於彼無分別

在未來世界一切的劫,有不可說那樣多的國土。菩薩在一念之中,都能了知一切的境界,對於這一切的境界,都沒有分別。

行者能趣入 如是最勝地
此諸菩薩法 我當說少分

修行的人,才能趣入這種境界,像這樣的最殊勝地,這樣一切菩薩的法,我應當說其少分。

智慧無邊際 通達佛境界
一切皆善入 所行不退轉

智慧是沒有邊際,通達諸佛的境界,一切的境界,皆能善入,所修行向前精進,絕不退轉。

具足普賢慧 成滿普賢願
入於無等智 我當說彼行

具足普賢菩薩所有的智慧,成就普賢菩薩所有的行願。證得沒有可比的智慧,我應當對你們大家說這種行門,怎樣去修行。

於一微塵中 悉見諸世界
眾生若聞者 迷亂心發狂

在一粒微塵之中,可以見到所有一切世界。這種法門,眾生若是聽到了,心中不會相信,反而生出迷亂而發狂。他們會懷疑:怎能在一粒微塵中,能現出所有的世界?

如於一微塵 一切塵亦然
世界悉入中 如是不思議

不但在一粒微塵中,能現出所有的國土,而且能在所有的微塵中,都是這樣子。所有的世界,都能入一粒微塵之中。這種法的境界,不可心思,不可言議,是妙不可言的法。

一一塵中有 十方三世法
趣刹皆無量 悉能分別知

在每一粒微塵之中,有十方三世佛、十方三世法、十方三世僧。諸趣也是無量,諸刹也是無量。菩薩能清清楚楚知道這些境界。

一一塵中有 無量種佛刹
種種皆無量 於一靡不知

在每一粒微塵之中,有無量種不同的佛刹,有的是覆世界或仰世界,有的是長世界或短世界,有的是圓世界或方世界,種種的形狀,都是無量無邊。在每個佛刹,每個境界,菩薩沒有不知道的。

法界中所有 種種諸異相
趣類各差別 悉能分別知

在法界之中,所有的境界,所有的體相,所有的趣類,各有不同,可是菩薩都能清清楚楚的分別知道。

深入微細智 分別諸世界
一切劫成壞 悉能明了說

深入於微細的智慧,分別一切世界的境界。所有的劫,怎樣成、住、壞、空?菩薩能明明瞭瞭地把它說出來。

知諸劫修短 三世即一念
眾行同不同 悉能分別知

知道一切劫,或長或短。伸開為三世,縮短為一念。一切的行門,或同或不同,菩薩皆能分別知道。

深入諸世界 廣大非廣大
一身無量刹 一刹無量身

深入一切世界,或者是廣大的世界,或者是狹小的世界。又能一身入無量刹土,一刹土又能入無量身。

十方中所有 異類諸世界
廣大無量相 一切悉能知

在十方之中,所有異類的一切世界,是廣大無量的相,菩薩對於這種的相,都能知道。

一切三世中 無量諸國土
具足甚深智 悉了彼成敗

在一切三世之中,有無量無邊的國土。菩薩具足甚深不可思議的智慧,能瞭解三世諸國土是怎樣成的!怎樣住的!怎樣壞的!怎樣空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十方諸世界 有成或有壞
如是不可說 賢德悉深了

十方所有的世界,有的世界在成住時期,有的世界在壞空時期。像這樣不可說那樣多的世界,有賢德的菩薩,都能深深的瞭解。

或有諸國土 種種地嚴飾
諸趣亦復然 斯由業清淨

或者有一切國土,種種地莊嚴修飾。在一切趣中,也有種種莊嚴。這是由眾生的業,清淨的緣故,所在以每一個地方,皆清淨而莊嚴。

或有諸世界 無量種雜染
斯由眾生感 一切如其行

或者有一切世界,有無量種的雜染(五趣雜居地),這也由眾生的業力所感招而造成的。眾生的雜染業多,這世界就染汚,眾生的清淨業多,這世界就清淨。眾生的惡業多,善業就少;眾生的善業多,惡業就少,一切的一切,都由眾生的行為所造成的。

無量無邊刹 了知即一刹
如是入諸刹 其數不可知

在虛空中有無量無邊的佛刹,若明白了,無量無邊佛刹即是一刹,一刹即是無量無邊刹。能這樣了知一切佛刹,其數多到不可說不可知的程度。

一切諸世界 悉入一刹中
世界不為一 亦復無雜亂

所有一切世界,統統歸納到一個佛刹中,可是每個世界,還是逈然不同,有條不紊,互不雜亂。換言之,不是說把所有的世界,納入一佛刹中,便變成一個世界。不是的,這些無量世界還是清清楚楚,互不妨礙,也不是雜亂無章。

世界有仰覆 或高或復下
皆是眾生想 悉能分別知

世界的形狀,各有所不同。有仰世界,有覆世界,有高世界,有低世界,這種情形,是由眾生的妄想所造成的,有什麼妄想,就現出什麼形狀的世界。菩薩能分別清清楚楚,統統知道。

廣博諸世界 無量無有邊
知種種是一 知一是種種

廣博的一切世界,是無量也無邊。知道廣世界和狹世界,都是一個世界。知道種種世界是一世界,知道一世界是種種世界,這是事理圓融無礙的世界。

普賢諸佛子 能以普賢智
了知諸刹數 其數無邊際

各位普賢菩薩的弟子!能以普賢菩薩的智慧,能明瞭知道一切刹的數量,這佛刹的數目是沒有邊際的。

知諸世界化 刹化眾生化
法化諸佛化 一切皆究竟

知道所有世界的變化,佛刹也在變化,眾生也在變化,諸法應該這樣的變化,諸佛神力的變化,一切都到究竟之處。

一切諸世界 微細廣大刹
種種異莊嚴 皆由業所起

十方所有一切世界,有微細的刹,有廣大的刹,種種不同的莊嚴,皆由眾生的業所造成的。

無量諸佛子 善學入法界
神通力自在 普徧於十方

有無量無邊的諸佛子!善於學習諸佛所說的法,能證入法界。證得法界的智和法界的理,便得神通力,一切自在。普徧到十方世界去,親近於佛,供養於佛,教化眾生,了生脫死。

眾生數等劫 說彼世界名
亦不能令盡 唯除佛開示

用眾生數相等那樣多的劫,那樣長的時間,來說世界的名字,也不能說得窮盡。唯獨除非佛來開示,才能知道確實的數目。

世界及如來 種種諸名號
經於無量劫 說之不可盡

世界和佛,有種種的名號,就是經過無量劫那樣長的時間,來說其名號,也是說不完盡的。

何況最勝智 三世諸佛法
從於法界生 充滿如來地

何況最殊勝的智慧,三世諸佛所說的法門,從法界中生出來,充滿佛所證的果位。

清淨無礙念 無邊無礙慧
分別說法界 得至於彼岸

清淨沒有障礙的念,沒有邊際和沒有障礙的智慧。分別的說所有法界,究竟到達湼槃的彼岸。

過去諸世界 廣大及微細
修習所莊嚴 一念悉能知

本來沒有過去的一切世界,也沒有現在的一切世界,也沒有未來的一切世界,既然是沒有,為何又說有三世的世界?因為眾生有分別心的緣故,所以在沒有三世而說出三世。廣大的世界和微細的世界,都是過去諸佛菩薩所修習而莊嚴成就的世界,也是眾生的妄想積集而成的世界,菩薩在一念之中,能知道這些因緣。

其中人師子 修佛種種行
成於等正覺 示現諸自在

在每個世界中所住的佛,在往昔修習佛種種的行門。眾生修習成佛,佛來教化眾生,對眾生示現一切自在神通的法門。

如是未來世 次第無量劫
所有人中尊 菩薩悉能知

像這樣將來的世界,有次第的在無量劫之中,所有的佛,菩薩都能知道。為什麼?因為菩薩有清淨法眼,用妙觀察智來觀察,能悉知悉見。

所有諸行願 所有諸境界
如是勤修行 於中成正覺

所有的行門和誓願,所有一切的境界,這樣勤加修行種種的法門,在這世界中,便成正覺,即是成佛。

亦知彼眾會 壽命化眾生
以此諸法門 為眾轉法輪

也知道佛道場眾會中,有多少眾生?住世的壽命有多長?教化眾生有多少?用這種種的法門,來為所有眾生轉大法輪。

菩薩如是知 住普賢行地
智慧悉明了 出生一切佛

菩薩對於前邊所說一切法,如是知、如是見。住在普賢菩薩的大行大願之地位,關於普賢菩薩的智慧,完全明瞭。普賢菩薩的智慧,能生一切佛,因為普賢菩薩的智慧是諸佛之母。

現在世所攝 一切諸佛土
深入此諸刹 通達於法界

在現在世間上來攝受一切眾生。一切諸佛國土,深入這一切佛刹,而通達於法界。

彼諸世界中 現在一切佛
於法得自在 言論無所礙

在一切世界中,現在說法的一切佛,對於佛法,皆得到自在,有無礙的善妙言論。

亦知彼眾會 淨土應化力
盡無量億劫 常思惟是事

也知道大眾海會,清淨諸佛國土,教化眾生,應化這種力量,窮盡到無量億那樣多的劫,常常思惟這種事情,怎樣教化眾生。

調御世間尊 所有威神力
無盡智慧藏 一切悉能知

調御師是世出世之尊,又稱為世尊。世尊所有的大威神力,沒有窮盡的智慧之藏,這一切的一切,菩薩都能知道清清楚楚的。

出生無礙眼 無礙耳鼻身
無礙廣長舌 能令眾歡喜

能生沒有障礙的眼睛,沒有障礙的耳朵,沒有障礙的鼻和身,沒有障礙的廣長舌,也就是宣說佛法,能令一切眾生,皆生大歡喜心。

最勝無礙心 廣大普清淨
智慧徧充滿 悉知三世法

出生最殊勝而沒有障礙的心,令一切眾生,皆得到廣大而普徧的清淨。智慧光明普徧充滿虛空界和法界,令一切眾生,都能知道三世諸佛所說的法。

善學一切化 刹化眾生化
世化調伏化 究竟化彼岸

善於學習一切佛法,來教化一切眾生。怎樣教化諸佛刹土的眾生?用什麼方法來教化世間的眾生?令他們調伏,究竟早登彼岸。

世間種種別 皆由於想住
入佛方便智 於此悉明了

世間有種種的分別,都是由妄想而存在。得到諸佛的方便智慧,對於這種種因緣,皆能明瞭。所以佛成道時,不禁歎道:「奇哉!奇哉!大地眾生,無不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由此觀之,妄想是修道的絆脚石,因此之故,要將妄想消滅。如何消滅呢?其方法就是參禪。以「念佛是誰?」來控制多種妄想,一念不生便能開悟。

眾會不可說 一一為現身
悉使見如來 度脫無邊眾

眾會有不可說那樣之多,在每一眾會中,佛都現身為眾生說法,令所有的眾生,都能見到佛,度脫無量無邊有緣的眾生,所謂「眾生無邊誓願度」。

諸佛甚深智 如日出世間
一切國土中 普現無休息

十方三世一切諸佛,皆有甚深般若的智慧。好像太陽在天空一樣,其光普照大地,一切眾生皆能見到陽光。在一切國土之中,普徧示現而無休息。

了達諸世間 假名無有實
眾生及世界 如夢如光影

明瞭通達一切世間,都是假名而已,沒有真實。眾生和世界,似夢、似光和影一樣,皆是虛妄不實的。

於諸世間法 不生分別見
善離分別者 亦不見分別

對於一切世間法,不生分別的知見。善於離開分別的人,不但沒有見分別,而且連想也沒有,念也沒有了。

無量無數劫 解之即一念
知念亦無念 如是見世間

雖然經過無量無數那樣多的劫,可是瞭解之後,就是在一念之間那樣短的時間,知道念也是本來沒有念的。若能這樣來看世間法,便一切無執著。

無量諸國土 一念悉超越
經於無量劫 不動於本處

所有無量無邊的一切國土,在一念之間,就能完全超越過去。雖然經過無量那樣多的劫,可是還不動於本處。為什麼?因為佛常在定中,雖然在定中,而能到十方世界去教化眾生。好像大方廣佛華嚴經,就是釋迦牟尼佛坐在菩提樹下,在定中到七處說了九會的妙法。

不可說諸劫 即是須臾頃
莫見修與短 究竟刹那法

經過不可說一切劫,就是在很短的時間。由此證明修禪定的人,在定中不覺得時間的快慢。所謂「洞中方七日,世上幾千年。」在深山古洞中靜坐(入定),覺得只有七天的工夫,可是在世間已經過了幾千年。這是什麼道理?簡而言之,這是入定的現象。在定中雖然是片刻,可是世間是很長的時間。虛雲老和尚在終南山住茅棚的時候,將洋芋放在鍋中煮之。在這個時候,便去打坐。一坐就是二十多天,等出定後,去看鍋中所煮的洋芋,已經生出有一寸高的黴。問了別人後,才曉得自己經過二十多天,而未起於座。這就是定中須臾頃,世上幾千年。不要用妄想來比較,這是長、那是短,那就有了分別心。有了分別心,就得不到解脫。

沒有長和短的妄想,那就是究竟刹那法。刹那就是極短的時間。一刹那有九百次生滅。若是明白時間的問題,則無煩惱。我們從生到死,不過轉眼之間而已,可是覺得已經過很長的時間。好像蜉蝣蟲,朝生暮死,牠覺得時間很長。好像天人快樂,覺得時間短。因為地獄很苦,覺得時間長。所以我們人間五十年,只是四天王的一晝夜。我們人間一晝夜,便是地獄五十年。人在快樂時,覺得時間很短,在苦惱時,覺得時間很長。這就是究竟刹那法。

心住於世間 世間住於心
於此不妄起 二非二分別

心住在世間,世間住在心,不要把世間執著於心。本來內無身心、外無世界,不要妄起這些分別。世間和心是二,或者不是二——不要起這些分別。

眾生世界劫 諸佛及佛法
一切如幻化 法界悉平等

眾生和世界與劫數,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和諸佛所說的法(三藏十二部經典),一切的一切,如幻如化。不要太認真,虛空界和法界,都是平等的。

普於十方刹 示現無量身
知身從緣起 究竟無所著

普徧在十方諸佛刹土中,示現無量無邊身,知道身體是從父精母血的業緣而起的。往究竟來說,不應該有所執著。

依於無二智 出現人師子
不著無二法 知無二非二

依照第一義諦,智慧中之智慧,而沒有二智。出現人中師子(佛)。也就是出興於世,而成佛道。也不著住沒有二法。為什麼?因為知道沒有是二,也沒有不是二。根本連一也沒有,怎會有二呢?所謂「一法不立,萬法皆空」。

了知諸世間 如燄如光影
如響亦如夢 如幻如變化

明瞭知道一切世間,都是無常、無我、空、苦,好像陽燄似的,遠觀則有,近視則無;又好像光和影,沒有實際,不是真的;又好像音聲,又好像似夢,又好像虛幻和變化,都是虛妄不實的。

如是隨順入 諸佛所行處
成就普賢智 普照深法界

像這樣隨順入境界,而明白這種境界,都是不實的。所謂「見事省事出世界,見事迷事墮沉淪」。如果能這樣的想,就不執著住在一切法,所謂「掃一切法,離一切相」。一切無著,就是諸佛所修的法門。成就普賢菩薩的大智大慧,這種大智大慧,盡虛空徧法界,普照一切。

眾生刹染著 一切皆捨離
而興大悲心 普淨諸世間

眾生和刹土的染著,一切都要捨離。放不下也要放下,捨不了也要捨了,不能忍也要忍,不能讓也要讓,而興起大慈悲心。何謂慈悲?慈能與樂,悲能拔苦,也就是給眾生的快樂,拔眾生的痛苦。普徧清淨一切世間,令其沒有染著。

菩薩常正念 論師子妙法
清淨如虛空 而興大方便

菩薩無論在什麼時候,沒有自私心,沒有自利心,只有正念的心。為弘揚佛法,教化眾生,常演說佛所說的妙法。菩薩的心,猶如虛空那樣的清淨,可是常生大方便的心。

見世常迷倒 發心咸救度
所行皆清淨 普徧諸法界

菩薩見到世間一切眾生,常常迷惑而顚倒,所以發大慈悲心,把迷倒的眾生,從苦海中救出來。菩薩所行的所作的,都是清淨,沒有染汚。他普徧到一切法界去,教化眾生。

諸佛及菩薩 佛法世間法
若見其真實 一切無差別

十方一切諸佛和諸菩薩、佛法和世間法。假設見其真實,那麼,一切就沒有什麼分別。

如來法身藏 普入世間中
雖在於世間 於世無所著

如來的法身藏,普徧入世界中,沒有離開世間。佛的法身,雖然在世間,對於世間的一切,沒有執著。不像我們人在這個世間,便執著這個世界,執著我的身,執著一切物。

譬如清淨水 影像無來去
法身徧世間 當知亦如是

譬如清淨的水,有什麼影像,便現出什麼影像。這種影像,並沒有來到水中,也沒有從水中走出去。法身普徧於世間,應當知道,也是這樣的道理。

如是離染著 身世皆清淨
湛然如虛空 一切無有生

為什麼要這樣?就是教我們離開染著,不要流連忘返,認為這個五濁惡世是安樂國。如果離開五濁惡世,身也清淨,世界也清淨。湛然常寂的樣子,猶如虛空,一切沒有生,一切沒有滅。

知身無有盡 無生亦無滅
非常非無常 示現諸世間

知道身體沒有盡或不盡,為什麼?因為證得無生法忍。佛的法身,沒有生,也沒有滅。不是常,也不是無常,而隨緣示現於一切世間。

非常是常,非無常是斷。佛法是不斷不常,非有非無的。

除滅諸邪見 開示於正見
法性無來去 不著我我所

除滅一切的邪知邪見,開示眾生於正知正見。法的本性,也是無來也無去,也不著住在我上,也不著住在我所有上。

譬如工幻師 示現種種事
其來無所從 去亦無所至

譬如一位魔術師,他能示現種種的境界。這種境界,來無所從來,去也無所去。為什麼?因為是虛妄的。

幻性非有量 亦復非無量
於彼大眾中 示現量無量

幻性也不是有數量,也不是沒有數量。魔術師在大眾中,示現有量和無量,也就是示現有限度和沒有限度的事情。

以此寂定心 修習諸善根
出生一切佛 非量非無量

用這種寂定的心,來修習一切善根。善根修到圓滿時,則出生一切諸佛,這不是一個有限度和一個沒有限度的事情。

有量及無量 皆悉是妄想
了達一切趣 不著量無量

有數量和沒有數量,都是由眾生的妄想而有。在本來寂滅法,根本沒有這些分別。明瞭通達一切趣(包括一切眾生),也不執著有數量,也不執著沒有數量。

所謂「善一夥、惡一群,什麼人找什麼人。」做土匪和做土匪做朋友,做軍人的做軍人做朋友,出家人和出家人做朋友,在家人和在家人做朋友,所謂「志同道合」。那一類眾生和那一類生活在一起,這是各從其類。貓專捕老鼠,老鼠專偸東西吃。蚊蟲專喝眾生的血,螞蟻專搬運食物,這是各異其趣。辣椒是辣的,黃連是苦的,西瓜是甜的——這是各有其性。人在人類之中,也有種種不同的。所謂「臭味相投」,歡喜什麼就和什麼人在一起。好像歡喜跳舞的人,就和跳舞人在一起。歡喜喝酒的人,就和喝酒人在一起。好像吃東西,要適可而止,不可貪多,所謂「少吃多得味,多吃活受罪。」無論做什麼事情,要合乎中道,不多不少,恰到好處。若不求中道,那就不妙了。

諸佛甚深法 廣大深寂滅
甚深無量智 知甚深諸趣

十方諸佛的甚深微妙法,廣大甚深的寂滅法。甚深無量智慧的菩薩,知道甚深的諸趣,各有各的性質,各有所好,各有所求。若是到無求處便無憂,所謂「人到無求品自高」。

菩薩離迷倒 心淨常相續
巧以神通力 度無量眾生

菩薩離開迷惑顚倒之後,心中非常清淨,常常相續不斷,善巧使用神通自在的力量,度脫無量的眾生,包括你我他在內。

只有菩薩才能離開迷。什麼迷?就是酒迷、色迷、財迷、氣迷。酒色財氣都迷人,是顚倒的因緣。菩薩的心是清淨的,不打妄想,所謂「心止念絕真富貴,私欲斷盡真福田。」各位注意!不管是出家人還是在家人,要仔細來研究這兩句話。心止就是把情欲止了,念絕就是連念頭也沒有了,這才是真正的富貴。再把不肯告人的欲念,能斷盡了,那才是真正的福田。

我常對你們說:「性定魔伏朝朝樂,妄念不起處處安。」性不定,魔不伏。性若定了,魔就伏了。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成佛時,魔女現出美麗的樣子,前來誘惑佛,可是佛不動於心,這就是性定。性定,魔女則無辦法可施,縱用盡媚力,也不起作用,隨後知難而退。各位想一想!性定就把魔降伏了,沒有一天是不快樂的。如果妄想不起,無論到什麼地方,都是極樂國。為什麼你覺得什麼地方都不好?因為你的妄想太多的緣故。所謂「一時清淨,一時是靈山;時時清淨,時時是靈山。」你的心,一個時候清淨了,一個時候心在靈鷲山;時時都清淨了,時時都在靈鷲山。為什麼不清淨?為什麼不平安?因為你太執著身體:睡要睡在好地方,吃要吃好東西,穿要穿好衣服。總而言之,一切都要好的,沒有知足,所謂「慾望無止境」,所以不自在,煩惱擾心。

我記得在雲門山時,想到香港去,向虛雲老和尚告假。我說:「老和尚!我在雲門住得受不了。」老和尚說:「怎樣受不了!」我說「我住的房間太潮濕啦,現在是夏天,我有點受不了!」老和尚說:「哼!你受不了,你看在家人,都像在猪窩裡睡似的,他們怎也受得了?」我說:「老和尚!你怎把人比成猪。」老和尚說:「人就是猪嘛!」我說:「我到香港去,等氣候乾一點,我再回來。」老和尚說:「你去香港是不會再回來的。」我說:「我一定回來。」老和尚說:「你一定不會回來。」我說「不回來,就在香港住啦!」老和尚說:「那你就住吧!」結果,我到香港之後,想回雲門去,真的回不去了。那時候,兵荒馬亂,交通斷絕。我又是外江人,對廣東話,一竅不通,無奈只好留在香港。

未安者令安 安者示道場
如是徧法界 其心無所著

未得到安樂的眾生,令他們得到安樂。已經得到安樂的眾生,指示他們到修行的道場去。這樣盡虛空徧法界,其心也無所執著。

不住於實際 不入於涅槃
如是徧世間 開悟諸群生

菩薩也不住在真如,也不入於湼槃,也不住於煩惱,也不住於菩提,所謂「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如是普徧於一切世間,開悟一切眾生。

法數眾生數 了知而不著
普雨於法雨 充洽諸世間

法數和眾生數,都能明瞭知道有多少?可是還不著住。常轉大法輪,法雨普徧滋潤世間一切有情眾生。

普於諸世界 念念成正覺
而修菩薩行 未曾有退轉

普徧在一切世界,在念念之中,都是佛成佛的時候,必須修行菩薩所修的行門。要想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心定要沒有退轉心,勇猛精進,才能成就佛道。

世間種種身 一切悉了知
如是知身法 則得諸佛身

世間的眾生,有種種身。菩薩對於這些身,完全明瞭知道。為什麼要知道眾生身?因為知道眾生身,便知眾生的因果。知道因果,便知怎樣得這種身。貓為什麼做了貓?因為在做人的時候,盡做些貓事,所以轉生為貓。狗為什麼做了狗?因為在做人的時候,盡做些狗事,所以轉生為狗。乃至馬牛羊猪雞鴨鵝等,都是這樣的因果。總之,在做人的時候,不好好做人,盡做些畜生的事,所以來生變為畜生。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並非迷信。如果在做人的時候,好好用功,努力修行,就能成佛,絕非戲論。知道種種身的因果,是循環報應,絲毫不爽的,便了知種種身的法則。能明白一切眾生身,也就明白一切諸佛身。明白佛身,將來就能成佛。

普知諸眾生 諸劫及諸刹
十方無涯際 智海無不入

普徧知道一切眾生的因果報應,一切長劫和短劫,一切大刹和小刹。在十方沒有涯際,也就是沒有邊際。有大智慧者才能入這個智慧海。

眾生身無量 一一為現身
佛身無有邊 智者悉觀見

眾生的身,雖然有無量無邊,可是佛菩薩為教化眾生,用四攝法(布施、愛語、利行、同事)為現其身。佛身無量,沒有邊際。唯獨有大智慧的人,才能觀見佛身,才能明白這種境界。

一念之所知 出現諸如來
經於無量劫 稱揚不可盡

在一念之間,便知佛身出現於世,來教化眾生。令其反迷歸覺,發菩提心,修無上道,證得佛果。經過無量劫那樣長的時間,來稱揚讚歎諸佛的功德,也沒有窮盡的時候。

諸佛能現身 處處般涅槃
一念中無量 舍利各差別

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處處能示現其身,能在處處示入湼槃。在一念之中,能變為無量;在無量之中,能變為一念。佛入湼槃,所焚化的靈骨,成為舍利,各有不同。

如是未來世 有求於佛果
無量菩提心 決定智悉知

像這樣的情形,未來世的眾生,知道有佛可成,所以勤求佛果,發無量的覺道心。菩薩有決定的智慧,才能完全知道這種境界。

如是三世中 所有諸如來
一切悉能知 名住普賢行

這樣的三世之中,所有一切諸佛,菩薩都能知道。這就是住在普賢菩薩的大行。

如是分別知 無量諸行地
入於智慧處 其輪不退轉

這樣不分別中又能分別,也能知道。所有無量的行門,所修得的果位,入於智慧之處,常轉不退轉的法輪,所謂「法輪常轉」。

微妙廣大智 深入如來境
入已不退轉 說名普賢慧

微妙廣大的智慧,深深入於佛的境界,就能證得三不退(念不退、行不退、位不退)。證這不退轉,就是普賢菩薩的智慧。

一切最勝尊 普入佛境界
修行不退轉 得無上菩提

一切諸佛,普徧證入佛的境界,修行不退轉的法門,便證得無上菩提覺道。

無量無邊心 各各差別業
皆由想積集 平等悉了知

無量無邊的眾生心,因為起惑、造業、受報,各有不同。為什麼要起惑造業?因為有妄想的緣故。如山河大地等,甚至虛空法界,都是由眾生妄念所成的。菩薩對於一切的境界,都是平等,都能了知。

染汚非染汚 學心無學心
不可說諸心 念念中悉知

眾生的染汚心是什麼?簡而言之,就是情情愛愛,男女之間的愛情。什麼是非染汚心?就是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度眾生)。在三果羅漢位以前,都叫有學位,又叫有學心。在四果羅漢位,稱為無學位,又稱無學心。眾生有不可說那樣多的心,菩薩在念念之中,完全都知道。

了知非一二 非染亦非淨
亦復無雜亂 皆從自想起

不是了知一個眾生,或者兩個眾生,而是所有的眾生,皆能瞭解而知道。不是染,也不是淨。也不是深,也不是淺。也不雜也不亂,乃是有條不紊。這樣的一切一切,無非是從自己的妄想所生起來的。

如是悉明見 一切諸眾生
心想各不同 起種種世間

像這樣種種的諸心——過去心、現在心、未來心,皆不可得。雖然不可得,可是一切心,宛然存在。菩薩能完全明見。一切眾生的心和想,各有不同,所以生起種種的世間。

以如是方便 修諸最勝行
從佛法化生 得名為普賢

用這樣的方便法來修一切最殊勝行,這是從佛法化生,名叫普賢菩薩。在這一品中,所有大菩薩(從普勝世界來),都稱為普賢菩薩。普賢有三種:一為實相普賢。二為究竟普賢。三為賢現普賢。在顯教法華經上說,由東方寶威德王佛國來的普賢。在密教大日經上說,將來為大日如來之補處菩薩,即是金剛薩埵。

眾生皆妄起 善惡諸趣想
由是或生天 或復墮地獄

眾生皆是由妄想所起,一念之妄,便造種種世間。如生善念,則有善的果報;或生惡念,則有惡的果報。在諸趣中流轉,皆由妄想所成。一念善的妄想,或生天堂;一念惡的妄想、或墮地獄。天堂地獄是自己的業報所造成,並非他人所預備的。

菩薩觀世間 妄想業所起
妄想無邊故 世間亦無量

菩薩觀察一切世間法,皆由眾生妄想分別造業,所生起來的。因為妄想有無量無邊的緣故,所以世間也有無量無邊之多。

一切諸國土 想網之所現
幻網方便故 一念悉能入

所有一切諸國土,皆由妄想的網所現出。因為幻網方便的緣故,所以普賢菩薩的智慧,在一念之間,皆能明白這些道理。

眼耳鼻舌身 意根亦如是
世間想別異 平等皆能入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也是由妄想所生出。人的相貌,也是由妄想所生。打什麼妄想?便生什麼果報。所以一切由虛妄而生、虛妄而滅。世界的眾生,有不同的妄想,所以世間各各也不同。普賢菩薩有大智大慧,而皆能平等的入所有這些世界。

一一眼境界 無量眼皆入
種種性差別 無量不可說

在一種眼境界和無量種的眼境界,普賢菩薩都能入。種種性的差別,有無量不可說那樣多。

所見無差別 亦復無雜亂
各隨於自業 受用其果報

所見都是一樣,沒有分別。也不雜亂,而是非常整齊。每一種境界,各隨自己所造的業而成就。所以起惑、造業、受報,都是「禍福無門,惟入自招」。換言之,種麥得麥、種稻得稻。種什麼因?便結什麼果。

普賢力無量 悉知彼一切
一切眼境界 大智悉能入

普賢菩薩的力量,是無量無邊。他知道一切眾生所打的妄想,一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境界,他完全知道。普賢菩薩的大智慧,完全能入。

如是諸世間 悉能分別知
而修一切行 亦復無退轉

像這樣的一切世間,皆能分別的知道。而且又修普賢菩薩一切的大行願,永遠不會退轉。

佛說眾生說 及以國土說
三世如是說 種種悉了知

佛說和眾生說,以及國土說,三世都是這樣說,種種說皆明瞭知道。

過去中未來 未來中現在
三世互相見 一一皆明了

在過去中能現未來,在未來中能現現在,在現在中能現過去和未來。總之,三世能互相變化,互相相見。普賢菩薩的智慧,能明瞭這種種的境界。

如是無量種 開悟諸世間
一切智方便 邊際不可得

這樣無量種種的變化,是為什麼?為令世間所有的眾生,統統開悟。可是眾生皆有一種特別的怪性。你教他開悟,他偏不開悟。你教他修行,他偏不修行,所謂「天堂有路無人走,地獄無門自來投。」眾生這是這樣的可憐。普賢菩薩的一切智慧,一切方便,它的邊際是不可得的,因為無邊無際,所以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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