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冊•Volume 3

宣化老和尚追思紀念專集 In Memory of the Venerable Master Hsuan Hua

In Memory of the Venerable Master Hsuan Hua

宣化老和尚 The Venerable Master Hsuan 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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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話──回想我所認識的師父

◎果璃

二十餘年來,我無論在何時何處,都會夢到師父。
雖然師父已入涅槃,但是我的夢在此生不會停息。

時機成熟時,每個人都可把在未遇見師父以前,所發生的許多不相干的事情,回想一下,內中脈絡可尋。

我個人對佛教真義,最早的記憶是在老家,俄亥俄州哥倫布市睡午覺時發生的。當時我大概是三或四歲,夢中我在一個美麗的地方,所有的東西都是金色的,那堥S有憂傷;我還記得把手按在肚臍上,從夢中醒來。一直到多年後,讀了《六祖壇經》,才瞭解夢中的情境。唯有誠心修行,才能淺嘗修行帶來的平和。

在同一段時期,我在彈鋼琴時,曾經彈出一個和音,引我至於圓滿的境界,那是我真想再聽見的和音,現在彈不出來了。

一九五九年十一月,感恩節前的星期天晚上,天氣非常怪異,西方上空埵酗@道亮光,如刀刃般劃過雲層,接下來的就是各種形式的險惡天氣。當時我十四歲,非常沉迷於科幻小說,心想我真是見到來自外太空的幽浮了。最近幾年,讀了師父的生平事蹟(英文版第二冊),講到虛老的舍利呈現給師父時所發生的情況,才改變了我的看法。就我記憶所及,這道光和香港所發生的情形有關聯,但是,內中含有何種意義則非我所能解。我的妹妹也見到這道光,但是她的記憶卻不是那麼清楚。

在一九七O年十二月一個鮮明的金身形象,揭開了一段長久隨緣式的尋覓。在此期間,於一九七一年一月和二月還夢到師父兩次。夢堬臚@次見到他的面相、體形和悲憫的幽默,一直到一九七五年七月,面見師父,才確定我的夢境。而在一九七一年,我對正法或上人一無所知。

一九七四年十二月,我在比爾•布瑞佛的佛根農場媕隻ㄐA接下來的七個月堙A一個禮拜內有四、五次夢到師父、金山寺、菩薩和講經。一九七五年七月中旬,到了金山寺後,我的夢並未停下來。我發現我清醒時和師父的接觸,與在夢中大同小異,所以可以說,當時我不知自身是醒還是睡。

到金山寺幾天之後,便有皈依三寶的機會,我哪肯放過﹗我的法名是「果璃」。聽說皈依時,有送份師禮的慣例,我有一塊琉璃和一個蛋白石,不知該送哪樣給師父?還煩惱了一下,最後決定送琉璃。我和眾人一起去見師父送禮,師父接著告訴我,我的法名來自琉璃。很久以後,師父才告訴我,假如不是那塊琉璃,我的法名會是「果夢」。

二十餘年來,我無論在何時何處,都會夢到師父。雖然師父已入涅槃,但是我的夢在此生不會停息,而且我會一直記著師父。從夢塈睇{識到師父的那份真摯,他常在夢中用最淺易的方式為我說法。比方說,一九八九的秋季,夢到我在萬佛城,一群人圍著師父,夢中我向師父三頂禮,坐下來聽師父的開示。不久我覺得快醒了,就告訴師父我現在得走了,再向師父頂禮三次。他對我笑著,並交給我一件黃色的雨衣,我就醒過來了。接下來的日子並不是很順利,但是這場夢一直提醒我——師父與我同在。 此外,師父還告訴我兩件事:第一我很安全,第二全力以赴。當時不論我內心或外在世界碰到困境,就會夢見師父,夢中的訊息又會鼓勵我往前邁進。

一九七七年十一月間,我掙扎著是否還俗時,又作了一個夢。我看見自己正穿過險惡的紅色的海,水中有橘色的、黃色的魚,突然間海水分開,我在萬佛城面對著師父,當我向師父頂禮三拜時,發現身上穿的是俗家的衣服,師父面帶微笑好像對我說:「一切都沒問題。」我又回到海上,那時海水是綠色的,充滿了藍色和銀色的魚。醒來時,我身在密西根州卡拉馬助市雙親的家堙A我強烈地感覺,已經告訴師父我還俗的決定,不久我也脫下袈裟,摺好收起來。過了幾週後,我回到萬佛城正式稟告師父和大眾,我決定還俗的決心。

說到這堙A我要提醒我們這批出家又還俗的朋友,師父既已入涅槃,千萬不要再為我們的罪惡感而影響自己。充滿罪惡感,我覺得那正是地獄現前。師父從來也沒有責備過任何還俗的人,而且就我個人的觀點來說,師父每次見到我回來都很高興,也總是鼓勵我全力以赴。嚴責自己的過錯,沒有任何意義,除非你能真正懺悔改正,因為只有師父才明白所有的因緣。

一九八七年十月,我在萬佛城時,看見一九六二年九月的報紙上有張師父的照片,內容是報導師父為了世界和平絕食的事,我深受震驚。意識媗蓂{的是,師父為解救這個世界中千萬億眾生,免於核子戰爭的恐懼,所現於世的意義。為此我寫了一首詩登載於一九九一年十月的《金剛菩提海雜誌》,詩中表達我對師父絕食而為幫助世人,個人淺薄的瞭解及深深的感激之情。

在我和師父這麼多年的接觸中,以下幾椿事情印象十分深刻:

出家的那天,在頭頂燒戒疤時,師父輕輕地吹氣,讓我不會感到痛,那時我已略知師父是何許人物。

金門大橋事件:一九七六年春季我們去探訪現今的萬佛城址,回來的路上由我開車,車上除了師父外還有另外一位人士。我的眼睛晚上開車不靈光,但是要趕回金山寺講經,時間很緊迫。當時在金門大橋上右線車子不多,但是中間的車道擁擠,刹車燈令我眼盲失去判斷力,車子忽左忽右,差一寸的距離我們就會撞上前車出車禍。師父坐起身子笑問:「出了什麼事啊?」 直到今天我還是說不出來怎麼回事,我只知道沒有出什麼事,車禍沒有發生,講經只遲到幾分鐘。我只能說我的駕駛能力不能達成這些結果,所以在那緊急的時分,到底是誰在開車呢?

師父指點我們在萬佛城掘井的地點:一九七六年夏天堙A整個地區都有旱災,將近一年沒下雨了,即使有雨,量也太少起不了作用。師父帶著些徒弟及鑿井工人到井址去,走得愈近,頭頂上烏雲密集。當師父指出井址時,一道閃電夾著雷聲,幾滴雨水隨之而來,當我們走開時,烏雲也散去了。

有一次大家到三藩市祈雨解除旱象,而我留守萬佛城煮飯,做沙彌的工作。師父告訴大家:「要是祈雨時沒下雨,大家那天都不可以吃飯。」 好吧,我飯已經燒好了,上供時做維那,上供到一半時,滿懷希望看著窗外是否有下雨的跡象?真的開始 下起雨來了!為當時上供的氣氛,增加了一股新的活力,因為我知道可以安心地吃飯,同時遵照了師父的指示。

師父拯救車禍受難者:一九八八年五月間,有一天我開車去舊金山,路上看到一起很嚴重的車禍。看起來一位乘客已經死了,我平生也沒見過一個死人,這件事讓我很不舒服。等我回去時,面告師父這件意外,他想知道車禍是在何地何時發生的。我就記憶所及回答師父時,看到他的眼睛埵酗@種身在異地的眼神,我相信師父就在現場幫助那個意外死亡者,免於迷惘。

兩年前有一天,我在譯經學院的辦公室媕隻ㄐA當時是在師父的方丈室媟h家俱。師父坐在那堙A我背對著他。師父看著我做事,不時告訴我哪些東西放在哪裡。我的上身有些暖意,我的感覺是師父在幫我的忙,不單只是身體上的幫助。知道師父助人總是不欲人知,我也沒有張揚。只是我很感謝師父注意這些小節,並且不求任何回報。想想師父當時的病體,正是表現出上人隨時完全無私的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眾生的身教!

師父的肉身已逝,我不再有機會向他頂禮,再見他的神采和慈祥的微笑。但是夢境如常,在需要幫助的時候,他會用比喻的方法告訴我,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會明白的。

諸佛真金色  非有遍諸有  隨眾生心樂  為說寂滅法
發起大悲心  救護諸眾生  永出人天眾  如是業應作

──《大方廣佛華嚴經》〈光明覺品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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