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冊•Volume 3

宣化老和尚追思紀念專集 In Memory of the Venerable Master Hsuan Hua

In Memory of the Venerable Master Hsuan Hua

宣化老和尚 The Venerable Master Hsuan Hua

中文 Chinese 英文 English

目錄上一頁下一頁

中國六代祖師血脈傳承

◎宣公上人講述

第一代祖師──達摩大師

菩提達摩,菩提是個覺,達摩是個法,從覺法大師這地方來論,菩提達摩在印度是第二十八代祖師。菩提達摩為什麼不在那兒做祖師,跑到中國來呢?因為在以前授佛記,佛曾經預先說過,到第二十八代的時候,這個大乘佛法應該傳到震旦,震旦就是中國。

所以菩提達摩由印度坐船到中國的時候,當時中國的佛法似有似無,好像有佛法,又好像沒有佛法。為什麼這樣講呢?因為當時有佛法只是在那兒做表面上的工作,誦經呀、研究經典呀、講經呀,甚至於連拜懺都沒有,這是當時一般的學者就拿著佛法當學問來研究,就是互相討論研究。

所以神光法師 ──二祖慧可,當時就講經說法,講經講得很有感應,講得天花亂墜。天花亂墜並不是人人都看得見的,當時因為也有有善根的人,他就得到天眼。五眼六通,五眼是得到了,六通還談不到,就看見慧可大師一講經,天上就有天女散花,地湧金蓮,從地媕Y湧出金蓮了,神光法師就坐在金蓮花上來講經。你看真是很神氣,這就是研究經典。

但是經典所說的道路是應該修行,可是沒有什麼人修行。為什麼沒有人修行?就因為都怕苦,沒有什麼人真正打坐。當時有一個誌公祖師,他是參禪打坐的,他也是得五眼的。那麼一般人都怕苦,不修行,沒有認真去參禪打坐的。也就好像現在你們一樣,坐在那兒,等一等這個腿痛了,就想把腿伸開這麼搖搖晃晃地把它摩擦一下。因為人都是人嘛!都怕吃苦頭,當時就有這個情形,和現在差不多。這叫似有佛法而沒有佛法,似有似無。

所以達摩祖師一看中國的大乘根性成熟了,應該把這個大乘的佛教帶到中國,於是乎也不怕路程遙遠、旅行辛苦,來到了中國。你說到了中國怎麼樣呢?中國當時的人看不起外國人,說這是摩羅剎來了,摩羅剎和尚,講話也不懂,語言也不通,所以小孩子一看見達摩祖師就跑了。為什麼呢?看他那麼長的鬍子,就很害怕;大人一看小孩子跑了,就以為這個印度人是不是來抓小孩子來的?所以就叫小孩子更不要接近他。你看不要說是度大人,他連小孩子都度不到,都沒有人敢接近他。

於是他就到廣州,再從廣州到南京,去聽神光法師在那兒講經。達摩祖師一看,法師在這兒講經,他就聽經。聽完了經,他就請法,說:

「法師,你在這兒做什麼呢?」
神光法師說:「我講經呀!」
達摩祖師說:「你講經做什麼?」
神光法師說:「我講經教人了生死呀!」

達摩祖師說:「噢!你教人了生死,生死怎麼樣了法呢?你所講的經,黑的是字,白的是紙,你用什麼教人來了生死?」

神光法師一聽,問得他也沒話講了,心想:「自己用什麼教人了生死呢?」就惱羞成怒,發了脾氣了。

哦!你看他講得天花亂墜,地湧金蓮,也一樣發脾氣,所以我就說似有似無。發了脾氣怎麼樣呀?他就拿起他這個武器,他的武器是什麼?就是一串念珠。他這個念珠,不是我這個星月菩提,我這個不太重,很輕。他那個念珠是用鋼鐵造的,用鋼鐵造的這個念珠做什麼呢?就是預備同人打的時候,就用這個念珠來做兵器、做武器。他這時候一發脾氣,這法師若發了脾氣,那不得了!那簡直像洪水,山崩地裂似的,他說:「你現在來謗法!」拿起念珠照著達摩面上就打了一念珠。

雖然達摩祖師大約會武術,因為他未加防避,想不到他這麼樣子厲害,說不過就要動粗,所以就把達摩祖師的牙給打掉兩顆。

因為他是聖人,據說祖師、聖人的牙被人打掉了,他若是吐在地上,據一般的傳說──是這樣子不是這樣子,你不要問我,我是這麼樣講,我們先講明白了,不要說為什麼?什麼理由?沒有理由,講就是講,沒有理由的,你不要問──吐到地下,就要三年不下雨。

達摩祖師一想:「噢!這若三年不下雨,你說要餓死多少人!我來度眾生、救眾生,這不是殺眾生了?」於是乎把這兩顆牙像吃油餅似的,把它吃到肚媕Y去;油餅沒有那麼硬,他就像吃骨頭似的,吃到肚媕Y去了,吃到肚媕Y於是乎就走了。外來的人被人欺負也就算了,打掉牙也不能到政府那兒去告這個神光,出家人要忍辱嘛!況且他是個祖師,更應該忍辱,於是乎就走了。

走到半路上,遇到一隻鸚鵡;這隻鸚鵡在籠子媄銊曀菕A可是這隻鳥比神光法師就聰明得多,牠認識菩提達摩是一位祖師,牠就說了:

西來意,西來意,
請你教我出籠計。

你看達摩祖師對人沒有知音,對於這個小鳥,遇到一個知音。什麼叫知音呢?就是認識他。

達摩祖師一聽,這個小鳥這樣請教他,他也就很高興,就教牠一個方便法,這不是實法,這是權法。他說:

出籠計,出籠計,
兩腿伸直,兩眼閉,
這便是你出籠計。

這好像秘密的妙訣,這是秘密法,所以他說話沒有那麼大聲,我現在講的恐怕比達摩祖師說的聲音要大,他一定告訴那個小鳥說:「出籠計,這便是你出籠計。」他一定是這樣講的,為什麼呢?他若講得聲音大了,被旁人聽見,這個方法也行不通了。所以你看這個地方,這位祖師用心良苦呀!

方法教會了,這小鳥說:「好了,這可以,我現在明白怎麼樣是出籠計了!」於是乎,小鳥看見牠的主人遠遠地來了,這時候牠就把這個方便法用出來,腿也伸直,眼睛也閉上了,就等著主人來親近牠。

這主人天天回來都要看一看、玩一玩牠,這是他最心愛的一隻小鳥,可以和他談話,又可以給他消愁、解悶,所以回來先要看看這隻鳥。這主人回來一看,哇!甚至於就要哭起來了!怎麼呢?這小鳥在籠子媕Y,躺在那地方不動彈了。他比兒子死了都焦急,他兒子若死了,他恐怕都沒有看得那麼重要。於是乎他把這籠子門打開,把小鳥拿出來放到手上,這還是熱的,熱呼呼的沒有涼,因為牠是假裝死,所以牠身上的暖氣不會沒有的。這主人把小鳥放在手娷鉞菗搳A嗯!不動了,翻過來看,掉過來看,看來看去,把手打開看看?噢!把這個手一打開,你說這個小鳥怎麼樣?呼!飛了!飛了,這隻小鳥的出籠計靈了。

可是我們現在都在籠子堙A我們這個出籠計怎麼辦呢?我們人哪,你不要以為自己是自由的,不要誤解自由,說是我願意吃就吃,我願意喝酒就喝酒,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守規矩也可以,這就是自由!那簡直太混帳了,那叫誤解自由。你真正自由,要能生死自由,我願意飛到天空就飛到天空,我願意鑽到地媕Y就鑽到地媕Y去,你要有這個本事,才是自由,好像那隻小鳥似的。

現在講這個《六祖壇經》,本來我講得不好,不是客氣,是真的。但是雖然我講得不好,可是敢講;那麼也有的講得好的,可是他不敢講。等我這個講得不好的人先講一次,以後講得好的就可以跟著來講。那麼將來你們有很多時間、很多機會可以聽《六祖壇經》,可是那個講得好的,是從講不好的這兒生出來的,要明白這一點。我現在講得雖然不好,將來你們開智慧了,比我講得就更好,因為我現在沒有開智慧,和你們是一樣的。但是你們可都要把它用筆記一記,等你們開了智慧,就知道我講得是對不對。現在我相信還不能知道我講得是好?是不好?等你們開智慧了,噢!原來他這地方講錯了,是不是呀?那時候就明白了,可是那要等二十年之後。

神光法師把印度來的和尚打掉了兩顆牙,和尚也沒有來反攻他,以為這回是得到好處了,勝利了,把外國和尚都給打了。可是把外國和尚給打了,無常鬼卻來了,這無常鬼戴著一頂高帽子,到這堥蚖﹛G「法師,你今天壽命應該盡了,閻羅王派我來請你去,你今天就應該死了。」

神光法師一聽,「噢!怎麼我還要死嗎?我也要死嗎?我講經講得天花亂墜,地湧金蓮,講得這樣好,還不能了生死嗎?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人了生死呢?」就問無常鬼。

無常鬼說:「有。世界上有了生死的。」

神光法師說:「是哪一個?你可以告訴我,我跟他學一學這個了生死的法。」

無常鬼說:「哪一個呀?就是你剛才打掉兩顆牙的那個黑臉和尚。他呀!閻羅王就管不了他了,不單管不了他,閻羅王天天都要拜他,都要向他叩頭頂禮,來恭敬他。」

神光法師說:「噢!他就是了生死的和尚呀!那麼好了,我要跟他去學這個了生死的法門,你這無常鬼,你這個鬼大哥,等一等再叫我去,可以不可以呀?我現在真是想要了生死的,所以你同閻羅王講一講,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去學這個法門。」

無常鬼說:「你真有誠意,這也未嘗不可,也都可以通融通融。」

神光法師一聽,無常鬼答應他了,高興得不得了,連鞋也忘了穿,打了赤足就後面追達摩去。

追達摩,達摩在前面走,他就在後面追,一追,追到這兒,看見這隻小鳥,達摩祖師幫助牠得到自由了。他就想:噢!原來就是這麼回事,要裝死,要裝一個活死人。那麼達摩也不理他,就前頭走,他就後頭跟著,一跟就跟到洛陽的熊耳山。達摩祖師就在那兒打坐、面壁。達摩在那兒坐禪,神光就在那兒跪著;達摩祖師在那兒坐了九年、面壁九年,神光法師就在那兒跪了九年。

以前我講這個公案的時候,有一個小孩子,他聽我講,聽得很高興,就問我說:「那麼他跪了九年,有沒有吃飯呢?」這小孩子他就想起問有沒有吃飯,當時我答他,在這九年如果不吃飯,怎麼可以活著呢?就是達摩祖師吃飯的時候,他也吃飯;達摩祖師打坐的時候,那麼他也打坐,可是在書上沒有記載這個事情,我也沒有講明這問題。這小孩子來問這個問題,可見他一天到晚就是想著吃飯,所以他怕神光法師在那兒跪著沒有飯吃。其實這小孩子並不是掛著吃飯,講起來他是非常有善根的,他由五歲就開始給父親、母親天天叩頭,等到十一歲的時候遇著我。他問我那時候是十一歲,並不是五歲,我要說的是他五歲的時候就能孝順父母。

神光法師在那兒跪了九年,有一天下大雪,達摩祖師在那兒打坐,神光法師就在那兒跪著,雪下得沒到腰了,把神光法師的腰都給埋上了,他還是在那兒跪著求法。達摩祖師回頭看,說:「你幹什麼在這兒這麼樣子,下這麼大雪,你還在這兒跪著幹什麼呀?」

神光法師說:「我要了生死!以前我講經不能了生死,現在我要了生死了,請祖師傳給我這個了生死的法門!」

達摩祖師說:「你看這個天,下的是什麼呀?」
神光法師說:「噢!這下的是雪。」
「這個雪是什麼色的啊?」
神光法師說:「雪當然是白色的囉!」

達摩祖師就給他出一個題目,來考他一下,說:「你等著天什麼時候下紅雪,那個時候我就傳法給你;如果不下紅雪的話,你就不要希望了。你這麼惡的一個和尚,一念珠就把我牙打掉了兩顆,我不向你報仇已經就是最慈悲了,怎麼又會傳給你法呢!」就出了這麼一個題目,來考神光法師一下。

這個題目出來了,可是神光法師就把這個文章給作成了!這個文章怎麼樣作的呢?他一看,牆上有一把刀,這把刀是修道人的戒刀。這個戒刀就是預備有要犯戒的時候,逼不得已,一定要犯這個戒了,寧可自己把自己的頭割下來也不犯戒,保持這個戒體,預備這樣用的。那麼神光法師把這個刀拿下來,一刀就把這個臂斬斷了,斬斷了一條臂,這是作文章了,這是考試的題目,他作這個文章。

斬斷了,就有血流了,他把血和到雪堶情A雪雖然是白色的,經過血一染,它就變成紅色的。於是乎神光法師或者拿一個東西,中國人有畚箕,掃地裝塵土的那種東西。就把這個雪撮了一畚箕,紅雪、白雪這麼一攪和都變成紅雪,就說:「祖師你看,現在是紅雪了!」

達摩祖師一看,「真的嗎?啊!這真是紅雪了!」這本來早就在意料之中,就是要考驗他這個真心。那麼一看見這個,達摩祖師就很高興了:「噢!我到中國還真是沒有白來這一次,還遇著你這麼一個真心求法修道的人,把自己的臂膀都不要了,這是真有一點誠心。」於是乎就給他說這個以心印心的法門,教他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這種的法門。

那麼神光法師聽了說法之後,這時候臂痛了,以前他沒有想到這個臂,就只是想方法教這個雪變成紅色,把臂痛也忘了。達摩祖師把這個法給他講完了之後,他這時候生了分別心了:「啊,我剁下來這個胳臂好痛!」他就對達摩祖師說:「啊!我現在心很痛,請祖師替我安心。」

達摩祖師就說:「你把你的心拿來給我,我才可以幫助你。把你這個心安好了,才不會痛。」

神光法師自己就找自己的心,心在什麼地方?東西南北四維上下,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覓心了不可得!對達摩祖師說:「我找不著心,沒有。」

達摩祖師說:「我與汝安心竟!」我給你已經安好了,安完了你這個心。

在這個地方,要講起來這個法是無量無邊的,達摩祖師對神光法師所說的法,也是妙不可言的,所以才說「萬法歸一一歸合」。萬法就是歸於一,一又歸到什麼地方呢?合就是人一口,這念一個「合」字。「神光不明趕達摩」,神光不懂這個「合」字的意思,所以就去追趕達摩祖師。「熊耳山前跪九載」,在熊耳山這個地方跪了九年。「只求一點躲閻羅」,只求達摩祖師指點他這一點點,來了生脫死,躲過閻羅王。這是神光法師遇到達摩祖師的一段經過。

達摩祖師到中國,曾經被人用毒藥下了六次,誰來毒他呢?當時北魏有一個法師叫菩提流支,又叫光統律師,他最妒忌達摩祖師,所以就做一些齋菜來供養達摩祖師;但是這菜飯媄鉹U了最毒的這種毒藥,無論任何人吃了都會死的,就這麼來供養達摩祖師。達摩祖師知道不知道這個飯埵閉r呢?知道!知道可是他還是照吃可也,就把這個毒飯給吃了。吃了之後,就叫人給他拿來一個盤子,他就吐了,吐出來變成什麼呢?這個毒藥完全都變成蛇了,這是一次。

那麼以後,菩提流支看毒不死達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第二次又來下毒藥,加倍下毒,以前沒有毒死你,這回下多一點毒藥。就用另一種更毒的這種毒藥來毒達摩,達摩也是又把它吃了,吃了之後,怎麼樣呢?坐到一塊大石頭上,把這個毒藥屙出去,屙出毒藥的這個力量把這石頭都給毒爆了,毒破壞了,一塊大磐石也破壞了,那麼這是第二次。

以後又有三次、四次、五次、六次,吃了六次毒藥。達摩祖師就對神光說:「我到中國來,是因為中國有大乘根性的人,大乘根性的眾生,所以我把大乘的佛教帶到中國來。現在已經傳法有人了,接續我這個法有人了,那麼我就不留在這兒了,我現在就要死了。」

這個神光法師由達摩祖師傳給他法之後,就給他改名字叫慧可,說他的智慧真可以了,夠了。那麼這慧可大師就問達摩祖師,說:「你在印度有沒有傳法的徒弟呢?是不是也要給這個袈裟,用這個衣缽袈裟來做憑據呢?」

達摩祖師說:「沒有。在印度,我傳法是傳法,但是不用這個衣缽袈裟來表信。因為印度的人心都很直率的,他修道,得道就說得道。有人證明他是開悟得道,這就是得道了;如果沒有人來給證明,他自己不會說我得了道,我證了果,我又是阿羅漢了,我又是菩薩。沒有,不會這麼講的,所以那堛漱H都很正直。中國的人不同,中國大乘根性的眾生是多,可是打妄語的人也多。修道沒有成道業,他說他成道了;沒有證果,他說他證果了。所以要用衣缽袈裟來表明這種證據。所以現在傳給你這個衣缽袈裟,你好好保持著。」

神光法師,就是這慧可大師聽達摩祖師這樣地囑咐他,也就明白傳法的這種意義了。

達摩祖師於是乎就死了,人就把他用棺材裝起來埋到墳堙A沒有事了。可是就在這同時,魏朝有一個使臣叫宋雲,在蔥嶺附近,就是中國終南山那一帶──在路上碰見達摩祖師,達摩祖師拿著一隻鞋,對宋雲講:「你的國王今天死了,你趕快回去呀,你的國家有事。」

宋雲就問說:「那麼大師您到什麼地方去?」

他說:「我回印度去。」

「大師,您這個法傳給誰了?」

達摩祖師說:「在中國四十年以後,可是也。」我的法在中國四十年以後,可是也,可就是說的慧可。

宋雲回到他自己的國家北魏,就說這件事:「我那天走到蔥嶺,就是終南山那一帶,遇見菩提達摩了。他說他回印度,他告訴我,就是我遇到他那一天,是我們的國王死了。我現在回來,果然正是那一天,他怎麼會知道呢?」

這些人說:「達摩已經早就死了,你怎麼會碰見他呢?」於是乎大家都不相信這個宋雲講的話。「他已經死了,你怎麼會遇著他,我們大家把他的墳打開看看。」於是乎把達摩祖師的墳墓就給打開了,打開一看,這棺材堣偵礞]沒有,就剩一隻鞋。

那麼究竟達摩祖師到什麼地方去了呢?以後就沒有人知道,恐怕現在來到美國了也不一定。不過沒有人認識他,他可以改頭換面,隨便千變萬化的。他到中國,就說他一百五十歲,走了還是一百五十歲,到什麼地方去?也沒有人知道。說是去考查歷史,歷史上也沒有這些個問題,沒有地方考據去,這是達摩祖師一生到中國大概的意思。

這二祖神光為求佛法,把臂斷去一條,我們為求佛法,這個腿痛一點,可千萬不要斷去它,因為斷去就不會走路了。這個腿痛一點,就忍著一點,應該想一想,二祖慧可大師把臂都斷了,我們現在還不需要斷臂啊,所以打坐的時候,不要怕痛。

在達摩祖師沒有來之前,他派過兩個徒弟到中國,孰不知到中國受了很大的氣,被人欺負。他這兩個徒弟的名字叫什麼呢?一個叫佛馱,一個叫耶舍。兩個徒弟到中國就傳這個頓教法門,就是禪宗這個道理。那麼到什麼地方講,人家都不睬他,沒有人和他講話的,所有的和尚都默擯他。默擯就是不和他講話,你自己講什麼也沒有人聽,所以自己也沒有意思,就要走了。

一走就走到廬山,廬山那時候有個志遠法師,他是專門講念佛的。那麼去見這個遠公大師。志遠大師就說:「你們兩位是印度的和尚,你們傳的是什麼法啊?怎麼這些個人就不理你們呢?」

佛馱、耶舍就把手伸出來,因為大約講話也講不太通,只會很少的中國話,所以就這麼把手伸出來,說:「這個手做拳,拳做手,這個快不快?手做拳,拳做手,這快不快?」遠公大師說:「很快的!」他說:「菩提、煩惱也就是這麼快!」遠公大師當時也就開悟了:「哦!菩提、煩惱原來沒有分別啊!沒有什麼兩樣!菩提就是煩惱,煩惱即菩提,煩惱即菩提!」遠公大師這樣子明白了,就供養他們兩位。沒有好久,他們兩個人在同一天就都死了,他們兩個的墳現在還在廬山那兒。

達摩祖師在印度,一聽說兩個徒弟被人欺負得這麼樣子,以後兩個徒弟也都死了。自己就想:「我去給看一看。」於是乎就到中國來。那麼到中國來,收了很多中國徒弟。當時他在熊耳山那兒面壁九年,不知多少人去皈依、禮拜,拜他做師父。其中有三個人,達摩祖師臨圓寂的時候說:「我到中國來,我這個法傳了三個人。一個得到我的髓,一個得到我的骨頭,一個得到我的肉。」所以他自己也沒有身體了,自己把身體都分給人了。那麼誰得到他的髓呢?就是慧可得到達摩祖師的髓;道育禪師,得到達摩祖師的骨,就這骨頭;這道濟比丘尼,就是那個總持比丘尼──我講《法華經》的時候,不是說有一個比丘尼死了之後,在她口堨穸X一朵青蓮花來?就是這個比丘尼──她得到達摩祖師的肉,她把達摩祖師的肉都給吃了;道育禪師把達摩祖師的骨頭都給啃了;慧可祖師把達摩祖師的髓都給喝了,所以達摩祖師這連身體都沒有了。所以各位不要在美國找,找不著了。

第二代祖師──慧可大師

接下來我們講二祖。神光──慧可法師被人把頭給割去了。慧可法師死的時候,是被政府把他殺了。殺了可殺了,但是他不流血,流的是像牛奶似的,他的血都變白色的。因為他這樣子,所以就很多人又信佛了,當時皇帝也改過了,知道是錯了,知道他是真菩薩。

慧可大師他在家姓姬,是出生在北齊的時候。達摩祖師是在梁武帝的時候,到第二祖已經換了北齊的時代。慧可大師以前的名字叫神光,為什麼叫神光呢?因為他降生的時候,他的父母看見有一個金甲的神人,放大光明。這個金甲的神人,大概就是護法韋陀菩薩,來保護著這一位祖師出世。

這一位祖師生來非常地聰明,記憶力非常之強,所謂「目下十行字,耳聽百人音。」怎麼叫目下十行字?並不是說他這一看,就看十行,而是你普通的人看這一行,看這一趟字的時間,他可以看十趟,就這麼快,非常迅速;耳聽百人音,你一百個人同時講話,他都可以聽得清楚,他的分別力就這麼樣。因為有金甲的神人放光,所以名字就叫神光。

可是這一位祖師脾氣最大,講話不投機就想打。在四十歲以前,連講經說法都帶著一個鐵念珠來行俠仗義,有不平的事情,他就要給平一平。因為這個,所以見到達摩祖師,他就用念珠打菩提達摩,結果跪了九年,自己又把臂斬斷了一隻。你想想,要是沒有脾氣,怎麼能捨得把自己這個臂一刀就斬斷了。這就是有一股脾氣,有火氣,所以把自己的臂斬斷了。斬斷了也不覺得痛,得法之後才覺得痛,為什麼他覺得痛了?因為他有脾氣,如果沒有脾氣的話,就算斬掉了也不會痛的。痛就是有煩惱,所以會痛。

這一位祖師在四十歲遇到菩提達摩祖師,得法之後,又隱遁了四十年。為什麼要隱遁?就因為當時有一位菩提流支──光統律師他們這一黨,專門和達摩祖師的弟子作對,甚至於見到就想要殺。你看!連菩提達摩祖師都是被他們用毒藥來毒,所以何況他的徒弟呢!慧可大師雖然是很大的脾氣,但因為聽他師父菩提達摩的指教:「你應該隱遁,躲避這些人來和你作難。」所以他就隱遁了四十年。

前面不是講,宋雲問達摩祖師,他傳法給誰?他說:「四十年後,可是也。」四十年後有位慧可大師,就是我的傳法人。那麼等到四十年之後,慧可大師弘揚佛法,教化眾生,就遇到三祖僧璨大師,把這個法就傳給僧璨大師,他吩咐僧璨大師說:「你好好保護著這衣缽,這是作證據的。你也應該隱遁,不然的話,也會對你不利。」說這話之後,菩提流支──這光統律師的徒黨,他的徒弟和他這一黨又來尋仇,又來想要殺慧可大師。

那麼慧可大師在這時候就假裝瘋狂了,就是 crazy,發顛、發神經病。在發神經病的期間,有這些有緣的人,他就度。他雖然是有神經病,但是和眾生有緣,所以很多人就相信這個慧可大師。可是菩提流支的徒弟,這一班黨徒,還是放不下,還是妒忌障礙,於是就到政府那塈漭L告了,告這個慧可大師。拿什麼理由告呢?說:「這個不是個人哪,他是個妖怪啊!所以迷得這麼多人來崇拜他,根本他就不是個人。」就這樣到政府堨h告,政府就把這種的情形奏給皇帝。

當時皇帝就下了一道聖旨,就是詔書,命令當地的有司、當地的官,去把慧可大師給捉起來,就審問他,說:「你到底是人?是妖怪?」你猜這慧可大師怎麼說?他說:「我是妖怪。」

可是這大地方官一聽到他這樣講,知道他是冤枉,是受人妒忌,就叫他自己想清楚,說:「你想清楚了!你到底是個什麼?」

慧可大師說:「我實實在在是妖怪,我真正地是個妖怪。」

那麼既然這樣,真是一個妖怪,這國法不能允許妖怪在世界上,於是乎奏明皇帝,就要把他問斬了,就要斬首示眾,要把這個妖怪給殺了。唉!你說世界有沒有真理!一個第二代祖師,這個政府就說他是妖怪,是個妖精。

在這個時候,二祖慧可大師就對著他這一班徒眾說:「我是應該受這個果報的。我傳的這個佛法,到第四代的時候,只落到名相上,就是有名有相,著到相上。」說完這話,二祖慧可大師就落淚了。落淚並不是怕死,並不是說政府要殺他,他怕死,哭起來了。因為二祖這個脾氣最大,就是死,或什麼的他也不怕;他若怕死,他也不會承認他是妖怪。二祖最神氣,你看死就死了嘛!怕什麼!你說我是妖怪,我就是妖怪!你看這個脾氣。若不是有脾氣,怎麼會這樣子,這就是一股勁兒,你說是妖怪就妖怪了,沒關係。

那麼哭了之後,就叫劊子手,說:「你來殺吧!」劊子手拿著刀照他頭上就砍了一刀。你猜怎麼樣?你猜不著呢!你一定想:「這一定像砍到鐵上、石頭上,這個頭砍不掉的,因為他是祖師,有神通嘛!」你會這樣想。不是的。這一刀就把頭給砍掉了,再也不會長出來了。那麼砍掉頭怎麼樣呢?沒有血出,所出的是什麼呢?就像牛奶似的白漿。

說:「這個未免太神化了!」就是這麼神化。你信就信,你不信就算了,這沒有什麼理由可講的。那麼你信,我可以給你用一個簡單的道理講一講,為什麼他冒白漿,不流血呢?這是人到一種純陽體了,他所有的血都變成白色。你說我不信,當然你不信啦!你若信,你也成了第二代祖師了嘛!

這個有司一看這種情形──這個妖怪不流血,這真是妖怪了!於是乎就具實以奏,說:「這個真是妖怪。我把他殺了,他頭掉了,沒有血流出來,只流出好像牛奶那種白色的漿,並且他這個面目,死了還和活著一樣。這證明這真是妖怪了。」

但是到皇帝那兒,皇帝知道。皇帝那兒怎麼知道呢?因為在印度第二十四祖──師子比丘,也是被人殺了,砍掉了頭,不流血,冒白漿。這印度第二十四代祖師師子比丘也是這樣的,這是證明這個人的體純陽無陰了,陰都變成陽了,這叫白陽世界。

這個白陽世界是為什麼呢?就因為他無漏了。什麼無漏了?就因為他自己沒有無明了。那麼說:「你方才講這個慧可大師脾氣很大的,那麼有脾氣,怎麼會沒有無明呢?」你比我聰明,我還沒想到這個問題,你想到這個問題令我也多了一點知識。你要明白,慧可大師我說他這個脾氣,這是大仁、大勇、大智、大慧的脾氣,並不是像你我好像炮仗似的那個脾氣,啪似地響了!你要聽明白,他這個脾氣和一般脾氣不同。他這個脾氣就是智慧,有智慧他就能認出因果循環,一切的道理都不違背了。所以你這一問,我又要多說這麼多話。大仁、大智、大勇、大慧,這是他的脾氣。

那麼這樣子,皇帝知道這是真正的肉身菩薩,所以就生大懺悔,說:「這真菩薩在我們國家堙A我們都不能保護,現在居然把他殺了。」於是乎,他大生慚愧,令這些文武大臣全都皈依這位妖怪。所以他雖然死了,又收了這麼一些個徒弟。二祖神光的大略事蹟是這樣。

第三代祖師──僧璨大師

在隋朝的時候,這是僧璨法師弘法,他是第三位祖師。這一位祖師,誰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姓什麼?叫什麼?沒有人知道。他來見二祖的時候,是一個什麼樣子呢?是一個身上生了很多的瘡,很多的癰疽。這個癰疽在身上,這兒也長一個,那兒也長一個,很多很多的,通身都是,就像那個大痲瘋一樣。人長那種病,要和一般的人都隔離,因為恐怕會傳染,就是這種病。他就這樣來見二祖,二祖問他說:「你從什麼地方來啊?你來到這個地方幹什麼啊?」這個大痲瘋的人說什麼呢?他說:「我來皈依和尚,學習佛法。」二祖說:「你病得這個樣子,污濁邋遢,你身上這麼樣不乾淨,你怎麼可以學佛法呢?」

這個病人,你猜他說什麼?二祖本來很聰明,他比二祖更聰明。他說:「我這個有病的人和你這個和尚,這個心有什麼分別,心有什麼不同?」

二祖一聽,咦!這個人有點來歷,就說:「你不要講,不要講,我知道了。」於是乎把法就傳給他,就這麼樣傳的。傳了之後,說:「你好好保護著、愛護這個法,你也要避一避,因為菩提流支這個印度和尚,他自己是印度人,但是他專門妒忌印度和尚。我現在接的是菩提達摩的法,他的徒弟就想把菩提達摩的徒弟都給殺完了。所以現在我傳法給你,你切記不要出鋒頭,不要教人知道,你要藏起來。」於是乎,這個三祖僧璨法師也就學他師父的樣子,假裝發瘋癲這種病,到各處去默默中來教化眾生。

他正趕上後周武帝滅佛法,於是也就跑到山堶惘矰F十多年。他住的這個山有很多狼熊虎豹;等他到這兒住的時候,這些狼熊虎豹都不知道搬家搬到什麼地方去了,都沒有了。

直到有一次,他見到道信祖師,就把這個法傳給道信,道信祖師這是第四祖。

那麼傳了之後,他就設了一個千僧齋。千僧齋就是請一千個和尚來吃齋,他的徒弟有不知多少都到這兒來吃齋。吃完齋的時候,你說他怎麼樣啊?他說:「你們大家都認為坐著死,這是最好了,你們現在看看我,我給你們來一個特別的樣子,我這個生死自由。」

怎麼樣子呢?說完這話,一隻手攀著一個樹枝子──就在當時千僧齋那個地方,前面有一棵大樹,他手扳著樹枝子──腳翹起來了,並不是上吊,但是可就死了,奄然而化。就這麼手扳著樹枝子,就圓寂了。究竟他多大歲數?是什麼地方人?姓什麼?叫什麼?也沒有人知道。這是三祖大略的事蹟。

有一個人在這兒聽經,這會兒就害怕了,害什麼怕?說:「第一個祖師菩提達摩,被人用毒藥毒死了,第二個祖師被人殺了,第三個祖師抓著樹枝也就這麼死了。這做祖師太沒有意思了!太危險囉!我無論如何不願意做這個祖師。」你就想做也不可能做,因為你怕死。做祖師的就要不怕死,拿著死和生沒有分別。所謂前面講這個「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遊戲人間,教化眾生。」這才能做祖師。你這麼膽小,連死你都怕,那怎麼可以做得祖師,你連祖師的徒弟都做不成呀!因為什麼呢?你有所恐懼,有所怕。

祖師都是不怕苦,不怕難,也不怕死,也不怕生。前面講那個佛馱、耶舍──達摩祖師那兩個徒弟,不是說嗎?「你手做拳,拳做手,你看快不快?」遠公大師說:「快!」他說:「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也是這麼快。」所以你不要怕死就可以做祖師。現在誰可以不怕死,我都封他做祖師。那麼上面說的這是第三祖。

第四代祖師──道信大師

第四祖又是一個特別樣兒,怎麼特別樣呢?他很小就出家,跟著僧璨祖師來學習佛法。他六十年長坐不臥,總是這麼坐著不臥,他眼睛也常常閉著不睜開,但可不是睡覺,你不要誤會了,他閉著眼睛來用功。可是眼睛一睜開,怎麼樣啊?哦,一般人一看見他這個眼睛,就都打戰顫,嚇得──哦!就都好像地震了似的,嚇得那個樣子,常常是這樣。為什麼呢?誰也不知道,他就有這種威德。

他是什麼時候的人?唐朝的時候。在唐朝貞觀十七年的時候,皇帝聽說這個第四代祖師在這兒,就派一個使臣,去請他到皇帝那兒,皇帝要供養他,要拜他做師父。你看,要是到現在,不要說皇帝請我去,就不請,我都要去見皇帝,來攀緣一下,何況他來請我呢,怎麼可以不去?可是你說他怎樣啊?他不去!他說:「我年紀太老了,走路也走不動囉!吃飯也不香囉!我老得多病,不能到京堨h了。」

這個使臣就回去對皇帝一說,皇帝說:「你再去,一定要把他請來!你就說皇帝說的,無論如何你要去,你就老了,怎麼樣老,也都要去的。請你,你就要去的。」所以這使臣又來了,就對他講:「皇帝說無論如何,你就老,就怎麼樣子,現在我們用人把你抬著也要抬去的。我們給你預備個轎子,把你抬到京堨h。」那時候因為沒有飛機,不是交通這麼方便。

四祖說:「哦!不行的,我不去,我太老了,不可能去了。如果你一定要我去,你把我這個腦袋斬下來拿去,但是我心始終不去的。」

使臣一聽,他這麼樣講,沒有辦法,怎麼可以把他腦袋斬去拿給皇帝呢?就回去對皇帝說:「這個和尚真是特別古怪,性情真是太不近人情了。皇帝您請他來,他說就是把他頭斬了拿來,他心也不來,也不來見皇帝。」

皇帝說:「好!你就去把他的頭給我拿來。」於是乎就用這個盒子裝上一把刀,說:「你到那兒,就拿這把刀把他頭給斬了。」這使臣說:「好!」等臨走的時候,皇帝對他又說:「無論如何,你不能傷這和尚,你不能殺這個和尚。」

啊!這個使臣現在明白了,於是乎到那兒就說:「老和尚啊!你現在倒是去不去?皇帝叫我拿這把刀來就是斬你頭的,這把刀是皇帝賜給我的。你若不去,他就叫我拿這把刀,把你頭給割下來,拿著你的頭去見皇帝。」

這個道信祖師說:「好啊!那是最好了,我這個頭能見到皇帝,這一生真是特別地光榮。好啦!你現在就來斬我的頭啦!」於是把頭就伸出來。這個使臣拿著刀正比量著他的頭,一看見他把頭伸過來了,趕快把這把刀又放到盒子堣F。

道信祖師這麼閉著眼睛等他斬頭,等了大約十分鐘,恐怕有的。這是大約的,也不一定,你不要執著,說一定十分鐘。或者十一分鐘,或者九分鐘,都不一定的。那麼看他沒有斬,道信禪師就說了:「喂!你怎麼不斬哪?」他發了脾氣了,好像二祖似的。

這使臣就說:「皇上叫我,只是這麼講一講,不能傷和尚。」

四祖道信大師哈哈一笑說:「啊!你現在知道這個世界還有人吧!」就是還有不怕死的人。

四祖道信禪師,俗家姓司馬,名字叫信,所以出家的名字就叫道信。司馬這個姓這在漢朝和晉朝可以說是貴族的人,因為晉朝皇帝就姓司馬,漢朝有一個司馬遷和司馬相如,作文章都作得非常好。這第四祖他是很有名望的家族,從小就出家修道,他活了七十二歲,但是六十年都是脅不著席,就是不躺著睡覺,他的成就是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

有一次他在山上修道,湖北這個城就被土匪給圍困住了。城被圍困了一百多天,道信禪師看見城媄銦A水都沒有了,井也乾了,水的來源也沒有了。水、火和飲食有重要的關係,沒有水,人就不能有生命。於是乎,信禪師就到城媄鋮荂A教化所有的城民,教這個官和民都念「摩訶般若波羅蜜多」。一念「摩訶般若波羅蜜多」,沒有好久,賊、土匪就都散去了、退了,井堻o水又都有了,這是一種感應道交的情形。

在這個時候,他用佛眼觀察,自己應該到什麼地方去住去?他一看,湖北那兒有一個山,這個山叫破頭山,這名字很不好的,那個地方有一股紫氣圍繞,紫雲在那地方籠罩著。這紫雲就是一種祥瑞的表現、吉祥的意思,於是乎他就到這個山上去住,那麼給這個山改了一個名字,叫什麼名字呢?叫「雙峰山」,因為它有兩個山峰。

有一次他教化眾生,遇到很剛強難化的眾生,他教他改惡向善,他就改善向惡,不聽教化。以後他就用種種的權巧方便法門,結果把這剛強眾生也教化得改惡向善了,知道自己是錯誤的。他弘揚佛法,有四十多年,所教化的眾生如稻麻竹葦那麼多,「稻麻竹葦」就是表示太多了,那數量不知有多少。

有一次他告訴他的徒弟圓一法師,說:「你要給我造一個塔,我要走了。」這圓一法師就給他造塔。有一次他就問:「這個塔造好了沒有呀?」圓一法師說:「已經造好了。」造好了,怎麼樣呢?在永徽二年,永徽是唐朝一個皇帝的年號。二年這時候,閏九月二十四日,道信祖師從來也沒有生過病,可是在這一天,他就坐在那兒奄然而化,就圓寂了。沒有什麼人知道他圓寂,他也沒有告訴大家說我要走了,沒有告假。

圓寂之後,就把他裝到這個塔媄銦A封上了。這是用石頭造的塔,本來用鐵都鎖著的。過了一年,這個塔自己就開了,鎖也都開了,大家就看見這第四祖在媄銦A還是在那兒端然正坐,和活著的時候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在這個時候,第五代祖師弘忍,又看見師父的相好,就非常高興。雖然像活著的時候一樣,但是這個肉都乾了,一定都沒有什麼肉了。於是乎用漆布把這個身體貼上金,保護這個真身,直到現在還有,這是第四祖。他教化的眾生非常之多,那麼他的入室弟子、傳法弟子,就是第五祖弘忍大師。

第五代祖師──弘忍大師

從西天到東土,歷代祖師各有各的特長,各有各的密行,各有各的來歷不同,現在略略說一說五祖大師的經歷。五祖大師生在湖北雙峰山黃梅縣這個地方,俗家姓周,七歲就被送到廟上修行。大約是他父親、母親都是篤信佛教,覺得世俗這種生活煩煩惱惱,爭爭吵吵,貪而無厭,從生至死,沒有什麼真正的價值。所以有小孩子,在七歲的時候就把他送到廟上,跟著四祖道信禪師出家。

道信禪師一見這個小孩子,就知道他是法門的龍象,就儘量栽培他。栽培他,並不是說天天給他吃點好的,穿點好的,住一點好的,這麼樣栽培他。他是天天叫他勤勞工苦作──清潔的工作呀、煮飯、燒水、煲茶呀這一類的,總而言之,什麼工作都叫他做,叫他沒做過的要做一做,試一試這種工作的味道。

白天他是勤勞工苦作,任勞任怨,不和同等的沙彌打架,也不拌嘴,就是那麼認真腳踏實地用功修行。誰說他不對,他就很歡喜地接受,很歡喜地改過自新。七歲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天一天修行,白天做一切的事,工作護持道場,晚間就參禪打坐,認真用功。不是到晚間就趕快睡覺了,一早起也睜不開眼睛,爬不起來,不是這樣的。晚間練習坐單,坐那兒用功,修這一切的行門。一切的行門是什麼呢?就是自己誦經、持咒、拜佛、禮懺、研究學問,在這忙堸蓿◢茈峊\修行,時間一分一毫也不叫它空過去;白天做一切的工作,也正是用功修行,晚間還是參禪打坐,也是認真修行,所謂時時刻刻都痛念生死。不多說一句話,不少做一份活,做一切的工作也儘量把它做好了,話不說那麼多,不和任何人爭,不和任何人去吵,這是五祖弘忍大師。什麼叫弘忍?就是什麼他都忍,忍不了的,他也要忍;讓不了的,他也要讓。

經過這麼樣,到十三歲的時候,四祖大師觀察他可以受具足戒了,所以給他授具足戒。受戒之後,十三歲就做比丘了,他身量也長得高高大大的,身高八尺,相貌奇特。什麼相貌奇特呢?他這個眼睛有神,口不隨便講話,天天都是謹言慎行的。一看他就看得出,他是時時刻刻行住坐臥都在用功,不把光陰空過。四祖一看,觀察他是載道之器,可以弘化一方,所以就把衣缽傳給這弘忍大師,他做這個五祖,是在中國第五代的祖師。從釋迦牟尼佛一代一代傳下來,傳到中國的五祖,這叫傳授心法,以心印心,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法門。

五祖大師的戒行精嚴,修行是特別認真的。在當時也有一些土匪常常到城媕Y去打家劫舍,搶金銀財寶。有一次土匪就把湖北這個城給圍上,弘忍大師忍不住了,就想要救這城媕Y的老百姓,於是乎他就下山了,從東山那地方到湖北城堨h。這些土匪一見著弘忍大師來了,就嚇得丟盔卸甲望影而逃。為什麼這樣子?因為弘忍大師雖然是一個人下山來的,就是有隨從,大約也不過三三兩兩這樣子;可是這些土匪就看到完全都是穿金盔金甲的天兵、天將,好像從天上下來的天神一樣,身穿著金盔金甲,手拿著寶劍,這麼威武奇揚的。土匪一見到這樣的情形,就嚇得望影而逃,就跑了;也不用一刀、一鎗、一箭,他們就嚇得撤退了。那麼這是什麼原因呢?很簡單,我告訴你們各位,就因為弘忍大師他誦持〈楞嚴咒〉。在《楞嚴經》上說過:誦持〈楞嚴咒〉的人,常常有八萬四千金剛藏菩薩隨從他、保護他,到必要的時候就救他、擁護他,所以土匪一見著弘忍大師就嚇跑了。這可以說是金剛藏菩薩顯聖,也可以說是弘忍大師修行的功德、威德,把他們都懾伏了。

那麼以一個修道的人,能不用一兵一卒,把土匪給嚇跑了,這就是有真正的功夫才能這樣子;若沒有真正的功夫,怎麼會有這樣的感應道交?因為這種種的靈異,所以四方的比丘都望風而歸,聽到五祖這個道風,就都去到他那兒學習佛法。所以當時在五祖的座下,常常有千餘人在那兒來求法。

這個四祖大師,唐太宗召請他到宮媕Y去,想要供養他。那麼有其師必有其徒,五祖弘忍大師也是在唐高宗的時候,很多次皇帝請他到宮廷媄鋮荂A要供養他;他每一次都婉拒了,也不到宮廷媕Y去受皇帝的供養。這種高風亮節不是一般人所能明白的,可以說是他本著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 威武不能屈。

這是一種頂天立地的大丈夫的行為,不是一般求名求利、迷戀財、色、名、食、睡這一類的人所能了解的。由他這一點看來,這是佛教和其他任何宗教不同的地方。

在唐朝咸亨的時候,他就對門人說:「我要走了。」叫門人給他造一個塔,用石頭造的。他又問:「這個塔造好了沒有?」門人告訴他:「造好了。」於是乎他就端然正坐,無疾而終。

可是在他入滅以前,他告訴人,說我傳法的人有十個。這十個人每一個都可以教化一方,都可以做一方的法主。

這十個人是他教化眾生以來,所挑選的十個嗣法的人。因為他告訴六祖大師說:「衣為爭端,止汝勿傳。」說從你這兒就不傳這個衣了,有這個衣,大家就爭這個衣,這是一個亂的開始。

他嗣法的人有十位,這十位就是神秀、智詵、慧藏、玄約、老安、法如、智德、義方,又有惠能大師,又有一個叫劉主簿。那麼這十個人都是接五祖法脈的嗣法門人,都可以做一方的教化主。那麼說完這話,他就入滅了。以上,這是五祖大師簡略的行狀是這樣子。

這十位五祖大師的嗣法門人,每一位都有他的特長,或者是智慧第一的,或者是品行第一的,或者有道德第一的,或者有容忍第一的,或者有喜捨第一的,或者有慈悲第一的,或者有教化第一的,或者有修行第一的。總而言之,是各有所長,所以他們都值得做一般人的師表,做人天師,做眾生的依止師,做眾生的善知識。

總括起來說,他們這十位沒有自伐的。什麼叫自伐呢?就是自己讚歎自己,自誇其德,表露自己與人不同,就是顏淵說的:「願無伐善」那個「伐」。願無伐善,就是不說自己的特點,不說自己的長處,也沒有自誇的。不會自己誇讚自己,說我小的時候如何如何;中年的時候、讀書的時候如何如何,都是出乎其類,拔乎其萃,與人不同;也不會說我老年的時候,如何如何;也不會到處誇耀自己有多少皈依弟子,多少人相信自己。凡是聖賢的人,都不會有這個毛病,也不會自大、驕傲,也不會自滿。

總而言之,他們都有優秀的這種德行,注重德行,不會圖虛名、好假好,在表面上用功夫,自欺欺人。這十位不驕傲、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打妄語,這是這十位教化主的行狀,那麼要一一詳細說,要很多時間,這簡略的,大約就是這樣子。

現在在這兒研究歷代祖師,我們每一個人要迴光返照,自己選擇一個,我要學哪一位祖師,哪一位祖師是我的一個榜樣,我願意照著他這樣去修行。我們要這樣想,聽經才有用,對我們自己的身心、生死上才有幫助。我們如果聽經是經,我是我,我和這個經分開了,和這個祖師也分開了,那始終我們不能得到利益。我們要:

見賢思齊焉,
見不賢而內自省也。

哪一位祖師我們最佩服,我們就要向他看齊,向他學習,這才不把這個時間浪費了。

好像方才聽說這個五祖大師七歲就出家,他就不和他的同類沙彌打架,也不爭、也不拌嘴,就是天天好好地工作,好好地任勞任怨,這才真正懂得怎麼叫出家了,懂得要怎麼了生死。如果你出家了,還天天吵架,天天打架,天天罵架,這個和沒有出家是一樣的,我們人人都要猛省這一點。

萬佛城叫「法界佛教總會」,所謂

無不從此法界流
無不還歸此法界

在萬佛城的人,都是凡夫,也都是一般的人,到這萬佛城。萬佛城這個地,雖然說是個聖地,雖然說是造就佛、造就菩薩、造就祖師的地方;可是我們剛一來到這地方,誰也不是佛,誰也不是菩薩,誰也不是祖師,未免就掛一漏萬,有很多的事情都是美中不足、不能盡善盡美、不能圓滿的。要是都圓滿了,我們就成佛、成菩薩、做祖師了,不做凡夫了。

我們在這兒都是凡夫俗子,都一點一點去自己的習氣毛病,所以無論哪一位做事,都有一些個出入,有一些個不圓滿的地方。不過我們到這兒來,都是想要圓滿,都是想要往好的學,我們這一個想要圓滿、想要好好修行、想要見賢思齊,這一個心,這是最寶貴的。就怕我們有過不能改,知善不能行,就只是自私自利,那就完了。

我們每一個人能有這一念要成佛的心,要行菩薩道的心,要本照普賢菩薩那十大願王,去發這十大願,這就一定會達到你所希望的目的。我們現在不圓滿的地方,大家都互相包涵一點,互相諒解一點,所謂

忍是無價寶,
人人使不好,
若能會用它,
事事都能好。

我常對各位講「一切是考驗」,我們在多生多劫,不知道造了什麼罪業,不知道和哪一位有什麼因果,有什麼不圓滿的地方,所以就會有很多的問題發生,很多不如意的問題發生。那麼在這個時候,就是「一切是考驗,看我怎麼辦」,看看我自己怎麼辦?不是看爾怎麼辦?看爾是往外看了。

一切是考驗,
看爾怎麼辦?
對境若不識,
須再從頭煉。

這是

一切是考驗,
怎麼辦,看你自己怎麼辦?
對境若不識,
須再從頭煉。

一切是考驗,
怎麼辦?
你若明白他了,也就不會埋怨他了,
對境若不識,
須再從頭煉。

這幾句話都是反求諸己的話,你不要看你、我、他,你要學那個菩薩。菩薩的行狀是

真認自己錯,
莫論他人非,
他非即我非,
同體名大悲。

你常常有個大悲心,憐憫一切眾生:我要教化眾生,感化不動眾生,是我的德行不夠;我的德行若圓滿了,能萬德莊嚴,沒有不被我所化的。我化不了,就是德行還沒有萬德莊嚴。這樣一想,就不會向外馳求了,不會到外邊去找,這叫真正地迴光返照,反求諸己,行有不得,皆反求諸己。

愛人不親反其仁,
治人不治反其智,
禮人不答反其敬,
行有不得,皆反求諸己。

我們若能這樣子,不要說聖賢,就是佛菩薩,我們都可以很快地就達到他們的果位了。

「愛人不親反其仁」,你愛護一個人,人家和你遠遠的,很疏遠的,不敢接近你。反其仁,你要迴光返照,看看我這個仁愛人的心,夠不夠?這是愛人不親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好像我做師父的,教化徒弟,徒弟不聽。我要迴光返照,我這個做師父的,是不夠德行吧?所以這個徒弟才出叛徒,才不聽話,這是反其治。

「禮人不答反其敬」,你對人行個禮,人家不睬你,望都不望你,你要反求諸己,看看我是不是很恭敬地向人行禮?這是禮人不答反其敬。

「行有不得」,不得,就是不怎麼好,不圓滿。你所行所作,覺得不對的地方,「皆反求諸己」,都要自己反回來看看自己對不對。

五祖大師把這個衣缽傳給六祖。五祖繼承四祖的道統,所以當唐高宗以皇帝的尊嚴,要請他到宮廷去供養,很多次他也不接受。因為他這樣自尊,不隨隨便便受國王的邀請,國王更加對他崇敬;於是乎就把宮廷媕Y最珍貴的藥品,和最尊貴的寶貝,叫使臣送去給他,去供養他。可是五祖大師也不因為拿這些珍貴的藥品和寶貴的東西,就生大我慢,生大執著,他心堥S有這些個東西。所以他就把所有的珠寶、藥材又散給大家,於是乎他就入滅了。

由摩訶迦葉到菩提達摩這二十八代祖師,傳到中國後,這第五代祖師大概的行狀是像以上所說的。

第六代祖師──惠能大師

惠能大師,在中國又叫六祖,是廣東新州那兒的人,他以前是北方人,以後因為他祖先搬到廣東,在新州那個地方落戶了。父親姓盧,三歲父親就死了。母親寡居,沒有嫁人,守她這個兒子。他打柴來維持生活。

有一天,他賣柴到一個店裡去,裡邊一個客人在那誦《金剛經》,他聽見「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就開悟了。他以居士身,就到嵩山五祖弘忍大師那兒去。在那兒就做苦工,在黃梅道場,他舂米舂了八個月。

五祖知道這時候應該傳法給他了,因為他在那兒服勞幾個月,也不打妄想,只是用功,所以知道這個時間對了,就叫大家都寫一首偈頌來。

那個神秀就偷著寫了一首偈頌,說是:

身是菩提樹  心如明鏡臺
時時勤拂拭  勿使惹塵埃

六祖到那兒一看,也作了一首,說:

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其實這就是批評神秀的偈頌。因為神秀那個偈頌是在修道的時候,所以他要時時勤拂拭。六祖大師是已經過來人,他是過河不需舟了。所以他說「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本來什麼也沒有。「何處惹塵埃」在什麼地方有這個塵埃可惹呢?這是這麼說的。

黃梅就也沒有說什麼,就記得這個人。因為當時那學佛法的人,也都是互相妒忌障礙的,你怕我得到這個祖師位,我怕你得到這個祖師位,所以都在那守候著,想接這個衣缽。就好像現在這個修行,你也想要開悟,他就想要成佛,他也想要什麼,總是有一個東西在那兒障著,總是功夫不相應的。

那麼五祖在晚間就把衣缽傳給六祖大師,也把修行的這種道傳給他了,叫他晚間就連夜跑。你看那時候都這樣的,現在更不如那個時候囉!

五祖對他說:

有情來下種  因地果還生
無情亦無種  無性亦無生

「有情來下種」,要有情,有這個生機,要有這種生生化化的這種的功能,才能下種。「因地果還生」,也就是因為有這個地,種了花才生。這個「無情亦無種」,若沒有這個生機了,也沒有種子了,就有地也沒有用。「無性亦無生」,也沒有什麼性命,也沒有什麼生生的這個能力。

這就是說,修道用功,你不要怕有妄想,你就有妄想,你能引開,不給妄想轉,還繼續修行;你也不怕有意念;有意念,你能以不跟著這個意念跑,那也都沒有關係的。所以你要能收攝身心,不跟著那妄想跑。所以無性亦無生,你若沒有這個生──生性,他也沒有這生機了,沒有生機也就沒有生性。

六祖大師得到這個衣缽,得到正法眼藏了,之後就和打獵的人在一起住。以後他看時機成熟了,就到廣州聽印宗法師講《涅槃經》,那時就有兩個僧人,這個就說風在那兒動,那個僧人就說旛在那兒動,那個風你看不見的,那個幡是有形的,他就說他那個理,他就講他的理。六祖大師就說了,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是仁者心動;你心裡動了,你心裡若不動,什麼都沒有了嘛!

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就把衣缽拿出給人看,也出家了。大家就請他到曹溪那個地方去建立道場,因為以前那兒有個智藥尊者,說是一百七十年以後有肉身菩薩,在這兒弘揚佛法。那時候,正是一百七十年以後,所以他到那兒去修南華寺──曹溪道場。以後接他的法就有三十多個人,南嶽和青原這二位是其中的上首。

在唐朝先天二年他就圓寂了,年紀是七十六歲。唐憲宗就封他一個諡號,叫大鑑禪師。塔叫靈照之塔。後人作贊曰:

應無所住  碓柴生花
本來無物  總欠作家
黃梅夜半  誤賺袈裟
流傳天下  五葉一花

說那《金剛經》上說無所執著。舂米和斬柴,在這裡邊好像開花了似的,就言其他在那兒修行。本來什麼也沒有的。他還差一點,就是猶欠篩在的意思。黃梅禪師在夜半傳給他法,這個袈裟被六祖大師給得去了,這衣缽就流傳到世界。這一花開五葉,這五葉就是雲門、法眼、臨濟、曹洞、溈仰。這一花五葉流傳到現在。

所以我說:

不立文字傳衣缽
本來無物泯言說
悟澈心源破迷倒
了達性海遊太虛
一華五葉續慧命
萬古千秋度世佛
曹溪法水流沙界
洗滌眾生垢沉痾

沒有一個什麼證書,也沒有一個什麼文字的證明,就傳這衣缽給六祖。不像現在有個畢業證書啊,他那什麼也沒有,所以說本來無一物,什麼都沒有的,所以也沒有什麼可說的,泯言說。什麼叫破迷倒?把這個心──真心的那個源頭──明白了,所以也不迷了,也不顛倒了。好像我們人,這有一種情情愛愛,這都是迷倒,把它迷著。若明白了,這些個本來都沒有的,為什麼要被這一些個東西來支配?你要明白這個性海是大而無外,小而無內。

法界為體有何外
虛空是用無不容
萬物平等離分別
一念不生絕言宗

你若能這個樣子啊,就了達性海全是空洞的。遊太虛,遊到那沒有一點點無明在裡頭的大海。

從六祖大師以後傳來──有雲門,有法眼,有曹洞,有臨濟,有溈仰,這是叫一花開五葉,續佛的慧命。萬古千秋這個佛都在這兒教化世人。曹溪的水流到盡虛空遍法界去,恆沙世界去。把眾生這個無明煩惱,這些大病,都給洗乾淨了。

▲Top

 

目錄上一頁下一頁

法界佛教總會 • DRBA / BTTS / DRB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