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小學•培德中學 創校三十週年特刊
Instilling Goodness & Developing Virtue Schools’ 30th Anniversary

一個名叫春風的家 A Family Called Spring Breeze

A Home Called Spring Bree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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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單元 小花如是說

 

 

聖城長大的孩子

易瑞華(Shari Epstein Jacobson)•美國籍
培德女校1988年畢業校友•
加州史丹福大學 (Stanford University)學士、碩士、博士•
現任法界佛教總會董事•法界佛教大學教務處主任

從小在聖城長大,對我來說,聖城就是我的整個世界。記得有一次我試著跟一位大學同學描述我的成長背景,我一口氣講了差不多半小時,他的反應是:「我不懂妳講什麼;我根本想像不出那種生活環境。」我當場被潑了一桶冷水。原來自小身在其中,對我影響至鉅的珍貴的成長經驗,對大部份人來說是陌生而遙不可及的。

我最早的童年記憶就是跟父母去聽佛經。每天傍晚我們全家去到廟上,當大人們唱誦、聽上人開示佛法時,我就和其他的孩子玩耍。上人在亞洲是一位受敬重的高僧,但在我眼中他並沒有那種高不可攀的樣子;他像個慈祥的老和尚,人人都叫他師父,中文的字面意思就是「老師爸爸」。

我的父母以前經常駕車接送 上人去講堂,我也因此在年紀很小時就常跟 上人在一起。我總覺得他就是我的祖父,本來就是我的家人;他平易近人,但也有嚴肅的一面。在他長袍袖子媮`藏著一些糖果分給小孩子吃。有一次,我跟一個同伴一路追著 上人上到三樓他的寮房,想再多要一些糖果,結果被 上人罵了一頓,說我們太貪心了。當時感到好慚愧,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次的教訓,不過我從來就沒有怕他的感覺。他的慈悲沒法比,什麼困難你都可以跟他談,他非常非常有智慧。我想我已經認定他隨時都在身邊,不會離開的。不知道別的孩子對他們祖父的感覺,是否和我對 上人的感覺一樣,那種完全徹底的信賴,任何事都可以跟他講。從小學到大學,如果我有困擾或必須認真做抉擇的時候,我都會先去找 上人談。

我很小時,上人就常勉勵我,讓我覺得身為一個兒童,身為人類,是很重要的,都可以有所貢獻。任何能夠幫助我們發揮潛能的事,上人都鼓勵我們去做;無論男女、老幼、在家、出家都應該這麼去做,人人平等。

我讀小學時,上人早上開了一門對聯課。對聯是一種中國傳統詩的型式;一個人先寫出一行詩,然後另一個人再對上一行詩。如果小朋友是用英文寫的,就會有人先翻成中文,然後大家再上臺在黑板上對對聯。上人對每一個人都非常重視,不論你是五歲的幼童或四十歲的首座和尚都一樣,偶而他會叫所有的小朋友聽開示的時候,坐到比丘、比丘尼的前面去。這種情形,在階級分明的傳統寺廟中是不可能見到的。

聖城中的行事一向非常傳統,嚴格而保守,比丘及比丘尼都要遵守嚴格的寺規,吃一餐、不倒單,還要隨眾上殿課誦。上人很有彈性,作風創新,而且很幽默。一般的寺廟都是由方丈講開示,大家參加聽法;而 上人卻是由弟子先講,最後才輪到他講,有時甚至不講。有時候 上人以抽籤的方式,好像玩遊戲一樣,一個比丘尼講完換比丘講;然後讓一位女居士講,講完換一位男居士講:這是一種好的示範。

通常傳統佛教的觀念「男尊女卑」,在這兒則一切都非常民主而平等。最後 上人會抽一個人上臺復講,或者對剛才所說的內容做一個評析。然後說不定 上人會講一點開示,他所講的都是非常平實的道理,一點也不神秘,不賣弄學問令人聽不懂。他總是不斷強調佛法是要行的,要把人先做好,凡事不可盲從迷信,要不斷地質疑、思維其中的道理。這種學法的精神,在我幼小的心靈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上人這種有別於傳統中國佛教的創新講法方式,也擴展到學校教育上。小朋友們經常被請上佛殿講一些道理。剛開始把我們嚇得半死,但他不斷慈悲地鼓勵我們。一旦我們照做幾次之後,便能表現得很自然了。小學時期另一件令人興奮的事,就是表演佛教音樂劇了。老師會擷取佛經中故事編成劇本,然後有一位比丘尼會編插曲,這是一種很棒的學佛方式。其中的一齣音樂劇──「三車祖師」,還灌成唱片了呢!全班同學得一起進錄音室錄音。

雖然我們學校的活動和貴族私立小學不同,老師也大部份是義務性的,但是我們都能得到最好的教導。我最喜歡上趙法朗老師的美術課(「優雅千年雜誌」第一期封面設計者),她教我們雕塑、素描、彩繪,還記得有一次我們用壓克力彩繪一幅佛陀坐在北加州紅木下的畫。我們不僅僅從書本上學習佛法,我們有各式各樣的活動;我們有許多和出家人相處的機會,也參與寺廟上的活動。

我很小時,聖城內曾舉辦過一次「世界宗教研討會」,有來自各個不同宗教的代表參加。有一群基督教派的信徒就在山門口聚眾示威抗議。我嚇壞了,因為我不明白聖城做了什麼會使人抗議的事。上人一聲不響,獨自駕著他的小高爾夫球車去跟他們用英語交談,他很少說英語的。他告訴抗議的人說,站在大太陽底下示威太熱了,請他們進到堶惘鳥蟢悚漲a方來進行抗議活動。那些正在示威的人,對 上人的這個舉動感到很訝異;不願意進來的人就走了,受感動的人就進來了,還去參加研習會,跟大家一塊兒吃午餐。

午餐後,他們就告訴大家 上人出去邀請他們進來的經過。上人對他們說:「你們可以進來到樹蔭底下抗議;你們也可以到會場堥蚖‘X你們想說的話;你們不必站在外面。」有些人進來後,告訴大家當初他參加抗議示威的心情,以及進來後的轉變。我心想:「哇!了不起!」上人完全不顧慮自身的安全,不讓任何人知道,就一個人悄悄地前去找他們談話。他做任何事都是無聲無息地,從不給自己打廣告,然而他的一言一行都將他的教化展露無遺,真是稀有呀!

上人有無比開放的心胸,他所真正關心的不是去推展「佛教」,而是如何幫助人明瞭自己所本具的智慧。記得有一次上人在開示時,提到「佛教」這個字眼應該不要了,我們應該講「智慧的追求」;任何想尋求智慧的人,上人都視之為好朋友,並且鼓勵他們。我記得漢堡大學有一位天主教神父,每年都帶他的學生來聖城參訪一次。每次他來,上人就讓他在大殿舉行彌撒。天主教的于斌樞機主教也是 上人的摯友,上人說:「我要做一個佛教堛漱悒D教徒;你可以做個天主教堛漲繸衩{!」

即使在佛教內部,上人也努力結合各宗派,化解歧見。每次聖城舉行傳戒典禮,他一定會同時邀請南傳、北傳的法師一同主持儀式,這是從來沒聽過的。他也在紅木山谷購買了一片地,捐贈給南傳法師阿姜蘇美度建造無畏寺。這樣一來,曼都仙諾郡目前就有代表佛教大、小乘兩種傳統的寺院了。從小目睹上人這一切作為,我深信各個宗教儘管教法或儀式上有所差異,然而內在的心靈一定有其共通的地方。我也因此對於人性抱持樂觀的態度。

聖城非常美,而又寧靜、安全,堶悸澈臚l有安全感。我們有社區(四眾)會議、共掃鄰近環境、聚餐,小孩子們每週還可以去廚房煮一次點心。我家門前就是一片社區花園。記得有一年耶誕節,早晨我醒來的時候,家堣@個人都沒有,母親半夜到醫院去了,爸媽只留了一張便條告訴我不在家的原因。起初我有一點害怕,我就跑到大殿去,那時正在舉行念佛七,當我加入大眾一起念佛號的時候,心中就想:「啊!我真太幸運了!就算爸媽不在身邊,我也有這麼多可信賴的人作伴,也不用事先打電話聯絡。」這兒讓人有一種歸屬感。繞佛時我就開始數有哪幾戶人家我可以暫時去待著,毫無問題,至少有六、七家,爸媽不在時我可以先去待著。這兒的人們都互相關懷。

能夠在這樣安全、寧靜又有愛心的環境長大,確實是一種福報,從小我就可以自由地跟任何人交談。我以為其他地方都是這樣的,但在我離開聖城之後,我住的地方,鄰居們即使只隔兩步遠,也彼此不認識。剛開始我很難適應,逐漸地我明瞭了不是人人有能力去關懷他人,也學到不能輕易信任別人。然而我仍堅信佛法所說的眾生皆有佛性,內心深處都是善良的,也有行善的潛能。

雖然我有這麼美好的成長經驗,等念了大學,才發覺那是一種很不尋常的生活方式。也因此我覺得自己應該離開這個環境,到其他不同的地方去學習。有時候我會感到很孤單,甚至絕望,我的童年難道是我片片斷斷的幻覺嗎?除了我的家人之外,還有別人能夠瞭解它對我的意義嗎?我有時和非佛教徒約會,他們似乎完全不懂佛法。我遇到過對宗教信仰徹底懷疑的人,使我陷入很大的困境。直到去年參加哈佛大學交換學習課程,才有機會遇到和我同年齡的佛教徒。

他們目前就讀哈佛大學神學院,其中有一位名叫蘭澄的女學生,目前正在寫一本關於美國的佛教青年的書。國家公共廣播電臺,也邀請她在節目中,談談她採訪一些在佛教社區成長的美國青年的資料,她鼓勵我一起去參加。雖然兩個小時的訪問並沒有完全播放出來,只擷取了一小部份,但能夠有機會和其他在佛教環境中長大的年輕人交談,對我是一個好的經驗。

從那次之後,我就更加主動地去結交同年紀的佛教徒,不論同社區或不同社區長大的,這是很令人興奮的事。在這個過程中,我可以將在聖城中長大的經驗,和外出讀書後的生活相結合,兩個看來似乎截然不同的世界,現在逐漸合而為一了。

編按:本文係 2001 年冬季所作。

學習生命的價值:育良與培德

卜慧明(Lila Buckley)•美國籍
培德女校校友(1988-1996)•
佛蒙特州米德白瑞大學(Middlebury College, Vermont)畢業

「如果妳分心,妳會失去平衡。」透過翻譯,他告訴我們這一小群單腳站立的七到十二歲學生,太極拳老師微笑地看著我們:「停止思想!」當我們隨順老師的指示,試圖停止不斷流動的思緒時,有些人交換困擾的眼神。他彷彿意識到我們的困惑:「你怎麼做到這樣?看看那山丘!」當他指向附近的山丘時,我們都看著;我的同學翻譯道:「現在超越它們去看!妳的思緒好比山丘,妳必需學習超越它們來看,否則妳總是會被它們絆倒,總是會失去平衡。」我站在那堙A凝視遠方;我七歲的心思自己絆倒了,跌在當下突然變得難控的思緒上。我能夠釐清我的心思嗎?我能夠超越那座山去看嗎?

這景象,在我目前居住地中國北京的任何公園堙A很容易發生。將近二十年後的現在,每天早晨,我騎著腳踏車穿過忙碌的街道去上班,超過三輪包車,通過公園,繞過攤販,我經常看到人們單腳站立,瞪視遠方,試圖清除思緒,一如多年前我所做的;但是我不是在這兒學的,甚至不是在中國,而是在位於北加州的萬佛聖城。

自一九八八年至一九九六年,這七年間,我就讀於育良小學及培德中學。回首早年在校時,我體認到早晨例行公事的太極拳課,所學的遠多於單腳平衡站立──這個例行公事,是學校所設計的課程之一,要培養我成人。相形之下,在美國的學校,大部分注重於學科的教導,把自我發展留給不屬校內教學的家庭及同儕們;育良小學及培德中學則在每件事上面,把發展學生完整人格視為優先。

透過安詳的環境、寬廣的課程及多元背景的學生個體,育良小學及培德中學讓我發展成具有健全生活能力的一個完整的人。它教會我好好吃東西而不浪費、關心他人並尊重所有的生命,擁有謙虛安寧的心懷;也許最重要的,教我不單是如何容忍,還要珍惜慶幸生命、宗教、語言、膚色的多元化。

在萬佛聖城的時期,不止是教我如何在自己的文化中生存與在校表現優異,還教我在任何文化中做個更好的人守持堅強的道德價值,以及關懷、尊重地球眾生的自我意識。就是這份價值觀及文化上的敏感度,使我搬到北京,目前我就職於一個中國環保組織,名叫「全球環保機構」。對我而言,尊重地球上的生命,已經解讀為:協助我的組織做有利的環保,並以支持具備市場性解決方式的環保努力為標竿,來做生態化的經濟發展。透過種種經濟、環境、社會因素的評估,我們打算整體性地解決環保問題。

現在,當我在自己內心世界堙u超越山丘來看」時,我能夠隨處擁有我找到的安寧。

回首來時路

冉隆興•臺灣省
培德女校2002年畢業校友

一九九四年,才剛滿小學六年級的我,因為翹課太多、功課不交,被老師貼上了「壞學生」的標籤;爸媽在無可奈何之下,把我送到美國洛杉磯姑姑家。但我的習性難改,混了四年,英文還是「里里落落」(閩南俚語,意為「不整齊、不完善」);媽媽覺得再這樣下去,年年都在ESL(英文非母語)班混實在不行,跟我說轉學到萬佛聖城的女中,因為那是個非常棒的地方。聽她的語氣,好像十分肯定:天底下只有這個地方,可以讓她女兒起死回生似的──即使她自己一次都沒去過,但仍然深深地相信。

在法師的面試下,順利地就讀了九年級;一年下來,很不幸地就被校長開除了,原因是:功課太爛了!老實說,我當時心埵頂﹞ㄔX的開心,因為我太不喜歡這堣F!尤其是有些老師認為:不讀書的就是壞學生,不做功課的就是問題孩子。我痛恨這種感覺,卻也無心改善。當時的舍監陳媽媽叫我寫封信給校長,懇求讓我留下來;我壓根不想寫,只想快快離開這兒。沒想到好友竟然幫我寫了封信,然後強迫我照抄;就這樣,我留下來了──當然,那時候還有一點怕向爸媽開口:又要換學校了!所以才勉為其難地接受好友的好意。

第二年,校長、舍監都換了人;新人新政,因此我們的生活也略有不同。幾乎每個月都有慶生之類的活動,這對嗜玩如命的我而言,委實如魚得水;但基本上,我還是不喜歡這堛犖媞堻W定,諸如:不能看漫畫、聽流行音樂、看電視。更令我難受的是:絲毫沒有隱私權;也就是說,發生的大小事,在下一秒中,全校幾乎無人不曉。而且上晚課,對我而言有一種說不上的壓迫感;總而言之,喜好自由的我,過團體生活似乎太困難了;於是再度地想盡各種理由,說服自己離開。剛好那時奶奶過世了,媽媽考慮讓我返回洛杉磯讀書,順便陪陪爺爺;那天姑姑上來載我,並和帶我一年的法師談了一席話。法師說:「功課的好壞,並不代表一切;我們希望孩子們將來都有一份正當的工作,做個好人最重要,並不是人人上好大學才是好。」我聽了深受感動,好像生平第一次,有受到理解和尊重的感覺──我決定留下來了!

第三年,我和科科都要滿分的一位同班同學關係白熱化,我再也受不了她那種偽裝得楚楚可憐的模樣,偏偏這年我們倆睡隔壁床。唉!宿舍老師認為她會讀書、是乖學生。是啊!她能把每一本書讀到快爛掉!可我不是;被認定耍太妹,欺負、排擠弱小的她。天啊!這是什麼世界!大家都被她矇在鼓堣F!可是沒有人相信我;我當時真的是有苦難言,誰叫她長得一副纖弱無辜狀,而我卻「粗勇」如「卜派」的情敵一般。

最後一年,我真的是打定主意要走了,我要到外頭好好地放縱一下自己!於是著手找學校,也見了該校的輔導員;那老師分析說:「聽起來,妳們的學校把妳們保護得非常好!」說實在的,我自己也很矛盾;因為我也沒把握遇到境界,是否能把持自己不受毒品、幫派的影響?再加上媽媽堅持我在此畢業,希望我不要賭氣;於是我把行李放下,又留了下來。

最後一年,是我最快活的一年;我真正發現有老師打從心底地照顧我,他們想盡辦法替我補習、幫我加油打氣,以取得畢業證書。日子雖然難熬,不過一切似乎都很順利,我的心情也不再鬱悶了!其實,這也是我為什麼有空就想回學校來看看的原因。我不禁在想一件事:我以後會不會也把我的小孩送來聖城讀書呢?

畢業典禮時,媽媽跟我說:「姊姊妳長大了耶!妳已經懂得惜福和感恩了呢!」

我也不知道從何時起,一看到妹妹花錢如流水時,就會忍不住地說她一頓:「爸媽賺錢很辛苦的,不要這麼奢華,要省點用!」寒暑假,我也會儘量陪陪爸爸媽媽,幫他們一下忙。

回首來時路,再看看這堛漱@切,每逢一些學妹不懂得感恩時,我就忍不住地心痛。真想告訴他們:「想當年,我們沒有暖氣,一群人簇擁在火爐旁,呵那一絲的熱氣;男女校學生得輪流一大早上生物教室起火;還有秋霜一起時,我們得幫忙撿核桃──不像現在處處都是電腦!」我心塈o喊:「要珍惜我們所擁有的!」目前學校的一切都在現代化中,可我真不知道是好是壞?因為我深深地覺得:沒有苦過,何來感恩?唯有嚐過「沒有」的苦,方能體會「有」的幸福。現在的物質太方便,不僅用者隨便,更視為理所當然矣。

我很感動聖城的學校並不像一般私立學校,專收功課好的學生;它提供給我們這一群社會上認定的「壞孩子」一個新的空間。其實,我們不愛讀書,是有原因的;不過我們很幸運,能在此聖地慢慢薰陶,冥冥之中,有一些的轉變。套一句好朋友的話:我從不後悔到聖城一遭,但卻不會想再重過一次那樣的生活。

正面的認知

林內華•美籍華裔
培德女校1997年畢業校友•
柏克萊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畢業

如果「恐懼」是我不能向前致力於「大眾和平」這終極目標的根本原因,那麼育良小學、培德中學確然已幫助我再次認知:即使遇到極度的困難,只要是值得為利益眾人而去做的事,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在我們這個星球上,有六十五億人口,卻有八億五千二百萬人遭受饑餓之苦;有十二億人,一天不到一塊錢美元,過著極度貧窮的日子。每一天,有一萬六千個兒童死於饑餓──這表示:每五秒鐘,就有一個孩子餓死。對二十個最窮的國家做有效益的賑濟,要花費五十五億美元,相當於建造一座「歐洲狄斯奈樂園」的費用。對全球提供基本社會服務的使用權,並用以緩和收入不足的問題,須用掉八百億美元──少於世界上七個最有錢者之淨資產。單就美國而言,每三十四分鐘就發生一起謀殺案件,離婚率高於50%;而我們的政府,卻每年花二萬五千億美元,或者說每分鐘花一百萬美元在大量的毀滅性武器──這足以殲滅世界三次以上。

以我在育良小學和培德中學累積的經驗,實際上令我不可能漠不關心地來看待這些個事實。我的反應,是一個緊迫感、認同與改變的決心,而非一種憤怒或漠不關心;它來自對自我的了解,這在一個不厭其煩地告訴你「要做什麼、說什麼,最近崇尚成為什麼」的世界堙A是很困難的。

我在育良小學和培德中學所獲得的,已為我創造了一系列不斷覺知自我的能力──即是使我在人生旅途上,繼續引發一連串永無止境的問題。當我在高中時,因自我形象而掙扎,這個大問題是:「我究竟是誰?」當我上了大學,努力去吸收所有我學到的這個世界,而我真的是如此渺小,這問題變成:「我這一生想要做什麼?我的人生目的是什麼?什麼是我的精神召喚呢?」大學畢業後,理想很快就被引至物欲;三年來,在從事每週工作六十小時、出差至世界各地的「成功」職業之下,問題已變成:「我如何平衡我的生活?我如何在『做我想做、能做的』與『做我須做、應做的』之間,做出決定?」現在我已經結婚了,問題仍持續蹦出來。

每一回,我花了無數個無眠的夜晚,去沉思這些個問題,終於獲得了答案。所有的這些問題,都是相互關聯的,所有的答案也是一樣;事實上它並不那麼複雜,就如同真理很少是複雜的。答案很簡單:我是一個有同情心的人,熱衷於思想與溝通。我的精神召喚和人生目的,是在教育方面,致力於一種正面的重要影響;這一種影響,乃奠基於大眾受益與和平,能引領後世形成地球村社會。我現在還不夠那個程度,因為我老是忘記專心於做這樣的反省:如果每天我偏離了我的人生目標,不只是對我自己不忠實,而且也全是我自己在造業。雖知道自己的弱點,卻沒想到請我丈夫幫忙,來提醒我們,去著眼於對我們的精神面和人格成長真正重要的事情。我們惟有從改變我們自己著手,才能開始改變這個世界。

我將永遠感激育良小學、培德中學,因為它幫助我瞭解我是誰,並獻身於我的理想──這就是我修行的法門。我常常想起這個故事,它的寓意,正是我人生哲學的基礎。清晨,有個小女孩在沙灘上;沙灘上,到處都是退潮之後留下的海星。有個男子沿著沙灘在散步,看她拾起一隻又一隻的海星,並一一丟回海堙C看了二十分鐘之後,他終於走過去,語調激動地問:「小女孩!這大約有上百萬的海星擱淺在沙灘上,妳認為妳能產生什麼影響嗎?」小女孩彎下腰,撿起另一隻海星,並把牠丟入海中;她轉身對這個男子簡短地說:「我剛剛就對那隻海星造成影響了!」 這個故事左右了我的生命觀──即使遇到極度的困難,只要是值得為利益眾人而去做的事,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雖然育良小學、培德中學奠基於一個這麼有價值的系統,我可不同意把孩子送到那兒去做「現成品」;因為這真的是一個學習「他們是誰、他們各自的人生目的是什麼」的過程。他們可能不會選擇認同這一點,直到離開學校數年之久以後;但是可以這樣說:學校系統的經驗,總是這些認同最重要的一部分。即使至死也得不到問題的答案,我們也不應選擇盲目活著,並浪費生命──盲目,因為不知我們是誰;浪費,因為未獻身於我們的人生目標。

這個事實是:沒有任何學校是完美的,也沒有任何社區是完美的。育良小學、培德中學與萬佛聖城亦不例外。任何人為的組織,會容易感受到它人為的缺陷,因為我們還有貪、瞋、癡。不要期待在育良小學、培德中學,得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覺醒或開悟,也不要認為育良小學、培德中學與萬佛聖城完全不是「當初所想像地那麼好」,而流於失望或忿怒。我們可以這麼說:育良小學、培德中學與萬佛聖城是一個交通工具,它幫助我們人格與精神面的成長──這是一種令人達到較高層次之意識與覺醒的挑戰。遠離了媒體和世間的娛樂,你可以問問自己:我能不能沒有貪婪?我能不能沒有瞋怒?我能不能沒有愚癡?即使沒有旁人,我能不能一個人開始去做事?我能不能做這所學校、這個社區、這個社會和這個世界的模範?如果「恐懼」是我不能向前致力於「大眾和平」這終極目標的根本原因,那麼育良小學、培德中學確然已幫助我再次認知:即使遇到極度的困難,只要是值得為利益眾人而去做的事,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在心底烙下痕跡

巴慧來(Lalita Paranatantiri)•美國籍
培德女校校友(1991-1998)•
加州聖瑪利亞大學(Saint Mary’s College of California)畢業

過去身為一個「佛教學校」的學生,我很不情願地遵守嚴格的規矩:即使不情願也去練太極拳,交些一個女孩可能交到的最好朋友,享受夏令營當輔導員的樂趣;如此這般度過了青少年發育的幾個年頭。我從來沒有領悟到我在此受教育的影響力,直到我離開之後。

記得上中文課時,有位法師教有關食物的課,我斜靠著我的朋友,對她耳語:「她穿的鞋子好像我祖父的。」這時那位法師轉過來問我說什麼,我撒個大謊,告訴她我沒說什麼。我滿臉通紅,非常害怕惹出麻煩,或是傷害她的感覺,所以矢口否認,隨便找個理由搪塞。我正對這一位法師撒謊!我感覺羞辱,頓生愧疚。然而她很有耐性地繼續教學。

直到今天,我還記得那種坐在座位上,看來十足荒唐的感覺。回顧過去我從我中學學到的教訓,是面對現實、對我自己的行為負責…而且,不要撒謊,尤其是對女法師──她可以看穿妳的靈魂!

我總算一切順利地走完了,當了多年的學生,我發覺我依然心繫著學校;足以令人驚訝的是,甚至於得到精神的安寧。依我的看法,得到完整的教育,來激發並培養對佛教、孝道和社區傳統價值的瞭解,就是育良小學及培德中學所著重的觀點。在某些型態或格式堙A這些價值在今日世界中是必要的。

許多舊生也許會不同意,說她們的經歷在她們心底「烙下疤痕」;可是在心底深處,她們明白,這對她們也有良性的影響。

法師!對不起,我向妳撒謊了!

難忘的中學生活

蔡佩芬•臺灣省
培德女校2001年畢業校友•
西雅圖大學(Seattle University)畢業

高中畢業離開學校已經有五年的我,每當有人問起高中學校有多少人的時候,我都以「我那一屆只有五位畢業生」來回答他們,而這樣的答覆往往都讓問問題的人驚訝得忘了合上嘴巴。也因為學校人數少的關係,從育良小學到培德高中,每一位學生的名字,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老實說,當年會進培德中學就讀初中,是被母親逼迫留下的,母親認為聖城給予的是最適合學生好好讀書的環境。那時年紀還小,坐在樹下的椅子上哭泣,面對著陌生的環境,離開好友又不知道何時會見面,在生活無法平衡、心情無法調適之下,使我的初中生涯處在怨天尤人的世界堙A所看到周圍的事物都覺得是醜陋的。

初中畢業前,我一直都沒有感受到自己成長的環境有多特別。生活在沒有網路、沒有電視,和沒有便利的交通工具的世界堙A只有大自然的陪伴,感覺和外面的世界斷絕了關係。對人生只有負面見解的我,覺得自己的人生沒有理想和希望。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拒絕和同學講話。

改變我對人生看法的是一部臺灣拍攝的影片,堶掖祗z著動物如何在屠宰場生活,如何死去,看著他們被殺時那慘不忍睹的畫面和叫聲,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到悲傷。在還沒到聖城以前,我們全家皈依了 宣公上人,但是我不了解,也找不到為什麼要吃素的理由,直到看到了影片中的情景,我突然想:如果今天有人在我身上劃一刀,我一定會痛得哭出來,更何況是殺害我呢?想著想著,我慢慢地了解了為什麼要吃素,不去殺害動物的道理。

看完了那部影片後,我慢慢地感覺到其實我自己很幸福,有愛我的家人和朋友;在學校有包容我的同學和教導我的老師。我慢慢地會為身邊的人設想,我和母親的關係也因為這樣而越來越親密。當時不懂事,害怕陌生,害怕失去在臺灣的好友,害怕看不見的未來。但是我的母親,她也同時離開了她熟悉的環境、她的家人和朋友,留在美國照顧我們。如果我只為自己著想而忽略別人的感受,那我只會一直傷害身邊關心我的人。所以後來我體會到,其實我們人看待事物有著正負兩面的看法,往往因為隨著我們情緒的變化,而以當時的心情來解決事情,也因為這樣而無法用平等心來處理事情。

當我開始環顧四周,開始學習為別人著想時,我發覺其實身邊的事物,都是值得我們去花時間了解的。像學校的敬老節和懷少節,雖然籌辦、佈置、表演到節目結束的打掃,這過程中學生們總是叫苦連天,但是當學生們停下忙碌的腳步,看著靜靜欣賞表演的老人們,以及活蹦亂跳、不斷鼓掌的兒童們,心奡N被感動得忘記疲累。

當一個學校小到從小學到高中學生名字都記得,小學的學生由幼稚園到現在高中快要畢業,都還相互連絡時,就能夠知道,小學校把學生們拉近。或許偶而吵架,偶而鬧脾氣,但是整個學校就像一個有著即使沒有血緣關係,也能很親密的大家庭。

在學校六年的回憶堙A有酸甜苦辣。有感動得讓人流淚的事;有氣得讓人咬牙切齒的事;有莫名其妙讓人發笑的事;和有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事,一段一段累積在我的回憶堙C

如果我沒有來到美國,沒有留在培德中學,我不能保證我會有怎麼樣的人生,因為人生不能重來,不能夠倒帶。但是我真的很慶幸,也很珍惜在學校六年的學習和同學的相處,每一段都是令我懷念的往事,令我珍惜的回憶。因為我從學校學習,所體會了解的事物,幫助我如何和人相處,如何和人溝通,如何在人群堶惜ㄟg失自己。

無盡的感謝

高憶郡•臺灣省
培德女校2000年畢業校友

要不是離截稿日越來越近,我想我可能很難再度提筆。事實上這已經是我的第三次,可是每次寫都有天馬行空的感覺,太多的記憶,有些模糊,有些清晰。剛開始時,本來我是很想賴皮,可是師恩浩蕩不得不寫。並且我覺得要是有校友的文章,對現在正在執教的老師也有打氣作用,畢竟教育這條路是很漫長的。說真的,寫這文章實在很不容易,因為有太多感觸,有聖城、有學校、有宿舍的。不過想了又想,寫了又寫,我決定把回憶放在宿舍,一個曾住了六年的大通舖。

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正逢過中國年。正在餐廳打工的我,總是看到别人的家庭聚餐。中國人說:「每逢佳節倍思親。」所以我的同事問我會不會也有相同的感覺?自己在國外流浪了十二年,過年要跟自己家人團聚的執著早已不在,倒是有一堆克難式的過年回憶。最記得就是第一年在宿舍時,林淑惠老師從家堭a來大包小包火鍋和小爐子來和我們過年。那時我們就圍著宿舍的火爐,享受著烤蕃薯和老師的愛心,度過了我在美國的第一個中國年。

雖然我們是私立學校,可是我們卻跟貴族的私立學校大大不同。記得以前宿舍還未裝暖氣時,大夥都要到後山搬木頭,所以火爐對我們這一群或老一輩的人來說,都是回憶的象徵。每當晚自習結束時,我們都喜歡圍著它聊天,還互相交換生火經驗,所以生火也是在宿舍求生所需的技能之一。以前要出去買日常用品也不是很容易,只能每個月出去一次。還記得那時我們十幾個人,擠在果璞老師開的資源回收貨車去WAL-MART 買東西,車一停,就看到十幾個女生往車外跳,嚇壞了一旁的路人。

女生宿舍是個大通舖,所以傳染是很容易,往往一個人生病,其他人也接二連三地生病。我想最可憐的無非是宿舍老師了,除了要侍候我們湯藥以外,還要幫我們張羅餐飲。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天雨下很大,遠遠看到仲法師拿著雨傘,又拿著食物給生病在宿舍的同學那一幕。還有另一幕畫面也是令人難以忘懷,我的手因燙傷的緣故,腫成兩倍大,連我自己都不敢看傷口。可是仲法師卻不辭辛勞,每天幫我換藥,還安慰我傷口很快就會好。在宿舍除了病會傳染,連吃東西也會傳染。有一陣子,大家都會有同一牌子的巧克力、泡麵和餅乾。以前我們總覺得吃晚飯很麻煩,所以常常會有人過午不食。當週末來臨時,大夥總是很早起床,圍在廚房吃一樣的泡麵和餅乾。所以每次看到以前的照片時,就會看到一張張天真又圓圓的笑臉。

小時候我們對一切總是怨聲載道,對老師們也是有所叛逆。直到若干年以後,我才發現其實當宿舍老師和學校老師很不容易,不僅要面對學生、聖城,有的時候還要面對自己的子女,多元化的角色是非常有挑戰性的。還記得我很高興跟陳媽媽分享我的發現時,她是很激動的。在我的畢業典禮上,我並沒有很長的致辭,因為心中的情緒是言語所難以表達的,只有感謝再感謝,感謝父母送我到聖城讀書;感謝我的朋友在風雨過後,你們仍在;感謝每一位老師對我們的照顧,對教育的貢獻。畢業後,我們卻恨不得可以趕快放寒暑假,回聖城探望大家。總覺得每次回聖城時,不論世界怎麼變,相片堛漱戙u笑靨還仍舊在,唯獨這堣變,空氣還是一樣清新,孔雀還是一樣驕傲地在漫步,而老師們還是一樣地熱情。

尋獲完美之地

藍玫瑰(Lacy Lackey)•美國籍
培德女校2005年畢業校友•
現就讀俄勒岡州里德大學(Reed College, Oregon)•本文係2004年所作

來到培德女子中學這個福地讀書,對我來說,是一樁意想不到的美事。我在外縣的公立小學讀到六年級,臨畢業的那一年,我開始考慮下一步要到何處就學。媽媽陪我參觀過幾所私立初、高中學校。我們家對宗教信仰本無特別偏好,因此學校的宗教傾向並不構成問題,費用和校風如何才是我們所在意的。看遍每年學費高達2萬美金的私立中學之後,母女倆不禁同感洩氣。

不過,好運還是眷顧我的。話說在一個鄰里的情人節派對中,當媽媽跟人訴說我們遍尋學校無著的窘境後,有個朋友開口問了一句:「你們試過瑜珈鎮的佛教學校嗎?」媽媽的心怦然一動:「佛教學校?」那位朋友由於修烹飪課,而在那兒有過一飯之緣。我們為這個意外得來的訊息雀躍不已,於是決定下個週末一訪萬佛聖城。

我們驅車沿著達摩鎮市區的公路寂寞而行,待到轉個彎,萬佛聖城那金黃亮麗的山門牌樓,就赫然在目了──有如埋藏於榛莽草萊、為人長久遺忘的寶物,兀自在溪底閃閃放光。它像是小鎮上古代亞洲的再現。懷著全然地敬畏,使我在通過山門時竟然屏住了呼吸。

空中下著小雨,雨珠使樹葉震顫不已,悠悠嵐氣飄浮在空氣中,也纏繞著俯瞰聖城的鬱鬱青山。停好車,辦了訪客登記手續,於辦公室問到相關資料後,浴著清新微雨,我們逕往「君康素食餐廳」行去。途中,只見一位莊嚴的比丘尼──光頭、黃袍──撐著一把破黑傘匆匆奔行在雨幕中,身後佛殿是現成的背景。我不禁驚歎:「哇!」我們趨近餐廳時,一隻孔雀迎面飛掠而過,棲息於一株高大的紅杉木,母親和我不禁莞爾,一同走進了餐廳。我不想用文字來描述這些菜──它不同於其他食物,甚至不同於我所吃過的任何一種中國食物。我能確定的是,一旦我吃過像這樣的食物,就不願意再回去吃公立學校餐廳供應的東西了。

初訪之後,我想若能親自體驗一下這個學校的生活最好不過,於是我邀了一位也對聖城學校有興趣的同學,一同到學校待了兩天,並在女生宿舍住了一夜。我喜歡這個學校,可是不習慣住宿的生活,況且這兒每件事還帶點像作夢的味道。我也不習慣他們的法會或傳統儀式。這堛漱H我一個也不認識,而且,白天似乎長了些(住宿的女生每天必須5:45起床,比太陽起得還早)。話雖如此,我還是決定下個學年申請入學,並獲得許可。想回家的念頭不是沒有出現過,可是我從不後悔做了這個決定。

現在的我已在培德女校邁入第四年,由於自己的努力,終於感覺有了收穫,那就是我已經成為萬佛聖城的一份子,並且習慣這兒的一切。我惋歎學校生涯的接近尾聲,但不是後悔前來,而是痛惜將要離去。培德女校已是我的家──幾年的相處,使大家從同學之誼化為手足之情。尤其我自己在身心以及心境愉悅上的收穫,更是彌足珍貴、無可取代。

我們的大家庭

張海淨•臺灣省
培德女校2005年畢業校友•
現就讀田納西羅德學院(Rhodes College, Tennessee)

還記得二千年剛踏進培德女中的高中部時,心堥銋磞麻I失望;跟臺灣的學校一比,女校實在小得不得了,還缺少許多硬體的設施,所提供的課程也有限;全高中加起來的學生人數,還沒有我在臺灣一個班級的人多。儘管有點失望,還是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開始了我念女校的日子。沒想到一轉眼,我已經不知不覺在女校度過了五個春夏秋冬。

現在回想起來,第一次發現女校對我的重要性,是在我去曼都仙諾學院拿課時。陌生的教室、各形各色的同學,令我不自覺地築起防護牆;神經緊繃著上了一整堂課後,我莫名地感覺很不舒服。好不容易回到女校,我整個人無力地癱在圖書館的桌子上休息;那時,午後的陽光慵懶地透過窗外的樹葉照進圖書館堙A微風徐徐地送來聖城寧靜祥和的味道,也吹走了我身體莫名的不適。看著桌上隨風閃爍的綠影,我竟慢慢地睡著了;一直到下課鈴響了,學生在我身邊來來去去,吱吱喳喳地不停在聊天,我才清醒過來。

那時我還是趴在桌上,可是我頭連抬都不用抬,就知道是哪些人在講話;感覺好像是平常聽到家人的對話一樣地熟悉自然。無意識地聽著聽著,直到上課鈴又響了,她們才匆匆忙忙收拾書包,一步步地跑上二樓。抬起頭來望著她們早已離去的背影,那一剎那,我才領悟到:儘管常常抱怨挑剔女校的一些缺點,我早已經不知不覺地成為這一個大家族的一員。(好像魚一旦離開水後,發現水對它的重要性......)

上了大學後,跟聖城截然不同的環境,讓我感到新鮮十足;我盡情地享受著那些校友砸大錢所蓋的齊全完善的軟、硬體設施,忙著認識一些來自不同州和連國名都沒聽過的朋友,更是萬分期待著上那些唸女校時沒有開的課。週遭所發生的一切人、事、景物,完美到正是我夢寐以求的大學生活。

在參加一些社團的活動時,對於他們講求效率的運作方法,感到驚呼不已;然而在一陣陣的「哇!好專業」的讚嘆聲過後,等到我實際做時,才發現公式化的規定,一板一眼的,讓人感覺綁手綁腳。這時,我忽然很懷念以前在女校做「畢業紀念冊」的那段時光。雖然缺乏新穎專業的硬體設備,但我們擁有最熱忱的心,跟源源不絕的創意;雖然沒有企業化的管理方式,但我們有著女校「獨一無二」的作業方法──在截止日的前幾天,才開始一個個抱著筆記型電腦和睡袋到學校來,通宵達旦地做畢業紀念冊;還真的是落實了「以校為家」這個概念。在工作時,聽不到冷冰冰的命令和指示;我們熱鬧喧嘩地聊天、嘻笑聲,遠在樓下就聽得一清二楚。在工作時,也看不到眾多建檔齊全的文件夾和光碟;天馬行空的手稿,和畢業生小時候發黃的照片,常常霸佔了整個桌面。

當我要跟秘書安排與教授的會談時間,學生都到走廊上排起隊,一個人只能佔用十五分鐘時;我就忽然想念起女校親切的老師們。以前在念女校時,老師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辦公時間」,我只需要走進辦公室堙A就可以跟老師們聊個一整節課還聊不完;就算老師不在辦公室,也可以常常在走廊上或佛殿堙u堵到」人。

在女校唸書的種種生活點滴中,最令我懷念的部分,是它獨一無二的優美環境、亦師亦友的師生關係,還有那一群有著共同回憶,一起笑過、哭過的朋友。雖然學校小,但我們全校師生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彼此互相扶持幫助;這一點,可是其他學校學不來、也做不到的呦!

永遠心繫聖城

謝慧英•荷蘭籍越裔
培德女校12年級

今年是我讀「培德女校」的第三年。我的名字叫謝慧英,十七歲,就讀十二年級。我是中國、越南裔,來自荷蘭。從小說的是荷語和越南語,初中學英文,在荷蘭的高中學德文,來到「培德女校」則開始學中文。在這兒兩年半了,我經歷過許多難關以及意想不到的奇遇,它們雖然使我的生命起了重大的變化,不過錯誤往往令我們獲取教訓,學習到一些東西。

若非父母親的朋友告訴我們有關這座寺廟的種種,我是從來不曾聽說過「萬佛聖城」的。二OO二年,父母親、二哥和小妹相偕去聖城待了一個半星期。回來後,他們問我是否想去那兒讀書。我自問,幹嘛要放棄我在荷蘭已經建立好的一切呢?我花了三個月考慮是否要來這兒,最後決定:「何不試試看呢?」我備齊大使館需要的一切證件,簽證很快就發下來了。雖然我還未見過這個地方,可我已經準備接受即將面臨的挑戰了。

沒到聖城以前,我從不知佛教的內涵竟是如此廣闊。雖然我在佛學課學到許多,可是一個人在短短的兩年中,能夠學到的畢竟有限。我知道,在校的時光所剩無幾,待學的尚有許許多多,可我還是慶幸自己,總算掌握到佛教最基本的義理了。我喜歡聖城以其獨特的環境,提昇了宗教之所以令人尊崇的地位。

起初,尤其是我來到這兒的頭一年,要去適應這個環境,對我來說實在是相當困難,可是我還是改變了。而且,我對生命的展望,及其意義的領略,在許多方面也都有了轉變。啟發我、扭轉我生命中的許多事情是我的家庭。沒有它,我不知道現在的我會身在何處。如今,畢業在即,我知道我將會懷念學校和聖城。同時我也想念遠在荷蘭的家人和朋友。因為我年紀尚輕,很想回荷蘭的學院就讀,這樣便能跟家人與朋友重聚一堂了。等到我必須離開聖城的那一天,心中也將會滿懷對此地朋友的依依之情。我知道,我還會回來,也會永遠心繫聖城。

萬佛聖城為我生命捎來了大轉變,賜給我做一個與眾不同的人,以及見識到不同觀點的機會。它使我更加了解這個世界、人類的問題、寬恕的力量以及想要做自己的心願。

朝著你的目標走,盡你所能地將事情做好。孝順尊長,努力達成此生你想完成的事情。將友誼視同對待一片玻璃──「友誼一旦受到損害,就會應聲碎裂。即使拼湊黏合修復,也不是原來的樣兒了。」它也適用於你與家庭成員、同事間等等的關係上。

聖城成立三十周年了,這是一項了不起的成就,身為「培德女校」的一份子,很高興自己也能跟這個盛典沾得上邊兒。

萬佛聖城小小的日常剪影

鍾蘊芳•美籍華裔
培德女校11年級

破曉時分的濛濛霧氣,夕陽時候令人心悸的彩霞,佛殿內的唱誦…,我喜歡萬佛聖城的一切;但我最喜歡的,卻是大家已經習以為常的小事。

當一天晨曦初照時,陽光便像楓糖漿倒在鬆餅上一樣地,灑在沉睡的大地上,溫柔地喚醒地上的每一株草、每一棵樹、每一種動物。我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平撫了前晚焦躁的心情,精氣神不禁為之一振。聖城美麗的早晨告訴我:今天是新的一天,所以要好好地把握當下。

萬佛聖城的環境提供了免費的資源,比如說:住在這兒並不需要鬧鐘,因為孔雀先生會用牠那奇妙的破鑼嗓子叫醒你。「起床!起床!」牠會這麼喊著。而每當遲到而趕著去上晚課時,牠又會催促著叫:「快點!快點!」至於大家在馬路上走路時,不但要小心不要踐踏路上來往的眾生,還要看好孔雀的糞便,否則你就會「中彈」囉!

早上學校升旗典禮的「三皈依」、「宣誓效忠」,與對老師的敬禮,開始了一天的學習。琅琅讀書聲及歡笑聲在走廊上迴響著,象徵了學生們無憂無慮的生活。在公立學校堙A放學鐘聲一響,學生們通常一溜煙地全部跑走。但培德女中就不同了,放學後,還是能見女學生們用功的身影,在教室間穿梭。這堙A學生們在課外活動方面都很活躍,以致常常弄到疲憊不堪;所以在晚自習時,學生們會泡杯咖啡或茶來提提神。那時候,濃濃的咖啡味、淡淡的茶香,便會在空中瀰漫著…。

當白天轉成黑夜時,青蛙便會「呱呱呱」地唱著四重奏,好像在跟太陽道再見。這時候,雲彩跟著夕照一齊換新裝,有黃、有橘、有紅、有紫。在所有動物都回家時,青蛙就以他們宏亮的聲音打破了落日的靜謐,為傍晚添加了許多生氣。

日落月升時,就是人們上晚課的時間。當大家邁向大殿時,每個人的海青在空中飄呀飄地。佛殿堙A念誦時,我的聲音和著他人的聲音,彷彿我們一心詠讚,以求生淨土。腦子娷齯C雜八的念頭沉澱下來,留下一面靜無漣漪的清水。我看著我的念頭像電影一樣一幕幕地過去。我總試著保持不受思潮干擾;但有時候,卻會一不小心而思緒紛飛。因此我便停止那些思維,而讓它再次沉澱。

晚上時,聖城的天空便會鑲滿著一顆顆閃閃發亮的鑽石。有時候,如果我們夠幸運的話,會看見一顆流星劃過閃爍的星空而消失哩!這是其他都市所找不到的──聖城沒有受到工廠廢氣的污染,所以也沒黑黝黝的毒氣遮住聖城的夜空。在這堙A滿天星星對你眨眨眼,說:「晚安!」

我喜歡聖城的日出、孔雀響亮的叫聲、多彩多姿的學生生活、滿天星斗的夜晚…,我最喜歡聖城的日常點點滴滴。

我們就像一家人

米妙善(Radhika Misri)•美國籍
培德女校9年級•幼稚園便在聖城求學

培德女中是所很好的學校。也許它很難,可是它教導許多其它學校沒教的課程,例如:中文、佛學、禪坐。這是所令人永難忘懷的學校。一起來念這所學校的女孩子們,會成為一輩子的朋友。這堛漱H不但對新主意有興趣,還會傾聽。難過的時候,會有朋友安慰妳,我們就像一家人。

學校很小,如果有問題,就比較容易解決。因為班級很小,如果不明白,老師可以提供更多的協助。在學校堙A我們學會孝順父母長輩、尊重他人,做個好學生。學校指引我們過較好的日子。

如果遇到挑戰,就勇於面對吧!在這兒,妳選擇妳未來的道路,妳將來會感激目前所做的。

這兒的老師們真心關懷學生們,她們總是看看每個人做得如何,以確定大家都懂了。她們如此關懷學生們,願意幫大家做一切的事。她們領我們走出黑暗,到達光明。

我希望妳會欣賞這所學校,從來沒見過如此環境,會永遠改變妳的一生。一旦車子開入山門,會覺得進入了神聖淨壇;每個人對這所學校有不同的感覺,這是我的想法。這所學校幫助我度過許多生命中的曲折與轉化。

我的英雄

楊玉金•美籍越裔
培德女校9年級

是否聽過這句話﹕「直到失去了,你根本不會明白自己曾經擁有過的。」因此不要等到失去,要先好好感恩我們目前所擁有的一切;對我而言,其中一樣,就是我們的宿舍媽媽。

她為我們做很多,譬如煮飯、打掃,尤其要我們保持禮儀及尊重。如果看到我們在廚房搜尋食物,她會煮點東西給我們。放學後,孩子們從一天的辛苦學習蜂擁回來,有時桌上會擺著可口的點心。如果沒人收拾碗筷,她會收拾,即使她知道可以使喚別人來做。有時候宿舍媽媽會有點嚴格,有人就給她臉色看,但是她不予理會。有時候,我們說的、或做的事讓她傷心,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讓我們擔心。她嚴格的唯一原因,是現在人頗多,她希望我們好;可是有人不明白,才讓她生氣。

我們的宿舍媽媽也是位法師,除了照顧宿舍生外,她還有其他的工作,使她承擔很多壓力。在處理當中,她必須守持戒律。有這麼多人讓她生氣,實在不簡單。她要去上早課,可是她還這麼努力工作,使得她太疲倦了!如果我有問題,她會傾聽,和我談談;她和善地、慈悲地、感同身受地談論事情。在和她談論之前,我一向會不自覺地把許多事都當作應該的,我實在不應該這麼天真,我應當更加感激他人才對;真多虧她提醒了我,我所擁有的福報及一切。我非常感激我們的宿舍媽媽。

三十周年與我的十周年

米妙雲(Gopika Misri)•美國籍
培德女校12年級•從幼稚園便在聖城求學

三十周年,標示著我唸育良小學與培德中學的十周年。一九九五年秋,我踏入女校小學校舍的第一步時,並沒想到這會成為我生命的主要部分,而且還會幫助我獲得品德及我所缺乏的禮節。十年後,我高二了,我體認到念這所學校真正是個福報。經歷過快樂與難過的時光,我總是明白萬佛聖城是個殊勝的地方,曾經幫助我,而且會繼續協助我做生命的抉擇。祥和的環境、素食午餐、佛教儀式與修行、禪定課程、佛學與道德課程、中文課;位於寺院內的校園,使這個地方與學校變得十分獨特。

人們常說佛教學校很特別、也備受保護,使學生在進入「外面世界」時,會遭遇適應的困難。我以前老是認為我過著兩種各不相干的生活,一種是我在佛教學校當學生,另一個是當我在外面做其他事情時。然而幾年前,我體認到我其實只有一個生活,雖然我兩種生活方式之間也許有隔閡,事實上它們是相聯接而且相同的。從我的經驗中,我發現我能夠以較理解,而非不舒服或不適應的方式來看這個世界。

從我接受教育至今,我看了許多學生與老師來來去去,有些是好朋友以及出色的老師。由於在學校待久了,它幫助我比較不執著,也提醒我自己:這世界是永遠在改變、不斷在革新。我不是佛教徒,可是我已經在這所學校念了小學與中學,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將來會用在此得到的資訊、課程與價值觀幫助這個世界。對於 宣化上人,以及所有他的弟子們、信徒們,還有那些擔任塑造我,以成為今日之我的主要影響眾,我欠了太多太多的感謝與感恩。

追求卓越

鄭詩妍•美籍華裔
培德女校校友(2003-2006)

「Yo,怎樣?我的名字是Marz。我想要加入這比賽,因為我認為它很酷。」我幾年前會做這樣的回答。我來自舊金山,住在一般人認為會引導人誤入歧途的眷村中。如其他人一般,我跟了一群壞朋友。我從一個安靜又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變成一個叛逆又沒禮貌的孩子。然而,我的母親並沒有允許我變得跟他們一樣。她是單身媽媽,認為我自身的情緒不穩定、不平衡。所以她很快地要我進入北部的一所住宿學校去讀書。

那是一所在佛教寺廟中的中學,老師們如果不是出家人就是義工。當母親帶我北上去面試時,老師請我母親離開辦公室,說要與我單獨談話。老師問:「你是自願想來這媗狙恁H還是被母親逼來的?」我説:「我是被逼來的。」老師們點點頭,叫我先出去等。然後再與母親談,並告訴我母親學校不收任何被強迫來上課的學生。我的母親沒有因此放棄,她還是繼續帶我來面試,而我還是沒被錄取。

過了一陣子,我想了又想,在家有什麼用?跟在住監獄一樣,我哪堣]不能去,也不能找我的朋友,不如去那所學校讀書,或許我可以重新贏得媽媽對我的信任。因此,我告訴母親我要到那所學校試試。

開學的第一天,我認識了兩位新同學。一位是從(舊金山)灣區來的,另一位是從東岸來的。我比較喜歡從灣區來的女孩,因為她比另一個女孩漂亮。這種思考模式意味著舊金山的生活方式及價值觀。如果你長得漂亮,你就受歡迎;如果你不是,大家準會討厭你的。然而我很快地體會到,在這個學校的生活及運作方式,與舊金山是截然不同的。

在學校的最初幾個月,真的很難熬,什麼事都要求得很嚴格。住校的第一個月,我差點兒被學校開除,因為我常常出口成「髒」。面對我不喜歡的老師,我的態度也很差。每次與媽媽通電話,我總是對她吼叫,而我們都是以爭吵收場。不過,幾個月後,我的性格開始改變了。

我決定再住校一年。第二年,我開始變得比較認真,而且變得要做一個更好的人,老師及同學們都察覺我的改變。我的母親以我為傲,並且我們也開始相處得很融洽。後來,我媽媽認為我在學校還是不快樂。她問我要不要回灣區讀書。我說好。我申請了很多間學校,華盛頓高中錄取了我。不幸的是,我的母親並不喜歡那所學校,也就不讓我去了。很多時候,我變得很憂鬱。想著呆在這埵酗偵繴N思,這堥S人歡迎我,我不如早點走算了。

有許多微小的事會讓我想要留下,但我不知道怎麼選擇。我心想著︰「我已經走了這麼遠,做了這麼多了。如果我現在回家,就前功盡棄了!」有一天,我的朋友幫我解決這道難題。她問我什麼對我是比較重要的?「朋友。」我回答她。當時,我才意識到,這堛漯B友比我在家的那些朋友來得真實。她撕了兩張紙,一張寫「華盛頓高中」,另一張寫「留下來」。她要我抽選一張,我也照著她的話做了。朋友又問我:「你希望抽到哪一張?在你的內心深處,你真正要的是什麼?」我回答:「我想留下來!」之後她對我笑了一笑告訴我,紙根本是空白的!

我想都沒想就決定留下來,因為我深深地知道這所學校對我是比較好的。當我報告校長我的決定時,她很驚訝,並問我︰「這是你真正想要的嗎?你確定你的母親沒有逼你?」我說:「是,這是我真正想要的。」她對我微笑並說:「好。」

在學校的第三年對我而言是很驚險的。所有的老師都高興看到我回來及我的改變。然而,我做了一些許多青少年都會做的事,就是抽菸與喝酒。我的成績開始下滑。等老師發現時,雖然他們沒有先入為主地假設我染上了菸酒,但是當他們聽見了我的名字與這事扯上關係時,他們非常地失望。

學校對我的處分是留校察看,老師們給了我一次自新的機會。我又開始努力認真,不過,過程是很困難的。我的成績從不及格到丁,從丁到丙,現在從丙到乙。我必須承認,我非常自豪我做到了。但是我也了解,我還不是處於最優秀的階段。有時我仍然非常粗魯,沒規沒矩。對我的母親也不恭敬;也還不是全校最優秀的學生。不過我很高興能在培德女中這樣一所美好的學校就讀,我從未想過我可以待這麼久。不管未來如何,我會再接再厲,以追求卓越的永恆目標來鞭策自己。

這個學校是我的家

狄德濟(Jennifer Dede)•美國籍
培德女校12年級

二OO四年夏天,我第一次來參觀培德女中,記得當時認為這個學校是我所聽過最小的一個。當我的父母告訴我,我可能要來上這個學校的時候,我真不想來,因為我已經習慣於大的公立學校了;等到他們說我確定要來這堮氶A我馬上排斥這個主意。

可是學校才開始幾天之後,我就很喜歡這堣F,雖然我無法真正解釋是為什麼。說實在的,這堛瑰藿牷B人和有趣的課,都很吸引我;我還是順從爸爸媽媽的意見來上這個學校,但我知道我畢業的時候,我一定會很懷念它。

我第一個印象是:這個學校的大小。比較小的班,自然代表著可以得到老師多一些的關心,這是很好的事。我以前上的是一所很大的公立學校,班級大,所見到的大多數人都不認識;可是這堙A不管你想不想,你會認識每一個人,而每一個人也都會認識你。我也很驚訝每個人都互相幫忙,不論打掃學校、寫作業,每一個人都互相幫助。

我第二個印象是:這個學校總是很忙。不管你是否真的願意,你也總是看來很忙;不論是學校表演、參訪、社交活動、聚餐,總有很多事可以忙。自從我來這個學校以後,我好像不曾有真正閒暇的時候;可是我喜歡這樣,因為以前週末我總有很多時間,可是從沒真正知道要用那些多餘的時間來做什麼。那個時侯,我覺得我好像慢慢地在虛擲我的生命;可是如果我去一個地方,做一些什麼事情,或許可以改變我的生活,並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我第三個、也是最深的印象是:這是個佛教學校。過去幾年,我看過基督教或天主教的學校,可沒聽過佛教學校。而更讓我驚訝的是,這所學校隸屬於法界佛教總會──它是自我有生以來,就已和我息息相關。直到我決定來這堣妨e,我甚至不知道這個學校的存在;可是我想佛教學校是一個很好的理想,因為它自然地就有其獨特性和趣味性,這是有些人會想要瞭解多一點的部分。

現在,在培德女子中學,我是十一年級,還有一年我就會畢業。我覺得這個學校是我的家,是一個我從不願意離開的地方;不管是否有快樂或不快樂的時光,我一生都會真正懷念和記得這個學校。阿彌陀佛!

跟佛教結了緣

鄭涵云•美籍華裔
培德女校11年級

一生當中,我們做出許多抉擇,從簡單到重要的都有。有些抉擇主導了我們今生所走的道路。我跟佛教的關係始自信佛之母親,而又起源於我舅舅遇見一群佛教徒。他對佛教了解得愈多,就愈有興趣並介紹給我母親。不久,母親亦成為虔誠的佛教徒和素食者。一有時間,她會教我佛教的基本道理並講佛教故事給我聽。

我忘不了做錯事的下場是到地獄中受罰的那個故事。在故事堙A對受罰場面的刻劃、內容的描述,給我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以致那天晚上我還做了個惡夢。夢境中,有一位我認為是阿彌陀佛的男子帶我去兩個地方:西方淨土和地獄。我記得此西方淨土恰似佛經中所描畫的:黃金為地,但受諸樂。我也記得當他指點我看地獄中受苦的景象時,恐懼地尖叫,呼號聲四起:人在沸油鍋中炸著呢!我哭嚎而醒,其時正值半夜。或許由於這一夢,我開始信佛,成為真正的佛教徒。這是一個給我生命帶來轉機的決定。

我讀四年級的時候,母親將我和哥哥送去「金聖寺」(聖荷西分支道場)上佛學課。第一堂課上的是秉持孔子聖訓的《弟子規》,教我們如何做個孝順的孩子、品行敦厚的學生。當時,我還挺疑惑,不是上佛學嗎?怎麼却上起孔子的東西了呢?後來,我才發現佛教堜珨〞犒D理,跟儒家聖人的訓誨其實蠻接近的。第二堂課主要背誦和討論《阿彌陀經》。我喜歡這門課,可是害怕背書。我背書的速度一向比人家慢,更何況還要用中文背。在駛往佛寺的二十分鐘車程堙A我的哥哥往往悠哉地還沒開始背呢!

為了提高哥哥的人格發展及他的成績,父母親一致認為最好將他送到「培德男校」就讀。想當然耳,哥哥拒不從命,可是他們非要他去不可。哥哥不習慣素食,而且他在遵守嚴格的校規方面亦有困難。他會千方百計地想方法來逃避上學,譬如假裝生病。讀完八年級,他就離開男校了。我進培德女中的時候是九年級。要我讀「萬佛聖城」的學校的這個想法,也是出自父母親。我跟哥哥一樣也不願意去,我不想離開朋友,也不想跟這個多采多姿的社會脫節。當時父母親讓我自己選擇是否要去培德女校就讀,考慮之後,我決定試它一試。

來女校讀書的這個決定,對我的生命產生了相當大的衝擊。我起初以為住在一個修道的環境中蠻累的,可是事情完全出乎意料──我打從心坎兒堻萲w上這堣F。這兒很容易交到朋友,因為此地的學生很友善,每當我遭遇困難,他們都會不吝伸出援手。老師授課的深度,是以幫助我們了解所學的課程為目標。即便如此,我仍不時一面回顧這個決定,一面好奇想著:「如果我沒有來這堙A而去修跟藝術有關的課程,會是個什麼樣的局面?」可我知道一旦得離開這兒,我的心堛眯w不好受。這個難度會比我頭一次離開其他學校還要高得多,因為這埵釵p一家珍藏回憶的銀行,一切好與不好的大小事件全給存放在這兒。「萬佛聖城」如同我第二個家,在此地所經驗的點點滴滴都使我難以忘懷。

我相信必然是一種很深的緣份,方使大家能夠匯聚到這堙C一如法師在打坐課上說的:「這次不是大家頭一回在一起參禪哦!或許多生以前,我們已經坐在這堣@同參禪了。」有人可能認為這兒缺少跟外面社會接觸,而不喜歡住在這堙C不過,我寧可相信這是一種恩典。不是任何人都能聽聞佛法,這都由於過去生的緣份,今生我們才能在一起學佛。外面有許多人不信佛,甚至有更多人連佛法都沒聽過。達官貴人過得太安逸優渥了,以至佛教的道理對他們起不了作用。窮苦人家則因操勞過度,以致沒有機會學佛。亦有家庭信了別的宗教,他們要成為佛教徒的可能性就更低了。在萬佛聖城的每一個人,都非常幸運能跟佛教如此地接近。來到這兒的客人即便只待上數小時,能夠瞻仰到佛像的,他們也算是幸運兒了。甚至一聞佛名或見到佛像,大家就跟佛結下了好緣。

我在此的這段時間內,學到了許多東西,它不僅有助於我的學業,更啟發了我的心靈。

對我生命的改變

鍾玉潔(Michelle Chung)•美籍越裔
培德女校11年級

我家人是佛教徒,打從我有記憶以來,每逢萬佛聖城有重大慶典,家人都會去共襄盛舉。猶記得母親説過:「什麼時候我才能看到女兒來這媗狙扆琚H」二OO二年夏,母親發現朋友的女兒何心安即將到「培德中學」的女校就讀。我和茱莉亞從小就認識,所以母親也要我去試讀,看看是否喜歡那兒。我考慮了一會兒,最後決定應該有個機會看看那堿O個什麼樣兒。

來此之前,我在家附近一所男女混合的公立學校讀六年級,每班三十二至三十六名學生不等。課堂上,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老師。你得寫作業,可是沒繳作業,老師也不過問;直到學期末,這些沒繳的作業自會影響你的成績。母親付費請人接送我每天上下學。她不許我走路去學校,唯恐我遭人綁架或是途中發生不測。每天上學之前,我必須記得帶午餐費,因為在學校吃午餐,得自己花錢買。用餐時間,必須在學校的點心吧前排隊買食品。

在「培德女校」就讀的第一年,對我的人生而言,殊屬劇烈的轉變。因為我家住(舊金山)灣區,離學校有兩小時車程之遙,所以我必須住宿。在此之前,我從未待過一棟全是女生的建築物,何況還要在這間大屋堜M他們同宿。住進女生宿舍以來,我以前的習慣改變了。當你每天必須按照時間表行事,像住在宿舍堻o樣,你會學到許多事情的。

每天早晨,你得在五點四十五分起床準備進餐,六點十五分離開,不到六點四十五分不得回宿舍。從早餐結束的六點四十五分至七點四十五分之間,有一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在這個小時內,你可以續做前一晚尚未完成的家庭作業,或閱讀,或睡回籠覺,都由你自己決定。七點四十五分,我們離開宿舍參加升旗典禮。典禮中,我們誦「三皈依」、「忠誠誓約」。接下來是歡迎老師、當日事項宣佈等等。然後,學生分別去各自的雜物櫃取上課用書或置放物品,再匆匆趕赴第一節課。

一進教室,我們跟老師道早安。下課了,我們跟老師道再見。第三節課上完,我們到教室外面排隊去大殿上供,再轉往小齋堂用餐。餐畢,我們在外面排隊,等大家都出來了,回大殿行「三皈依」禮,然後返校。除了固定的科目之外,我們另有三科,即中文、打坐、佛學課;學校四點鐘放學,不是三點。每天課後,都有社團活動。

今年是我讀「培德女校」的第四年。打從我來這兒起,我的個性逐漸地改變了。我學到許多非住宿學不到的東西。這堳搕[了,我不能想像倘若不是來這兒讀書,我的生命會是何等景況。

追求更優異的表現

孫明明•美籍華裔
培德女校11年級

有位很有智慧的人曾跟我說過:「書,是一個人最要好的朋友與導師。因為,它只會引導人向上。」這位智者就是我敬愛的母親,她是我的心靈導師。媽媽的話就如黃金般珍貴,而她的一字一句都是我生命的動力。

一向我是一個很乖巧的小孩。但當我上初中後,誤入歧途,連媽媽的話也當耳邊風。我大部分的朋友都對學習沒有興趣,所以我也把去上學、讀書和學習全部不當一回事,並開始輕視學習,我將所有的時間都花在玩樂上面。自然而然,我的成績就一落千丈。媽媽發現我從一個乖巧、有禮貌的小孩,變成一個她再也不認識的人。

那時,我沒有顏面去面對任何人,即使我弟弟,在學校的表現也比我好得多。雖然在我心底,我一直很想讓媽媽以我為榮,但同時我也放棄不了跟朋友之間的友誼。就在這時,我發現媽媽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我,她說:「聰明的人會從跌倒的地方爬起來,直到完成目標為止,我相信妳就是那個聰明的人。」我理所當然地想當個聰明人,但是要趕上進度的話,必須改掉以往的生活方式。幸好媽媽的話隨時旋繞在我耳邊提醒我,而我也漸漸步入正途。

身為一個單親媽媽,她必須更努力工作來供應弟弟和我的教育及需求。我常想母親是怎麼去完成那麼辛苦的工作,看媽媽忙碌的背影,我深深地體會到「一寸光陰,一寸金」的道理。

不久,媽媽的朋友跟她介紹了一所學校,媽媽聽了很喜歡,便把我送去了,那就是我現在就讀的培德中學。培德中學採取男女分校的制度,也有許多嚴格的規定,比如說不能化妝、禁帶手機、要穿制服、要吃素等。上學後,我很厭惡這堛瑰藿牷A加上我住宿舍,什麼都不習慣,就像一隻迷失的小鹿,無法獨自生存。

剛開始,我常對老師說謊、跟同學吵架、不遵守校規……,但最要不得的事是譭謗道場及出家眾。老師們常開會討論如何幫助我。我知道老師跟同學對我都很好,可是我很矛盾,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當時覺得自己沒有朋友,很孤單,我告訴我自己,我待不下萬佛聖城了。但是媽媽從來就只有鼓勵我,老師們和同學們也很耐性地幫助我,我深受感動,漸漸地我變成一個比較乖巧懂事的孩子。現在我很感謝萬佛聖城的學校,宿舍生活也沒有那麼痛苦了,我就如一隻與媽媽失散,又再次相逢的小鹿。

我追求成為一位更好的學生、更有用的人的夢實現了。就如我媽所說的:「人總有進步的空間。」我會繼續努力改進及學習,而「追求更優異的表現」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全力以赴

白慧學(Sarah Babcock)•美國籍
培德女校1995年畢業校友•
柏克萊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畢業後即回母校任教•
現於加州聖塔芭芭拉大學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ta Barbara)攻讀碩士學位

我是培德中學一九九五年的畢業生。畢業的那一天,育良、培德兩校的學生皆手執蠟燭,齊聲合唱「它叫萬佛聖城」。當唱到第三句歌詞,我的淚水剎時如潮水般湧出。這不但意味著我即將揮別學校,也即將揮別這九年來一路伴我成長的老師、朋友,與整個聖城。當時我的心堨R滿著因感恩與追悔所夾雜的情緒。我明白,我無從知道這個學校為我做了多少事情;也無從知道為了使我敦品勵學,它費了多少勁,下了多少功夫?我該如何報答這些我完全無從知道的事情呢?

十年後的今天,育良小學與培德中學,對我人格教育和成長上的影響,依然難以盡述。可是,本校創立已屆三十周年,這一令人驕傲的成果,令我興起想略述我在此校的重點經驗,和曾經做過的努力,以表達我對這段獨特的受教經驗感戴之忱。

剛開始,學校的功課對我而言,並不容易應付。我曾有過一段閱讀學習的艱難期,進小學之前曾留過級。一進育良小學,我拼命用功想要趕上該有的程度,而老師們也用種種的方法來鼓勵我。有一天中午,一位比丘尼老師要我到她的辦公桌前去。懷著將被訶責的心理準備,我忐忑不安地去了。她什麼都沒說,兀自掏出了念珠。

「瞧這些珠子!」她説:「可不是沉得發亮嗎?這串念珠剛到我手堛漁伬唌A質地又粗,顏色又淡,可是我天天用它修行,就漸漸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在她送我回座以前,我對這串念珠着實讚歎了一番。這一次的際遇令我大惑不解。這位比丘尼乃是我校最嚴格的老師,我們都對她怕得不得了。我不明白為什麼她讓我看她的念珠,難道是誇耀她念的佛念得不少?

不出數年,當我捱過這些困難期,又想起了這事兒,方才悟出法師的本意,乃是藉此事暗示我天天努力不懈,即可使事情由難變易,一如念佛不輟就可將念珠粗糙的表面磨圓刨光。這一生但凡遇到棘手的問題,讓我得以堅持到底,就全憑這一席話了。

在我讀育良小學的前幾年,經常聽到一句口號,即是:「全力以赴」。每當我跟困難搏鬥,或為考試而緊張不已的時候,身邊往往有那麼一位老師會提醒我「全力以赴」這個關鍵字眼。我是完美主義的服膺者,所謂的「好」應是十分地好,所以總會盡全力去做。最後,我的學習進度終於趕上水平,多虧「全力以赴」這一簡單的信念,才使我克服了課業上的重重難關。

在校那幾年,我也在當地的舞蹈社學芭蕾舞。打從心底我對當藝術家的興趣,高過做個皓首窮經的學者,漸漸地,芭蕾舞成了我的唯一所愛。由於時間與精力都耗費在芭蕾舞上,我的功課退步了,而且還經常因為額外的彩排與表演沒來上課。學校的老師固然支持我學芭蕾舞,可我總覺得他們對我學業的重視,遠甚於我自己。即使在我一心只想跳舞的時候,他們還是如常地關心我的課業,影響所及,令我後來也同樣認真地看待學業;因而讓我完成大學教育,直到自己也步入教職。

學校另一個影響層面,即是本校老師皆為修行人,如我們眼前所見的法師,無一不汲汲於改變自身的不良習慣,力行圓滿如法的善行美德。有位老師我從未見她發過脾氣,儘管她班上的女學生有多粗魯、多放肆。某位老師慣以有色粉筆在黑板上勾勒漂亮的彩圖,為我們描繪有啟發性的佛教故事。那位說話輕柔和藹的太極拳老師,亦是我所不能或忘的,她會做「下巴颏兒抵腳趾頭兒」以及完美的劈腿動作;她體現了生理與心理健康的平衡。雖然並非每位老師皆能予人啟發,可是即使那些經驗才能稍嫌不足的老師,亦能以其賣力工作的精神讓我有所體會。

本校的老師多為義工,即使支薪的老師待遇也不高,但我從未覺得他們對此有何不悅,他們教育的動機,百分之百是為學生的利益着想。身為學生的我,怎能不為這種誨人不倦與真誠的奉獻而感動呢!

長期跟這些獻身教育、進行自我轉化的人接觸,使我也得到了啟發。臨畢業時,感於人生的目的乃是個人如何盡己之力,使社會得到最大的利益。我在受過這種罕見的、培育人心向善的教育之後,心中充滿了感恩。因而斷然決定,唯有遵守老師所教的正行與守則,以及效法他們去尋求啟發本有的內在智慧,方為報恩之道。

我的老師是出家人〈一〉

李明欣•臺灣省
培德女校10年級

踏入培德女中,走進被分配的教室,哇!我的導師居然是一位法師!而且,學校堣ㄔu一位出家人,應該說超過一半的老師都是女法師,有人教中文、英文、數學、體育、太極拳等,連校長都是法師呢!一般人聽到了一定會傻眼,不知道如何反應,但對出生於一個佛教家庭的我,並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畢竟,法師們也是人嘛!

很多人都認為「出家人」都很脫俗,整天安靜地在掃地、念經、拜佛,就像電影堶捱t的一樣。可是事實上,法師們並沒有和平常人差那麼多,她們還是有感情、有習慣,也會讀書、看新聞,出家人沒有像常人想的一樣,完全和世界隔離。出家人和普通人最大的差別就是,法師們有很多戒律要守持,除此之外,早上四點要起來做早課,中午有午供,晚上還有晚課。但即使她們這麼忙碌,還抽空來教導我們,真的很了不起。

老實說,我剛來讀育良小學時,曾懷疑過:「這些法師們真的有能力教學生嗎?」現在想起來,我真不應該。這些法師個個都博學多聞,教得頭頭是道,加上她們因為打坐,所以對學生們都很有耐心,對那時英文不好的我幫了不少忙。不只課業上,如果我生活埵酗偵繵暋D,導致心情低落時,這些法師們總是能讓我重新站起來。記得兩、三年前的我,非常喜歡抱怨,所以每天的日記不是寫功課太繁重,就是對班級的不滿,可是老師總是非常耐心地讀我近乎嘮叨的陳年老套,並給我一些可行的建議。從以前到現在,我一直都是個長不大的愛哭鬼,一碰到挫折,眼淚就不聽使喚地掉,一滴一滴地掉落在一頁一頁的日記上,說盡了我心中的苦。隔天,交進了滴滿淚水的日記,等待法師給我的答案。而每次得到的建議與鼓勵,總能讓我的心再次平靜下來,重新面對考驗。

如果我當初沒有來聖城讀書,而去了其他外面的學校,我可能已經放棄英文,回到臺灣就讀了。就因為聖城的法師和老師們,都那麼好、那麼有耐心,才讓我支撐到現在。對,沒錯,我的老師是出家人,一群熱心、處處為人著想的好心人。謝謝你們,老師!

我的老師是出家人〈二〉

何心安•美籍越裔
培德女校2006年畢業校友•
現就讀聖地牙哥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在我們的學校埵釩D常多的「出家人」。可是我說的「出家人」,不只是包括和藹可親的法師們,我們的學生大部分也都是「出家人」。因為她們如果想到育良、培德學校讀書,但是住得太遠的話,她們必須要離開家。雖然我們有這麼多的「出家人」,但最可愛、最有美德、最要感謝的是那些真實的出家人──法師們。

我來這堨H前,對法師們有一點害怕。可是,她們當我的老師以後,我真的很尊敬她們。因為我發現我們的法師們,好像是我們的親戚、媽媽(爸爸)、大姐姐(哥哥)一樣。譬如說,琩洫v是我們的宿舍媽媽,她真地很愛我們,不論我們多麼皮。她不只看著我們喔!也煮很好吃的東西給我們吃,帶我們出去玩,去借電影給我們看,陪我們玩,教我們做功課,和怎麼當孝順的孩子,以及勤快的學生。

有位法師是我的中文老師,也是打坐老師,我很感謝她。因為在課上,她會教我們佛法,而且她不會放棄我,不管我有多麼懶惰,多麼令人討厭。這位法師也很擔心她的學生,一直找方法來幫我們。另一位法師是我去年的中國地理老師,她是一個很好的老師,不只擔心我們的功課,而且也擔心我們的生活。她也會很真心地幫我們,如果我們很用功的話,不論我們做多麼大的錯事,她會是最後一個放棄我們的人。我還記得去年的中國文化常識比賽,兩位老師一直逼我去參加。我一路不斷地反抗,可是她們不理我的話,跟我說我可以做到的。兩位老師也用她們的時間來幫我復習,一直扶助我,不讓我放棄。我真的覺得我很有福報。因為我可以遇到這麼好的法師,這麼可貴的老師們。

我很不想離開這個美妙的地方,因為這堿O我的家。我的家人全都在這兒,我怎麼會有勇氣離開她們呢?對我來說,出家人是真的很了不起,因為她們不只教我們、愛我們、擔心我們,也要做其他的工作,要過一個很正大光明的生活。很多人以為法師們是很可怕的,可是如果她們真正地試著去認識那些法師,她們一定會發現法師其實是很可愛、可敬、可靠的。我的老師們是出家人,一群最溫厚的老師。

我的老師是出家人〈三〉

李慎恩•臺灣省
培德女校9年級

記得一年半前,媽媽帶著我到聖城申請入學,首先被安排和老師們面談,我們擠在緊張恐怖和充滿壓迫感的小辦公室堙C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眼前坐著七位老師中有六位是出家人,唯一的一位在家人是美國人,也就是後來我的班導師。讀這篇文章的人應該會認為,我進入的是一所尼師實習學院吧!

事實上並不是,我的學校和其他的學校一樣,只是老師們兼任了不同的職位罷了!我的尼師老師們教著不同的科目,例如:數學、中文、自然科學、歷史、體育和太極,當然也免不了學校的特徵──佛學和打坐課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我們中國舞蹈社的老師也是尼師喔!就算沒有參加中國舞蹈社,應該也能想像她上課的樣子吧!因為她不只教我們中國舞蹈,同時也是我們中文課和中文歷史老師。她上課的時候,看我們快睡著了,就會講一些故事給我們聽,有時候也會帶一些餅乾、糖果給我們吃,我印象中,有一次她還泡茶給我們喝呢!在這堛漲悎v大部分都很有耐性,真是令人敬佩不已!

其中影響我最深的,應該是我的宿舍舍監,她也是一位尼師。想想每天和一位尼師在一起,她看著你的所作所為,糾正你的錯誤。和家堛漱鬙嶼萓P的,是他們都一樣地照顧、在乎我們,讓我們學到正確的觀念。他教我們一些我們都已知道的瑣碎小事,但從未去注意的生活常識。在家堜M宿舍所不同的是:在家耍脾氣,父母有時候可能會遷就你、順著你的意思;但在這堶A脾氣,並不會得到什麼好處,因為不會有人會像父母一樣遷就你。而且在這兒沒有父母的照顧,只能完完全全地獨立自主。

你或許會問:想家或遇到生活、學業上的困難的話,怎麼辦?去找老師啊!你是指尼師嗎?當然我的尼師在此時會給我很大的幫助,帶我走出謎題,給我精神上的鼓勵,我一直反覆思考他們說的字字句句,在想通後,慢慢地走出困境。雖然沒有父母在身旁的愛護和隨時的叮嚀,但有老師在旁,彷彿是父母以慈愛的眼睛保護著我們呢!

我的尼師們,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她們就像我的家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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