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小學•培德中學 創校三十週年特刊
Instilling Goodness & Developing Virtue Schools’ 30th Anniversary

一個名叫春風的家 A Family Called Spring Breeze

A Home Called Spring Bree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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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單元 春風如是說

 

三十歲──育良小學,生日快樂!
(有關育良校名的回憶)

易果參(Terri Nicholson)•美國籍
1976年育良小學創校校長•法總教育委員會委員

「請問師父,你可否幫這所學校取個名字?」我和師父同坐一部車,這似乎是個請教的良機。他想了一下,說:「『育良』或『育正』都可以。」我茫然地望著師父。那時候,我才學了幾年的中文,而且大多是從我腦袋倏忽飄過,特別是有關中國文學及古文方面。我看看開車的蓋瑞(Gary),他也不明白;師父很有耐性地用指頭在手掌上寫出來,可是我還是不認得。最後師父向我要張紙,我只有張小紙頭;車子停停走走在顛簸路上,師父小心地為我寫了下來,至今我還保留著這張紙呢!

一回到我的房間,馬上拿出我的中英字典,看我是否能理解它是什麼意思。師父寫下兩個選擇,「育」和「正」兩字相疊;但由於我的無知,使我認為那是一個字,當然無法在字典塈鋮魽C總算有人幫我看,並且解釋:「那是兩個字而非一個字,師父的建議是『育良』或『育正』。」我心底想:做為學校的名字,這可是取得很不尋常。我認得「良」是「好」,「正」是「正當」或「正統」的意思;可是我還得查查「育」,它的意思是「培植、教養或撫養」。我們費勁地想要翻譯出一個聽起來有道理的英文名字。有人說英文的機構名稱通常是名詞,中文往往是動詞──多棒的理念:學校擁有一個點明行動計劃的校名!有位學中文的朋友開玩笑地建議:「為他們培植正確的學校」。

還記得有一次打電話訂貨,當我告訴他我們的校名是「育良」時,他大笑說:「這一定是在加州!」這個名字,對我及這個國家而言,都是新鮮的。我明白一些句子,通常是師父引用自《論語》的片斷;但是我不認為我們當中有任何人知道,那是有名的孔子所講的。

從某些方面來看,那就更奇妙了!這個理念既新鮮且令人振奮;我們不但幫助把佛法帶入西方國家,還建立學校,教導孩子們如何做個好人。我們不是受過訓練的老師,我唯一的訓練,是當了一年的托兒所助教;而且沒有一個人(除了師父)辦過學校。然而那應該不會是那麼困難。

藉著卡洛•魯斯•西爾摩 (Carol Ruth Silver) 的協助,把他所收養的一位名叫阿輝的中國兒子,送來做第一位學生,學校就開張了。一開始,只有年齡四到八歲的八位學生,還有一些捐贈的書,教職員則包括我自己,及幾位年輕的美國尼師們──然而教導幼小兒童,並非是她們當初出家修道時的本願。

可是很快的,我發現自己太輕忽了。讓一年級生去教幼稚園學生,她教她反寫一些字,這算不算是件嚴重的事呢?六歲的小孩爬上樹,拿出小刀,掉了下去,幸虧沒有砸到站在下面的孩子們,你該怎麼辦?如果他的父親給他這把小刀當禮物,而不把這件事當回事,我又該如何處理?對於下課時跑去公園,然後說他們罷課,拒絕回校的學生們,要如何來培植他們的良善?更糟糕的是比丘尼們已經要辭職了,我該怎麼辦?辦學還不到兩個月,我已經蜷曲著身子在佛殿哭泣了。

就在這神奇的一刻,電話響了!

「發生了什麼事?」師父問(彷彿他什麼都不知道)。

「學生們不聽話,老師們都要辭職了!」我抽泣著說。

當晚講經時,師父給了我一袋獎品和點心,他耐心地解說:「妳不能只是哭,妳必須有些法子!」這樣的指引和支持持續了好幾年。他一貫的幽默與默默中令我恢復信心的力量,誘引我再度回到教室及這個一生的事業。學生們和老師們都繼續成長與學習。

三十年後的今天,我們有男女分校的小學、中學,完整的教職員群,還有住校生和許多畢業生;有些還回來回饋老師所給予他們的慈愛,而任教於學校。你知道嗎?他們確實已受到了良善的培植。育良小學,生日快樂!

希望之光

釋恆音•美籍華裔
現任女校校長

凡是來到這所學校的人,不論是學生或是義務老師與職員,都會感受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經驗。當我剛來萬佛聖城學佛時,就被派到女校去教英語非母語的學生英語。後來又教代數、世界史與道德課。甚至有機會教幼稚園,因而圓了我童年時想做幼稚園老師的夢。

至於做女校校長,雖然我缺乏經驗,但前任校長們,乃至於職員與學生們都鼓勵我並教導我。我發現我們愈是有恆心地致力於教育,本身的收穫就愈大,因為我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缺點及應該改進的地方。當我們自己進步了,會更有能力來幫助與教導學生,在潛移默化中影響年輕人的身心。

辦教育是一件神聖的工作。就像美國教育家約翰•杜伊說的:「教育是社會進步與改革最基本的方法。」宣公上人說:「教育是最基本的國防。」

上人在一九九三年八月二十八日的演講,把目前的情形說得很清楚:「中學就要『盡忠』,盡忠為國,愛護國家。為什麼『教育』是真正的國防?原子彈、氫氣彈、死光,這些武器都是害人的,都是硬碰硬的,都是以毒攻毒的,沒有一種祥和之氣;這媄銙ㄛO預備殺傷人類的,是最殘忍的一種行為。所以,我們不教這個,我們教人『盡忠為國』。你不能以你是強國的這種地位,去侵略弱小的國家。你要愛護自己的國家,也要愛護其他的國家,不要用這種武器、刀兵去傷人,你把人類都教導明白了,這是真正強國的一個根本道理。

可是世人都把這一點忽略了,只知道造飛機、大砲,只知道怎麼樣去侵略人家。啊!你若侵略其他國家,想去奪人國家的財產、布帛和子女,去把旁的國家的人都給搶來,這就是對自己國家不忠。為什麼說不忠呢?你侵略人家,你一定要損失很多的生命財產;生命財產犧牲之後,你才能得到旁人國家的財產,但是這已經有所損失了。你就是有了其他國家的財產,也是得不償失。將來其他國家若強大了,也會來侵略你的。所以,你侵略旁人的國家,就是對自己的國家不忠實、不盡忠。所以我們要愛國、愛家、愛生命。」

上人更把他的理想付諸於行動,成立了育良小學與培德中學。他說:「經由辦教育,我們能影響將來,幫助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育良小學與培德中學使所有來這堛漱H,不論是學生、老師、職員,甚至於家長都轉化了。它為這世界黯淡的將來點燃起希望之光。

我們當然也和其他的學校一樣,有我們的困難、衝突與失望。但這些也都是讓我們學習耐心、自省、合作與謙讓的好機會。為了幫助世界創造一個關愛、和諧,與有倫理、道德觀念的社會,這個崇高的理想,使我們勇往直前、永不懈怠。學校的逐漸成長,證實了家長與學生們對一個具有慈悲、美德、勤奮與自我了解的學習環境是愈來愈有興趣了。

我們的老師都是很特別的,他們把自己獻身於 上人的宏願,藉培育出純正有品德的年輕人,來創造一個更美好的世界。對於整天都浸浴在暴力、消極與無窮的物質欲望的外界孩子來說,萬佛聖城可說是個避風港。

在萬佛聖城,孩子們可以保持他們的純真,並不會因為做一個自己想做的人而受到嘲笑。這是一個年輕人學習與同學、家人與大自然和諧相處的地方;是一個年輕人深深以人類幸福與地球安寧為己任的地方。因此,在他們長大成人後會成為改善社會的一股動力。雖然我們每一個人都很渺小,也不完美,但只要相互護持,為實現上人教育的願景而真心奉獻時,我們也會隨之成長。

當外界對育良小學與培德中學的成效更加了解以後,我相信會有更多的義務老師願意投入,一起來加速完成上人的宏願,屆時將會教育與轉化更多的學生去影響社會。說不定在十幾年後,育良小學與培德中學在世界許多地方會有分校來提供這種教育。另外我們還可以與許多其他國家的學校合作,並與其他國家的年輕人結合,以促進彼此間文化之交流。有朝一日,當這些受過良好教育的年輕人成為領袖時,國家將會因而興盛,世界也將會趨於和平。

美夢成真

顏亞日(Agis Gan)•馬來西亞籍
曾任男校校長•現任男女校國樂老師

我是在馬來西亞出生的中國人,於一九九三年來美國,在育良小學和培德中學擔任義務教師,直到今日我還在任教。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一九七O年,當我還是大學預班的學生時,首先認識了我的生物老師威廉•狄翁先生,他是美國和平團體的會員。身為年輕人,我認為參加像和平團體這樣的組織是個好主意,它既提供旅遊機會,又可以幫助人。但是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想法,卻促成了我來美國的因緣。

一九八二年,有人介紹我一本有關萬佛聖城創辦人 宣公上人的書。我受到他如何影響美國人成為比丘與比丘尼的鼓舞。上人教導人們淨化心靈,使世界更美好的努力,也激勵了我。同時兩位美國出家人為了世界和平而朝聖,從洛杉磯三步一拜到達摩鎮,也令我很感動。

因此我寫信給 宣公上人,要求做他的學生。意外地,上人回覆了,而且接受我這個請求,上人邀請我和同修來萬佛聖城。一九八六年我妻子先來萬佛聖城拜見上人,次年,我也來萬佛聖城,並且受五戒。佛教的戒律,導引人們停止會帶來惡果的因;這種道德規律,為自己及其他眾生帶來和平、和諧與良善。

一九九二年,妻子帶了四個孩子來萬佛聖城。上人看到孩子們,對著妻子微笑,說孩子們可以念這堛漕|良小學。妻子天真地問:「那我丈夫在馬來西亞怎麼辦?」上人回答:「他可以來當義務老師。」我們立即幫孩子們註冊上學。隔年,我來學校擔任義務老師。

這是我從未想像會成真的夢。今日,三個孩子已從培德中學畢業。長子目前在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攻讀材料科學博士;長女已從太平洋大學教育系畢業,取得教師執照,回到女校教書。次子現就讀於漢堡大學,主修林木學。最小的女兒還在女校讀書。

我是馬來西亞的物理與數學老師,在此繼續教這兩科目。由於馬來西亞曾經受到英國管轄,因此依照比較保守的英國教育制度。來了美國以後,我體驗到比較自由、以個人為主導的教育方式,我邊教邊學。

我也教中國國樂,它提供學生們機會,去體會東方音樂豐富的內涵。傳統中國樂器展現出東方與西方的密切關係,因為它們依據西方的半音階調音,卻保持著獨特的中國樂音。

雖然我在傳統佛教家庭出生,我的家族尊重所有不同的宗教。馬來西亞就像美國一樣多元化,是個基督教、回教、印度教、佛教以及其他的宗教,都可自由信仰的國家。我小的時候,上天主教學校,望彌撒、參加復活節活動。大學畢業後,我在回教學校教書。我當宿舍管理,與回教徒學生同住,觀察他們的習俗與傳統。現在,我任教於佛教學校,學生們來自不同的宗教背景,也學會尊重別人的信仰。他們永遠是我教書的動力。

我與男校之緣

釋近永•臺灣省
生理學博士、曾任教臺灣陽明大學、培德男校校長
現為男校佛學及道德課老師

我與男校之緣開始於一九九O年為期四週的暑期班。十歲大的兒子在聽說我要到聖城來幫忙後,居然主動要求同來,令我頗為驚喜。我們在舊金山機場認識遠從阿拉巴馬州來的一位婦人,還有她的母親以及二個也要到聖城參加暑期班的男孩,我倆於是與這二個男孩成了室友。二年前小弟仍來聖城參加佛青暑期班。

一九九三年的夏天,我在聖城打完觀音七後,順道至譯經院小住。次日碰巧第一批來自臺灣的義務老師即將抵達,實法師邀我一同去接機,同行的還有數名男校學生代表。接完機回來,大夥兒在譯經院前拍照留念,我站在後排中央二位義務老師後面。不久相片登在〈萬佛聖城月刊〉的封面,乍看之下,我彷彿是名剛下機的義務老師呢!

一九九四年我在聖城過新年。大年初二,我在小齋堂即將用完午齋時,胡果浩居士匆匆進來,不分青紅皂白的硬要我到君康素齋館去。宣公上人當天正在君康宴請義務老師,犒賞他們的辛勞。然而多名僧眾缺席,以致空出好幾個位子。果浩居士堅持要我去充場面,我只好將尚未吃完的半個大饅頭塞入口袋,硬著頭皮和他去了。我們和上人同桌,上人從頭到尾都是笑嘻嘻的。我本來打算只吃一點就好,不料坐在旁邊的果浩居士卻拼命替我夾菜,我只得照單全收。奇怪的是──我竟不覺得肚脹,事後還吃下口袋堛漕漸b個大饅頭!

一九九五年夏天上人荼毗大典後,我在男校教了一學期數理課。一九九六年初即南下長堤與小沙彌們為友,週末則就近回家看看就讀高中的兒女。當一九九七年夏天我被邀回男校幫忙時,我實在無法拒絕,因我覺得上人早已事先請我吃過齋,而且我也在義務老師的團體照堙I

一九九八年初我回到聖城擔任男校校長一職。這對我是個嶄新的挑戰,為了進一步瞭解學生,我搬進學生宿舍住。男校始終人手短缺,「校長兼敲鐘」是我最佳的寫照。每天從清晨四點早課開始,六點半宿舍早課、早齋、運動,七點五十分學校升旗典禮,然後上課、行政工作、午供、午齋、上課、行政工作、晚課、晚自習、宵夜,直到晚上十一點熄燈;我一路跌跌撞撞的走過來。

有一回一位同事說道:「在法總沒有一個人是不可或缺的!」當時我很不以為然,心想:「這話可不適用於我!如果我不幹了,誰來處理學校行政業務、課程安排、學生訓導、成績、記錄、宿舍及午齋督導、升旗典禮、甚至清潔工作等等?男校可要停擺了!」然而在我離開四年後,男校不但沒停擺,反倒日益茁壯!我顯然錯估了形勢。

多年來我一直嚮往出家的生活。二OO二年五月終於美夢成真,我加入了沙彌先修班,揮別住了四年多的大悲院,搬進如來寺;不久也卸下校長的重擔。

我衷心感激多名義務老師的熱心幫忙,否則我不可能撐上四年半的校長一職。他們包括宿舍老師傅春泰、張福麟、王青楠、陳威宏、P. Pederson,訓導主任R. Peterson,祕書劉太太,義務老師恆順師、恆聰師、近巖師、顏亞日、 R. Kellerman 等。我更感激上人在長堤設立小沙彌訓練班,使我得以兼顧家庭與道場。男校則提供我培德的機會,儲蓄出家的資糧。

我很高興在離開四年後,今秋重回男校任教。

好事即將臨門

李維思•巴斯帝克(Lewis M. Bostick)•美國籍
現任男校校長

我的回憶都是近六年的事兒。適才想到:這六年,很可能是我學校生涯中的黃金時代。

這期間,學校一面致力於 宣公上人對學校植根於德的期許,一面好整以暇地邁入了新紀元。多虧有老師、學生及家長多方的鼎力襄助,方使學校能有今天的局面。這六年,「培德中學」:

  • 經「美國海關移民局」審核通過,為一足堪信賴的學校,可發I-20予外國學生。此舉令持學生簽證〈F-1簽證〉的他國學生可到本校就讀。

  • 獲得「美西院校區域協會(WASC)」的初步認定資格。按,隸屬加大系統的大學評議委員會以二OO七年為期,納加州所有私立學校於「WASC認可學校」之麾下。這一步,本校已在二OO四年達到了。

  • 已完成WASC認准的三年「自修」中的兩年。本校將在二OO七年四月與WASC面談,以確定本校得到正式認可尚需時間之久暫。

  • 「老師暨家長組織會議」已開始定期召開。如今,此一組織正日見茁壯發展。

  • 活化了男校的學生會。現在本校擁有一功能健全的學生評議會,可在學校當局、教職員與學生之間善盡溝通之責。

  • 加強了教師和義工陣容。

正當「培德」建立這些顯著成果的同時,「育良」也沒閒著。在今年公佈的優秀學校名單上,「育良小學」赫然在榜。在一百二十八所來自加州數學測試聯盟的學校堙A「育良小學」躋身前二十五名中的第二十三。倘若以我們臨近的七個郡來排名,「育良小學」則獨佔鰲頭。在「美國數學競賽」的榮譽榜上,「育良」亦名列前茅,排名於前百分之二到五之間。參與此項競賽的十七萬七千名學生,來自若干個國家,由為數超過二千二百所的學校所推派。本校也有兩位學生得到了全國獎:姚政行(前1%內)、王慧儒(前2-5%內)。

期待下一個三十年,我會看到一個欣欣向榮的學校,一個因畢業生遍及世界各地而斐聲國際的學校。在宣公上人舖就的道路上好好待著吧,好事即將來臨呢!

透過教書幫助了我的修行

釋恆貞•臺灣省
男女校中文老師•法總教育委員會委員

很多人以為出家的生活,就是整天在青燈木魚下過的。但是從出家第一天開始到現在,我卻是天天和學生在一起。

宣公上人曾說:「我知道有一個弟子在我面前打妄語,可是我還是相信她,因為我不要對任何人有一絲的誤會。」這句話一直映在我心堙A我體會到要真正做到這種地步,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曾教過一位學生,他不是來自很單純的背景,或許也因為這樣,我總是一直默默地特別照顧他。在我看來,他也是盡量地配合,這對教他的老師們來說,是一件非常欣慰的事。可是有一年,我陸續聽到關於他的一些事情,讓我覺得他的配合只是表面工夫而已。那一段時期,每天上課面對這位學生的時候,我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很不舒服。我們人很多時候是明知故犯,敢做卻不敢面對後果,學生更是如此。最後我告訴自己,無論他怎麼回答我,我都要相信。不只是上人的話在我耳邊迴旋著,更因為我發現,僅僅是「不相信一個人」,就已經是一件痛苦的事。

現在回頭來看這件事,我覺得當時的選擇是對的。因為幾年來,他很清楚老師們對他的關懷,完全是建立在「信任」之上,因而讓他收歛許多。對一個背景複雜的小孩來說,他的表現的確是一個進步。

培德中學、育良小學一向以道德教育為首,與其說培養學生的德行,還不如說是培養老師的德行。身為一個老師,不是要博得學生的喜歡,才能教好書。很多時候,當學生不能諒解老師的考量,而和老師起對待時,正是訓練老師放下自我,以同等心態來調解彼此的衝突,甚至有時老師必須調整自己,不能用「得理不饒人」的心態來處理事情。誠如 上人所言:

真認自己錯,莫論他人非,
他非即我非,同體名大悲。

學生的種種,無形中就是反映老師的種種。

修行和教書看來是兩回事,但是我覺得透過教書,無形中幫助了我的修行。教書讓我很直接地看到自己的毛病。不但如此,我更體會到在要求學生改變之前,我自己更需要拿出萬分的勇氣與努力,先改變自己。

在學校教書就是一種修行

凱樂門老師(Roger Kellerman)•英國籍
男校 7~8 年級導師•宿舍老師

當我剛來「萬佛聖城」的時候,學校是相當不同的。現在的女校是當時男女校的小學部,男校則是當時的男女校高中部。

在一九八二年,上人將它改成男女分校,以利學生們的學習。他問蓋瑞(Gary)和我,看我們能不能在男校幫忙。我的第一個想法是:「喔,我出家不是為著來看顧這些孩子的!我想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修行和做功課,不是來看管這些男孩的。」這個想法讓我極端困擾,乃至到我進入男校時更是如此。但是,上人鼓勵我們。他說:「唉,我真是太忙了!我本想自己做這工作的,但你們能代表我,做我的大使啊!因為我實在沒有時間。」

就這樣,我們進入了男校。連我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是我們盡力而為。奇怪的是一件事情有兩面看法:你可以說學校是一個大障礙,會真正地讓你抓狂;或者你可以認為它是修行上的一種挑戰。我就從修行的角度來看待它。

在學校教書做為一種修行,如登高山。我們的傳統堭j調行菩薩道,六波羅蜜為其首要。你可以將菩薩道應用到教學上。第一波羅蜜是布施。當你教書時,你必須行布施。大多數的義務老師沒有領薪,他們工作時間很長,特別是照顧宿舍學生。你會體會到,你幫助學生時,很費氣力。這是將你自己做布施。

持戒:你是學生的一個榜樣。學生盯你盯得很緊,有時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一舉一動時時刻刻都被注視著:你的威儀、你的言語。如果你持戒持得好,就堪為人師。這是第二波羅蜜。

第三波羅蜜:忍辱。所有波羅蜜中,對你考驗最直接的是當你與孩子打交道時,他們就像一群猴子般地東奔西跑,你必須真正地控制住你的脾氣,因為許多時候他們不聽你的。你必須非常非常的有耐心,因為教學是一項長期的工作。如果你很快就生氣,你將不會是一位好老師,而且也不會持續太久。必須控制你的脾氣,學會耐心和忍辱。

精進:許多時候我們或許沒有足夠的老師,或足夠的人手在學校工作。所以在這堛漲悎v必須投注雙倍的心力,才能罩得住。孩子是連十五分鐘都不能沒人看管的,你必須一直都在那堿搧菕C其他老師有時可能缺席,或生病了,那麼本來只有一堂課的你,變成要上兩堂課。這本身就是一種精進。

禪定:如果你沒有禪定,或定得不夠,你會時時都很吃力的。當出現問題時,你需要定力來處理;照顧小孩需要有定力。比起其他事情,尤其是在學校,定力顯得更為重要。

最後一個:般若。事情發生時,你需要知道如何應對。在學校,你面對的是人──既有學生,也有老師。你必須是非常靈活的,必須有智慧來判斷──何時向左,何時向右。沒有智慧,你會犯很多錯誤,並讓很多人起煩惱。

上星期五,在慶祝學校二十一周年紀念的午餐期間,發生了一件事。大家都看見了,有舞獅。本來的計畫是,獅子會把一塊布咬下來,布後面筆直地懸著學校二十一周年的生日大素糕,「21」寫在素糕的冰層上。不幸地,大家都看見了這「2」字,無意間塌了下去。人們所不知道的是,做素糕的人,從昨晚九點開始通霄達旦,到第二天早上都還在忙,最後才把給大眾的四、五個素糕做好。這個廚師付出了很多辛勞來做這素糕。在他把素糕上的「21」豎起來前,那個「21」當然是好好的。素糕的例子提醒了我:為了學校,我們投注了巨大的心力,工作得非常辛苦。但有時事情不對頭:無論你要孩子如何好,他們還是會辜負你,會做一些傻事。

與外面的學校相比,那些我們不想看到,不想聽到的,在道德上非常靡爛的事,我們學校比他們好得多。我們的孩子,身上更清淨,更有光明,因為他們少受電視、性與毒品的影響。

在結束我的講話之前,我想說我們不應該灰心。我們會感到灰心是因為:看到擺在我們面前的是一條非常陡峭的修行路。但就像這個素糕,雖然「2」字是塌下來了一點,不過整個素糕嘗起來還是非常可口的。和外面的學校比起來,我們是相當不錯的。所以為了孩子們,我希望大家能盡力而為,繼續為學校來奉獻付出。因為那正是 上人所期盼的。

編按:凱樂門老師曾隨上人出家,本文係一九九七年他在慶祝學校二十一周年紀念時講於萬佛聖城大殿。

以教育救國

葉祖堯博士、周瑞芬
退休教授•企管專家•法總教育委員會委員

眾人皆知教育的重要,政府也規定學童必須起碼完成高中教育。但仔細觀察今日的教育系統與制度,不論是在東方國家還是在西方國家,都是相當失敗的。

怎麼知道都是失敗了呢?只要看看現代的社會,人人自私自利,追求的是名聞利養。忙忙碌碌的虛度一生,從不知人生的意義。更糟的是,現代許許多多青少年都覺得非常迷失。根據一般婚姻的平均壽命不超過五年的統計數字,不難了解有多少孩子來自破碎的家庭,得不到家庭的溫暖與關懷,因此加入了不良少年的隊伍,整天喝酒吸毒、胡作非為、惹事生非。

另一些青少年則來自溺愛孩子的家庭,父母為了補償沒親自照顧孩子的愧疚,加倍的給予物質享受,對孩子是有求必應、百依百順,為社會製造出許多坐享其成、不知珍惜、自以為是、無法與人相處的人。

完整的教育應該是結合家庭教育與學校教育兩部份,但由上述今日青少年生長的環境看來,良好的家庭教育幾乎不存在。因為,良好的家庭教育來自一個溫暖的家庭,父母以身作則,以優良的品德來示範為人處事的道理,幫助孩子發現他們的興趣與天份,引導孩子找尋他們的人生道路。一個孩子有了這樣良好的家庭教育,很自然的會用心地在學校學習,創造他人生道路所需的知識與工具,自動自發而不必別人督促,更無暇去做任何無聊的事。

但是根據調查,今日的青少年,不論是來自破碎的家庭或是來自忙碌的高物質享受家庭,每週至少花上五十小時於電視或電腦網路上。很明顯的今日的電視與電腦網路已代替了往昔良好的家庭教育。

當良好的家庭教育不存在時,傳統的學校教育就起不了預計的作用了。因為家庭教育有如一棟建築物的地基,沒有鞏固的地基,再精緻的建築物也在旦夕間即會倒塌。當青少年不知為何必須上學時,只是以一種無可奈何的心情去上學,自然是以一種得過且過的態度去學習。有些父母只知嚴督而不知啟發孩子,聽話的孩子只會讀死書,不聽話的孩子就叛逆、逃學,往往搞得親子關係破裂,辛苦了十幾年還是沒教育出有用之才來。

由此可知,教育的方法必須要符合時代的需求。當家庭教育普遍的缺乏時,想要有效的教育出有用之才,學校不得不雙管齊下,品德與學術並重。但要這樣做實在是相當困難,不但教材得大篇幅的修整,要找能做學生榜樣、有愛心、有品德的師資更是不易,絕對不是有幾千學生的公立學校在短時間內辦得到的。

育良小學與培德中學就是一所以品德與學術並重的學校。學校的老師都是極富愛心的修行人,絕大多數都是義務老師。不論是小學、初中或是高中學生,除了修學一般學校所教的數、理、語文、藝術、體育等課程外,每學期還必須修培養品德、學習待人接物、明瞭宇宙人生真相的課程,例如《弟子規》、佛學、打坐、社區服務等等。因此當一個孩子完成中等教育時,是一個具有相當智慧、慈悲心、坦誠、自信、希望、勇氣和知識的青年。知道如何開創自己的前程、發揮自己的潛力,做一個自己想做的人,不論將來從事哪個行業,對社會、人類都能做出很大的貢獻。

今值學校三十周年慶,我們以極度感恩的心,感謝 宣公上人的智慧與慈悲,教導我們以教育救國。希望我們的學校會日益茁壯,使更多的學童有機會受到這種良好的教育。

我們曾經走過

釋近育•臺灣省
女校中文部負責人

終於排除萬難,下定決心留在聖城常住。那是一九九五年的事了。

由於過去的經驗,很快地被派到學校服務,職責除了教書,外兼宿舍舍監。我很愉快地走馬上任,但十天之後,所有的愉快便煙消雲散了──我們天天生活在考驗之中。原因之一是:一九九五年宿舍一下子湧進了一倍多臺灣來的學生。這群小留學生還來不及收拾思鄉情懷,馬上得為排隊洗澡、用電話、洗衣服……而大忙特忙。我和Lotus兩個沒有生兒育女經驗的大女生,在上任舍監沒有留下任何一條規矩之下,便十分勇敢地當起了三十幾位女孩子的「媽媽」了。她們半數以上都比我們資格老,我們常在她們三令五申「聖城規定」中,被搞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但我和Lotus真正的挑戰才開始呢!

「老師,她佔用電話三十分鐘了!」
「老師,我二十分鐘洗澡不夠用,可不可以延長......」
「老師,洗衣機堻ㄛO沙子,不知道是誰把布鞋放進去洗的?」
「老師,xx晚上夢遊,嚇死我們了。」
「老師,我需要買日用品,可不可以載我們去 shopping?」

最令人頭痛的是:「我的餅乾被偷吃了!」「我的錢不見了!」

我和Lotus互相問:怎麼辦?於是召集全部的人開了宿舍會議。結果,沒人承認。在苦無對策之餘只好請法師出來開示因果,希望偷者真心悔改,默默的把錢、餅乾放到某處,幾天過去了,依然音訊杳然。

我跟Lotus說:「夏丏尊在江浙師範當舍監時,也發生偷竊事件,他張貼了一張公告,上頭寫著:『若一週內,無人自首,便自殺以謝。』結果一星期不到,事情便落幕了。」

語畢,Lotus和我面面相覷,因為我們心知肚明,一方面我們沒有誠心和膽識,深怕即便開膛剖肚,偷者依舊逍遙法外;另一方面,我們實在沒有智慧處理這個棘手的問題。

事情延宕了一個多月,期間同學們人人自危,不過她們終於發現一件令她們非常放心的事:法師們沒有他心通。不過,沒好久,事情總算水落石出。我們自此明白:在清淨的道場堙A絕無苟且之事。這算是佛菩薩給我們最好的一課。

可以想見,在這樣戰戰兢兢的日子之下,三個月後,終於寒假來臨了;我和Lotus已經到了非休假不可的地步,於是宿舍史無前例的關門,大家各自回家,把瀕臨爆炸的情緒冷卻後再來。

一九九六年,校長決定要擴充校舍,將原來居士居住的「菩提精舍」改為高中教室使用。那年暑假,我們所有沒回去臺灣的師生,全部都捲起袖子,先把舊漆刮下來,再一層層上底漆、油漆;等一切就緒了,接著就是搬桌椅。早期的家具全都是真材實料,說有多重就有多重;等所有都完工了,我們終於鬆了一口氣,戲稱將來可以合組一「培德搬運公司」。

說實在的,我們都很懷念當時九十六個學生,從幼稚園到十二年級擠在一起的感覺。當然,那時我們也只有唯一的一間教師休息室;可是在那一小間堙A我們研究五行、分享教學心得、討論修行問題。日子一久,自然全校每一個孩子,我們都喊得出名字來;所以孩子們最怕的事情是:在聖城沒有秘密,只要誰發生了事,下一分鐘全校便會瞭如指掌。另一件很溫馨的事情是:高中部的小女生要負責照顧三年級以下的小朋友;偶爾學校舉辦野餐,他們得照料他們到吃飽為止。

學校分成小學部和高中部之後,我和Lotus於隔年離開了宿舍,過完全教書和輔導的生活;這種角色,讓我們和女孩子們成了好朋友。其實,十年來我一直打心底佩服這群孩子,選擇了這麼偏僻的學校──連吃個陽春麵、雪花冰等東西八輩子都辦不到的地方。我知道有好多人在每學期即將結束時,都十分篤定的打包好所有行李,跟所有朋友說「再見」,說什麼再也不回來了;可是新學期一到,又見她大包小包的回籠了。到底是什麼力量吸引她們?走筆至此,我真的要為那群飄洋過海的孩子鼓掌叫好,只因為在此地換了身分,結果有人終其十年有家歸不得了。有時想臺灣想得慌時,只好請同學從舊金山或洛杉磯帶臺灣泡麵來解解鄉愁。

回首來時路,未嘗一日離開教學崗位,我常常覺得自己非常非常的幸運。在聖城締結一場又一場的師生之緣,我不禁要告訴我和所有的孩子:聖城是我們的家。

常有人問我:在聖城教書和在臺灣有何不同?臺灣的物資非常豐富,只要你想得到的教材,幾乎都垂手可得。可是這堣ㄕP,十樣缺九樣。剛開始的一、二年,我委實不解,直到近幾年我才體悟到 上人的睿智。他老人家要我們從沒有當中去創造教學,他更要我們節儉。孩子在這種環境的薰陶下,幾乎都產生了一個共同的理想和做法:我將來一定要回來幫忙;有人要蓋籃球場、有人要買電腦、有人要回來教書,我想也一定有人打定主意要回來當舍監。上人要我們用種種的不足,營造一股向心力──這堿O我們的家。

如果以世俗成本、利潤的眼光來看這所三十歲的學校,在全校師生幾乎是一比一的情況下,它實在可以關門大吉了。但 上人常常要我們把孩子培養成世界的好公民,在這樣的精神帶領之下,我們反覆的咀嚼他老人家所說的:「一個不算少,千萬個也不算多」的襟懷。我個人很喜歡中國人稱自己的學生叫「弟子」,如果我們把每一個學生當作自己的弟弟(妹妹)、孩子般的教導,那不僅是聖城是我們的家,有朝一日,世界都有我們的「孩子」。

算算日子,我人生一半的時間站在教育崗位上;而其中的二分之一,何其有幸,享受在義務教育的德澤之下。說也奇怪,錢這個東西催化了很多物質和設備,但一個不小心它也摧毀了制度本身的價值;我衷心的佩服 上人創辦了義務教育,純化、淨化我們師生間的關係,讓我們這群有心培苗的園丁,為教育而教育。

慶幸能在佛教學校教書

賈克琳•法利(Jackie K. Farley)•英國籍
英語、劇坊藝術、瑜伽老師

我們剛剛辦完一年一度的懷少節表演,學生們既疲累又興奮。她們跳舞、彈奏音樂、唱歌、演話劇、朗誦、帶位,並端飯送菜給來訪的學生、家長與老師們。他們把大齋堂佈置成可以容納超過四百位客人的表演場地,並在節目結束後的一個半小時內,又把場地恢復原狀。如此專注的努力及團隊合作的表現,真是令人嘆為觀止。有人說:「當無人在意誰得到讚譽時,所能得到的成果,會是令人驚嘆的。」這句話標示了培德中學學生的態度。

這個活動,讓其他學校看到:根植於佛教戒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的教育,如何塑造出萬佛聖城內的學生與教職員;同時也提供了機會,讓我們的學生與社區內的其他學生相聚,呈現有意義主題的節目。今年的主題是〈尊重地球與生命)。學校主要著重於佛教教育,但是課堂上也談論其它宗教,並受到學生們尊重。幾個星期前,有個各宗教代表組成的團體來訪問我們學校,他們來參加由萬佛聖城所協辦的「宗教聯合會」的全球年會。

男校與女校學生們,在學期間,都被要求不許約會。如此,他們才能專注於學業的進展、培養良好的讀書習慣,同時避免少年期因親密關係,而造成的必然分心。對一般的美國青少年而言,這看來好似一個限制;實際上,這讓易受影響的青少年,不受到「媒體式愛情」的壓力。學生們穿制服,就不用擔心名牌服飾。他們可以學習如何做自己。

校園內沒有飲料或糖果販賣機,齋堂只提供素食。午餐吃得早;上午十點半,佛殿有上供儀式,以便表達受食的感恩,午餐十一點開始。學生們安靜地用餐,輪流為他人配菜;餐畢回到佛殿做三皈依。正午繼續上課。用餐時,有一種富足感。食物簡單、營養,而無人工添加物。學生可以任選豆漿、牛奶與新鮮現榨的果汁為飲料,也有各種茶可以選擇。學校的課程安排,讓老師有時間反觀自照;同時因為是小班制,學生們也能獲得所需要的幫助。

對於找到如此學校,我深覺有福。校園內,還提供教職員們在法界佛教大學進修的機會,課程涵蓋範圍,從瑜伽到教育的藝術等等。佛殿也提供機會,讓我們誦經、靜坐,及參加每日儀式等主要的佛教修習。

三十而立

釋近梵•臺灣省
男校中文部負責人

小時候好羨慕教書生涯,長大後卻事與願違,庸庸碌碌的過了半輩子。一九九六年來到聖城,英文差到不敢開口,做夢也沒想到會來學校教書,這一教十個年頭過去了,自己也出了家。真是應了中國人的俗話:「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一九九八年辭去教職,準備全心出家。那時正逢 上人涅槃紀念日,每人有一串念珠結緣,我請了一小串,每天念觀世音菩薩,念得法喜充滿。暑假時佛殿出現了幾個小朋友,他們穿海青搭縵衣,每天像蝴蝶般輕盈地飄進飄出,模樣甚為莊嚴可愛。看在眼堳o令我覺得有些惋惜,這些清純的孩子,我再也沒有機會教他們了。

可是卻出現了一個特別的機緣,這些孩子都成了我的學生,我又在同年重執教鞭。他們在六年後合力拿到北加州中國文化常識比賽的第一名,有的已上大學,有的還在培德中學。其中之一的劉親智同學從十二歲開始,就在佛殿晚間聽經時翻譯上人講解的經典,三年多來他的翻譯技巧及中文已進步甚多。

其實個人在受完具足戒後,心奡縞景潀^臺灣六龜清淨的山上修行,做個閒雲野鶴般的出家人。可是那時學校老師短缺,正值美西院校區域協會(WASC)評鑑,只好多教幾節課,把自己的私心完全放下來。因此我投入較多的時間在學校,這一放下才猛然發現 上人偉大之處,也體會出 上人為什麼要苦心孤詣的創辦學校。於是我發願要奉獻自己棉薄之力,做 上人的一隻手眼,把學校做為修行的道場。

現在我的學生從幼稚園到高中,分別來自美洲、亞洲和歐洲。最小的才五歲和七歲,他們同時會講流利的中文、英文和西班牙文。看到這些善良可愛的孩子,從世界各個角落齊聚到萬佛聖城的育良小學和培德中學,我彷彿看到了 上人早已畫好的一幅遠景──由弘法、譯經、教育交織而成的大同世界景象。

孔子十五歲發憤向學,到三十歲後就能立身行道,教育了三千多個學生,以儒家深厚的道德觀念來影響當時的社會風氣,並澤及世世代代的中國人。育良小學已經成立了三十年,雖然畢業的學生不多,可是遍及世界,他們肩負了 上人的傳承與使命,準備以他們在學校所受的薰陶來改變世道人心。三十而立,今年正是育良與培德卓然獨立,向前邁進的一年。

得天下英才而教之樂

易柏門(Dan Hibschman)•美國籍
法界佛教大學及男校英文老師

能為這本慶祝萬佛聖城育良小學三十周年紀念的書撰文,我感到榮幸。萬佛聖城,在我生命中是一個重要的地方。這十幾年來,因為在「男校」與「法大」教書的緣故,我在這媔i進出出已有幾百次之多。它不只是我工作之所在,還是一個獨特的地方:這堳晙、寧靜,而且對於久住曼都仙諾郡的我來說,這媮晱R滿異國情調。

當我進入位於達摩路盡頭的山門時,有許多時候我感到一種實質的變化,這種變化述說著這個地方與外面加州農村相比所形成的巨大差異。首先,這堨R滿亞洲風情,當我觀察這堛漱H(與孔雀)時,特別是看到身著僧袍的僧人,我的體驗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時空感。寧靜的走道,和精心料理過的花園更增加了我這一印象,尤其在細微處:甚至連笤帚都是那麼的非美國化;然而,地還是掃得那麼乾淨,環境還是保持得那麼幽美。

由於教書的經驗,我相信我對亞洲文化的感觸更深。有機會認識學生、同事和家長們,並透過這些善良人們的言行舉止,活生生地將亞洲文化介紹給了我;不止是透過洋溢在萬佛聖城的亞洲文化氣氛,其代表性是舞龍及中國新年,並透過人們對老師和長輩的尊敬。

或許教書這一行的最大益處是,認識學生並與他們一起相處。這是一個教學相長的相互關係。看著孩子長大,甚至有一天他們以「老大哥」的身份回校,這是身為老師的樂趣之一。對我個人而言,教育學生,然後看著他們成長,每個人都以他獨特的方式發展,成為一個優秀的年輕人,這是非常愉快的事。

很自然地,佛教成了學校環境堣@個很基本的部份。我除了不是亞洲人之外,也非佛教徒,但是我的確受到佛教的影響,也對這些佛教機構及其宗教性質感到很自在。此外,如果故事講了這麼多卻沒有提到──中文的話,那麼我所講的經歷就不完整;中文,我是斗大的字也不認得一個,但是在這堙A連空氣中你都能嗅到中文的味道。

也許有些矛盾的是:我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一個非佛教徒,一個只教英文的老師,但這正是我對萬佛聖城的正面奉獻。依個人之見,學生能夠與「外面」的人接觸是非常有價值的,要不然他們的經驗就會太狹隘或與現實脫節。雖然我教書的任務不是要灌輸孩子們美國價值觀,但我畢竟還是我。當我看到學生們在課外打籃球及休閒時,我看到了一個全球化年輕人的時代已趨於成熟。所以我認為他們的教育,既要入世,也要出世遠離這個世界。

萬佛聖城周遭有許多居民以前在這堣u作過,那時這個地方是叫「曼都仙諾州立醫院」,還有許多人對於這一有趣的歷史很清楚。以前屬於州立醫院的這整塊地,現在是屬於「法界佛教總會」; 三十年前,這堳媬v物林立,道路、庭院寬廣,這給逐步發展中的萬佛聖城,提供了一個獨特的基礎。在更遙遠的過去,它一定是一個更為特殊的地方,能夠成為這其中小小的一份子,我個人感到十分的榮幸。

從事義務教育的省思

曾炳輝•福建省
曾任中國廈門大學副教授•現任男校英文老師

今年是育良小學建校三十周年。來校當義務老師將屆三年的我,首先想到的是 宣公上人──他創辦了男女分校的培德中學、育良小學,還有法界佛教大學;也是他大力提倡義務教育。他老人家認為「整個世界教育破產了,都令人失去方向了……那麼教育既然破產了,我們要重新做起。萬佛聖城是改革教育的發源地,將來要推行到全世界去。我們教育的改革,頭一件是我們要徵求義務老師,不拿薪水的,拿點車馬費這是免不了的。」

宣公上人才讀了兩年半書,之後專心侍候臥病在床的母親。他在一九九三年八月二十八日的開示中說:「侍候母親,那麼有多餘的時間,我就成立一個義務學校……因為我讀書讀得晚,我就想,沒有錢讀書的人都是家堳雱x苦艱難的,所以十八歲就在自己家埵言葚q務學校。」 就在十八歲那年,他一邊教書,一邊打餓七。他希望「用至誠懇切的心,感應道交,令我母親的病早一點痊癒。我又想,世界為什麼壞的呢?世界壞的原因,就因為這一個『錢』字──這個錢哪,把各行各業都支配得顛顛倒倒……所以現在在萬佛聖城,我想地方這麼大,人這麼少,若要開辦學校是最好的地方。我就試辦,要提倡義務教學……當年孔子周遊列國也是義務教育……那麼我們萬佛聖城,是要從這兒徹底改革教育的方法,要培養將來治理國家,給人民謀幸福,給國家謀治安的人才。天下不要這麼亂,這個亂源就是一個『錢』……戰爭都是因為這個『錢』,因為我們現在提倡義務學校,將來造就人才,也要這麼清廉,這麼樣做事不求報酬。」

在深受 宣公上人大公無私精神感動的同時,也反省自己私心仍然很重,教學尚不安心,許多地方放不下。比如次子在中國還沒有結婚,就老是惦記著想回中國去。來美不到三年,已經回去兩次了。這次透過建校三十周年,重溫 上人的教導,特別是他關於從事教育也是修行的教導,希望以此來充實自己、提昇自己,也希望躬行實踐 上人的開示,真正以實際行動來紀念建校三十周年。

教育學生向善

釋恆順•美國籍
男校 9 ~ 12 年級導師

「我們教育的根本目標,是在孩子童年時,向他們灌輸做好人的基本準則,教他們如何成為國家棟樑,如何幫助社會,和如何去向善。因為我們想要幫助社會和人類,我們教學生去除貪、瞋、癡;幫助他們培養一個好的人品;教導他們自利利他;教他們培養德行,而不是只注意於怎樣掙錢。

我們學校也教世間的課程,但只是做為在教他們成為好人時打下堅固基礎的一部分。這個基礎將使他們超越世間法,所以我覺得辦學校比我自己的生命都來得重要。」

育良小學、培德中學及萬佛聖城創辦人──宣公上人

這段節錄自 上人對教育者的開示,很恰當地總結了我們投身中小學教育的目的。興學辦教是上人三大願之一,另兩大願是在西方發展僧團,並翻譯佛經。

我在「男校」高中教書已經十二年。對於 上人設立的崇高目標,我們已取得了很大進展。一九九四年我剛開始教書,顏亞日先生是校長。在他做校長期間,於校務處理上,建立起一套每週開一次教職員會議的強而有力的決策體制。凡是熱心學校的老師都不會錯過這些會議;逐漸地,我們學會了如何一起工作,並以共識來做決策。這一體系,行之已有十二年,至今運作良好。

顏亞日任校長大約五年;李茂昌博士繼任之,有四年半之久。以後李博士出家成受具戒比丘,也就是現在的近永師。他任職期間,學校課程設置更為系統化;學校所有課程呈報給加州大學,並得到認可,這於校史上還是第一次。這個重要的一步,使我們的課程能得到美國所有的大學認可,確保了我校畢業生能申請到美國任何一所大學。

最近四年,巴斯帝克先生任校長。學校正在逐步得到「美西院校區域協會(WASC)」的檢定與認可。兩年前,我們邁出了最重要的第一步,即成為了該協會的檢定候選者。下學年終(二OO七年六月底之前),我們兩年的自修結束,檢定過程也將宣告完畢,我相信我們將成為全美第一所通過全面檢定的佛教高中。

在學校教這麼小的班(五到十五名學生),是種樂趣。雖然我最專長的是教一學年制的「佛學」課,我也教一學年制的「世界宗教」。必要時,我也教初中佛學課、道德課,高中的「美國政府」課。

根據 上人的辦學指導願景,我發現要灌輸學生做好人的基本道德,就首先要自己修行。例如,如果我對人不高興或發脾氣時,就難以教導學生之間和睦相處。老師以身作則很重要。參與廟上日常功課及堅持個人日常修持,而打下一個堅固基礎,其好處良多。上人總是要我們不要忽略自己的功課,尤其是他教我們的慈悲法。

當給一群相當聰明的十至十二年級學生上課時,我發現很富挑戰性,同時也是樂事一樁,並且收穫豐碩。很早我就發現,面對學生,自己必須保持一個標準:即完全誠實,敞開心胸。如果你要邊帶個假面具,邊隱瞞甚麼的話,他們會很快看穿。尤其是對於一個出家眾來教「佛學課」與「世界宗教」課,他們期許這個老師持身甚高,能達到 上人所教導那樣的人品。雖然我們時常遇到困境,我發現師生互換一下立場很好。在利他──教育學生如上人所說的「向善」的同時,也培養自己的內在道德──我認為這是個人修行與栽培品德的最好方法了。

如果從我校畢業的學生學術上優秀,但卻沒有好品德,那就是我們教育的失敗。我們成功與否,取決於走出校門的學生能否做仁德的表率。要達到這一目標,我們仍然有許多工作要做,但我看到我們每年都在這方面有實質性進步。因為我們在往正確的方向邁進──向善──我感覺相當滿意。做為教師,我們現在所要做的是,在教育上投注更多的心力(正如 上人所說的「盡力而為」),使學校能繼續進步,有朝一日達到真正地實與名──「育良」與「培德」相符合的目標。

永恆價值的學習環境

陳威宏•臺灣省
男校中文老師

座落在北加州一片葡萄園、果園的鄉間,創造一個能讓孩子學習永恆價值,並在日常生活中實際體驗的環境,這就是宣公上人所創辦的學校──育良小學、培德中學。

上人提倡義務老師教學和道德教育的理念,使學校成為獨一無二的學習環境。孩子們得以在面對未來人生考驗前先紮下良好基礎,這不僅是家長的心聲,也是老師們對學生的期許,說不定世界的命運就在他們的手中轉變。

只有一棟主建築物的男校,由紅磚瓦砌出,類似歌德式的兩層樓房,有八九間教室,學校不大,但足夠歷年來五十位左右的學生使用。以美式標準來看,學校的器材及設備甚為簡單。三年前教室在冬季還靠著傳統火爐取暖,木材來自城內枯倒的老樹,多半是上好的紅木,由老師帶著學生在勞動服務時送到校內。生火時爐上擺著一壺水,蒸汽不停地噴出保持了室內的濕度。當然你也可以用它來泡出一杯好茶或香醇的咖啡,那可是別有一番風味。

漫步在校園的周圍,你會看到孔雀及其他鳥類、松鼠、土撥鼠、長耳兔,黃昏時則有野鹿、山雞。學校西面有籃球場,地面是用瀝青鋪出來的,籃球賽是學生的生活重心。

當然這兒也有一座足球場,在林間斜坡地上闢出的一塊草地。由上坡向下帶球時,球總是滾得比你預期中來得快,還要注意起伏不平的地帶。但是別擔心,踢出一場夠水準的比賽還是可以辦到的。

翻翻畢業紀念冊,你會發現有些孩子遠從臺灣、中國、香港、馬來西亞、印尼、法國、比利時、荷蘭來這奡N讀,有些則是美國本土的美國人、華裔、越裔、西裔、墨裔的家庭,把孩子送到我們的小學和中學,接受薰陶。

學生們早晨穿著制服到學校參加升旗典禮、點名(培養愛國情操)。中午排隊去齋堂與大眾用餐(團體紀律),廚房會為他們調配可口菜餚,注意營養均衡,當然得全部素食(愛護生命)。食物由學生們輪流服務分發,飯後得清掃齋堂,幫助洗碗筷等(勤勞合作)。

學業上除了正規課程外,另加早上的打坐、佛學、中文及勞動服務。從早上八點至下午四點,放學後多半還有球類、國樂、舞龍和舞獅等活動。這些課外活動,使得學生在懷少節和敬老節時可以大顯身手。

學校的老師們,多半是發心來義務奉獻的教育工作者,由學校提供食宿,工作時間常常是由早到晚。近年來已有數位校友大學畢業後,回到母校參加義務教育的行列。見到熟識的學長回來當老師,孩子們特別高興、聽話。而這些年輕校友也給學生們帶來求學的經驗,提供寶貴實用的建議。由於他們比外人更了解學校的特殊風格,所以更能駕輕就熟地幫助學弟們品德與學識的發展,並為學校注入一股新的生命力。如果能建立起畢業校友回來參加義務教育的風氣,將會是讓學校能夠持續成長的最好方式。

遠道而來的學生,學校備有宿舍。面談時,家長和孩子都了解到宿舍內沒有電視可看,不聽流行音樂,不准有亂七八糟的漫畫雜誌,電腦的使用也有限制。零食房只在固定時間開放。週末有勞動服務時間,工作範圍由清理環境、洗廁所、資源回收、協助廚房、種菜、整理法會場地,乃至到城外養老院表演慰問等。

聽起來與外面的學校大大不同。不錯,成為住宿生,父母、孩子都得有心理準備:這是一個機會,讓小孩走一條不同的路,吸收一些與外界不同的觀念,學習做人處事的道理。單單會讀書不保證未來的成功,缺乏做人處世的正確觀念,卻會帶來麻煩,甚至災難。(南宋時,宰相秦檜是一個例子。)

住在宿舍幾年下來,孩子在品行與學業上都會有相當的進步,也較能吃苦耐勞。當學生對宿舍生活有了特殊的感情,想趕他們也趕不走了。曾有位八年級住宿生對我說:「在我外面的朋友中,只有我會清洗廁所。」聽起來微不足道的事,但是如果你看過新聞報導,就會發現日本、臺灣有些企業的高級幹部,放下身段帶頭來清潔公私場合的廁所。他們認為在服務別人時,自身也得到喜悅和滿足。

我們的學校雖然規模不大,人數不多。但是每一位學生就好比一顆種子,只要盡心盡力地培植他們,將來每一顆種子都會變成一棵大樹。當這些大樹開花結果時,也將是百千萬億新種子誕生之時。

為什麼來道場居住?

張敏博士•新疆省
男校小學部 1 ~ 3 年級導師

我們感到,來到學校所在的道場萬佛聖城居住,必須清楚來的原因。如果不清楚,就不一定能受到道場所提供的許多好處。

我們是二OO四年十月由賓州搬到萬佛聖城的。我們的兩個兒子,Alejandro和Miguel,今年七歲和五歲,在育良男校就讀。我和先生都在學校任教。但是這個我們四個人每天一起度過的學校,並不是我們搬來住的最終原因。

當仍在賓州州立大學時,就在Miguel出生後不久,我們開始為孩子們尋找一個合適的學校。萬佛聖城的學校提供素餐、優美的自然環境、中文課、中國文化和打坐課,成為吸引我們到這堛漸D因。學校規模小,安全又純淨。在男校一間幼稚園至二年級的教室堙A雖然只有五個學生,卻配備了三名教師。

隨著我們對萬佛聖城的認識──對於我來說,是從閱讀羅睺羅尊者的〈佛陀的啟示〉開始的──佛教成為我們生活的一部份。佛陀教導我們,所有的痛苦、恐懼及仇恨都來自於欲望,只有袪除欲望,才可以使我們脫離不幸。這些教導讓心靈得到安慰。

在賓州州立大學,我們加入了當地的佛學社,每個禮拜六與佛友們聚會。我們從來也沒有過這麼多朋友,朋友之間的談話也不再無聊。我們的孩子們參加所有的活動──聽講法、打坐,或為道場做義工服務等等。而現在我們住在萬佛聖城,每天可以見到我們的朋友,每天可以參加禮佛、拜懺、誦經──還有什麼比這樣的環境更有益於孩子們的身心成長呢?

後來在離開了賓州州立大學,在西班牙渡了兩個月假後即將赴美時,我猶豫了。我問孩子們,是不是應該就住在西班牙,還是去萬佛聖城住?Miguel想也不想就說要去萬佛聖城。

「為什麼?你不喜歡這堛漁灘嗎?」
「可是我們好久沒見到佛了。」

我們就又按計畫從地中海岸飛到太平洋岸。

是的,應該是為了佛──遵照佛的教導,與善人結友。按照南傳佛教記載,佛曾經對阿難尊者說,與善人結友、行善事是出家修行的意義所在。後來我又從《阿彌陀經》上了解到,往生極樂國的原因之一就是「得與諸上善人俱會一處。」

只有常常記得來道場居住的初衷,我們才可以突破正面擺在我們面前的困難。對於一個長期居住在道場的居士家庭來說,那種從遠處看學校的幻想,很快就被現實生活的困難給沖淡了。住在一個社區組織中,猶如處在一個大家庭堙A剛開始的那點熱情,很快就會被誤解和失望所取代,也許要面對收入短缺的困擾。但是如果我們能夠記得我們的目標──那就是結束痛苦和不幸──我們也許會更積極地解決困難,也許會將注意力轉向在道場生活美好的一面。

我們真的是看到很多好的方面。我們喜歡教學生少的班,比起一個十幾個學生的班,我們可以更進一步進入孩子的世界。工作也相當令人滿意──我們實際上從學生那兒學的,比他們從我們這兒學的還多。我感到跟學生們在一起時總得專心。他們使我們更有耐心,更靈活及誠懇。

我們的兩個兒子都很能接受佛陀的教導。他們愛聽佛的故事,也很理會其中的意義。佛陀及他的弟子們成了兩個孩子心目中的英雄。他們學會了誦咒,也會盤腿打坐。

這塈琤呲iguel的一個小故事來結束本文。一天,他翻一本佛的畫冊,緩緩地問我道:

「媽媽,現在還有佛吧!」
「對呀!」我說道。
「也許近梵師就是佛。」
「也許Ms. Black也是佛。」他又說道。
「也許吧!你喜歡他們,是吧?」我有點吃驚,但不露聲色地問他。
「他們講故事給我聽。」他笑了,「但是Ms. Black現在不來了。」

然後他看著我,笑出聲來:「媽媽,我知道你就不是佛。」
「為什麼呢?」
「因為你老對我發脾氣。」

能捨就能得

古秋濱(William Koo)•越南華裔
男校行政人員

我們是從兩位親戚的描述中得知並認識 上人的。這兩位親人常跑舊金山,説是去見他們夢寐以求才找到的師父。他們都已經皈依 上人,常到「金山寺」和「萬佛聖城」拜佛和幫忙做事;其中一位落髮成為上人的出家弟子。他們每次回來都跟我們説起這邊的經歷,並勸大家要持戒念佛誦經,做一位佛的好弟子,也希望我們能放下目前的一切,搬到聖城修行和幫助道場做事。那時我們都忙著工作和做生意,真要就此放棄──實在有點捨不得。

一九八九年,上人帶領僧團及居士們到夏威夷弘法,從那時起我就很想到聖城來拜佛。還記得當 上人駕臨夏威夷之時,我們不但有緣得以親睹 上人尊容德相,並獲准跟隨團隊開車到海邊觀賞風景。來到山上一處非常美麗的地方,上人要下車,於是大家隨著下車觀賞這堛漱捄M美景。

往下望,只見夾在兩座長形的小山之間,有一片凹進來的海灣,很多人在那兒玩水和游泳,這就是夏威夷著名「Hanauma海灣」(上人稱之為臥龍灣)。那兩座山,右邊的像龍頭,左邊的像龍尾向著大海,是旅客必到之勝地。

同年,我們全家(太太和兩個孩子)帶著恆亮師的骨灰到聖城來,先繞道經過「金山寺」。當時 上人為我們主持一些儀式,我們也於當天皈依了 上人,上人的慈祥讓我感動萬分。有感於美國的教育腐敗,加上我弟、妹常勸我送孩子到聖城念書,讓他們多接近佛法,學習中國傳統的倫理道德。也常聽 上人強調對義務老師的需求,我就想到要去做義工來報答 上人的慈悲。

我勸兩個兒子到聖城念書,那是在一九九O年,兩個孩子當時一個只七歲,一個未滿十歲。起初説什麼也不答應,後來才答應先參加夏令營試試看。想不到夏令營結束後,他們反而要求留下來。我因為還有生意要照應,只好請求母親暫時幫著看管小孩。因母親年邁,諸多不便,我只好儘快將生意結束,舉家遷居到聖城。從此,我們在照顧孩子們的同時,也擔負起聖城的一些義務工作。

剛到聖城,在恆茹師還當校長之時,我就開始到男校當義工,幫忙其他老師督導體育課、藝術課、中文課等等。另外還幫忙做城堜苳l的維修工作和一些雜務。回想十多年來,我在男校當過助教、老師,教過數學,還教美國小孩一些簡單的中文。也擔任過宿舍老師。

在李茂昌博士(現在的近永師)當校長期間,我和太太因兩個兒子已逐漸長大,開始感覺到孩子生活上的需求也正逐漸增加,這成為我們的擔憂。非常感謝李校長替我申請工作津貼,使我們能夠安心地度過困難的日子,孩子們也能安心地上學。承蒙法師們和老師們多年來的慈悲與悉心教導,小孩得以順利完成他們的學業,我內心由衷地感激。更感謝 上人所給予的一切,引導我找到應走之路。

最近這兩年來,我的工作著重於學校的行政事務,有時兼代課老師。因為這是我的新任務,很多地方還需要學習。各方面都需要校長和劉太太(果玲)的幫助和支持。甚感欣慰的是,現任校長Mr. Bostick 是位慈祥的長者,他很有耐心地指導我,使我減少很多麻煩和困擾。

希望我們學校能夠繼續培育出更多優秀傑出的人才,為社會做最好的貢獻,造福整個世界人類,如此才不致辜負了 上人建立學校的宗旨。

宣公上人的遠見

葛西亞(Juan Gracia)•西班牙籍
男校電腦室負責人•數學老師

親愛的朋友們!

今年是我在培德中學任教的第二年。對於在西班牙長大的我,如果有人曾對我說將來我會成為教師,我會不以為然地笑笑罷了。還記得高中時我們曾怎樣刁難自己的老師們,而那還是一所私立學校呢!公立學校則亂如一片叢林。後來我看到大學老師們淡然地授課──我感到教書可不是我要做的事。

大約十三年前,我來到美國。很快我就意識到這堛滷虼|系統,並不比西班牙的優越。我常常讀到關於毒品、打群架、少年懷孕,及校園中設置金屬檢測器等。並且問題不只在於學生,教師們走出教室要求提高薪水,而學生則被丟在一邊沒有課上。

當好像看不到希望時,我卻發現了 宣公上人辦學校的遠見。他完全看清了現今教育系統的問題所在,並提出了他的解決方法。這堥S有什麼火箭科學,只是純粹的直覺性智慧。那麼,為什麼他的想法沒有被傳播得更廣呢?我認為是因為他的這個想法不易於被人們接受。宣公上人的這個教育系統要求,做為教師,我們得放下自己的欲念;也要求學生們不要一味專心於自我,要停下來,看看自己的同學、學校及外面的世界。

很多大孩子來到我們學校,很難適應這個系統。他們的「壞」習慣已經是根深柢固了:電影、上網、電腦遊戲、男女朋友、香煙、酒等等,我自己高中時也曾經歷過這些,現在我還能感到它的傷害。很多年過去了,我仍在「清洗房間」。我希望讀這篇文章的年輕父母們,能夠抽出時間學習 宣公上人對教育的開示,並且能反思一下:教育是從家庭媔}始的。

那一年……一九九四 零零碎碎說往事

釋近巖•福建省
男校數學及中文老師

今晚,二OO六年六月十六日,當司儀宣佈說今年男校畢業典禮圓滿落幕。心堣ㄧT一陣感慨,時光真不饒人!今天午齋前還與陳威宏老師半開玩笑,說小齋堂媥ル矷B家長、老師們正在畢業聚餐,您是「三朝元老」,還不去跟他們聚一聚。他會心一笑,不置可否。他已經在男校服務近十五年了,我也十二年了。時空、人事變遷真快啊!今晚的畢業主演講者,羅伯特•布拉克先生說今天像昨天,明天會像今天的時代已經成為歷史;我們生活的時代是急遽變化的時代,急遽到變化本身也在變化。要能掌握未來的人,必先熟知過去。我也把過去十二年的幾張底片洗出來,算是對歷史的一段回顧吧!

我是九三年十二月來萬佛聖城的。打完痛苦的禪七,在九四年二月份的一天晚上,方丈和尚突然問我,可不可以到男校幫忙教數學,我幾乎不經思索就說OK了。這一教就幾乎沒停過。

我進男校的時候,差不多是陳哲文他們一批義務老師剛前腳離開,我後腳進的(那一批義務老師中,有曾瑞平老師留下來一直到九七年)。當時顏亞日老師是校長,名譽校長姜吉甫先生還在。上人採用義務教師制之後,許多事情都一下子青黃不接,學校經過一陣過渡時期的動盪,久久沒能上軌道。

這媔雇a提一下兩、三位老師。陳威宏老師本於法國學音樂,因為其父母都在萬佛聖城出家,在法國看了母親寄來的上人開示錄,就來美國了,受恆茹法師(義大利籍)之請,自九一年就開始在男校宿舍幫忙。他除了教書之外,還要悉心照顧雙親,也是舍監的生力軍之一。

司陽老師,河北人,中科大化學系畢業,九三年來義教。九四年底離開。我印象比較深的是,他給學生上〈水鏡回天錄〉,考題之一是以「周恩來」為題材,讓學生填充。

劉學儉老師,江蘇人,來的時間短,後來就去德州了。

有當時校長顏亞日老師的領導,以及總舍監曾瑞平老師的通力配合,還有姜吉甫校長、陳威宏、司陽,以及其他老師的努力,學校一步步走上正軌。男校義務老師的骨幹力量有:恆長法師、恆達法師、恆聰法師,其他的如:果舟居士(David Rounds)、果兆居士(Roger Kellerman)、張福麟、楊江山(即現在的恆江法師)、譚世福(即譚果福,後與恆江法師一同出家,成為 上人在世時座下收的最後一批出家弟子)。

當時學生們相當優秀,如陳頌明、吳適有、Derrick 李等人。我在宿舍幫忙時,前一陣子感覺很生,但覺得他們能自律,幾乎不需要老師。早餐排隊上齋堂時,不用怎麼叫就自動成行了。這幾年,隨著世界上越來越向西方學習,越來越功利化,學生也越來越難教。並非我懷舊,時代之變化是驚人的。

還有一、兩件事值得一提的,是九四年二月 上人在萬佛聖城辦敬老節,他請來了黨國元老陳立夫先生,真是讓我感到很新奇的一件事。在此之後,男女校都遵循上人的指示,年年舉辦敬老節與懷少節。這是我來聖城之後,所碰到的許多變化之一。

其實九三年、九四年是聖城的一個轉型期間,慢慢地一個小中國城就矗立起來;其他的還有慶祝農曆新年、中秋節等(逢年過節時,顏老師與曾老師都會邀請我到他們家去做客,現在回想起來,還特別地溫馨與感恩)。舞龍、舞獅也應運而生,恆聰法師自然成了「龍頭」,學生們以龍首是瞻;這給學生多增加了一項很好的課外活動,及傳播中國文化的機會。(當時聖城的規矩比現在嚴,課外活動也少得多;但是從吳適有今年在萬佛殿的報告中,這反倒成了他學習的增上緣。)

上人也於九四年春節在君康餐廳宴請所有的義務老師,可惜我沒趕上,呵呵!(另一樣我也沒趕上的是,師父上人的對聯課。)

結語:一九九四,我開始教書,也是我生命的一個新起點。剛教書的我僵得很。教學互長,與學生的良性互動,是在之後的教學生涯才慢慢摸索出來的。十幾年的教書生涯,所學良多,獲益無窮。這一所學校的潛力是無窮的,我也慢慢體悟到它要發展所面臨的種種瓶頸因素,還不是那麼好克服的。今天的學校與十二年前,或三十年前比,在硬體上已是天壤之別,但要走的路是很長的──光明之路,卻也是一條蠻荊之路。

酸甜苦辣話當年

王青楠博士•北京市
男校數學老師

我一九九七年來到聖城做義務老師。因為那時 上人圓寂不久,頭兩三年新來的義務老師很多,人氣很旺,以後就少了。學生的狀況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媔談一下前兩三年的狀況。

我們學校的教學宗旨,中學是忠,小學是孝。來之前,以為這沒甚麼難。就像外面的教學一樣,老師把課備好,再教授給學生就好了。如果只教世間學問,或許可以這樣。但要以道德為宗旨,許多困難就無可避免。原因事後想來,就是 上人的開示中所講的──家庭教育破產。其毒害範圍之廣,遠不僅僅限於學生這一代,連老師家長這代人也難倖免。話雖如此,也不是沒有辦法。好在許多老師都是修行人,從佛教的眼光來看,你就會發現學校是個大道場,很多在佛殿、書本上學不到的東西這堻ㄕ部C有位義務老師講到在萬佛聖城學佛的體會時說,那滋味是酸甜苦辣都有。來之前,我對這種講法很意外。為什麼他不說法喜充滿呢?

我第一次教的是七年級中文課,班上紀律很糟。你轉身在黑板上寫字,他們就在後面鬧。小熊、紙團滿天飛。學生對功課不大重視。許多天之後,我的班上仍很吵,可我也無能為力。

一問之下,才知道班上六個學生,四、五個有家庭問題。對孝,可以說完全沒有正常家庭小孩子所應有的敏感程度,特別是做錯事後的羞恥心。和他們講道理,聽是聽進去一些,可轉眼就忘了。古人遇到這種情形可能會用體罰,現在也不能用。有一次,我和一位家長談她孩子的問題,希望她能幫助一下。她只是說:「我們是單親家庭。」就這樣一筆帶過了。我這時才開始明白 上人書中在講甚麼了。

這個班的級任導師是顏老師,每天給他們上課的時間比我多得多。另一位新來的數學老師也被學生吵得頭大,沒辦法應付。有一天對我說:「我到門外去偷聽,顏老師上課時也亂,但比我們的課安靜多了。」那時我真想知道,如果 上人親自來教這個班會怎樣,他們會學到東西嗎?有的弟子講,他老人家曾想來學校教,可事太忙,未能如願。我不知實情是否如此。總而言之,這個問題我當時並沒有參到答案。

這位數學老師看班上的同學代數功課欠缺很多,就發心說:「我要好好給他們補一補」。可他想好好教,學生卻不配合。沒幾天就把他氣瘋了,跑上樓來對我和近巖師說:「某某學生太不像話,我說他,他還和我頂。我仔細觀察一下,他完完全全就是個魔。」我和近巖師連忙又勸又哄,他才安定下來。

幾年以後,這班上的同學長大了很多,確實也比以前用功了。可要說對忠孝有多少實行,我也說不清。有一天,其中一位同學不幸溺水而亡。大家都很難過。他就這樣走了,我不知自己對他的未來有甚麼幫助,而我們今世的緣了了。至此我才感到義務老師的責任,這個學校,或許是學生一生或多生中受道德薰陶的唯一場所。

平時覺得我們的學生紀律差,這要看和誰比。和一些外面的學生比,我們真是強太多了。有一年夏令營,許多外面來的學生多數來自灣區的白領階層家庭。當時我們請到一位驥老先生教毛筆字。第一次上課,班上亂哄哄,比我以前上七年級中文課那個班亂多了。他皺起眉頭不知如何是好。後來,還是靠把我們的學生插進來,與外面學生混合坐才解決了問題。他們上佛殿做功課,不用說晚課,就是午供也站得歪七扭八。而我們的學生,一小時的晚課都可以做到中規中矩。我們的學生因吃素、男女分校,舉止動作都比外面的學生調柔,臉上的氣色也好很多。

學校是聖城弘法利生的一環。做為一個團體,我們學生做工的成績是傲人的。每遇到法會,像禪七、浴佛節之類的,整理會場都少不了我們的學生。雖然並不是人人都肯賣力做工,可我們有一批骨幹。他們家長對 上人有信心,也教育子女有信心。不肯賣力的,看到別人賣力也會有所觸動。這就是榜樣的力量。由此亦可見到家長力量的偉大。

我個人從這個學校中學到了很多。如果用真心做學校的事,無論從與學生、老師、家長、廟方的關係上,都有無盡的法可學。雖免不了酸甜苦辣俱全的滋味,可這個代價是值得的。若視義務教育為一個法門,有的朋友或許還不知 上人對它有多重視。有位老弟子告訴我,他出家後,上人分派他和另一位法師做學校的工作。有一次,他們被學生煩得沒辦法,就跑去見 上人,說他們不想教了,想專心念阿彌陀佛就好了。

上人說:「若想讓我住世,就回去。」

上人離開我們已經十年了,學校的風氣也發生了很大變化。看到許多新的問題出現,有人祈求說:「上人,您趕快回來吧!」有人感慨說:「聖人不會留下未竟之業就離開的。」我雖能做的事有限,可相信義務老師的道德教育義務,並沒有時間限制。以前畢業的學生,心中道德的種子能否萌芽成長,和我們現在的作為有極大的關係。

點滴體驗在心頭

鄭恬•美籍華裔
曾任女校義務老師

在我內心深處一直蘊藏著一個想法,那就是到學校幫忙。別小看這個願望,我可是過了好久才鼓起勇氣辭去原來的工作,如願以償地到培德中學服務的。那時離美西院校區域協會來校評鑑視察的日子,只剩短短的四星期了。我深深地知道時間有限,而待做的工作還很多,於是帶著手提電腦、有限的教育經驗,和一大堆世間習氣往萬佛聖城。

為了體驗學生的住宿生活,我決定與廿位女生一起住大通舖。直到現在我都還不敢相信鬧鐘要那麼早就響起、天一大早就那麼亮了!努力地試了幾次想起身,和她們一起去吃早餐,最後還是放棄,一直睡到她們朝會結束才起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發現學生是多麼慈善與好施,直到現在想到男女同學給予我的時間、協助和心愛物,仍覺得很溫馨。更令我感動的是:曾看見有學生在七點鐘用自習室來懺悔,或利用下午空堂清掃,或者放學後大家一起佈置教室。她們的自制、自省能力,忠於作息時間,對修行和學校的投入都讓我深受感動。

有一天午餐時,有些女同學來跟我說,她們在對世界宗教聯合會的人致謝詞時,禁不住感動而泣。此時此刻我發覺善良是多麼地有傳染性。又當我看到女同學在學生自治會選舉時投票給對手,並在選舉後陷入想辭職,或和對手同時工作的矛盾中,我是既驚奇又歡喜,感覺學校真的把謙虛與合作的價值觀,蘊育在學生的胸懷中。此外,我也有機會跟男同學溝通。他們有時看起來傻乎乎,有天下午卻聽到了他們不僅坦率而且樂意分享的心聲。儘管他們有時抱怨,但總體而言,我覺得學生都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老實說,培德中學每位學生的品德,遠比我在高中時都超出很多。

由於我的工作大部份是行政方面的,所以多數時間我得跟老師或行政人員溝通。因為美西院校協會有許多過去沒有,或不重要的新要求,因此老師和行政人員增加了很多額外的工作。看到老師在上課之餘,為學生準備大學課程的分班測驗、期末考、批作業,除此之外又要因應評鑑工作而做種種準備。如此繁重的工作,對大家而言都是一項挑戰。當然,我也觀察到很多在兩校和教職員之間的趣事。在和幾位工作量大而累壞了的職員談話後,我終於了解個中滋味。

在最後一個月堙A與老師共事和學習的經驗,是最令我提昇的因素。我真不了解男校校長怎麼可以教這麼多課程,不但做校長的職務,同時又要準備評鑑。我也不明白女校校長怎能吃、睡這麼一點點,不但要照顧學校,也要參加法會,還能如此精神抖擻。我更不解宿舍褓姆怎能同時還在學校教書。我無法想像在學校任教的老師們,到底做了多少犧牲奉獻。最重要的是,法師們付出這麼多,卻從不求取任何回報,凡此種種,真令我感動!

我很榮幸有此機會在學校義務服務,並與這麼多高貴有德的人共事。我直接看到美西院校協會如何幫助學校強壯,並鼓舞學校的精神,希望同學們能體會自己置身在多麼好的環境,努力學習,並能將所學用之於世界。我也希望男女校和教職員之間,能加強彼此的溝通,並且我們大家都能繼續培養良好的品德。

宇宙間的舞步

彼德•林(Peter Ring)•美國籍
男校小學部 4 ~ 6 年級導師

每天,甚至可說每一個當下,生活在萬佛聖城,我盡我所能的去認知宇宙間的舞步。我每天隨之而舞,編織著這種神聖性的脈動,使之成為師生所努力試圖完成的絢麗錦繡。每一步都不可輕忽,因為它和整體是如此密切地連繫著。換句話說,正確的態度與思想,就是生氣蓬勃的活力源頭。

有位偉大的作家曾這麼說過︰「世界猶如一個舞臺,男男女女都是演員。他們進進出出,每個人在他的一生中,同時扮演著多重的角色。」無論我們扮演什麼角色,都是同等的重要。導演不會把一個我們永遠無法勝任的角色,指派給我們,諧和曼妙的舞姿是演員們所應具備的。

在萬佛聖城男校教書,每天都是一種修行,它豐富了我的精神生活。

願一切永遠平和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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