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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菩提道場─百日禪系列(三)

化老和尚開示於1970年11月15日~1971年4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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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工會議

◎一九七一年一月三十一日
開示於三藩市金山寺  

造天造地

在這法會期間開一個會,甚麼會呢?作工會。我們有木頭了,那邊 ceiling(天花板)我們也用木頭來作。作 ceiling,這就是造天,中國叫天棚; 作floor(地板),這就是造地。我們在這兒造天造地,這個天地也是就這麼造出來的。這是我們的一個小天地,作好了,就可以造一個大天地。你們誰願意造天就造天,誰願意造地就造地,我給你們機會來造。

那麼刷牆 painting,這就是造虛空。果地前一次說要怎麼樣 painting,我們現在就要開始 painting了,painting也是 first(第一),樓梯也是 first,ceiling也 first,floor也是 first。

我們現在作好這些工作,把這些材料都用了,然後再作底下。用防火板作 ceiling,這些木頭,我想就僅僅可以作那邊的 ceiling,因為要用不少的。你看見那些地方用了很多拆的木料。果孟昨天對我講,他要在這兒發心作工,不到外邊去作工,我很歡喜的。我就歡喜弟子來建立道場,這是最好的一個辦法。我絕對不會罵的,絕對絕對,我保證不會罵人。尤其果孟作工,我昨天看見他很努力的,每一次拿大板都拿二塊、三塊,上下樓梯也拿二塊。

我們作重的工,這些 girl(女眾)最好能發心幫著油牆(漆牆),油牆的工不太重。要特別小心的人,才可以油窗,這些 girl我不放心她們作那個事情。油窗要在外邊油,好像果佑可以,他拴上個繩子,這要特別小心,因為那麼高。

發心來道場,每天有時間就來,不要讓人叫,不要師父叫,你們覺得甚麼時候願意來幫助道場,就來幫助洗洗玻璃、清理地方,能作甚麼自己就找工作,不要來問工作。你看甚麼應該作就作甚麼,那些輕的事情你能作就作。果地說用甚麼油 painting,我們就要把那種東西買來了。哪個 girl來,譬如她們作完了工,來作一個鐘頭,作多少是多少。趁著我們的樓板沒作好,等作好了,你再一 painting,那又弄髒了,又弄邋遢了,所以在這個時候作是最好的時候。

有條不紊

還有木頭上的釘子都要起,誰會起釘子的就幫著起釘子。木頭有的壞的,我們預備用壞的木頭作 ceiling(天花板),好的木頭預備作 table(桌子),或者作禪凳,或者作其它用處。把那些壞的單放到一起,好的單放到一起,長的和長的放在一起,短的和短的放到一起,不要亂放。我們作甚麼工作都要很有秩序的,有條不紊,一點都不亂的。你一看就知道哪是長的,哪是短的,哪個是好的,哪個是壞的,可作甚麼用,隨時就拿來用。起釘子時也要放好了,用的時候可以省很多功夫。所以這些每個人都應該知道的。

我還沒有講,這是菩薩一種感應,我們沒有這個道場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多的木頭來;如果有木頭來,也沒有地方放。現在有這麼多木頭來了,這如果不是菩薩感應,絕對沒有這種情形。

有沒有被我罵過的人?要說真話,我在那地方是罵過你們怎麼樣,說你有沒有作工,被我罵了。果法被我罵過,因為他不小心把腳扎了;他扎腳等於扎到我的心堣@樣,我覺得很痛心的,所以我很不滿意他。還有果先也被我罵,這不是作工被我罵的,因為他調皮、不守規矩跳起來,他大約蹦起來,一腳往那兒穿過去了,釘子就碰到腳上了;不是你碰到釘子上了,是那個釘子碰到你腳上了。

不要作自己的辯護律師

我告訴大家,不要學著給自己作辯護律師,怎麼樣呢?譬如你心媟Q:「所有的人到那個地方作工,我到佛教講堂去打坐,這我覺得很不好意思。」我早就講過,打坐也是作工,作工也是打坐,沒有甚麼分別。

只要你在那地方認真提倡坐禪,在那個地方很少睡覺,也好像他們作工那麼樣子出了一身汗,我去作兩天工出兩天汗。你要能在那兒坐禪好好地坐,一樣的!沒有人說是:「大家都來作工,這睎R不來作工,真是壞透了。」沒有人會這麼想的,是你自己這麼想。你說這是不是妄想?在那兒坐禪班坐得甚麼禪?就是坐的妄想,就是打妄想。

因為你說覺得不好意思,就是這一個不好意思,就證明你對坐禪一點都不看重了。為甚麼說?(北方話的表達,意為:為甚麼這麼說呢)那天你到這兒來作工,我知道你不會作甚麼工,所以我叫你不要作。那麼你自己要是實在願意作,我不會罵你的,因為是你自己自抱奮勇。自抱奮勇,就好像果某自己到南越去打仗,不是總統叫你去打,你說「我自己去打」;自己要去作戰、要去作工,這就叫自抱奮勇。

沒有說是你自己願意作,怎麼 Abbot(方丈)還會罵你?Abbot自己都去作工,怎麼會這位徒弟來作工,是幫著師父來作工,還被師父罵一頓?就罵一頓,你也於心無愧,說:「這是我的一種好心。」於心無愧,就是自我不需要慚愧。你是一種好心,是一種作工的心,況且根本就不會罵。那麼,你就各處說:「我怕罵。」這叫甚麼道理?

不要作自己的辯護律師,否則學佛法學到盡未來際,也不會得到好處,因為你不是直心。直心是道場,有則有,無則無。我不願意作工就不願意作工,不要說:「我想去,」和大家遮醜說,「我到那個地方怕 Abbot罵我。」我對他們說,他要去作工,我不但罵他,我拿一把刀把他殺了,那可更厲害了。你簡直把這個 Abbot弄得好罵人,這個名聲傳出去,你說這對你好啊?對你這徒弟很好的,就是媄銗~邊也沒有甚麼意思。

不錯,我好罵人,我還好打人,但是要有道理的。譬如你沒有道理的,我當然要罵;你有道理,我不但不罵,而且還歡喜。就是罵,罵幾句也是歡喜地罵,好像:「哦,這個懶蟲也來作工了。」這好像罵似的,但這證明他不懶。

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

我方才問他:「譬如那天晚間,我要在這個地方,你會不會這麼講?你會不會當著我面說:『我想去作工,怕你罵我,所以我不去。』要說真了,假設我在這兒,你會不會這樣子講?也會的,因為我不會聽英文,所以你可以欺騙我。」(上人笑著說。)

本來作工,不是一個誰作、誰不作的問題,是歡喜作的就來作,不歡喜作的就不需作。我不只是今天這樣講,從來就是這樣講,我可以說是最民主不過的,不勉強任何人作甚麼事情。

好像今天果逸,我本來說我們現在吃飯那張桌子,恐怕沒有洗過,她說洗過了。我問她:「是不是妳洗過了?」她說:「喔,我現在洗。」不是說現在洗,我說以前有人洗過沒有?她就說不懂我講的話。我說這最好,以後無論我說甚麼話,妳懂不懂都可以說不懂。妳要說一個不懂,甚麼問題沒有了;妳要一說懂,這就有問題了。

所以這作工、不作工,若不說甚麼問題,沒有人知道你是個懶蟲,不願意作工的。沒有人講,我也不會講的,你也不要說:「Abbot會罵。」這根本就沒事!你在這兒又想著對大家表示你的誠意,想去作工就怕 Abbot罵你。這無形中就是「我想作甚麼都不敢作,這個 Abbot最厲害,一點慈悲心都沒有,專門不講道理,人家作甚麼事情他都罵」。

本來果逸今天我應該罵她,我不罵她,說:「好。」是啊,我看她那樣說:「我不懂你講話。」我知道那個時候她無明生出來了,她覺得「這麼多麻煩」,其實就這一念的無明,平時說想孝順師父,那時已經就都沒有了。這一念的期間,以前有的好處都沒有了。因為想孝順師父,怎麼可以發無明呢?

但是當時我不講,連罵也沒有罵。所以我覺得不是一定不好的,但是你就把它說得那麼不好,這是很奇怪的。那麼好和不好也沒有問題的,只要你不執著,對我好或不好,沒有甚麼問題。對師父,你們放心,我就說甚麼一定都忘了,沒有事;現在最多記了三天,三天以後就不再提了,你也不要怕我會常常講你這件事。

不過你也要知道,你所怕的,那都是你的執著!「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你要有所怕,那就得不到真正的定力。你坐禪坐得要無所怕,不要怕 Abbot罵,要是能以:「越罵我越好,very good(非常好),罵我像吃糖那麼甜,這真是波羅蜜啊!」

「忍是無價寶,人人使不好;要能會使它,事事都很好」,這是我說的。彌勒菩薩說:

老拙穿衲襖,淡飯腹中飽;
補破好遮寒,萬事隨緣了。
有人罵老拙,老拙自說好;
有人打老拙,老拙自睡倒。
唾在我面上,隨它自乾了;
我也省力氣,你也無煩惱。
這樣波羅蜜,便是妙中寶;
要知這消息,何愁道不了?

「老拙穿衲襖,淡飯腹中飽」:「老拙」,就是很愚癡的一個老人;「穿衲襖」,穿著一件破衣服。「淡飯腹中飽」,吃沒有甚麼味道的飯,可是能飽,吃下去也就不餓了,這叫「淡飯腹中飽」。

「補破好遮寒,萬事隨緣了」:補這破衣服可以遮寒,不會冷了。破是破,但是一樣可以禦寒,可以防備寒氣來。「萬事隨緣了」,你要萬事隨緣了,怎麼還有怕呢?怎麼還有個不好意思呢?你坐禪坐得沒有坐出來一點智慧?盡掛著睡覺了。

「有人罵老拙,老拙自說好」:這個「老拙」,不但是師父罵,甚至於被徒弟罵也沒有問題。這個「人」,就是所有的人都算上了,或者出家人或者在家人,或者男人或者女人,或者老人或者小孩子,或者出家的徒弟,或者比丘或者比丘尼,都有了。「有人」,這包括一切人。「罵老拙」,就是來罵我。「老拙自說好」,我這個老的愚癡人就說好,你罵我,我當你唱歌給我聽,你作音樂給我聽。

「有人打老拙,老拙自睡倒」:有人要是打我一頓,他打我,我自己睡到那個地方不知道,睡倒了。

「唾在我面上,隨它自乾了」:他吐口唾沫到我臉上,也等它自己乾。

「我也省力氣,你也無煩惱。這樣波羅蜜,便是妙中寶」,你「要知這消息,何愁道不了?」

你害怕被罵,這是不夠火候。現在十一個禪七坐完了,第十二個今天開始,你一點好處也沒有得,沒有得到波羅蜜。你要得到波羅蜜,絕對不會怕 Abbot罵你,這是很好很現實的一個證明,你還是用人心過來過去這麼打妄想,打過來、打過去。

本來你要不這麼講,我絕對不會說:「這果寧懶啊,他不作工。」他坐禪一樣嘛,我早就這麼講過了;不是今天講你只要好好坐禪,那也是一樣作工。為甚麼我們去作工呢?好像果前願意去作工,不能在那兒坐禪,因為他坐在那兒就打妄想。你為甚麼不去作工?因為你在那兒坐禪不打妄想,所以你可以的。

是這樣子,沒有甚麼問題的,都是半斤八兩,是一樣的,你不必再講出一個理由來。人家都知道這個理由:一定要有人在那兒打禪七的。你要不那麼講,你就是怎麼樣不作工,我絕對不會怪你。所以這一回,你盡自己找煩惱。

我沒有事情,和他們說是歡歡喜喜說的,一點煩惱都沒有。你今天聽到這個 radio(廣播)著急得不得了,話都不會講了,這就是你坐禪的工夫還沒有夠。在最後這三個禪七,你應該特別努力,不要盡在心媕Y打算盤:「我在這兒坐禪,他們都作工,我不好意思,他們會不會說我是個懶蟲呢?」不要有這種妄想!你老老實實在那兒坐禪,作工的作工,也和坐禪一樣的,只要你開悟了,他們就是天天作工、作一年的工都歡喜的。

不要說:「我要是去作工,Abbot罵我。」你可以這樣講說:「我一定要開悟,我要不開悟,就不見你們這些個人!」這樣子,才有點志氣!不要說怕罵,你要是怕罵,你一點工夫都沒有。不但罵,就打都不怕的,殺都不怕的。

我今天才打開前幾天香港來的信,看了之後,信上說所有的人都希望我回香港;因為以前我在香港,不知道師父對他們這麼好,現在離開了,才一點一點知道了,但是現在想見我也見不著了。

我本來很大脾氣的,方才說我罵人要有道理。現在再告訴你們,我罵人的確是沒有道理,打人也沒有道理。但是要夠程度的,不是隨便和誰都不講道理的。你不夠程度,我和你講道理;你要夠程度了,才能不講道理,根本就沒有道理可講。那要你真夠程度了,好像臨濟被黃檗打、被大愚打,把他逼得開悟了。

那麼罵,也講道理,也不講道理;打,也講道理,也不講道理。教化眾生,有的時候應該講道理就講道理,有的時候,應該不講道理就不講道理。不能看著今年的黃曆 calendar(月曆)和去年是一樣的,那不是一樣的!中國有一句話:「一本通書看到老。」你就看這一年的 calendar,說年年都是這樣子,不是的。佛法就是這樣不可思議的,你看它又這樣子,又那樣子,又不這樣子,又不那樣子,把你搞得糊塗了。糊塗到極點,那就是你好消息來的時候。糊塗的時候,你要能再不糊塗,那也是好消息的一個開始。

所以方才我說「有人罵老拙」,我現在為甚麼不發脾氣了?就是因為這一句話,彌勒菩薩說「有人罵老拙,老拙自說好」,我現在被徒弟說是師父會罵他,其實他這就是罵師父,你們懂不懂啊?

OK,今天不論徒弟罵師父也好,師父罵徒弟也好,罵就罵了,打就打了,還是各辦其事,各人該作甚麼就作;不作甚麼,應該睡覺就睡覺,這是最現實的事情。Good dreaming(作好夢)!OK,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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