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節的驚喜

◎木愚 文

四月一日(星期日)兩位男校老師帶著學生去參加北加州中文學校聯合會的學術比賽。將近晚上十點,我回到學校去看看學生是否已平安回來?在門口遇到一位家長,她焦急地問孩子們為什麼還沒回來?經過一番解說與安慰,她還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離去,這就是標準的──天下父母心。

二十分鐘後,一陣吵雜聲由遠而近,學生們來到了我辦公室的門口。

「你們都回來了!」看到孩子們平安歸來,我笑著問他們。

「老師,您知道嗎?我們八個人都沒有得獎。」有人若無其事地說著。

「老師,我們全軍覆沒耶!」

「您知道女校有多厲害嗎?她們七個人參加比賽,只差一個人沒得獎,其他都拿到第二名耶!」

「不,不,有一個人得第三名。」他們七嘴八舌地爭著報告新聞,並且不斷數說女校有多麼強,多麼拉風,言談之中,對她們出色的表現不但讚歎有加,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男生們不把成敗放在眼堙A看到孩子們如此坦然面對比賽結果,這麼有風度的誇獎他們的「對手」,心媊控o很欣慰。「勝不驕,敗不餒」,這才是大丈夫的本色。「沒關係,我們男校是志在參加,不在得獎。」我安慰著他們。

幾年下來的經驗,深知北加州中文學術比賽的水準是很高的,各校為提高知名度,平日操兵練將,志在必得,沒有很強的實力,要脫穎而出,是頗為困難的。

「老師,您覺得這個比賽項目中,什麼是最困難的?」一向老成持重的阜庭,突然問起問題。

「最困難的是即席演講、作文和翻譯,因為這三項比賽是臨時給題目,沒有真正實力是比賽不來的。」其實這三項也是男女校一向最拿手、最喜歡參賽的項目。

「老師,愚人節快樂!您知道嗎?這三項我們都拿第一名!」這一群男生前俯後仰地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我還是有點懷疑,這三個項目同時得第一名?有可能嗎? 他們很迅速地把藏在櫃子堛獐盃拿了出來,證明了他們在三項高難度的競賽中的傑出表現。在萬佛聖城住久了,早已忘了什麼是「愚人節」,而且心堣]不會設防,大概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所以也沒想到學生會來這一招。

其實我們的學生都是很純真可愛的,他們強裝鎮定,還是掩飾不了得獎的欣喜,身為老師也分享了這份喜悅。得獎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透過比賽,使學生在這個 封閉的環境中的學習成果,得到一個客觀的評估,並有機會到外面去和同齡的學生互相切磋琢磨。所以沒有得獎的學生不用氣餒,只要再接再厲,每個人在將來都會有更好的實力與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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