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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白話解選輯

化老和尚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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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政第二

◎宣公上人於一九八三年九月廿四日
開講於美國萬佛聖城

【編按】
上人於一九八三年九月廿四日在萬佛聖城開講《論語》,惟當時錄音設備不全,開始部份多所缺漏或不清楚,缺漏部份則由弟子補講,以藍色字體標示之;又音質不清、語氣不明或英文翻譯的部份,則以(……)標示。

(1)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2)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這是「為政第二」。以前是「學而第一」,「學而」就是要學。這個為政就是治理國家。為政,就是治理國家,管理國家的事情;管理國家的事情,它第一句就說:「子曰。為政以德」。「為政」:你要是想治理國家這個政事,你應該用德行。「以德」:就用德行;你有德行了,「譬如北辰」:就像那個北極星似的,「居其所」:它處到中間那個地方,「而眾星共之」。這個共字,不是共,是拱。「拱」就是拱服。「拱服」就是人家都佩服你這個德行。你有這個德行了,大家都佩服你。

所以中國的天子叫「紫微星」,紫微星就是北斗星,就是那個北辰。「北辰」,是一個星星的領袖,在這星星都要朝拱著它,都好像向它叩頭似地,叫朝拱,向它來這麼叩頭,這叫「而眾星共之」。「居其所」:就是在北斗那個位置上。「而眾星共之」:所有的星星都向它來好像行禮似地,向它那麼朝拱的樣子。

你不要叫人不佩服,你這個當政府官員的,盡貪贓啊,受賄啊,用這個民脂民膏啊,在老百姓身上來像打油似地往出擠錢呢,那是不行的。

(「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

這個《詩經》上有三百篇,這「詩」就是《詩經》。《詩經》,就是古來中國的這種風俗、風化,這種文化的程度。那時候就是有老百姓互相作一些個歌曲、詩詞歌賦那麼唱的這種歌,就是能陶冶人的性情,就令人都很高興,很歡喜的。所以這個有三百篇;那個三百篇其中有十五個國家的風化,每一個國家是什麼樣子,每一個國家是什麼樣。那時候,是十五國的風化。

這個本來是還很多來著,只是孔子「刪詩書」,把太壞的那種都不要了,把它刪去了,「定禮樂」:訂出《禮記》這種制度,這孔子作的。所以這個「詩三百」,有三百篇,「一言以蔽之」:說用一句話就都包括了。「蔽之」,就都包括了。什麼呢,這一句話?就說的,「曰」:就他說了。什麼呢?「思無邪。」你不要盡想那些個邋遢東西,不要盡想那些個染污的事情;要想那個正經的,往那個正經的地方想;不要盡想那些個邋邋遢遢的,又是怎麼情啊,怎麼愛啊:不想那個。你不要思想那個,所以「思無邪」。

陳教授的書上印錯了一個字,那個「北」字,她那個書上印的「比」字。「北辰」,它印「比辰」,那是一個錯字。你們誰的書上如果有這個字是錯的,不要以為那個書上是「比」就是「比」了。不是;是「北」,南北的北,東西南北的北,北邊的北。

(錄音帶斷……)講課啊,多數都是用這個很淺顯的方法來講,(錄音帶斷……)願意上這課就上,不願意上就不上﹔我們是自由的,不勉強哪一個人來一定要上我的課。我的課,你們覺得如果沒有什麼興趣,就可以不上,都是這樣子,我們要很自由的。(錄音帶斷……)人呢,或者自己都有事情,或者對於我所講的這個東西,沒有什麼興趣,都可以自由的。

(……)我們去年打十個禪七,今年呢,沒有這個計劃。但是自己要有志同道合的,願意打禪七,還可以打禪七,因為冷的天氣可以坐禪。但是坐禪嘛,要這個真正地要勇猛精進,不要為的懶惰而坐禪。要怕冷嘛,還有我們那種暖爐子,可以把它拿出來,還可以用。四個人,或者五個人、六個人,可以用一個。總而言之,坐禪呢,有多少人可以用,就大家都一起,在那兒把它坐得不要那麼冷就好了;太冷了也是不能用功,太熱了也不行。

那麼本來在中國的坐禪呢,是不怕冷的;沒有這個暖氣的爐子在那兒烤著,沒有的。不過(……)嬌貴慣了,你要把他一凍啊,他說:「哎呀!不行。」又說:「沒有,就用不好功了。」所以我們這兒樣樣都方便,樣樣都是很隨人的歡喜。

(……)可以在男界那邊找個房間,大家打禪七;女界那邊呢,誰願意打可以在女界那邊。那麼就是自己照顧自己,如果有什麼境界不知道的,不懂的,可以問我﹔我也不一定懂,不過也是本照我所知道的,我會告訴你們。我所知道的也很少的,不是全知,不是全能的。

我們這兒自由用功的。自由,這個國家是講自由的,我們就是給你一切一切都自由;我們不打香板。(……)最要緊的是不可躲懶偷安,在那兒睡覺,時時都要打起精神來用功的。(……)給你們自由用功嘛,你們就說:「哎呀!我們到這兒來修道,也沒有機會用功!這我也不能開悟啊!我也不能成佛啊!我也不能有神通啊!哎呀!我什麼都…在這兒什麼都沒得到啊!我那白費我的時間了!」哎!現在什麼都給你了。OK。(……)你們再得不到,那就不關我事了!今天就這麼多,我還你們二十分鐘。(……)不會和你們講話沒有信用的。

(3)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這個孔子說「道之以政。齊之以刑。」「道」:這個「道」就是引導他,以這個法律。「政」,就是政治。「齊之以刑」:叫他們都要跟著這個法律走。「以刑」:用刑。他要不跟著法律走,就要懲罰他。這叫「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這老百姓,勉勉強強地他可以守規矩。「無恥」:就是勉勉強強地,他可以守這個規矩,守這個禮義廉恥。

「道之以德」呢,要是你教化他;這個「道」就是教化。教化他,用這個德行來教化他。「齊之以禮」:你教他都守禮節。「有恥且格」:他不單有這個羞恥的心,而且他自己就小心了;格外地小心了,不會犯規矩了,不會作錯事了。所以這個不應「道之以政」和「齊之以刑」﹔這是不好的。那麼「道之以德,齊之以禮」呢,這是他自己就知道往好的作了。

(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

「吾十有五而志於學」:說我呀,十有五歲。「吾」:這個「吾」就是這個「我」。說我十五歲那時候,我就發心想要來學這個學問。「三十而立」:等我三十歲那時候就立得住了。「四十而不惑」:四十歲就對學問真正地認識了,沒有懷疑了。「五十而知天命」:到五十歲的時候,就知道我應該守的這個上天的這個命。「六十而耳順」:我到六十歲,聽什麼也都沒有什麼不如意的事情了,「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我到七十歲的時候從心所欲,我心裡想什麼就可以作什麼,都不會犯規矩了。這個「從心所欲」,就不犯規矩,「不踰矩」。所以說就不越乎這個規矩,「不踰矩」。

(5)孟懿子問孝。子曰。無違。樊遲御。子告之曰。孟孫問孝於我,我對曰。無違。樊遲曰。何謂也?子曰。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

「孟懿子問孝」:孟懿子,是當時一個作官的人,叫孟懿子。「問孝」:他問怎麼樣才能孝順父母。「子曰。無違」:這個孔夫子就答覆他說,你就不違背父母,這就是孝順了。「樊遲御」:樊遲給這個孔夫子駕駛車,趕車。那時候沒有機器,沒有這個噗噗 car(車),只有這個馬車。樊遲給趕馬車,這叫「樊遲御」。

「子告之曰」:孔子就告訴他,「孟孫問孝於我」:說孟懿子他「問孝」,向我問怎麼樣孝?「我對曰」:我對他說了。「無違」:我對他說不要違背父母,這就是孝順。「樊遲曰。何謂也」:樊遲他聽了這話還不太懂,就說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叫無違呢?

「子曰。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那麼孔子就說,怎麼叫無違啊?就是不違悖這個禮。「生」:這父母生的時候,「事之以禮」:用這個禮節來侍奉父母。「死。葬之以禮」:等父母死了之後,埋葬他也依照這個禮法來葬埋他。「祭之以禮」:到祭祀的時候,還很慎重其事地,很這麼不是馬馬虎虎地來祭祀這個先人。這就叫無違。

劉醫師現在要開業,她從醫以來,也沒有治死多少個人。所以給她寫一個介紹,寫一篇短短的,(……)劉葛小琴醫生簡介,我給她稍微寫幾句:

「在三藩市北行一百一十五哩,有個市叫瑜伽市,叫Ukiah。達摩鎮,我們這個達摩鎮那個地方,萬佛聖城、法界大學,所設的針灸中心,主任是這個劉葛小琴醫生。她心性很慈祥,風度也很和藹的。」「開診以來」:由這個開針灸中心以來。「熱心服務」:很熱心的,不是為錢,而是為人類來服務。尤其針灸戒菸、戒酒、戒毒等等症。「或著神效」:很奇妙這種效果。「濟世救苦」:她能令人的病苦都沒有了。「利人無量」:利益人很多。所以「故登以記之」。

我那麼來獻醜,寫了幾句偈頌,說:

「養生濟世利同倫」:這個作醫生又可以養生,又可以濟世,又可以利益所有的人類。

「針到病除各回春」:那麼都返回了好像春天,就都沒有病了。

「煙鬼至今絕蹤跡」:因為她戒煙的這個很有功效的,所以煙鬼都跑了,給扎跑了。

「酒魔」呢,「到此忌縱情」:酒魔到這針灸中心來啊,以後也不喝酒了。

「奇難雜症所來瘉」:有什麼人家治不好的病,到她這兒,她都給治好了。

「久患沉痾」:很久的那病啊,「慶更生」:也就重生了一樣。

「神農黃帝法入世」:在以前中國的神農黃帝,這個針灸的法都是這樣子。

「華佗扁鵲繼紹隆」:這種醫術,醫的這種法術,又接續起來了。

可以嗎?

(6)孟武伯問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憂。

(7)子游問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樣。不敬。何以別乎。

(……)「孟武伯問孝」:孟武伯也是當時魯國一個做官的人,也問怎麼樣孝順父母。孟武伯有病,什麼病呢?說不是喝酒的酒病,就是貪財的財病;都是酒色財氣,才有這個毛病,是很厲害的。所以孔子就答覆他,說,「父母唯其疾之憂」:父母就是怕兒子、怕子女有病;一有病,那就是不孝了。「子游問孝」:子游是孔子的弟子,也是問怎麼樣孝順父母。

(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

孔子就說了,說現在的孝的人,「是謂能養」:就說我能養我父親母親,這就算孝順了。好像你們這些作師父徒弟的,怎麼孝順師父的?「啊!我能供養師父。我能拿出所有我的錢,給師父買點好東西吃,叫他能活著不死,那這就是孝順了。」其實這不是的。

他又說了,「至於犬馬」:說是這個「犬」,「犬」就是狗;「馬」就是自己所養的馬了。「皆能有養」︰這個馬,你也能養牠;狗,你也能養牠。「不敬。何以別乎」:你要是不恭敬你父母,那和養這個犬馬有什麼分別?那個犬馬,你也是養牠嘛。所以「不敬。何以別乎」?你要恭敬父母。

(8)子夏問孝。子曰: 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

「子夏問孝」:子夏姓古名商,字子夏。他也問孝順父母。你看!很多人問孝順父母,孔子答覆的都不同。「子曰。色難。」「色難」;你知道為什麼孔子這樣答他色難呢?「色難」怎麼講呢?說「色」,還很困難的。果了,你說這個色難怎麼講?講一講聽聽。

弟子:不會講。

上人:啊?

弟子:不會講。

上人:哎!這很容易的。果普,妳說怎麼講?

弟子:(……)

上人:啊?

弟子:(……)

上人:這個「色難」,告訴你們,就是很大脾氣;就是大脾氣,沒有什麼特別的講法,就是大脾氣。就是想要盡孝嘛,又想對父母發脾氣,總給父母一個面孔看,總是那麼很大的脾氣。色難,就是很大脾氣。

「有事。弟子服其勞」:父母要有事嘛,這個作子女的要服勞執役,要幫忙作去。「有酒食先生饌」:有什麼好吃的東西,是給「先生饌」,先生來吃。「曾是以為孝乎」?這個「子曰。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要有什麼事,這個弟子要服勞執役,幫他作。「有酒食」︰有什麼好吃的東西;酒食,就是好吃的東西,這一種美味。「先生饌」:先生就是父母,先吃。「曾是以為孝乎」:說這樣子算不算一個孝順呢?這是「子夏問孝」,子夏問孔子。

「子曰色難」:就是說這個沒有脾氣啊,就是孝順。這個色難就是顏色上沒有脾氣,不發脾氣。「有事弟子服其勞」:要有什麼事情,「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這個樣算不算孝呢?也就是說像前邊那個「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你給幫他作一點事情,又給他吃點好東西;可是你又對他發脾氣,那怎麼算孝順呢?

(9)子曰。吾與回言終日。不違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發。回也不愚。

「子曰」:孔子又說了,說我和顏回說話「終日」︰講一天的話。「不違」,「如愚」。這個字句是這樣講的,「吾與回言終日。不違如愚。」

「不違如愚」:就是我和他說什麼,他也不反對我。「不違」就是不反對我;我說什麼,他聽什麼,就好像一塊木頭似地,好像他什麼也不懂,在那兒只是聽著聽著。「如愚」︰就像是很愚癡的人。

「退而省其私」:他退回去,我再考察考察他的私人的這種行為。他私人的行為,「亦足以發」:他真是照著我說的那話去做去。亦足以發,他有很多的發明,真是我說的一樣的道理,他能有很多樣道理。「回也不愚」:顏回啊!原來他不愚癡啊!這是一個很讚歎的語氣──「喔!顏回他不愚癡啊!」不愚癡就是有智慧。(……)

這是孔子和他學生,互相來討論問題,互相研究學問所記載下來的,所以這個和我們普通人講話是一樣的。你不要以為他是有什麼高談闊論,因為當時都是這樣講話。

「為政第二」:這個裡邊,所講的道理都是從政。「為政」就是從政;從政就是作官的。

那麼作官的,會作官就是愛民如子;不會作官的呢,就是害民如賊。那個「愛」字改成一個「害」,傷害老百姓,像賊似地。那麼要會作官的,拿老百姓都當自己的子女那麼看;不會作官的呢,盡偷老百姓的錢,偷老百姓的東西,刮這個民脂民膏。所以作官,這個人要是好官嘛,老百姓就都得到利益;要是不好官嘛,老百姓就都受害了。所以這個作官的,也可以害老百姓,也可以利益老百姓。

(10)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這孔子說了,說「視其所以」:說你看一看這個人,他那個背景是什麼。他所以然是什麼?他的目的在什麼地方?看一看,「視其所以」。「觀其所由」:你再觀察觀察他所行所作,他這種的行為,和他所說的是不是一樣?是不是在那兒欺騙人?這就是「觀其所由」。觀其所由,就是看他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到什麼地方去。

「察其所安」:你再考察考察;考察考察他這個最終的目的是什麼。他的安心,他的這種意念,他的目的是在什麼地方?察其所安,安到什麼地方,就是放到什麼地方。

「人焉廋哉。人焉廋哉」:說你要能這樣一看了,就會看得清清楚楚地。那個人他那種陰謀詭計,他那種壞的思想、壞的行為,或者欺騙老百姓這種手段,他就藏不住了;你會認識他了。這「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就是你藏不住了。這個人他怎麼能再藏得住呢?藏不起來了。

(11)子曰。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說是「溫故」:我們已經學習的,舊日所讀過的書,我們把它溫習溫習,就是念一遍再一遍。「而知新」:那麼又會有新的道理發現,有新的這種知識明白了。所以「溫故而知新」:你把舊有的學問,溫習熟了它,你又能知道這個現代化的學問,又能知道這個科技怎麼樣進步,哲學怎麼樣理論。這一切一切都知道了,你也「可以為師矣」。「則可以為師矣」:你這樣子就可以作一個老師了,作一個教師了,作一個教授了。你要如果那麼懶惰,自己也不學習,那就不夠作師父的資格了,不夠作教師的資格,也不夠作教授的資格。你那兒盡在騙人呢。

(12)子曰。君子不器。

孔子又說了,說是「君子不器」:君子不像一個器皿似的。那個器皿,茶杯只可以喝茶,飯碗只可以吃飯。一切的器皿,它只有一樣的用途,不能有多種的用途。可是這個君子呢,他作什麼都可以的;他不像那個器皿那麼死板板的,只可以裝東西,旁的就不會了,這是「君子不器」。

所以我們一個人做事情,什麼都可以做,因為我們不是一個器皿,不是好像這個錄音機,只可以錄音。你叫它說話,得放那個錄音帶它才說;你要不放,它就不會了,要人來支配它。人是為萬物之靈,可以支配一切的,而不是被一切來支配的。所以「君子不器」,你不要以為人就像一個器皿,人不是機器人。現在不是有很多機器人嗎?人不是機器人。那個君子不是一個機器人;機器人雖然它能做什麼事情,但是它沒有思想,它不夠腦筋,沒有心的,所以君子不器。

(13)子貢問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後從之。

「子貢問君子」:子貢是孔子一個學生,他問怎麼樣叫一個君子?你看,他大約聽說「君子不器」,他還不明白,所以又問怎麼才叫個「君子」。孔子就說了,說怎麼叫君子啊?君子要先作了,先把自己所要說的話去作去,要以身作則;不能言而不行,不能說了不算,必須要言而有信,甚至於你做到了而不說;不是說了然後不做,就是先行。「先行其言」﹔我先要照著我所要作的事情那樣去作。「而後從之」:而後才告訴人,這是君子。

(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又給他解釋了,說什麼叫君子?君子沒有黨的。這個「比」就是個黨。君子是普遍的,是大同的,而沒有黨、沒有派的,這叫君子。
小人呢,「比而不周」,小人就弄出一個黨,朋比為奸,互相標榜;有一個黨、有一個派,這是「比而不周」。君子和小人分別就在這兒。

(15)子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孔子又說了,說你學,也要來研究。這個「思」也就是個溫習。你光學了不溫習,「則罔」︰你學多少又都丟了,又沒有了,一點也不實在的,變成一個空了。「思而不學則殆」:你要單單考慮,單單溫習溫習,你不求進步,總是在那兒研究研究,這樣子「則殆」:就很沒有進步,很危險的;危殆了,就是靠不住的。

所以我們聽到這個,每一個人自己要拿著孔子所說的話,設身處地迴光返照,想一想:「我們對這種的道理,我們應該怎麼樣作?我們作學生的,是不是盡聽老師讀給我們聽,教給我們以後,讀完了書就不管了,到時候就是靠著老師?」不是的。我們作學生一方面受老師的教化,一方面也要自己勤力來讀書,勤力來溫習,這就叫「學而有思」。那麼你如果不學,你單單思,單單去研究去,那是很危險的,很容易就走錯路了,因為你自己沒有基礎;沒有基礎,蓋上房子,很容易那個房子就倒下來。

所以我們人,在這個為學的時候是很要緊的,無論如何不能走錯路,不能誤入歧途,不能把自己這個路子走錯了;一走錯了,那耽誤你一生的幸福。

(……)我們這個男女界,有哪一位願意出來講幾句話嗎?給大家增加多一點的這種知識。我們出家人,有沒有誰願意講講話?(……)愚癡的博士,怎麼樣,講幾句話嗎?

這個「一日之計在於晨,一生之計在於勤,一年之計在於春」:我們這一天應做什麼的,在早晨我們要有一個準備,這一天不要做錯事。一生之計也不應該做錯事;不應該做錯事,我們要怎樣呢?就要好好讀書,好好學這個作人的基本的條件,把這個基礎作好了它,將來你建立高樓大廈,它千萬年都不會倒的;你基礎不打好了,風大了也會颳倒了,雨大了也會塌了。

所以我們作人,要首先把我們人格建立起來。建立人格是什麼呢?就要首先認清楚自己應作的事情。我們應作的事情是什麼呢?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是無知識的,我們要幫助這個無知識的人,我們要以先覺覺後覺。現在全世界每一個國家的人,都在發顛發狂,都是犯了神經病了。全世界都在神經病院裡頭那兒發狂呢!不論老年人,是中年人,是小孩子都發神經了。

怎麼叫發神經呢?都是弄錯了。錯了什麼呢?就是因為不認識這個基本的條件。基本條件是什麼呢?就是萬佛城講的,很平常的,五大宗旨:(編按︰當時是五大宗旨;第六宗旨「不妄語」,是後來加的。)

第一不爭:不和任何人去爭。我應該得的,我得;不應該得的,我不要。這不爭,不和任何人鬥爭,也就是不發脾氣。

第二就是不貪:無論你是物質啊,是金錢啦,是寶貝,什麼我都不貪。我應該得的,你要,我給你,我不貪。

第三我們就不求:不向外馳求,不向外邊去找東西去。我們先把我們自己的人格作好了;人格作好了的人,就少欲知足,沒有貪欲心。沒有一個財欲,貪財;沒有一個色慾,就貪色;沒有一個名譽的欲,就自己製造假名譽;沒有一個好吃的這個欲;沒有一個好睡覺的欲。財色名食睡這五欲,都不要了,這個有多輕鬆?走路,或是坐那兒睡覺,心裡平平安安地,沒有一切的恐懼發生。

為什麼你有恐懼?為什麼你那麼不平安?就因為被這個財、色、名、食、睡這五欲所支配了。你認為這個東西是你所需要的,(這時一隻鳥在外邊叫,所以老和尚說:)牠在那兒也來講。牠也是「師父」。那麼這五種東西把人都弄得發狂了,所以我們不求,也不自私,也不自利。能以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無論哪一個人,要有這五種的思想,把這五個條件建立起來,這個人到什麼地方都是平安的,到什麼地方都沒有恐怖的。

為什麼你恐怖?就因為有爭心,有貪心,有所求,有自私心,有自利心。你們各位都是很聰明,很年輕的同學,我希望我所說的話,你們把它醒著也研究,睡著了也研究研究,看看這是不是對的。我不能說一定是對的,因為你所見的,和我所見的不同,我們見與見呢,雖然說大致相同,但是這個思想不同了。

那麼不同,我今天願意把萬佛城的宗旨告訴你們。你們如果覺得對你們將來的前途有幫助的話,你就不妨「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見著那好的,我們要學它;見到那不好的,譬如殺人放火啊,吃毒藥啊,這一些個不守規矩的事情,我們不要學那個。我們要學得規規矩矩,要學得這個人格敦品立德,要把我們這品行,好的品行建立起來。我們要學那個好的,不要學那個壞的。

你看這個社會秩序這麼亂,都在發狂了。那麼發狂,有沒有藥治呢?(……)這五大宗旨: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就是治現在神經病問題的一種良藥。(……)全世界沒有一個人不發神經。你們認為是對不對?看看這個世界的人類,都是在那兒幹什麼呢?(……)你們都是青年有志氣的人,要對這一點要注意。

他們都在那兒發狂,我們是不是跟著他們發狂呢?我相信多數人不願意跟著人發狂。不單在發狂,而且都得了絕症了,都有這種沒有藥可以治好的這種病。你看他貪心那麼大,沒有藥可醫的;瞋心那麼大,沒有藥可醫;癡心那麼大,沒有藥可醫。這個也在那兒爭,也在那兒貪,也在那兒求,也在那兒自私自利,都是在那兒幹這個事情。無論你是哪一黨、哪一派,都是在那兒搞這個名堂。你要真能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這是現在起死回生的一種最好的良藥,所以都不發神經病了。(……)

上人:…… OK.

弟子:OK. No questions. No opinions.(好了!沒有問題了﹔沒有意見了。 )

這是《論語》為政第二,你們也隨著我念。《論語》為政第二,念啦。(眾隨著念:《論語》為政第二。)

(念了幾遍以後)上人說:這是《論語》,不是「倫」;「論」,議論的論──論語。《論語》為政第二。(眾等隨師又念了幾遍。)

上人:這是這個題目,裡邊這個「論」了,這是《論語》了。這說「子曰」。(眾等隨念:「子曰」。)

(16)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

(17)由。誨女知之乎。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上人:「子曰。攻乎異端」(眾等隨師念了若干遍,均略之。)
上人:「斯害也已」(眾等隨師念了若干遍,均略之。)
上人:「子曰。」
眾等:「子曰。」
上人:「由。」
眾等:「由。」
上人:「誨汝知之乎。」
眾等:「誨汝知之乎。」
上人:「子曰。由。」
眾等:「子曰。由。」
上人:「誨汝知之乎。」
眾等:「誨汝知之乎。」
上人:「子曰。由。」
眾等:「子曰。由。」
上人:「誨汝知之乎。」
眾等:「誨汝知之乎。」
上人:「子曰。由。」
眾等:「子曰。由。」
上人:「誨汝知之乎。」
眾等:「誨汝知之乎。」
上人:「子曰。由。」
眾等:「子曰。由」
上人:「誨汝知之乎。」
眾等:「誨汝知之乎。」
上人:「知之為知之。」
眾等:「知之為知之。」
上人:「不知為不知。」
眾等:「不知為不知。」
上人:「是知也。」
眾等:「是知也。」
(反覆念了若干遍以後,又從頭反覆念了若干遍,均略之。)

上人:「子曰。」
眾等:「子曰。」
上人:「攻乎異端。」
眾等:「攻乎異端。」
上人:「斯害也已。」
眾等:「斯害也已。」
(從頭開始,重複了幾遍,均略之。)

上人:字都認識了沒有?果陀,字都認識了沒有?
弟子:(……)
上人:啊?認識了沒認識啊?(英譯......)

前邊講已經講過很多了,這「為政」。「為政」就是學著怎麼樣作官,怎麼樣去治理國家,這叫為政。所以讀書的人,都應該懂得怎麼樣治國。

「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攻」就是去學習,去研究學習。「異端」就是旁門外道。在中國,所謂異端是什麼呢?就是楊朱墨翟這個學說。楊朱墨翟,楊子──楊雄。這個楊子他什麼事情都為自己,對自己沒有利益的事情,什麼事情他也不幹,一舉一動都要為他自己利益作著想。唯利是事,對於自己沒有利益的事情,什麼他都不做,就是自私;很自私的,「楊子為我。」

怎麼樣自私法呢?「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他把他這個毫毛拔下來一根,就一根毫毛那麼多的,對天下人人都有利益,他也不幹的。你看這個人自私不自私?
墨子呢?墨子是兼愛,也就是博愛。博愛,怎麼樣呢?「摩頂放踵利天下。為之」:從他頭頂上,用一把刀砍到他腳底下,把他身體給分開了,「利天下。為之」:他對天下有利的事情他要去做去。所以一個是「為我」,一個是「兼愛」。

兼愛,就愛人如己,愛敵人比愛自己還更厲害,所以這個「摩頂放踵」,從他頭頂上,用一把刀砍到他腳底下,把這身體給分開;他自己無論受什麼樣的痛苦,只要對於天下人有利益,他也去做去,這叫「兼愛」。

在墨子那時候,那是列國的時代,就會造飛機。所以你們不要以為這個飛機是現代才有的,覺得很奇怪。在中國列國的時候,已經有人會造飛機了。不過那個時候中國人保守,他不發展這種的工具。他一個人造,再就沒有傳給人,所以以後也就沒有人會造了。還有三國時代那個諸葛亮,會造「木牛流馬」。那個木牛流馬造的就像現在這個卡車似地,那個機器,你人一轉那個機器,它自己就會走了,也不用吃草,也不用吃飼料,就這麼妙的。可是後人沒有人發明,所以就都失傳了。這是在中國古代的時候就有這個。

這個「楊子為我」,連他父親都不顧,這叫「是無父也」。「墨子兼愛是無君也」:墨子兼愛一切的人,他是沒有這個君臣的分別了,弄得沒有什麼遠近親疏了。可是他那個並不是行菩薩道。他就懂得那個兼愛,那麼究竟為什麼兼愛呢?他也不知道,所以這叫異端了。

那麼現在佛教這個慈悲喜捨,和他那個又不同。佛教雖然說行菩薩道,但是它都有一個因緣,還是有一個等級的,不是像他那樣那麼籠統顢頇,不像那樣子。所以孟子才罵這個楊墨,說「楊子為我。是無君也」:他沒有君父,沒有君,也沒有他爸爸了;他只為自己。「墨子兼愛」:他沒有親疏遠近的分別,這個「無父也。」他拿人家都當他爸爸來看,這叫「無父也。」「無父無君是禽獸也」:他說他也沒有爸爸,也沒有一個君王,沒有一個長幼尊卑,都是大家平等兼愛。

他那個兼愛,也就是好像現在那個,大約像那個葉利欽(音。Oregon?)那個叫什麼Rajneesh。那個Rajneesh的地方也不准結婚,但是許可人隨便性行為。他那個兼愛,大約就有這種的成份在裡頭,這是一種邪說,這叫異端。

「攻乎異端」︰就是學習這種的邪說。「斯害也已」:說這是有大的害處。這要是為政府的,許可人作這種的事情,這對國家有大害的,所以說「斯害也已。」「斯」,就是「這個」,這種的邪說,一定有大害處。聽得懂了嗎?你們這個大人聽得懂這一句《論語》了嗎?這是議論,就是討論這個問題。懂了沒懂啊?

弟子:懂、懂、懂。

上人:你懂了沒懂啊?

另一位弟子:我不懂。

上人:你不懂啊?誰懂啊?(英譯)

上人:唉!教這些個小學生,真是很難教的!很難教的,要有點忍耐心。你看我,費了這麼多氣力,他還說「我不懂」啊!

第二句這「子曰」,懂不懂啊?「子曰」,就是孔子說話了。「子曰」是孔子說了。懂不懂啊?你懂不懂?講啊,這回懂不懂?

弟子:不懂。

上人:還不懂?你這「不懂學生」啊!你這個學生是個「不懂學生」啊!

「子曰。由」:這個「由」,就是仲由,就是子路。孔子稱他一個名字,就好像說:「果陀!」

吾「誨汝知之乎」:說我教你,你知道嗎?你知道不知道啊?他說:「我不知道。」(眾笑)這是孔子那兒說了,說:仲由啊!「誨汝知之乎」︰說我教你的道理,你懂不懂啊?他說:「不懂。」

那就說「知之為知之」:你要懂嘛,就說懂。「不知為不知」:你要一點也不懂嘛,就說不懂。他就「不懂」︰大約游水游慣了,游水,往水裡一跳──「不懂」(「撲通」的諧音),他掛著游水呢!「是知也」:說我知道了。是,我知道了。

哎!我再給你們講一遍啊。

「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果陀,來,我教你。來來來,coming,我教你。你教他們,你看那個第一行「子曰」。你說「子曰」。

果陀:「子曰。」

上人:「子」,是誰?(沒有回答。)孔子,「子」是孔子。來,我教你,我一定要教你懂了才得。好了,上來要懂,不要怕。來,上來;站好,來。你不要合掌,你要活潑天真。這個叫「子。」

果陀:「子」

上人:是誰?

果陀:老子。

上人:啊?

果陀:老子。

上人:孔子。小子,這是「子曰」。「曰」是說了,talking;「曰」是talking。「子」是Confucius,孔夫子。這個「子」是孔夫子,「曰」是說了,talking,這叫「曰」。這不是個「日」,這是扁扁的。「日」嘛,是這麼樣長長的這麼樣子。這個是「曰」。「攻」︰「攻」是 study、study,talking。

果陀:study。

上人:我教你,你講給他們聽。你說:「『子』是孔子。」給他們說。

果陀:「子」是孔子。(眾笑。)

上人:啊!「曰」是 talking。

果陀:「曰」是 talking。(眾笑。)

上人:嗯!笑什麼?我這教我的;他也可以教你們。

上人:「攻」是 study。

果陀:「攻」是 study。

上人:哎!「乎」:「乎」是虛字,是在這兒沒有什麼意義的,沒有什麼意思的。「攻乎」:就是你學習異端。這個「乎」是語助詞,幫助這句話呢。這個「異端」:異端意思 outside way, outside way,異端。「異」是 different,「異」is different。Talking。

果陀:「異」is different.

上人:「端」是 outside way, outside way.

(果陀大約沒聽懂老和尚的發音,故有人提醒說:outside way.)

果陀:哦!「端」is outside way.

上人:Like Mr. 楊、Mr.朱、Mr.翟、Mr.墨。Mr. 楊,like Mr. 楊、Mr.墨。This is different name 啊,talking.

果陀:(聽不清果陀說什麼。眾笑。)

上人:Outside way. OK?「斯害也已」:This is a big harming. This is「斯害也已」is big harming. 

果陀:「斯害也已」is big harming.

上人:啊!OK. 你要膽。你不要怕,我要叫你來 going do, do teacher 啊!OK.

(由。誨女知之乎。不知為不知。是知也。)這個是「子曰」:就孔子說了,孔子talking.

果陀:孔子talking.

上人:「由」is仲由,仲由、仲由。「由」is people's name. People's first name is「由」. This person is called「由」, is people's name。

果陀:Somebody's name?

上人:Yes.

「誨汝知之乎」:「誨」is teaching. I'm teaching you. You understand? 你懂不懂啊?teaching,「誨」就是 teaching;我教你。「知之乎」:你知道不知道啊?You know? You don't know?「乎」是問,詢問詞。詢問,就問一問你,你知道不知道啊?you know is not?啊!

「知之為知之」:你要知道嘛,you know is OK.  knowing, knowing. 「不知為不知」:If you don't know, you can say you don't know.「是知也」:我是知道的。I really know. OK.

你要 study, study teaching. OK? Don't like be scared of everything. OK? Make you have very strong wisdom. OK?

(18)子張學甘祿。子曰。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則寡尤。多聞闕殆。慎行其餘。則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

(……)
上人:出來講一講,(……)能念,可是你們現在好幾個人出來念,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人現在能背得出來?讀中文;你們跟著我來讀。(英譯。)

上人:《論語》。
眾等:《論語》。
上人:為政第二。
眾等:為政第二。
上人:子張學干祿。
眾等:子張學干祿。

上人:子曰。
眾等:子曰。
上人:多聞闕疑。
眾等:多聞闕疑。
上人:慎言其餘。
眾等:慎言其餘。
上人:則寡尤。
眾等:則寡尤。

上人:多見闕殆。
眾等:多見闕殆。
上人:慎行其餘。
眾等:慎行其餘。
上人:則寡悔。
眾等:則寡悔。
上人:言寡尤。
眾等:言寡尤。
上人:行寡悔。
眾等:行寡悔。

上人:祿在其中矣。
眾等:祿在其中矣。

上人:子張學(……)一直把它活動;不是一定的,所以叫學生他琢磨不透。他找不著你的這個門徑,那麼他就要注意了。「子張學干祿」:這「干祿」兩個字怎麼講?你頭先講的我也沒聽清楚(……)學著怎麼樣能求到祿位。

「子張」是孔子一個學生,他就嚮往作官,有這個作官的欲念,所以他就請問老師去了,說:「老師,我得怎麼樣能想什麼辦法,行一個什麼賄賂啊,是怎麼樣才能作一個大官呢?」這「學干祿」︰干,求這個俸祿;干,求這個爵祿:干,求去。

那麼孔子一聽,這個學生真是沒有出息,是一個搞名搞利的。但是也不能不應付他,所以就設了一個問題,說「多聞闕疑」:你去集思廣益,多多地用這個旁人的所聽來的;可是那個有所懷疑的,就不要去實行。說這作官的方法得要怎麼樣子?你去「多聞」,就是各方面蒐集、蒐羅情報,作間諜。那麼「闕疑」:那個有懷疑的,你覺得有問題的那個事情,你就不要說它。「慎言其餘」:你就說的要很靠得住地,很真實地,沒有一點可懷疑的,要這樣子,「慎言其餘。」

「則寡尤」:這樣你就不會有什麼錯了,也不會招來一些個怨尤了,也不會有什麼麻煩發生了,這個「則寡尤。」「則寡尤」就是寡少這個錯處。

那麼「多見闕殆」:你也要多多去見識,不要閉門造車,故步自封,不要固執己見,你要「多見」,看見人家怎麼樣作。「闕殆」:那個危險的事情,你不要去作去;那個不合理的事情,你不要去作去,你保留著它。「則寡悔」:你作什麼事情就不會後悔了,不會有很多煩惱發生了。「則寡悔」︰你言語之間沒有什麼錯處了,沒有什麼怨尤了。你這個行為也不會有什麼懊惱,或有什麼覺得很煩惱。這樣子的話,「祿在其中矣」:你作這個官祿,你這個官位就會保得住了。這個,你一定就有官作了。

這是孔子教他的,所以說「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祿在其中矣」:那個祿,就在你這個言語之間和行為之間沒有錯誤,那麼就可以保留住你這個地位了。

今天講的還是《論語》。這個《論語》就是互相談話;你不要以為這個《論語》就有什麼高深的意思,就是大家這兒談論的這個語言。那麼談論,這都很隨便地,很不加造作地,那麼很自然地在那兒互相問答,互相討論這一些個問題,所以這叫《論語》。

那麼總起來呢,這在學校裡可以叫亞洲文學;這是亞洲一種文化的產品。(錄音帶斷。)所以你要寫這個什麼(錄音帶......)講《論語》,是令人很笑的;不是笑《論語》。你這個就是包括在亞洲文學裡頭的一部份。那麼人家問你,說:「你們的大學裡頭講什麼課程啊?」說:「我們講《論語》。」你要單這麼樣一說,人家就覺得:「喔!你們知道的太少了。」你要說「亞洲文學」──這個《論語》在亞洲文學裡頭包括著。這亞洲,差不離的就是日本、韓國,乃至於新加坡、馬來亞、臺灣,這個亞洲的文學他們都懂。

所以,你們要懂這個大體上的這個意思。那麼現在講的是「為政」。「為政」就是講怎麼樣去作官。這一類的「論語」,都是研究怎麼樣才能去作國家的一個好官,所以這叫「為政」,還是它屬於這個《論語》的第二。

上人念原文:

(19)哀公問曰。何為則民服。孔子對曰。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

(20)季康子問。使民敬忠以勸。如之何。子曰。臨之以莊。則敬。孝慈。則忠。舉善而教不能。則勸。

(21)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為政。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是亦為政。(弟子提醒:「施於有政。」)啊!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

真把我氣壞了,氣得我都忘了;把我的《論語》都忘了。你說你的「功德」多大!真是無量無邊的「功德」啊!

「哀公問曰」:哀公是魯哀公,問孔子,就說「何為則民服」:怎麼樣子作法才能令老百姓佩服呢?一般老百姓才能不反對呢?問這孔子。「孔子對曰」:以下對上說,這叫「對」。「孔子對曰」:因為哀公是個皇帝,是國王,那麼孔子是一個遊學的一個學者,所以他就「對曰。」

「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直」,是選舉出來這個直的,很忠直的這個人。「錯諸枉」:把那個不忠直的,就是奸的。「枉」就是奸臣,就不用他。「則民服」:這樣子你把那個正人君子選來作官,那個小人不用他,放到他一邊,這老百姓就服了。所以說「舉直錯諸枉。則民服。」

「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說你要是舉出來一個「枉」,這個不忠實的這個人,叫他當政,「則民不服」:這老百姓就不會佩服了,不會心悅誠服了。

(季康子問。使民敬忠以勸。如之何。子曰。臨之以莊則敬。孝慈則忠。舉善而教不能。則勸。)

「季康子問曰。使民敬忠以勸。如之何」:說我令我這老百姓,又能恭敬,又能忠心,又能時時教那個不恭敬、不忠心的老百姓,也都來盡忠,也恭敬了,也作一個很好的國民、公民。「如之何」:這個得要怎麼辦呢?

「子曰。臨之以莊則敬」:「莊」就是莊重,就是正,一個很正的,聰明正直。說你時時很嚴肅地,很莊嚴地。「則敬」:這個老百姓就恭敬了。「孝慈則忠」:你要教老百姓都要盡孝、盡慈;父慈子孝,這個老百姓就會忠於你了。「舉善而教不能。則勸」:舉出這個善良的,善於教育的這個人、這個教育家,來教化這些個「不能」:不懂得教育的人。這就是「勸」了:這就是來勸勉老百姓。這是答覆季康子這個問題。

(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為政。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為政。 奚其為為政。)

「或謂孔子曰」:這「或」就是或人呢;或人,就是當時一個不知道,忘了他姓名了。「謂孔子曰」:對孔子就說了。

「子奚不為政」:說你這樣的學問,這樣的道德,你怎麼不去作官去呢?你怎不去從政,來給老百姓謀幸福呢?「子曰」:孔子就說了:「書云」。這個《書經》上說,「孝乎」:說這個孝道。「惟孝」:惟這一個「孝」字,「友于兄弟」:對兄弟都很友善地,很愛護地。這個就是作官了。既然這樣子,那麼何必又一定要去作官呢?「奚其為為政」:為什麼一定要去再作官呢? 

「施於有政」:你要能以盡這個孝道──「惟孝友于兄弟」,你用這種方法去教化人,這就是為政了。這就是「施於有政」了。「是亦為政」:這個就是一個從政的。「從政」就是作官的。「奚其為為政」:為什麼一定要去有那麼個作官的名呢?不需要的,我已經就是作官了。

你看!孔子也很會辯的,他沒有作官,他說他作官了。這並不是打妄語,並不是說:「你偷東西吃了沒有?」他很坦白地說:「我偷吃了。」要不坦白就說:「我沒吃啊!我沒偷吃啊!」這就是有個覆藏罪了;不單不坦白,這叫掩飾罪過,罪上加罪。所以你們誰造了罪業,要不懺悔,不認真懺悔,那是罪上加罪的,默默中一定不能允許你這樣的,因果絕對不放過你的。

(22)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哉。

弟子提醒上人:「人而無信。」

上人:啊?

弟子:「人而無信。」

上人:哦!這個「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這個「車」字,讀「居(ju-1)」,不是讀「車(che-1)」,你們讀書的人應該知道,我們說「長讀(音)子車(ju-1)」,不是「長獨子車(che-1)」。這個孟子,姓孟名軻,字子車。叫子車(居ju-1),不是叫子車(che-1)。這個應該要懂得的。所以你念了很多書,一念,念的這個音不同了,人家就知道:「哦!你這盡念白字。」就知道了。

好像寫字,這中國字很欺負人的。你寫得好字,你就不認識字的,他也認為你這個人寫字寫得很好,是很有學問了。那麼你要寫字寫得不好嘛,你就認識再多字,他也覺得你沒有料,沒有材料了。所以這個寫字體,一定要好。

這個字體怎麼樣謂之好呢?字體本來有「歐柳顏趙」等。「歐」就歐陽修;「柳」就是柳公權;「顏」,顏真卿;「趙」,趙孟頫。那麼這四大家寫字寫得都非常好。趙孟頫的字,是又有肉又有骨頭;柳公權的字是有骨頭沒有肉;顏真卿的字是有肉沒有骨頭,好像很胖的,但是那個裡頭包著骨頭不露;歐陽修的字呢,寫得很秀麗的。這都很好的字,各有所長,就這四大家。

所以我們學中國文學,你要把字練習得寫得很端正的,所謂「一筆不茍」:這一筆也不要叫它敗筆,也不要馬馬虎虎就把它一筆寫完了,這不能馬虎的。所以學中國字,你就是文章作得再好,你要字寫得不好,你考狀元可考不上的,所以一定要寫好字。

這個有小楷,有大楷;大楷就寫大字,小楷就寫小字,蠅頭小字,就像那個蒼蠅頭那麼大;蒼蠅頭那麼大一個字、一個字的,但是都是一筆不茍,清清楚楚地。所以這是中國文學才有這樣子的情形。

好像,這個果真也大學畢業,也得到這個 master degree,有碩士的學位,可是中國字寫得不好;寫得不好還不算,他還自己造字,自己造出的字誰也不認識。怎麼樣造字呢?這回我到加拿大,我發現他寫這個......(上人對果鏡說:你看他,這個果鏡,你看他寫那個果,那個翻譯得不太好,幫一幫他把它重翻譯過,看他原來那個翻譯的不好,都把它重翻譯過,不能「認舊罐」(音),他那個已經......)
(錄音帶斷......)弟子的講解......

(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

這個「子曰」,就是孔子說。孔子說這個「人而無信」:作人一定要有信用;要是說話不算,沒有信用,「不知其可也」:不知道他如何,其可也。人一定要有信用;沒有信用的話,就不知道他能怎麼樣。好像大的車沒有輗,小的車沒有軏。這個車前邊有塊橫木頭,拉著好推走。假如這個車沒有這個東西,「其何以行哉」:它怎麼能走呢?就好像人,一定要有信用;沒有信用的話,一定行不通的。

(23)子張問。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

那麼頭一段就說的:「子張問。十世可知也。」這一段是問禮,子張問「十世可知也。」「世」就是一代一代的。「十世可知也」:經過這十代才可以知道。孔子說「殷」,「因於夏禮」:殷的禮是從這個夏禮來的。「所損益可知也」:「損益」就是損失和增加,可以曉得。「周,因於殷禮」:周是從這個殷。「所損益可知也」:則損和益可以知道。「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或者繼這個周禮,雖然經過百世,也可以知道。

(24)子曰。非其鬼而祭者。諂也。見義不為。無勇也。

孔子又說了,你要祭這鬼神,一定是那個人要祭的鬼神;不是這個鬼神而祭的話,是一種諂媚。「見義不為。無勇也」:見著義一定要做;不做的人,是「無勇也」,沒有勇氣的。「見義」,是見著義的話,一定要勇猛去做去;假如你不去做的話,就因為沒有勇氣。

上人:很好,very good.(錄音帶斷。)簡單地講一講。經過我們這個劉老夫子給解釋得很好,我所以就省了很多力氣。

「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人,作人一定要重這個信,還要重這個義。這個「信」就是信用。不失信於人,就是不打妄語。這個「信」就是不打妄語;你要是「不信」,就是打妄語了。所以說「人而無信」:你要盡打妄語,誰也不相信你了。誰見著你,他說:「哎!這個人講話都是假的,不實在的。」沒人相信你,你什麼事情也行不通,所以「不知其可也」:不知道他能幹什麼?「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就像什麼呢?就像那個「大車無輗,小車無軏」似地。

那個大的車上邊,沒有「輗」那個小木頭;那個小木頭,可是很重要的。小車,那個小車雖然是小,但是要沒有那個「軏」;有那個「軏」,那個車可以站住。這個「輗」往前拉,那個「軏」呢,大約就是要停住;就那個馬要停那兒,他一碰那個木頭,坐到那木頭上,那車就站住了︰好像是這樣子的。

總之就是能走,不能走的一個問題;行得通,行不通的一個問題。就是有人相信你,沒有人相信你的問題。你要有信用,就有人相信你;你沒有信用,就沒人相信你。有人相信你,你做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好了;要沒有人相信你呢,你做什麼事情也做不好的。「不知其可也」:不知道他能幹什麼。

「子張問。十世可知也」:子張這個人,大約也是歡喜神通的,願意知道過去未來的事,所以他就問孔子,說是這個從現在往後算,要算到第十個朝代,或者一千年以後的事情。一世算一百年,一千年以後的事情能不能知道呢?「子曰」:孔子就說了,說「殷」,就是殷朝。殷紂王的時候就是商朝,也叫殷;這個商湯王、殷紂王。那個夏、商、周三朝,那個殷又叫商。

那麼這個「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它所增加的和減少的,就是它用的,和不用的這個禮。它所用的這種國家的禮儀,或者它不用的,自己又設立出幾個新的禮來。這個損益,也就是新舊,也就是新陳代謝的意思。新的添上了,舊的去了;或者舊的保留著,新的也不添了:這叫「損益」。

「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這個殷朝就是商;這個夏就是商湯王接著。那麼殷朝是繼續夏的天下,它所用的禮儀方面,或者增加,或者減少一點,我們大家都知道的,這就是「所損益可知也。」它增的什麼,減的什麼,我們大家都知道。

「周因於殷禮」:周朝,就是周武王得天下以後建立的朝代。「於殷禮」:他是根據殷朝這種禮節,來或者添多一點,或者減少一點,「所損益可知也」:我們也都知道的,我們都可以查得出來的。那麼「其或繼周者」:因為當時孔子那時候,周朝還是周朝天子;雖然周朝末了,但還仍然是周天子,所以他說,將來繼承周朝這種禮儀的這個國家,是怎麼樣呢?「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雖然就到百世,也可以知道這種的制度;這種的禮,都可以知道的,都可以推究出來。「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

怎麼叫「非其鬼」呢?這個足見當時就很多人祭祀鬼神,就是變成一個多神派。所以那時候一定耶穌也快要出來了,要提倡這個獨神派,提倡這個光棍子神這一派出來了。所以,他也或者聽見孔子這麼說過,說「非其鬼而祭之」:說不是正直無私的這個鬼,你要祭祀他,「諂也」。這你就是諂媚,也就是你給他賄賂,也就是你向他那兒去給他封個紅包,去買通他,這「諂也」,諂媚鬼神。這叫諂媚,你不應該祭他。

你為什麼要祭他?你祭他,你不是諂媚他,是幹什麼?好像那個狐狸精啊,黃皮子啊,你去到那兒給它叩個頭:「保祐我發財。」喔!它就一高興,「好了,讓你撿著一塊金子。」這是諂媚鬼神得來的,這沒有什麼大意思。這樣得一塊金子也是等於糞土一樣的,裡頭沒有價值。

「見義不為。無勇也」:說是見著這個「義」,就是你應該作的事情,治世之宜。你應該作的事情,你要不作,那就是沒有勇氣;你不應該做的事情,你要作,那就是發狂。你應該作的事情,你不去作,那你就不負責任。「無勇也」:你根本也不能判斷是非,這是「無勇」。就是你不能判斷這是非,處事處得不當然,你沒有一種仁勇。

這個「勇」,是包括「仁」字在內,不是單單就那「一勇之夫」,「拔劍而起,挺身而鬥」那種勇。這是「大勇」︰大勇是「智仁勇」──「智仁勇三者,天下之達道也」,這是天下一個很通行的一個道路,所以這個勇,就包括智仁勇。有智慧就有仁,有仁就有勇。

今天簡單講就這樣了,你們願意再往深了研究,這個理論是會很廣泛的,就「智者見智,仁者見仁」,我就是知道這麼多,我就講這麼少。

(錄音帶斷)我們要學法的人,凡是有人教我們,無論世間法和出世法,都應該這麼畢恭畢敬地來求法,拿這個法要當回事;不是好像作戲似地這麼敷衍了事,苟且塞責,或者就走形式。這必須要畢恭畢敬的。至於過去所講《論語》,不需要請法,因為它是一個世間法;可是我們要真正明白法的人,世間法也就是出世法。「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猶如求兔角」,所以那麼今天又開始請法了,就不必矛盾,其他人也不必就說:「喔!這個不必。」他已經在那兒請了,你這個弄得很難看的。那麼他就不必,可以在他請完了以後告訴他,也不必在這兒這麼樣子就告訴他。

尤其這請法,就是出世法和世間法,這都不是什麼不對的事情;沒有什麼不對的事情,所以我們大家都要明白這一點。「世間一字師」:就是受人教我們一個字,我們都應該永遠不忘了。(錄音帶斷。)那麼天天教你們這些個世間的學問,和出世的學問,都不應該看得這麼簡單,馬馬虎虎地來走形式。請法這個人是代表所有的人來請法,你要能請法,將來才能說法。因為你請人家說法,將來你就會說法。你為什麼不願意說法呢?就因為以前你不請法。所以這都是有前因後果的一種關係。那麼這一點,人人都應該知道的。

(錄音帶斷。)……嗯?妳在某某地方行為怎麼樣子,我不管妳!妳要到這兒改邪歸正,可以的。妳為什麼到這兒還這麼樣子?妳說說看!我這個地方是可以馬馬虎虎混的嗎?我要收妳這樣的徒弟,我車拉船載多得很呢!人都會來。收妳一個偷吃東西的,天天跑到廚房;那個老鼠都是妳引來的,妳知道嗎?妳變成一個老鼠精、老鼠王了,妳這個活著就一個老鼠的樣子。我這個地方,妳不可以這麼耍無賴。妳聽見了沒有?妳以為我這兒和你們開玩笑呢?有妳這麼一個「大老鼠」,我怎麼能去趕那個小老鼠?人說:「你的徒弟都是老鼠,都來這兒吃東西。你怎麼叫我們走。怎麼可以的?這講不通的。」……

這個庫房和齋堂,除了吃飯的時間,誰也不可以進去的,這個鎖匙應該鎖上它。只有一個人可以開那個門,到時候要開,旁人誰也不可以有那個鎖匙的。(錄音帶斷)裡頭,誰也不准隨時隨地跑到庫房、齋堂去的,誰也不准去的,就是鎖不鎖也不准去的。你們這些個,都變成又饞又懶的饞鬼、懶鬼,都變成「老鼠」了。

(……)結齋以後那可以的,那不算的。結齋以後,你沒吃飽,可以再吃一點,就不要單獨一個人,跑到那個地方特意去偷著吃去。(……)我看這不是你一個人,我看很多人都是結齋了之後,還是在那兒吃東西,嗯!這個可以通融的。

你有什麼了不起,你那麼貢高我慢、自滿!你什麼事情你超過人,說一說看?凡是盡想吃東西這個人,絕對不會修道了;要是你會修道,絕對不會盡去偷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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