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冊•Volume 1

宣化老和尚追思紀念專集 In Memory of the Venerable Master Hsuan Hua

In Memory of the Venerable Master Hsuan Hua

宣化老和尚 The Venerable Master Hsuan 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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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日出現於世間
《上人弘法篇》

◎等智 文

壹•播種西方,立穩基礎

釋迦牟尼佛於菩提樹下,夜睹明星而悟道,歎曰:

奇哉!奇哉!奇哉!
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堪作佛,
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

眾生之所以為眾生,乃是因為眾生背覺合塵,為無明煩惱所覆蓋,長處闇障,不曉出離之法,而輪迴生死,無有出期。所以佛以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眾生也因此能隨分解脫,垢染漸滅,心轉明淨,而趣向菩提種性。世尊滅後,雖然弟子們結集經藏,傳於後世,但是「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處此末法時代,佛陀珍貴的教誨,更需要有人來流傳弘揚,方能令後世的眾生,明白佛法,進而循法依教走上解脫之道。

所以眼見佛教在中國未能紮根,只是在末梢上打轉,為了光大佛教,宣公上人說:

在中國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也沒有什麼地位,你就大聲疾呼,把喉嚨喊破了,也沒有人相信。於是乎我就發願把佛教在西方重新整頓,重新發揚光大,令人認識佛教是怎麼回事。

我為什麼到美國來弘揚佛法呢?因為這個國家歷史不長,人民的習慣也沒有那麼狡滑,都是老老實實的一些人,很容易依法修行,很容易接受佛教的道理。因為這個,所以我到這個國家來弘揚佛法,希望把佛教真正的道理,令所有的人都明白。

上人曾經發願,無論到什麼地方去,不准末法存在,只准正法住世。他曾作一首偈頌:

佛法未滅僧自滅,
道德應修人不修;
老實真誠招物譏,
虛偽狡滑受褒優。
舉世五濁清甚鮮,
眾生三醉醒無秋;
殷勤寄語僧青輩,
振興吾教在比丘。

上人以此殷勤期勉所有的僧眾,要負起振興佛教的重責大任。上人說:

佛教在西方初露曙光,不要把它變成末法時代,一定要正法常住於世。什麼是正法住世?你老老實實去修行,不好虛名假利,不貪供養,就是正法住世。

如果每個出家人,能持銀錢戒,能坐禪,能日中一食,能時刻搭袈裟,嚴持戒律,就是正法住世。也就是依佛所教,躬行實踐。若想對佛法有所幫助,就要真正弘揚佛法,以身作則,注意四大威儀,持守五戒,用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來度眾生,用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妄語六大宗旨,為律己的準繩。用這樣的法則去推行佛法,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正法,不會有末法出現。

所以上人從根本上,以身作則、戒律精嚴、抱定宗旨、遵循佛制,以廣大的心量,包容一切,不畏艱辛地在西方弘法利生、提倡教育、從事譯經、建立道場,將佛法的真理,送到每一個人的心堙A讓菩提的種子在西方生根發芽,為佛教紮下堅固的基礎。

貳•遵循佛制,戒律精嚴

戒律是佛法的命脈,無戒則佛法亡矣!尤其對一個出家行者而言,想要在修行的路上,走得更穩,走得更長遠,做個永遠真正的出家人,其基本關鍵就在於:是否能深解戒律的真實涵義,並老老實實地嚴持。所以上人說:

法賴僧傳,人才能傳揚佛法,但是一定要以戒為根本。
佛教徒若不持戒,那就是末法。

佛教本是圓融無礙的,既不分東西,也不分南北傳,更不分五大宗派。但這些現象之所以發生,皆是眾生根性執著,在那兒分河飲水,分別彼此人我,於是弄得佛教支離破碎,彼此互相抨繫。更痛心的是,由於這種長久的執著與偏見,影響後世很多初學行者,產生不正確的行持態度。習禪的完全漠視戒律的內涵,而唱言禪宗不立文字,不著形相,不必遵守煩瑣之戒律;或甚而有些人認為,佛制戒律是為當時所需而制;如今時代變遷,一切似乎皆可方便,於是乎方便久了,就趨於下流。

而上人雖派承溈仰禪宗,但其持戒之嚴謹態度,皆是弟子們所深知的。在上人初至美國弘法之時,為讓西方弟子們了解佛教三藏,不但自己講戒學──《沙彌律儀》;同時亦延請數位高僧大德,陸續給弟子們開講戒律學。上人曾為了鼓勵弟子們學戒,每次清早四、五點,他老人家就陪著弟子們,趕著三個小時的車程,由萬佛聖城到三藩市,去聽其他法師講戒。每次講解時,上人必在後面跪著聽,弟子們也在前面一起跪著聽,這就是上人的身教。

上人常訓勉弟子們修行是要看自己,不要盡幫別人洗衣服;意即提醒弟子們,修行的基本精神,就是在淨化自己。戒就是去惡,有止惡防非之用,學戒的目的,就是在身口意上,好好地照顧三業,令身不行惡,口不言惡,意不起惡;也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一切言行舉止都要合乎戒律的精神。上人雖不特別為弟子們,開一門戒學課,但在講解任何經典,乃至開示時,上人無時不在說明戒的內涵及其重要性。

上人尤其特別聲明,凡是跟他出家的,都必須要嚴守佛制,日中一食,袈裟不離身。所以無論外界如何地批評,甚至排斥、詆毀我們標異現奇,上人也絕不因此而改變這種家風。對於這些流言蜚語,上人只是說:「這不是我定的,這是佛制,我們要遵守佛制。」但對於年老的出家眾,上人則方便讓他們可以吃三餐。

上人也督促出家弟子們,對比丘二百五十條戒,比丘尼三百四十八條戒,都要能背誦,能記憶,並時刻提醒自己的威儀舉止,言行意念。對出家、在家弟子們,上人一再強調要嚴守五戒,把五戒守好了,進而守十戒,進而守出家具足戒,一切都要把根本做得很實在,不可以受戒而不守戒。往往很多人怕破戒而不敢受戒,對於這個問題,上人認為受戒或出家,都不能用逼迫的方式,要學佛修行,就必須具備堅、誠、恆,要時刻培養自己的善根與福德,否則修行這條道路是很難走下去的。上人在提到戒時,涉及的範圍很廣,但歸納起來,上人更單刀直入地說:「守戒就是要沒有淫欲心,要不打妄想,要斷欲去愛。」上人也曾說:

什麼是守戒?就是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
不打妄語。

我們人之所以生在娑婆世界,就是因為情愛,因為無明,上人解說「無明」之意就是:「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去?不知道為什麼女的愛男的,男的愛女的。修行的目的就是了生死,破無明,得大自在。上人把這些根本問題講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戒是止惡防非,不但身口不犯,就是意念也不能犯,也就是一點惡也不能有,一點小善都要去行。所以上人解釋戒的方式是相當活動的,不會令人在戒條的文字上打轉,弄得老半天也沒把根本的問題搞清楚。

上人並沒有規定弟子們要夜不倒單、不吃油鹽,但上人無時不在強調參禪習定之重要。想要習定,無形中食物變成最直接的影響。要習定就必須不貪著好味、厚味,不能吃得太多,更不能喝酒吃肉,吃五辛。所以弟子們除年老力衰或特別病緣外,許多人都學習上人夜不倒單、不吃油鹽。上人還提醒弟子們,修道要越窮越好,所謂「窮釋子,口稱貧,實是身貧道不貧。」所以在上人座下,出家人不發單錢,不收私人供養,生活所需,一切由常住供給,如此幫助我們不在「財」上打妄想。也因此有很多人發心持銀錢戒,完全斷絕金錢的染緣,在修行道上,才更清淨,更圓滿。

「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上人一再強調,在這魔強法弱的末法時期,要分別正法、邪法,就看是否持戒。《楞嚴經》提到:「攝心為戒」,出家、在家固然要把自己的戒守好,更要時刻攝持自己的身心,注意自己的言行威儀,所以法總每個道場的規矩都相當嚴格,尤其男女不可隨便互相交談,更不可男女單獨交談,男女的界限劃分得非常清楚,一切生活起居,上殿過堂,一律分開,時刻攝心守意。很多人剛到聖城時,都受不了這種不苟言談的冷面孔;但住久了,也都能感受到規矩之必要,而樂於遵從。

修行就是改變我們的習氣毛病,把我們從五欲六塵婺挐璆X來,初時會覺得非常不自在,但人要自在,首先要不自在。修行如逆水行舟,本來就是要違逆自己的習氣欲性,保持自己只進不退,因此規矩、戒律就如同修道人的護身符,時刻護著我們不放逸,不懈怠,而在道上勇猛精進。

叁•以德化人,身教服眾

上人初到美國的時候,正當美國和蘇聯在古巴將要發生戰爭,情況十分危急,有一觸即發之勢。當時上人就想:「剛到這個國家,對這個國家的人民毫無貢獻,也沒有一點幫忙,如果戰爭爆發了,雙方不知要犧牲多少的性命?」於是上人就在佛前焚香發願:「為求戰爭消滅,世界和平,絕食五個星期。」三十五天期滿之時,古巴沒有發生戰爭。當時的報紙亦曾刊登關於上人禁食,幫助解除古巴飛彈危機一事。

上人初來美國弘法時,很多西方人根本連佛教是什麼都不知道,出家人是什麼樣子也沒見過,更不用談恭敬供養。上人來美創立佛法大業,其中艱辛,不可言喻,鮮為人知。儘管如此,上人從不曾向弟子化過緣,也不教弟子到處攀緣,總是堅持著「凍死不攀緣,餓死不化緣,窮死不求緣,隨緣不變,不變隨緣,抱定我們三大宗旨。」不拉攏白衣,也不交際權貴,有人要介紹上人與加州州長及美國總統見面,上人都謝絕了;但如果有權貴來求教,上人亦平等對待,觀機施予教化。

曾經有位信徒建議上人治好臺灣某大企業家太太的眼疾,好拉攏此企業家以支持上人。上人一聽,馬上說:

這種講條件的,我不要!人的病好,是他自己的感應,不是我的力量,我不作生意!

也有人曾建議上人張貼廣告,宣傳宣傳,道場名聲建立了,道場也熱鬧了,言下之意也是人多財多。但是這些都是與修道、建道場之宗旨相違背的。我們不做廣告,因為修行不是給人看的,是自己修的,不需要宣傳;道場是修道的地方,不是建立人際關係,給大家聚會談天說笑之處。

在很多時候,很多場合,上人都是不擺架子的,有時會讓不知情的人,反而以為上人的某位弟子才是大法師,才是高僧。記得在西雅圖金峰聖寺開光那天,中午用齋時,上人的出家弟子們都被安排坐在上面顯著之處,而上人有事來晚了一點,當時齋堂用齋人多,又吵,上人自己在角落找個不大不小的桌子,就坐下來用齋。信徒紛紛陸續進去用齋,似乎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上人與大家共同用齋。上人神情自若地用完齋,就坐在那兒看著所有的人。這就是我們的善知識,一位真正的清淨僧。一個真正修道的行者是虛懷若谷,不擺架子,不好標新立異,更不貪圖供養,到處做人情的。上人曾一再強調:

出家人應做好自己的本份。出家修行本來就應該不貪圖利養,不搞名利,不耍手段,不以利誘,招攬信徒。無論是不是護法,都應該平等對待。

我們所說的話,應該幫助人改惡向善,洗心滌慮,明心見性;而不是空口說白話,不著邊際,口頭禪,更不是世俗佞巧諂媚之語,要不以佛法當人情。若能堅持這種操守,做個清淨僧,則道場亦隨之清淨。任何人到了這種修行處,受到那種質樸無染之道風薰習,道心也必定油然而生,又何須花費心思自我宣傳,引人注目呢?

上人常言自己什麼都沒有,就有硬骨頭。所以再怎麼樣困難,怎麼樣艱苦的環境,上人絕不低頭、不氣餒、不屈服,只是一股勁地幹下去。就是平時日常生活,一切瑣事,上人也都是自己來,不要人服侍。幾次上人到亞洲各國或歐洲弘法時,上人一路上都是自己拿行李,走在大家的後面。即使近年來,抱病搭機來回各道場說法,上人仍是堅持自己揹行李,上人說:「我就是要自立自強,不依賴任何人。」

又有一次上人到金佛聖寺,一天下來忙埵ㄔ~,晚上被居士們圍著問東問西,一直拖到近十點,大家告辭上人前,希望上人能早回房睡覺,上人回答:「我要上樓洗我的衣服呢!」上人以身作則,教導出家弟子們,修行是從最簡單、最低處做起,不要一出家就以為自己是大法師,想教人恭敬,教人供養自己。所謂「吃苦是了苦,享福是消福。」要處處培福培德,否則來世披毛戴角還,再喊師父也來不及了。

法總所購置的分支道場,不全是像萬佛聖城那樣,空氣新鮮,地方寬敞,有大自然的美景環繞。有的是座落在熱鬧的都市中,乃至於有的是在治安不好的地區。上人就利用這個機會來訓練弟子們,如何去面對這種喧鬧的環境與複雜的人情世故,看看弟子們是否真能抱定宗旨,嚴守家風,一切自己來,絕不攀緣。

上人曾分析過,就是因為有貪心,才去攀緣,才會被利用,因而失了方向。所以上人常告誡弟子們,要知足常樂,能忍自安;要嚴持戒律,威儀舉止都要特別注意。可是往往在面臨種種考驗時,有的人就被境界弄得團團轉。對於這些情形,上人都應機教化,有時用非常嚴厲的方式予以斥責,似乎不近人情,為人所不了解,不能接受。但是上人的智慧與慈悲,不是我們凡夫知見所能揣測的,上人曾說:「世間上沒有一樣事是公平的!」可是平凡人看的就是眼前的公平與否,因此就不能如理地思惟、觀察,認識真相,反而在那兒強辯,想爭個面子,爭個地位,爭個公平,這就是末法時期眾生的特色。

對於這樣的眾生,上人也用他的至誠與慈悲來教化。只要能真心懺悔,改過自新,這些人所造的罪業,所應受的痛苦,上人都願意替他們承擔。上人說:

你們皈依佛法之後,不要再造罪業了,要做種種的善事。你們大家以前所造的罪業,絕對是算我的,因為我沒有教化你們。假如你們以前造的罪業,應該墮地獄,我現在保證你們不墮地獄;你們以前造的罪業,應該轉餓鬼去,你們能改過自新,我願意做餓鬼,替你們去受罪;假如你們造的罪業,應該去做畜生,皈依之後,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我願意替你們去做畜生。無論你們以前造的什麼罪,我都願意承擔過來。

多次弟子們做錯事,上人雖然責備他們,但他老人家都會說:「是我不會做師父,弟子才做錯事。」上人常說:「真認自己錯,莫論他人非;他非即我非,同體名大悲。」弟子們不聽話,上人就用叩頭的方式令其改過。遍覽佛教歷代高僧大德、祖師,從來沒有一位是向弟子們叩頭,向弟子們來認錯的。上人一再強調修福修慧,不是口頭說說而已,德是做來的,不做哪有德?而上人自己就是身體力行,做給弟子們看。想要成佛不是那麼容易的,佛是福慧圓滿了,才成佛。所以上人指示弟子們,修行的道路就是一點點培福的機會都不能錯失,一點點小惡都不可以做。

其實上人從小就開始培養德行,他老人家提及幼年生活時,就說到他懺悔自己過去不孝順父母,所以就開始每天向父母叩三個頭,來表示自己知錯改過。之後,又覺得不夠,就每天也向天地、國家元首、未來的老師,各叩三個頭。後來又增加向天下大孝人、大善人、大聖人、大賢人各叩三個頭;乃至向所有的好人,所有的壞人叩頭。就這樣上人風雨無阻,早晚各兩次,每天五個小時,從不間斷地在院中叩頭頂禮,以此來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人到無求品自高,上人就是用他的德行來感化弟子們,來教導一切的眾生。為什麼上人要向壞人叩頭?就是希望壞人有一天能真知錯,能真改過,變成一個好人。有些弟子煩惱現前,一時無法改過,而離開了道場,離開了師父。上人都是非常痛心的,因為對於所有的弟子,上人都是平等看待,都對他們寄予厚望,他老人家希望所有的弟子,都能為光大佛教,盡上自己的責任,他說:

你們皈依我的人,都是我身上的血和肉。無論把哪一塊肉割去,都是很痛的;無論哪一個地方流血,元氣都會受損傷的,所以你們要互相團結。為了要使佛教發揚光大,就要吃人所不願意吃的虧,受人所不能受的侮辱。心量要放大,行為要真實。如果不向真的去做,佛菩薩是知道的,不能欺騙佛菩薩。大家要檢討己過,痛改前非,真正認識自己以往的顛倒、不合理的作風。要老老實實,忘記自己,而為整個佛教、整個社會服務。

本來在世界上,無論哪一個團體,哪一個社會,都是錯綜複雜,互相勾心鬥角。在金山聖寺、萬佛聖城、金輪聖寺,以及隸屬法界佛教總會下的所有道場,都要把這種情形改善。當然,不能馬上改得很圓滿,可是也要一步一步做去,改到最圓滿、最徹底、最究竟的地步,然後還要念玆在玆,保存這種良好的行為、志願,去推展佛教,令佛教發揚光大。這是每個佛弟子應有的責任。佛教若不興旺,乃是因為我本人沒有盡到責任。不要把責任推諉到他人身上。若能這樣,不久的將來,佛教一定能發揚光大,推行到世界每一個角落!

上人念念都是:弟子們有沒有在修行?而弟子們是否也念念想著上人對我們的期望呢?

上人謙虛不居功的德行是眾所周知的。在亞洲各國,或在美國,上人曾經將很多人從死亡的邊緣救回來,有的或者因上人的加持,才從險厄的環境中跳出來。類似這樣神通之事,可說是不勝枚舉;但上人總是說,這是佛菩薩的慈悲護佑,當事人的精誠所感。

本來神通是本具的,在凡夫位上沒有神通,可是並不是真的沒有,只是被無明給蓋住了,顯不出來。在聖人的果位上,神通也不是向外求來的,是自然顯現出來的。有沒有神通都不重要,有神通並不代表就是證果、得道了,所以真有神通是可以保留著,用不用在個人,這並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有神通也不是一件錯事,顯神通也不是不對,就看你的心態是怎樣的。如果顯神通為的是要表現自己,教人恭敬崇拜,教人供養自己,提高聲譽,那麼這就不對了。

佛之所以教敕弟子們不要專門顯神通,乃是因為不要一般人專門去恭敬供養有神通的弟子,而不能平等對待,供養一切僧眾。如果說顯神通是錯的,那麼諸佛、菩薩、阿羅漢顯神通都是錯的了。要是有神通,適逢其時,顯一顯也無礙,就怕你沒有神通,想要顯也顯不出來,所謂「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成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是邪。」這就看你怎麼辦。

有很多人對上人的「加持」是聞風而至,懷著若有若無、半信半疑的心態來求加持。完了之後,就塞個紅包了事,以後再也不見其人來聽經聞法。曾有人問上人,為什麼有些人生病不去看醫生,而來求加持上人,上人說:「因為我這堣騆便宜。」

人之所以有難,有種種不治之病,這都是有前因後果的。雖然上人慈悲,願代眾生受一切苦,但是如果我們自己不從根本在因果上認識清楚,不生懺悔心,不改過自新,自己不在福德資糧上多努力,那麼不要說上人慈悲,就是佛也無可奈何。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法無定法,在未成事實前,我們都有機會扳回局面,給自己一條新生之路,這完全在於我們「信」得真不真,「心」誠不誠,怎麼去做;明眼善知識能明白指出其中的因果,清楚地告訴我們補救之道,如果我們一昧地把業推給善知識一個人去承當,自己輕鬆無事,那實在是自己虧了德。

由於人的愚昧、貪心,有病時,叫苦連天;沒病時,就忘了以前病時的種種痛苦。有事找上人加持;沒事時,又依然故我,並不把因果道理銘記於心;所以最後往往又舊病復發,大難臨頭。更糟糕的是,有的人就開始誹謗,做出違背因果,違背師教的事,這實在是相當可悲之事。當然也有不少人,在上人的開導下,真誠承認自己的錯誤,知道錯因果的嚴重性後,就誠心致力於改過遷善,培德培福,消除業障,因此就有很多逢凶化吉、種種感應之事發生。這就是上人常說的:

這都是他們的誠心所感,感得護法龍天,感得菩薩來幫他。

雖然有很多人追隨上人,因為有奇異靈驗發生在他們身上,但這是一種因緣,也可說是一種方便。上人最重要的,還是要我們認識佛法的真理,依法修行。很多人跟隨上人,完全是因為被上人的崇高的德行、無限的包容、無量的慈悲所感。在上人座下的弟子們,有剛強頑固、貢高我慢的,但長久在上人的慈悲智慧教化下,都慢慢練習調服剛強的個性,火爆的脾氣,甚至有的不惜放棄高職厚薪,或多年求得來的名利,跟隨上人出家,致力於佛教的研究與實踐。

也有一些人在吃盡苦頭,生大煩惱時,上人偶爾會說:「你終於知道,跟我出家是上了大當了吧!」他老人家常說,我們要學吃虧,罵我們的,甚至打我們的,都是我們的善知識。所謂「觀惡言,是功德,此即成吾善知識。」罵我們,打我們,就是幫我們消業障,感激他都來不及了,怎麼還生煩惱呢?這也就是為什麼上人對外界的一切批評,從不辯白,只是依理而行,依真而言。上人常教我們,要銘記實行六大宗旨 ──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上人自己以身作則,大家也都看清楚了,所以就自願接受善知識的教誨,這就是無言的身教,所以說:

是非何須辯,真偽久自明;
智者見真實,愚者行虛偽。
善者學菩薩,惡者敢罵佛;
平等大慈悲,普攝諸含識。

肆•弘願濟世,為法忘軀

一九五六年四月初九,虛老特別從雲居山寄給上人溈仰宗的祖脈源流,傳法上人為溈仰宗第九代嗣法人,續溈仰宗宣字派系,賜名「宣化」。並且寫了一首表信偈給上人:

宣溈妙義振家聲,
化承靈嶽法道隆;
度以四六傳心印,
輪旋無休濟苦倫。

上人為要負起弘揚佛法於西方之使命,繼承虛老培育後進之遺志,傳續溈仰宗法脈,到美國後,就用「宣化」這個名字。

上人曾說:「諸供養中,法供養最。所以我們天天都講經說法,以法來供養各位。」他老人家講經說法,絕不因人數的多寡,而有所改變。多則萬人,少則一人,他老人家始終都是保持嚴肅恭謹、鄭重其事地宣演正法。在美國三十餘年,上人不只是在美國、加拿大各處弘揚佛法,同時亦不辭長途辛苦,往返奔波,遠赴亞洲、歐洲各國,將佛法的精神,以大師子吼音送到每個人的心堙C

上人觀機逗教,依願度人,很多人在聆聽上人的法音後,都棄惡從善,在生活、人生觀上,有了絕大的改變。上人要人真正明白佛教的道理,其目的並不在對佛教有什麼好處,而是要人對自己做一番徹底的反省,努力去除自己無始以來的種種習氣毛病,進而能依法修行,最後明心見性,回到自己本有的家鄉。境由心轉,一人去惡,自身之種種災難,就能化解;人人如此,社會、國家自然就一片祥和,同時更能免去一切的天災人禍,一切不祥之事也會化解。這是佛出現於世,說法度生之義,也是每位弘法者的心願,願一切眾生皆共成佛道。

上人除了各處說法,普濟群生之外,同時也致力於道場的建立。他老人家曾說過:

道場是給所有佛教徒預備的,是給所有宗教徒預備的,
是給世間所有眾生預備的。

所以上人在美三十餘年,由三藩市,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小地方──佛教講堂,擴大到今日佔地四百八十八英畝的萬佛聖城。同時以萬佛聖城為基點,發展建立了三十餘所分支道場,遍滿美、加及東南亞各國。為建立道場,上人無視於自身安危,無論多遠、多冷、多偏僻,上人必定親赴各處看地、做工,並且教導弟子們建立道場的種種事宜。這其中篳路藍縷,以啟山林的艱辛,是鮮為人知的。道場建立完工後,上人亦不時地關照弟子們,種種修行及事務上之處理,真是創業惟艱,守成更難。

修行要具備四個條件:財、法、侶、地。上人建立道場,就是要供給修行人一個能安住之處,所以當上人知道有人發心修行,尤為歡喜,無不為其提供一切所須,為其設想周全。道場之建立,一方面是提供修行人安定身心、用功辦道之處;再方面也藉著道場弘揚佛法,使正法得以常轉,讓未種善根者,能種善根,無緣者能有機會結此佛緣,讓菩提種子散播於各處。這就是上人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督導弟子們,在各道場要不忘自身的專一修持向道,同時也要無時不忘轉大法輪,讓所有有形、無形的眾生,皆能聽聞佛法,繼之起而依法修行,趣向佛道。

上人多次告訴出家弟子們,要把身心性命都交給護法龍天。既然出家了,就要放下一切世俗染緣,往清淨的道路上走。能夠做到「真」,自然會感得不可思議的境界。上人完全奉獻自己,做最徹底的布施,為的就是要紹隆佛種,續佛慧命,廣濟群生。他老人家從來不為自己做打算,可以說是根本沒有一個「自己」,儘管眾生是如此剛強,難調難伏,但是上人從不曾現出一絲一毫的疲倦,或捨棄眾生之意。

記得一九九四年夏天,上人一度病危,後來病況稍有起色,但仍是痛楚萬分。弟子們前去探訪上人,在這樣的情形下,上人依然勉強起身,以非常微弱的聲音,背誦並講解《禪海十珍》中的一段。說完之後,還要弟子們一一逐句重複解釋內容,上人就傾耳凝神諦聽,一遇到弟子們說不順的地方,他老人家還不厭其煩地再次為大家解釋。隨後上人繼續背誦了幾段《禪海十珍》的內文,並鼓勵弟子們用功修行。這是上人忠於自己所發之弘願:「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一定要講經說法。」這也是上人不辭辛勞,為法忘軀的真實寫照。

一九九○年尾,在長期各處奔走,遠赴亞洲各地、歐洲各國,做多日的弘法之後,上人病倒住院,往後的日子,只要上人能走,他一定是抱病回萬佛聖城和弟子們見面,開示一番。很多人在修行的過程中,上上下下,正在道心退卻時,只要一聽見上人回來的消息,一看見上人的臉,道心就自然再度提起。再大的問題,一經上人開解,也都化為烏有。也有很多人天天盼望上人歸來,但一旦看見上人回來,又怕被他罵,又怕見到他。這些上人都知道,所以他說:「你們真矛盾!」縱然如此,上人還是滿眾生的心願,多次回聖城,看看他這些不懂事的小孩子們。誠如經云:

菩薩知眾生一切欲。知眾生一切解。

有一次他老人家回城後,坐在佛殿後面,當時很多出家眾、在家眾,紛紛請示上人大小問題、公事或私事。在面對這麼多的人和問不完的問題,上人在走前,說了一句話:

只要看到我的面,不一定要和我說話,你的問題,你的困難,都會慢慢解決的,慢慢沒有了,這是我的願。

大家當時頓然安靜了下來,凝神看著上人,感受他老人家那份至真、至慈、至悲之心懷。

尤其近幾年,弟子們看到上人還大都是笑容滿面,說話言語如常,在嚴肅中不令人退卻,在談笑中不令人失卻恭敬之心。誰知上人其實是抱著病痛,依然各處說法開示,各處看看,隨時交待弟子應做之事。上人常鼓勵弟子們練習說法,不要吝法,不要做自了漢,要把自己所知道的,去教那些完全不知道不明白的人。上人說:

我十六歲就開始講《六祖壇經》、《金剛經》、《彌陀經》等等經典,我知道多少,就給大家講多少,我認幾個字,如果不給大家講一講,大家永遠也不知道佛法是做什麼?佛教是做什麼?所以我從十六歲,就以弘揚佛法為已任。

弘法大業不是只靠一個人就可以撐起來的,是要靠大眾的力量,長遠代代相傳。任何一個人只要靜心觀察,今天的世界,現在的人心,就不難體會上人到處呼籲重整世界人心,那種救人救世之悲心切願。上人一說到現在的人所面臨的危機時,常以平和的口吻、嚴肅的表情說:「我不是開玩笑的,這是真地很可怕的。」

上人弘法,勸世人為善去惡,本來應該是備受歡迎的,但末法人心顛倒之至,以是為非,以非為是,善惡、邪正分不凊楚,甚至在佛教塈踾魖巧,製造是非的。面對這樣頑愚的眾生,上人是抱著「知其不可而為之」的態度,還是到各處說人所不願意聽的真話,行人所不能行,忍人所不能忍。

對弟子們而言,師父上人向來就如同慈父一般,所以一切大小事解決不了時,大家總會說:「去問上人。」有時大家起煩惱時,上人總是說:「人要常生歡喜心,不要憂愁,Everything's okay, no problem!」(一切都沒有問題!)又常勸誡大家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上人要弟子們獨立,不時以在家人或出家人做活生生的考題,現身說法,讓弟子們從中學習獨立自主,培養擇法眼,具正知正見,不為一切境界所轉。所以說:

一切是考驗,看爾怎麼辦?
覿面若不識,須再從頭煉。

我們做弟子的,在修行的道路上跌跌撞撞,站站跑跑,有時是勇猛精進,有時又大退道心,失卻信心。如今在我們悲慟無法再看到善知識,親耳聆聽善知識當場開示之時,不妨把上人曾說過的下面幾句話,不斷地在心堶娃ぐX次。上人曾說:

如果你們對我有真實的信心,能依教奉行,雖然離我百千萬里,就如同在我的身邊一樣;如果你們對我沒有信心,而又不遵守教誨,那麼儘管你我覿面相向,近在咫尺之間,也等於是相隔十萬八千里。

上人也曾說:

不要跟隨我,要聽從你們自己的智慧。
我希望我的弟子具足智慧,不要迷信。

上人要的是弟子們站起來,要的是弟子們和合,他所歡喜的是弟子們真正修行,真正有所成就。在上人所作的英文歌詞中說到:

我想我很快就要成佛,
這是我所祈望的。
我的法友,和我一起,同成正覺。

上人早已發過弘願:他要等所有的皈依弟子成佛,他自己才成佛。願所有弟子們努力精進,永不懈怠。

伍•正視教育,挽救危機

經云:「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無論世法、出世法,皆在佛法的範籌內,若欲摒棄世法而趨菩提,如緣木求魚,無有是處。上人說過:「見事省事出世間,見事迷事墮沉淪。」上人來美弘法的大願,是要將佛法的真義讓大家明白,讓人都能依教奉行。上人不但開講佛教諸經,也開講《論語》、《孟子》等,又著有《水鏡回天錄》等。這無非就是在教導弟子們融合世法、出世法,由事理無礙、事事無礙中,理出一條覺悟之道。

他老人家曾對儒、釋、道做如下的比喻:儒教就好比小學,道教好比中學,佛教就好比大學。所以儒、釋、道也就是在不同的層面上,教示我們修行內涵之次第。上人也是教導弟子從做人的基本道理:孝順父母、尊敬師長為起點,再循序漸進步入佛法出世之理。

上人到西方後,觀察一切時勢之變化,每下愈況,人心日趨下流。這些錯誤遠超過原子彈、愛死病所造成的災害,而人們仍然捨本逐末,在觀念、行動上完全顛倒因果。所以上人各處大聲疾呼,革新教育,挽救人心。上人出家時,就發願將佛教教育推行到全世界去,令每一個眾生都得到佛法的培養和灌溉,而生長出菩提芽來,將來便結出菩提果。上人說:

佛教的根本就是教育。那麼教育必須要由幼小的兒童上來著手,給他灌輸佛教知識、佛教的智慧、佛教的思想。最低限度能培植他們做一個世界真善美的良好國民。他的思想有了基礎,行為有了目標,他可以來發揚光大佛教,這樣子,才不會忘了佛教根本的教義。

教育就是教人回歸到至真的善性,國家的政策是尋求民眾的幸福,消除人民的痛苦。而佛教的宗旨,也是為大眾謀幸福,讓所有眾生離苦得樂。所以佛法、教育及國政,都是不可分割的。

教育的失敗,造成社會秩序失控,更是促成人類滅亡之主因。上人曾言:

我在這個國家(美國),希望這個國家人人都循規蹈矩,都守法,把不好的習慣改正了……。你守法,就是國家的好公民;一整個國家的人,都變成良好的公民,這可以說做整個世界的好公民。

這並不是說上人特別對美國有什麼偏愛,而是在某一個地方,就要做出利益當地之事,來幫助所在之處的一切一切。上人說過要謹言慎行,在任何地方都要對人有益處,對世界國家也要有益處。每一個學佛的人,都應該努力做事,來幫助世界人類,應該做個模範,來影響整個社會,令人心都改惡向善,這是佛教徒的責任。

上人看到美國很多制度都非常好,教育相當普及,如果把教育辦得好,就能做世界的榜樣。近幾十年來,科技進步神速,人們物質生活水準提高,然而面臨精神空虛的危機。全世界教育是破產了,為什麼教育壞到這麼嚴重的地步呢?這都是因為執政者漠視下一代身心的成長而造成的現象。上人明白地指出,首要原因就是電視。電視等於是個無形的妖怪,不但把學童讀書的時間給搶去了,而且也將他們的精氣神給吸去了,學童們可以因為電視,而放下一切,忘了吃飯、睡覺。

為什麼說吸了孩子們的精氣神呢?我們觀察一下,本來孩子小小年紀,應該是天真無邪,很清淨的,沒有什麼染污。但是一經電視日日薰染,殺、盜、淫、妄、喝酒、吸毒,種種不好的行為都知道了,都學會了。人學好是要花時間,花功夫的;可是學壞,不用人教,一看就會了。現在科技發達,有的家庭有二、三架電視,父母在家時間很短,孩子們看多久電視,看什麼樣的電視節目,大人全不過問。這種無形的殺人流毒散布之快,使世界每個角落幾乎都受到染污。

再者是家庭的教育。現在家庭破碎,單身父母的問題層出不窮,比比皆是。倫理道德泯滅,猶如中國春秋戰國時代,人欲橫流,父不父,子不子,男不男,女不女;孩子會殺父母,父母會虐待孩子。有些父母為了讓兒女有好的生活,就拼命賺錢,讓孩子們在物質生活方面不餘匱乏。但相對的,和孩子們相處的時間變得很少,彼此溝通少了,磨擦也就相對增加,變深。結果孩子們長大,離開父母,就毫不顧念父母之恩。而在破碎家庭成長的孩子們,心理發展有所偏差,精神空虛,往往造成自暴自棄的現象。很多父母本身不守規矩,過著放蕩的生活,給孩子做活生生的例子,小孩就學樣。在這樣環境下長大的孩子,能懂得自尊自重,自愛愛人的是很少有的。

學校教育本應和家庭教育相輔相成,孩子們才不致有所偏差。但是現在學校的教育就只是傳授學問、技術、放任自由。完全是以自我為中心,把自由的定義給歪曲了,所以孩子們就學得自己願意怎麼做就怎麼做,濫用自由。老師們或者自己也不守規矩,所以根本也不會教導學生,如何孝順父母、尊敬師長。或許有些時候會提到生活倫理規範,但是書本上的知識是一回事,實際生活又是另一回事,成了一種口號而已。這就是根本在那兒掩耳盜鈴,大家都明明知道不對的事,因為自己都做了,也就找個藉口蓋過去了。

所以學校教育,變成鼓勵學生讀書的目的就是為了以後賺大錢,拿個文憑,又是名博士、名碩士;做個出風頭的人,做個有權力、有勢力的人。老師變成「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切向錢看,要不然就是混混日子,也不在乎學生的成長,只在乎薪水、權利,稍不合算就罷工,學生也樂得不用上學了。所以我們看看很多學生,甚至小學時,就懂得殺父、殺母、殺人、放火、男女不守規矩、吸毒、販毒。尤其在西方開放的社會,男女濫交的事情就蔚為風氣,見怪不怪。沒有男朋友,或沒有女朋友,反而變成了怪物,被認為是有心理問題的人。

還有就是國家的元首,全心致力於國防的籌備、建設,完全忽略了下一代在精神心靈上所受到的殘害,完全不知道國防的根本在教育,衛國的工作在於培養國家的幼苗。

看到這種情形,上人獨自挑起了呼籲大眾重視根本教育之責任。一九九○年,上人遠赴歐洲各國訪問時,就宣稱當時的訪問團是佛法教育的團體。佛法教育是救人本性的教育,是救人靈魂的教育,是挽救亡國滅種的危機。上人於各處弘法,都曾講到佛教教育及改善現代教育、青少年問題、家庭問題及做人的根本等等。

上人更著實提出補救之道,就是將八德──孝悌忠信、禮義廉恥,實行於每個家庭,把仁義道德的觀念送到每個人的心堙C古人說:

禮義廉恥,國之四維,
四維不張,國乃滅亡。

由此可知上人之真知卓見。救國不在於鞏固國防,救國要從救人開始;救人,就是教育人們從做人的根本開始。

做人的根本在於「孝」,所以說:「孝悌也者,其為人之本歟。」又說:「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基本做好了,道也就不求而生了。所以上人明示小學生,要學孝悌之道,中學生就進而學「忠」。平時在言行上有信用,要尊重自己,凡事一切都不能隨隨便便,這樣基礎穩固了,無形之中也累積了自己的福德因緣。所謂「人道盡,佛道成。」人格修養達到至真至善,佛道也就不成而成了。

上人在歐洲弘法將近一個月,各處奔波,當時身體已顯出負荷不了的跡象。但是上人他老人家不顧一切的,隨時都打起精神,完全豁出自己的身心性命,用最宏亮的聲音到處弘法,談教育,談匡正人心的方法。當時還鼓勵弟子們,說他自己如同孔子當年周遊列國一樣。弘法團是佛教教育的團體,要各處大聲疾呼重視教育,重視倫理道德,要以八德為救世的靈丹。不管人信不信,聽不聽,都要說真話,就是人不愛聽,不相信,還是要說。要知其不可而為之,不要讓世界走向滅亡之路。這也是上人不畏說真話,不捨眾生,大智大悲之表現。

陸•說法譯經,攝受諸教

宗教的意義不外令人改惡向善,萬法歸源。佛教就是佛陀的教化,教人明心見性。佛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堪作佛。」人人都有心,心就是佛,所以佛教也叫「心教」,也叫「眾生教」,它是盡虛空、遍法界的。既然佛教是一個全體大眾的宗教,我們就不應該把它分開為某一個區域的佛教,某一個種族的佛教;或者只知道有自己的佛教,不知道有其他的宗教。因為無論什麼宗教,都不超出這虛空,這個法界。所以無論信不信佛教,是不是佛教徒,我們都可以把他們歸納到佛教媕Y來。

有人或許會說,他一生都不會改變他的宗教信仰,不會接受承認這種「任何宗教都歸納到佛教」的理論。對於這一點,上人曾解釋:

一個人的思想和行為,每天都不同,常常有所改變。我們怎麼能夠知道我們的信仰不會改變呢?今生信這個宗教,但卻不能保證來世還是信這個宗教!假如有人不信佛,不必灰心,這只是時間和機緣的問題。或者他今天不信,明天會信;明天不信,後天會信;甚至可以說他今生不信,我等他來生;來生不信,我等他再來生;這個大劫他不信,我等他一個大劫;一個大劫後他不信,我再等他一個大劫;總有一天,他會相信的。

佛法之興衰,在於眾生的行為。眾生如果是和善無諍的,佛法就會大興,世界也會太平;如果眾生心堨R滿怨恨、鬥爭,那麼世界就不太平,種種災難就出現了,佛法也會因此而衰弱了。今日佛教之所以支離破碎,就是因為佛教徒本身執著:自己的佛教才是正宗的,別人的佛教都是偏差的。既然所有宗教都是勸人為善,為什麼卻無法挽救世界,到處還是有戰爭發生呢?這就是因為各宗教不能融合,不能團結,不能互相包容,而彼此互相批評,互相鬥爭。一次,上人對天主教于斌樞機主教說:

你應該做天主教的佛教徒,而我也要做佛教的天主教徒。我們兩個把思想一溝通,沒有門戶之見,沒有彼此之爭,沒有界限。我們能這樣,世界上的戰爭也沒有了,也不會互相排斥了……。

人與人之間的矛盾與爭執,都是因為人的心量不夠大,所謂:「善者不辯,辯者不善;知者不駁,駁者不知。」這說明了智慧不足,就不能和平相處,於是乎就彼此互相排斥,甚至干戈相向。

佛法發源於印度,之後傳到很多國家。而這些國家就把佛教當成自己的,所以有今天的印度佛教、中國佛教、西藏佛教、緬甸佛教、日本佛教、美國佛教、歐洲佛教、大乘佛教、小乘佛教、南傳佛教、北傳佛教。上人在英國時,曾對南傳佛教中心的法師們說:

現在是太空時代,所以佛教也進入新的紀元,我們要把所有的宗教融合在佛教堙A因此佛教徒本身應該先要學習互相溝通,不要有大、小乘的執著,要互相學習。我們所不會的,要向他們學習;旁人學不學我們所知道的,那不管。這就是佛教的新紀元。

佛當初說法是觀機逗教,不是針對哪個國家說的,是全人類的佛教,是一切眾生的佛教。我們可以說,沒有眾生也就沒有佛,也沒有耶穌,也沒有天主,這就是「一本散為萬殊,萬殊仍歸一本。」

所以萬佛聖城是奉獻給全世界的佛教徒、宗教徒,一切的眾生,任何想要修道、追求真理的人,都可以來萬佛城。萬佛城是不分種族、國籍,不分你我宗教的不同。但是來的人都要守萬佛城的規矩。在萬佛聖城多次的傳戒法會,上人都特別邀請南北傳的法師共同主持。英國南傳佛教中心的法師們,亦曾幾次在萬佛城舉行南傳方式的禪七,及簡短的講座。漢堡大學羅吉斯神父每學期一次帶一群學生來到聖城,做幾天短期的參學,以了解佛教及道場僧人實際的修行生活等等。每次來訪,羅神父也會在萬佛聖城的萬佛寶殿堙A作天主教彌撒的儀式,讓大家互相觀摹學習。這在世界各地的佛教道場,可以說是創舉。

萬佛聖城每年的各種大法會,也吸引了不少中外人士來參與、學習。上人也曾邀請耶穌教、天主教,及其他宗教界人士,參加一九八七年於萬佛聖城舉辦的世界宗教聯合會議,以增加各宗教之間的了解、互助,共同為人類的幸福、為世界的和平而努力。

上人當初在中國,就覺得佛教應該在世界上發展,佛教有這麼圓滿的教義,但是還是有很多人不信,就是因為我們做佛弟子的,沒有把佛的教義翻譯成各國的語言文字,普遍流傳於世界各國。所以上人發願要將佛經譯成各國文字,他老人家從中國到美國,首要的就是講經說法,上人講解過《金剛經》、《六祖壇經》、《心經》、《楞嚴經》、《法華經》、《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大人覺經》、《佛遺教經》、《四十二章經》、《百法明門論》、《證道歌》、《佛祖道影》、《高僧傳》、《水鏡回天錄》等,及上萬次的開示。所有講解都以白話、通俗易解的方式進行,所以概稱為「淺釋」。

上人認為講經說法的目的,就是要讓人懂,所以上人說的法純粹是自性智慧的流露,深入淺出,不在文字上修飾,句句中肯,讓聽法的人都能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體會出佛法的意義,而得到相當的受用。

翻譯經典的工作是艱鉅的,需要多方面的支持。過去在中國,這項工作是由國王以國家的力量來進行,然而上人為了普遍弘揚聖教,拯救人類,就獨自挑起大樑。這件事和人一說,人人都畏難而退,都會望洋興嘆。但是上人總是勇於行人所不能行,做空前之事業,所以設立譯經院,讓有志於翻譯經典的人,可以共聚一處,為這樁艱鉅而神聖的工作努力。在上人的道場中,凡有說法,都以雙語進行,以培養雙語及多語人才。

譯經的工作完全是為佛教盡義務的工作,完全是犧牲一生的生命來給佛教工作;我們什麼也不要,只需要時時提醒自己,依照六大宗旨──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打妄語去做,能把佛經翻譯出來就夠了。

像上人這樣的做法,在佛教界堿O前所未見的,可以說是佛教發展史上劃時代的創舉。上人座下的弟子,並不以能融合佛教本身的派別為足,更希望聯合所有宗教,共同追尋真理、挽救人心,為世界和平而努力。而上人對其一切所作,卻說:

這不是故意標新立異,故意做人家沒做過的事,只是人家忘了,我們把它撿起來做而已。

在上人披緇結廬守孝期間,曾發了十八個大願,他一生也依願而行。上人一生秉持著:

凍死不攀緣,
餓死不化緣,
窮死不求緣,
隨緣不變,不變隨緣,
抱定我們三大宗旨。

捨命為佛事,
造命為本事,
正命為僧事,
即事明理,明理即事,
推行祖師一脈心傳。

上人以度盡蒼生為己任,而從不執著、不居功。這樣的修持、願力,及自在解脫,我們可以從上人所說的話中去體會,他說:

我是一隻小螞蟻,甘願走在一切眾生的腳底下;我是一條道路,願所有的眾生走在我身上,從凡夫地,直達佛地。

我們何其幸運,得值上人應世弘法,願所有佛弟子,皆能以佛心為己心,以師志為己志。效法上人為法忘驅之精神,以荷擔如來家業、光大佛陀遺教為當仁不讓之使命,同心協力,徹底實現我佛之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以促進世界和平,為眾生之福祉而努力,願大眾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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