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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慈誨 ─百日禪系列(四)

一九七Ο年十一月十五日~一九七一年四月十四日於舊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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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經  

1971228日開示於三藩市金山寺

•五味屬五行

我們今天講一講吃東西。我相信很多人都歡喜聽這個,因為人人都要吃東西,「食色性也」。我們歡喜吃東西、歡喜看好顏色,這是與生俱來的一種習氣。你看小孩子一生出來,他就先要吃奶,沒有奶吃他就哭,有奶吃他就不哭了;餓了他又哭,吃飽了他又不哭了,這就是與生俱來的一種性。可是吃東西必須要知道:我們應該吃甚麼東西?

我現在把這個不傳的祕訣、不傳的祕密方法傳給你們;本來不願意講,因為西方人可以說是不了解這個道理;不單在西方人不了解這個道理,就東方人了解這個道理的人也很少。

酸、甜、苦、辣、鹹是五味,五味就屬五行;酸就屬木、苦就屬火、辣就屬金、鹹就屬水、甜就屬土。我們人吃東西,在春天的時候,不應該吃太多的酸的。為甚麼呢?春屬木旺,木最旺盛,你要再加上酸的東西,它更旺盛了。那麼說更旺盛不好嗎?「過猶不及」,太過了和不及是一樣的。所以我們人身體需要補,果寶(音)那天說food(食物)沒有維他命,但是我吃,覺得維他命太多了,有點受不了;你看這就很奇怪的,他就說沒有,我就覺得多。那麼春天木旺,就是木當令,因為春天萬物發生,這個酸就屬於木;在春天的時候不適宜吃酸的,少吃一點可以,不要吃多,這就不是太過。

夏屬火旺,夏天的時候是火旺。火旺的時候不要吃太多苦的,吃少一點可以,不要吃多。怎麼說苦屬火呢?所有飲食的東西你用火一燒,你再來一吃它就很苦的,所以這苦就屬於心,這酸就屬肝;你要在春天的時候吃酸的東西吃多了,就會傷肝。傷肝,眼睛看東西就看不清楚了。夏天是火旺,夏天的時候天氣很熱,所以說火旺。所以這夏天不要吃太多苦的東西,少吃一點可以的。

秋天屬金,不應該吃太多辣的東西;辣的東西吃太多了,在秋天就會傷肺。冬天不應該吃太多鹹的東西,鹹的東西太多就傷腎。

你要是能以知道調和五味這種的道理,這是一個養生的最好的方法,比你吃多少維他命那更有功效、更好。所以吃東西,無論吃甚麼東西不要太多了;一吃得多了,對人不單沒有益處,而且還有害處。

那麼甜的是在甚麼時候吃?甜的東西甚麼時候都可以吃的,因為甜的是屬土;土旺於四季,四季就是春、夏、秋、冬都可以吃甜的。甜的東西對人沒有甚麼大的害處,但是吃太多了,也沒有甚麼好處。屬土的東西都是甚麼呢?好像米、麵包,這東西都是屬土的,都是有一種甜的味道。所以我們人常常有的吃麵包、有的吃飯的,因為我們人都要這個東西。

這是講「飲食經」,飲食的經。這飲食的經,你沒有地方聽去,因為佛沒有說過飲食經。佛說叫你持午、日中一食,要有次序。所以我們人人要知道這種道理,你吃甚麼東西不要太過,就會很少生病。很少生病身體就健康,身體健康就是人生的一種幸福。

•包餃子

講到這兒,再給你們講一個故事,這也是「飲食經」。有兩個人,一位姓張、一位姓李,是朋友也都有太太。姓張的請姓李的到家埵Y餃子。姓張的太太很會包餃子,包得又小,餡子又好吃、又香。李先生吃完回家,就對他太太說:「張太太包的餃子太好吃了,我有生以來就沒有吃過這麼好的餃子,配料、調味再好都沒有了。」這李太太就「喝醋」了,「喝醋」就是jealous,妒忌。她就說:「你不要盡說人家好,我們也可以請他來,到家堥茼Y嘛。你去買一點東西回來,我也包餃子,請你這位姓張的朋友到我們家堥茼Y餃子,這又有甚麼困難呢?你盡讚歎人家,你以為我就不會包嗎?」她就振振有詞的。「振振有詞」你又不會翻譯了,就是這麼很有力量似地有話講。

這李先生一聽,從來就不知道自己的太太會包餃子,她從來沒有包過,這回可要顯顯她的本事了。好,這回就去請姓張的到家堥茼Y餃子。告訴姓張的:「某某天你若有時間,我也請你到家埵Y頓餃子。」那麼姓張的也就答應了。

到了那天,姓李的太太就包餃子,這餃子包得有多大一個呢?大約最低限度也有五磅(約兩公斤多)重一個,她一包包了三個,五磅重一個,三五就一十五磅。每個餃子就像一個「豬羔子」一樣。「豬羔子」就是豬的小孩子,一個就有那麼大,包了三個。她用蒸籠蒸了二個,剩一個蒸籠也放不下,就放在火媕Y燒上了,等蒸熟了拿上給人吃。

李先生就說:「天哪、天哪!」這個「天哪天哪」是歎氣的意思,可是李太太就說:「不偏,不會偏的,你們兩個人一個人一個,不偏的。」她把「天哪、天哪」聽成了「偏啦、偏啦」,她說不會偏心的,兩個人一個人一個,不要一個人吃兩個,不會偏的。

李先生又說:「唉,你啊、你啊!」她說:「你不要管我,灶坑堙A那火塈睋晹酗@個呢!」李先生又說:「哎呀,命啊、命啊!」說自己的命太不好了,她說:「你們兩個人的餃子不會硬啊,我那個用火燒的才硬呢!」姓李的本來想要令太太出出風頭,誰不知這個風頭出得一敗塗地,失敗了,自己也沒有面子。

所以這飲食經也是應該讀一讀,也是應該知道一點。「飲食經」並不好學,也不容易念;到吃的時候更麻煩;一吃東西的時候就打妄想,「今天這東西好吃,昨天那東西不好吃」,記憶力這麼好,把昨天的東西也想起來了。甚至於又想起:「昨天,那個東西是一點維他命都沒有,簡直,大便一點都不臭了。」

•君子謀道不謀食

這「飲食經」不容易念的,有人講:「法師你這回可講錯了,有吃維他命的東西,大便不是臭的,它有一股維他命味。」那你可以把那個維他命拿起來再吃了它。我再告訴你一句要緊的話,「君子謀道不謀食」,無論你吃維他命也好,不吃維他命也好,大便出去之後這一點價值都沒有了。所以就吃了再好的維他命,大便出去之後,你也不能把它拿回來再吃的。

君子只是修道,不管吃的東西是怎麼樣。你志在聖賢則為聖賢,志在諸佛則為佛,你志在菩薩就是菩薩,志在羅漢就是羅漢,志在祖師就是祖師;你要是志在飲食,你只是一個飲食而已。你現在吃人,人將來也吃你;你以為這飲食是不錯的,其他的人吃你的時候,那飲食他也覺得很好,互相吞食,這是食肉的。

不吃肉的呢,是「身安茅屋穩,性定菜根香」,你要是自己覺得平安,就是住到一個小茅屋媕Y,也是很平安的、很穩當的,不會有甚麼危險。「性定菜根香」,你要是性安定了,沒有那麼多妄想,不是一吃東西的時候就想起維他命來了,你就吃菜根、菜葉子也都是香的,都是好吃的。所以各位要往道上想,你吃東西的時候想一想:「我今天有沒有修道啊?我要是沒有修道,我吃這東西,真對不起這種飲食。」沒有修道,應該修修道;要是已經修道了,更應該修多一點,這才是對的。不要盡給所吃的東西來打算盤,來figure out(盤算),來想一想:「我吃一碗的rice(米飯)能有多少維他命呢?」那有多少就是多少,你算它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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