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界佛教青年會 Dharma Realm Buddhist Youth (DRBY) :佛青文選

為下一代請法(一)

◎尹達偉 文/黃珮玲 中譯

 

此文是一位在美國出生的青年華人──尹達偉於今年 (2004) 三月二十五日對金聖寺住眾的演講全文,他目前是史丹福大學的學生,也是法界佛教青年會的成員。

中譯:黃珮玲,馬來西亞生長的年青華人,史丹福大學學生,也是法界佛教青年會〈以下簡稱「佛青會」〉成員。

 

阿彌陀佛!我的名字是尹達偉,法名是親偉,我大略地自我介紹一下。我來金聖寺已經幾年了,這兒對我來說有一種家的感覺,但是我覺得還不太認識這堛犒炬釧M在家居士。主要原因可能是我的中文不夠好,所以比較難以和大家溝通。因此我就利用這次機會介紹一下自己,希望能與這個大家庭凝聚在一起。

首先,這次座談緣起於我和雲法師討論關於「把佛教帶到西方」、「佛青會座談與研討會內容」,以及即將開課的「基礎禪坐班」等話題,使我覺得金聖寺可以成為一個利益世界的起點。所以我希望佛青會的年輕人,以及金聖寺的居士和法師們,大家同心協力讓佛法在世界上發揚光大。

一、上人宏觀的遠景

我們常常聽到大家說:「要把佛法帶到西方來。」對我而言,這目標很吸引人,但是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會有些距離感,因為他們並不強烈地認同自己與西方國家有關。所以在準備這次演講時,我想到一個比較宏觀目標──讓佛教在世界上發揚光大。

讓佛教在世界上發揚光大,不止包括把佛教帶到美國來,也包括把佛教傳給下一代。如此一來,每個人都會覺得自己是這個目標的一份子。另外,「把佛教帶到西方來」這個概念並沒有含蓋「把佛教帶回亞洲」,雖然我並沒有親身體驗佛教在亞洲的情形,但是我覺得很多在亞洲長大的人,都會覺得自己與亞洲有所關聯,因此「把佛教帶回亞洲」這個目標,會讓他們覺得有所相契。

在我印象中,宣公上人的遠見是既廣大又周全,雖然我不能夠完全理解,但是我知道它超越了美國的界線,甚至超越亞洲,乃至超越全世界──所以這個機構取名為「法界佛教總會」是有原因的。

二、達偉的故事──學佛的心路歷程

講到這堙A我覺得應該介紹一下自己的背景,讓大家了解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想法。其實,當初我並沒有帶著這個想法進入佛教,但這卻是自我成長和蛻變的一個過程。

從小我總覺得好像在尋找些什麼似的,我很想知道人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會想:「這樣,人生不就簡單多了嗎?」回顧以前的日記,我發現我常常給自己提出這個問題,但一直到上高中之前,我都沒有真正地去尋求這個答案。

上了高中之後,有許多原因促使我開始積極去尋找人生更深一層的意義,但是現在談這些會有點離題。簡單地來說,從那時起,我開始探討幾個宗教,其中主要是基督教,因為我有很多朋友都是基督教徒,所以有很多管道讓我接觸基督教。另一方面,由於生長在一個中國家庭和文化背景之下,因此我也開始接觸佛教。

我不知道大家對基督教有多少的接觸與認識,但是有一個相當普遍的概念,尤其是在福音派教會奡ㄗ魽G「你必須相信耶穌是你的拯救者。」同時也說:「祂是你唯一進入天堂的途徑。」雖然我誠懇地嘗試去相信,但是我沒辦法強迫自己去接受它,因為我覺得,「不相信的人就要被判入地獄」這道理是講不通的。而且一旦墮入了地獄,也不像佛教所說是暫時的,而是永遠地在那媕Y受罪。

當時,我也有機會讀到宣公上人以及 Ajahn Sumedho(阿姜•蘇美度)的書。在我所閱讀關於宗教及心靈的書籍中, Ajahn Sumedho 的《四聖諦》這本書引起了我的注意。Ajahn Sumedho 強調:「信仰並不是佛教最終的目的。最重要的是耐心地修行,唯有這樣才能讓我們透視這個世界的真相。」他也舉出他在泰國時,跟隨 Ahjan Chah(阿姜•查)學習的經驗,來說明修行的重要性。這些都和我非常地相應,我覺得這才是合理的心靈之路。

然而當時的我,內心仍然有許多的迷惑與挫折。我開始覺得很多世間所追尋的東西是很浮淺的。《麥田捕手》、基督教聖經堛滿m傳道書》,以及自己對世界事物的觀察,更加地肯定了這種感覺。但是同時我卻感到非常迷茫,因為我不知道該朝哪一個方向而行?就像被丟進一片波濤洶湧的黑暗大海中,我只看到兩個救生圈,一個是基督教,一個是佛教,我不知道應該抓住那一個?我多麼希望當初只學到其中一個,這樣我就不需要面對這些內心的掙扎。

我有很多基督教的朋友,我會參與他們的基督教聯誼會。但是如同我剛剛說的,他們的概念很多是我無法接受。另一方面在佛教堙A我並沒有一群年齡相仿又有興趣討論佛法的朋友,所以在尋找的路途中感到很孤單。我覺得在情感上我被基督教拉去;但是佛教教義合情合理,卻把我吸引到另一邊。

我清清楚楚地記得,有一天晚上我和上帝約誓說:「如果上帝能夠讓我看到正確的道路,我無論犧牲甚麼,都會奉獻我的生命來走這條路。」那正是我「一不做,二不休」,充滿情緒的時刻,但還是沒有得到一個可以說服我的答案。我有一些說服我成為基督教徒的夢,但是並不持久,所以我繼續為了確定「我應該怎麼做」而掙扎,而知道「我們死後會怎樣?」正是我尋找的目的,我想如果我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就知道應該抓住那一個救生圈。

以上就是我第一次參加萬佛聖城實法師所帶領的「法界佛教青年會冬季禪修班」時,所抱著的思想觀念。來到聖城,我實在太開心了,因為我找到其他有興趣探討同樣問題的年輕人。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和Marty還有其他四、五個年輕人坐在一間房堙CMarty談到這是他的「第二條生命」,然後他詳細地描述他如何在馬來西亞發病、病危,以及真正經歷死亡的經驗。可是宣公上人把他救回來了,上人說服閻羅王放他回來,因為Marty還有事情要辦。Marty最後說,這是一個很好的經驗,因為他向來都是個懷疑主義者,需要親身經歷某些事情才能夠真正地相信。我聽了非常驚訝,因為這出乎我預料之外,當時我看著Marty,覺得他很直率老實,並不是一個編故事的人。所以我告訴自己說:「好!我找到答案了,現在是我實現諾言的時候了﹗」

因此,我就抱著「我明天就會死」的心理開始修行〈就像在寺廟堭葍﹞j家念的「警眾偈」一樣〉,你可以猜到,我是太過火了!我以為我應該實現對自己所作的承諾,也覺得如果我真的對這一條道路有信心,我應該真正地去體驗它。於是我嘗試把每一個讀到或者聽到的上人的開示都用在生活上,我變得很瘦又不健康,因為「吃少一點﹗睡少一點﹗」這句話,時常在耳邊提醒著我,如果我懈怠一些,我就覺得對自己不老實。

你可以想像得到,我不止傷害自己,也讓週圍的人,尤其是我的媽媽很不開心。另外一個故事可以顯示我當時是多麼的固執--有一晚,我開車去柏克萊聖寺聽實法師講經,我媽媽和珮玲都在車子堙A我堅持要在車子媗奶j悲咒。我媽媽當時又累又睏,只想靜靜的休息,但我還是堅持要小聲的播大悲咒,好讓我一路上可以誦持。我覺得自己很有道理,因為我聽過很多故事,告訴我們關於開車時念佛或持咒的重要性。但是事後珮玲告訴我,我太固執了,應該多隨順我媽媽一些,強迫別人聽大悲咒並不是中道。

時間久了,我在家堙B在學校及在聖城的經驗,讓我了解到自己變得太「陰」了。我變得太愛批判別人及自認有理,思想也很狹窄,每一樣事情都太過黑白分明,我也發現自己連獨處也相當困難。所以有個機會,我就問實法師關於我的所作所為。他給我的答案是:修行不應該勉強,以及我應該放鬆,應該多和朋友及父母親談話。最後他叫我想一想,我給別人什麼樣的佛教徒形像?這句話扣中我的心門,因為當我退一步以及客觀地看看自己時,我發現我並沒有作一個好榜樣。實法師強調修行要中道,太過與不及是一樣的。接受他的勸告很難,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當我放下一些,變得沒有那麼認真之後,我發現事情有了好轉,至少我變成一個比較容易相處的人。

另一個結果是:當我把眼界開擴一些時,突然之間我發現,上人要把佛法在世界上發揚光大的目標及願力變得更加有意義。我開始看到佛教真的可以為美國及全世界帶來很多利益,我發現我要成為這其中的一分子,雖然我並不肯定應該怎麼樣做!

為下一代請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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