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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回天錄

宣化上人撰述  一九八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國際譯經學院記錄

在孔門弟子裡顏回是最有志氣、最清高、最有品節的一個人。

顏回

我們現在講顏子,顏子生來是最貧寒、最窮 的一個人。可是雖然窮,他還是好學不輟,天 天吃不飽、穿不暖,他也要讀書,要求學。所 以在孔門弟子裡,他是最有志氣、最清高、最 有品節的一個人。他的德行是最好的,一定也 很孝順的。

顏子姓顏,名回,字子淵,所以一般都稱他 為顏淵,是春秋魯國的人。魯國是周朝封周公 於魯,這是周公的後人所管理的國家。

顏淵家裡很貧窮,雖然貧窮,可是他安貧樂 道,能窮死不亂,貧賤不改變他的氣節。他是 絕頂聰明,敏而好學,聞一知十,孔夫子教他 一樣,他就能觸類旁通,知道十幾種的道理; 就是能推而廣之,擴而充之,把孔聖人的思想 能發揮出去,能發揚光大。所以他最聰明,可 是,聰明的人多數都短命,他在三十二歲就死 了,所以一般人說:「短命的人就是顏子關」 。他聞一知十,又這麼樣的聰明,還能苦心地 學習,一點也不懶惰。

在孔子的門人裡,他是品德兼優的,一切都 是出乎其類、拔乎其萃的,因為這個,所以孔 子對他的期待就很深。他常常請問孔子「仁」 ,所以孔子說:「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 餘,則日月至焉而已矣!」顏淵三月都在仁上 ,其他的人或者一天,或者一個月才能在仁上 住一住。

「一簞食」:簞,就是竹筒子,竹子有一節 一節的,他用這個來作飯碗。「一瓢飲」:他喝水不是像我們又有個茶壺、茶杯,又有什麼個東西的,他什麼也沒有,就是用瓢來拿水,就那麼喝。「住陋巷」:他住的是陋巷,大概是很爛的木屋區,就是 很難看的、很簡陋的一條街裡邊住。「人不堪其憂」,人人看他窮得再沒有那麼 窮的樣子,都替他憂愁,可是「顏子不改其樂」,顏子他非常達觀。為什麼他樂呢?因為他得道了,他得到仁義道德這個「仁」,所以他就非常滿足,不再向外貪求,不向外去找去。

顏子有一天問仁,孔子就說:「克己復禮為仁」。說我們要克除自己的私欲,復回來到禮義的上面,就是要守禮,一切的禮儀不可以馬虎。顏淵「請問其目?」。我願意聽聽它怎麼一個條目?孔子就說:「非禮勿視」,不合乎禮的顏色,你不要看它。「非禮勿聽」,不合乎禮的言論和聲音,你不要聽它:譬如鄭聲(編按:鄭聲,鄭國之音,靡靡之樂也)、淫亂之聲,這都是不合乎禮的。「非禮勿言」,不合乎禮節的話,你不要說它。「非禮勿動」,不合乎禮儀的事情,你不要做去。

「一日,顏回與季路侍孔子側。」季路,就是子路。有一次,顏淵和子路他們兩個人服侍孔子,孔老夫子需要什麼,他們就找一找。孔子說:「盍各言爾志?」你們何不各個說一說自己的志願是什麼?

子路就很輕舉妄動地就說了:「乘肥馬,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說我的志願就是「騎著一匹很肥壯的馬,穿著輕暖的皮襖。我和我的朋友都可以一起騎肥馬,我也可以騎,我朋友他也可以騎。這輕暖的皮襖我可以穿,我朋友也可以穿。縱使就這馬死了,這皮襖子壞了,我也不會有什麼不滿意的,或者不高興地怨我這個朋友的。我這志願就這樣子的。」看!他就知道吃喝玩樂,和朋友一起交遊這個義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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