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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慧、思慧、修慧

宣公上人一九九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開示於聖荷西聞思修居士林
恆住  記錄

聞思修這三種的智慧,也就是戒定慧。

眞正的聲音    你聞不到的
各位善知識:今天在聞思修居士林成立的開 始,有許許多多的善男子、善女人、善男孩子 、善女孩子,都到這兒來想聽聞佛法,這就是 「聞」。聞有向外聞、向內聞。向外聞,是聞 世間的一切聲音。聲音有苦聲、有樂聲、有善 聲、有惡聲、有無窮無盡這麼多的聲音。那麼 真正的聲音,你聞不到的。真正的聲音是在裡 邊,為什麼你聞不到呢?因為你不會聞,你只 會向外馳求,到外邊去找,不會在自性裡邊來 找,發覺自己的寶藏。所以都是捨內向外,捨 本逐末。向外所聞的聲音太多了,你向內聞這 個聲音,是不容易聞的。所謂「反聞聞自性」 ,自性是什麼聲音呢?你不知道。為什麼你不 知道呢?就因為你沒有聞嘛!

收攝身心    反聞聞自性
「性成無上道」,要「入流亡所」。你反聞 ,也不知道外邊,也不曉得內裡頭,非內非外 非中間。說:這很糊塗的。你若能把這糊塗聞 明白了,這就是反聞聞自性。你若不糊塗,就 不會聞到自性,所以修行要「養成大拙方為巧 ,學到如愚始見奇」。

所謂「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辯若訥」, 會辯的人不必說得太多,一句話就令你沒有話 可講了。不是囉囉唆唆,七扯八拉,拉了一大 套來辯,所以說大辯若訥。說:「這話我不信 !」你可以研究研究歷史,那個辯才無礙者, 並不是他說得多,口若懸河,有三寸不爛之舌 能辯,而是「一言以蔽之」,就令你沒有話講 了,你再能言善道也沒有話說了,這叫大辯。

「大巧若拙」,大巧的人,你看他所行所作 很笨的,但他是個大巧,就像魯班是木匠的祖 師,可是當時沒有人認識他,也不懂得他做的 工是那麼巧妙。「大巧若拙,大辯若訥,大器 晚成,大音稀聲」,我希望聞思修的居士,都 能把向外聞的這種力量收攝回來,收攝身心, 反聞聞自性。能這樣子,那你是明白佛教的第 一步。

博學  審問  慎思  明辨  篤行
思,是思慮。思慮不是想得大多,想得太多 ,反而想來想去,不能決定,猶豫不決了。思 是慎思之,你先要博學,就是廣博地向外來研 究一切世間和出世的學問。你若要學世間法, 就學世間的語言文字;你若學出世法,就學出 世的語言文字,這叫博學之。審問之,這就有 點「聞」的道理了。這個聞就是審問,在外邊 聞的是什麼,自己要審問:進個聲音究竟有什 麼價值?而我裡邊的聲音又有什麼價值?

先博學之、審問之,然後慎思之。思,不要 隨隨便便胡思亂想,總是動腦筋,把頭髮都動 白了,結果無濟於事。想發財也發不了,想做 官也做不到,啊!一天到晚就是打妄想,忽然 而天,忽然而地的,這種思沒有什麼大用。要 有決定性,能知「是法、非法」,能「擇善而 從,不善而改」。然後再「修」,修就是「行 」去。

要有聞慧:你要有智慧,聽見什麼,要有 擇法眼,要分辨是法、非法,可行則行,可止 則止。思也要有思慧:你胡思亂想,那也是個 思。你盡打妄想去賭錢,想怎麼樣能嬴錢,結 果到那兒就輸了,這種思沒有用的。那麼想發 財,結果也不能發財:想當官也不能當官,這 種思都是浪費精神,浪費你的gasoline(汽油 )。這不是慧,這是愚癡,愚癡的思。那麼有 慧呢,就「是道則進,非道則退」。修,就是 要行去。什麼叫行?說:我去打劫銀行,這也 是個行啊!說:我要行啊!要修嘛!不對的, 這是犯法的。一定要不觸犯法律的行才能做; 觸犯法律的事情不可以做。

聞思修都要擇善而從
有了聞,就要思;有了思,還要修。所以聞 思修這三種的智慧,也就是戒定慧。戒,就是 止惡防非。聞要聞善聲,不要聞惡聲。譬如聽 音樂,聞音樂,要聞正經的音樂,不要聞「鄭 聲」。鄭聲那種音樂,是一種淫亂的思想,所 以這不是正當的思想。可是現在滿街都充滿了 淫亂的思想,淫亂的聲音,這是臭的聲音,不 可聞的。所以聞也要「擇善而從,不善而改。 」思也是這樣子,修也是這樣子的。那麼這個 聞慧就是戒;思慧,也就是近於「定」。修慧 呢,就是要有智慧,你才能修行,才知道什麼 是法,什麼是非法。若沒有智慧,非法,你以 為是法;是法,你以為非法了,所以你沒有擇 法眼,認不清楚真正的佛法。

有的人說:「我是真佛。」喔!真佛,那假 佛是誰?若真佛,為什麼要說自己是真佛呢? 本來就是佛,為什麼又要有個真的?譬如總統 ,他沒有說:「我是個真總統啊!」那誰是假 總統?所以以此類推,凡是有真,這裡頭就有 問題了。沒有問題,他不會說「我是真的」, 說「我是正人君子」,那誰是小人?誰是壞人 呢?

這麼一提,這就是叫你有擇法眼。不要人家 說好聽的,就以為這個是真的。那個有知識、 有智慧的,不會自我宣傳,不會說:「我是了 不起的,你們認識不認識我?我是一個大法師 啊!我是個老法師,我是個了不起的法師啊! 」你若了不起,為什麼要自己賣廣告?賣廣告 這是什麼意思?賣廣告要推銷貨品的;若不推 銷貨品,何必賣廣告呢?

那個賣金子的、賣珠寶的,他沒有各處喊: 「我是真金哪!我是真金!」你是真金就是真 金了,為什麼還要有個真金?那個賣珠寶的說 :「我這是珠寶啊!你趕快買啊!這個值多少 、多少錢」。若要真是珠寶,你就是不各處大 喊大叫,人家也認識的。有識貨的,人家自然 就要了。你當街喊去,那都是騙一些不識貨的 人。

所以各位!這個聞、思、修,都是要向內來 做功夫,不是向外做功夫;不是給人家看,是 要給自己看的。那麼這是要躬行實踐,方才沒 說嗎?「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 然後篤行之。」篤行就是修慧,就是這個修。 你若不能篤行,說什麼都是假的,聞什麼也都 是假的,思什麼也是假的,修什麼也是假的, 一定要篤行。這個「篤」,就是誠誠實實,沒 有絲毫的偽裝,沒有絲毫的夾雜在裡邊。

諸惡始於男女之事
戒,是止惡防非。止惡,止什麼惡?我講話 ,人不願意聽的。因為我願意講露骨的話,願 意講人家不願意聽的話。還有諸惡不作,什麼 叫諸惡?一般人說一切的惡都不要作。可是一 切的惡事太多,這惡的開始,最要緊的就是男 女。無論男、女,不要有淫亂的行為。就是夫 婦間也是正當的,不要那麼亂七八糟的,要相 敬如賓,舉案齊眉。

說你這個法師太古老了,現在還說這種古老 十八代的話,這真是落後,落後。啊!這真可 笑!我就是這麼一個落後份子,因為惡之首是 什麼呢?就是淫嘛!「萬惡淫為首,死路不可 走」。你走這條路,就是走死路呢!所以我說 諸惡不作,就不要有淫亂的行為。

眾善奉行是清淨行
還有什麼叫眾善奉行?說很多善事我都要作 。你做得過來?你一輩子也做不過來眾善啊! 我告訴你,這個歸根結底,眾善奉行就是要你 修清淨行。你若不清淨,這就沒有善了;你若 清淨,這就是善。所以諸惡莫作,就是沒有淫 亂的行為;眾善奉行,就是清淨的行為。我今 天就說這麼多,不會講話的人,就是這樣老老 實實講真話,也是假話,因為有真就有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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