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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七專輯(下)

編輯室

不經一番寒徹骨 怎得梅花撲鼻香?

「禪那」這二個字,本來是梵文,有兩種意義:就是靜慮和思維修。這有兩種不同的功夫,因為我們在勤學打坐時,有兩種境界現前。那就是頭腦模糊不清,就好像染污的水,看不清楚。另一境界就是氣血不通。這時要用「思維」這個方法,比如數息觀,就是吸氣和吐氣。心中默數,吸進一口氣,再吐出,就數一;然後再吸進來吐出去,就數二;再吸進來那是三,依此類推,一直數到十。從一到十不斷地來回數息,如此就能保持正念,而不昏沉,這和自己的身體器官有關係。如果昏沉,或是掉舉了,掉舉就是身心不安定,亦很焦急,並且妄想紛飛,百事都要管,心裏總惦記著一切,常常跟自己講話。如果你是如此,那就應該用第二種方法,叫「靜慮」。舉起智慧寶劍,叫它們走,遷它們的單,什麼妄想來,我一概佛來佛斬,魔來魔斬,即是靜慮的功夫。令心無有旁騖,不打別的妄想,這是使你的心保持中道,兩邊都不執著,維持中道,不落於空,不著於有。問題是你是否認識這種境界呢?恐怕我們就認不清楚。總而言之,不被境界轉,而能轉境界,這就對了。

有一個故事可證明這個境界——不執著空,也不執著有。有個科學家做一個實驗,他請來三個人,有的會打坐,有的不會。然後他們用一些機器,還有其他的設備,按在三個人頭上。他先請一位不會打坐的人來做實驗,用木板子在他耳邊打了幾下,啪、啪、啪…,再看儀器表,看那個人的反應如何,第一下、第二、第三下他聽清楚了,慢慢的他就故意不聽那個聲音,好像沒有那個聲音存在。好像現在大家聽到高速公路很吵,可是我們天天住在這兒,就把它忽略了。我們常常都可以聽到大卡車、飛機的聲音,但平時不覺得,為什麼?因為我們把它忽略了,這第一位證人就是這麼做。

好了,這位科學家就請第二位做實驗,這人是修瑜珈的,他的功夫就像一塊木頭,什麼都沒感覺,你用一支針扎在他身上,他也不覺得痛。那科學家用木板在他耳邊打幾下,但他的儀器表上一點也沒反應,就像沒聽到一樣,他的六根就像一塊石頭一樣,他的器官一點也沒感覺,這就叫頑空。不是大乘菩薩的功夫。科學家再請第三位接受實驗,這人是位佛教的和尚,會打坐,他坐在那兒迴光返照、反聞聞自性。那科學家也用木板在他耳邊打,每次一有響聲,儀器表上就有反應,一清二楚。外面的境界怎樣,這法師的六根就很自然的反應了。像一面大鏡子,任何影子都映得很清楚;影子走了,那面鏡子就恢復清淨。若能像一面鏡子一樣,這是真正的有定力了。若像那個瑜咖師一樣,這就不是真正的禪定功夫。如是觀,則一切事情都反應得很完整、很正確。所以我們在這兒願意有神通、開五眼、能觀天上、地獄,就如同那木板在你耳邊打,你都不聽了,為什麼?心裏太忙,太多妄想,這不是第一義諦。※(完)

打七—打破第七識

我們的心有八個部份,就是我們的八個識。那八個識?第一到第五就是我們的眼、耳、鼻、舌、身。眼耳鼻舌身其實是在下邊,但是我們注意力多半就放在那裏。這幾天在佛殿可能你們所研究的、所注意的,多半是眼耳鼻舌身的作用。這作用就好像小孩子觸到了火,他一觸到火,手指頭痛了,痛的感覺跑到他的心。遇到心,心就說:痛!趕快把你的手指頭縮回來,就這麼一個作用。這個識的作用常常有,照現在來說,在我講法的時候,你的耳朵都把我所講的消息傳到心那邊,那你就知道我講什麼。同時你開眼睛時,就看到這往生殿裏邊的阿彌陀佛,看到所有莊嚴供品,你的眼睛也是一樣,把那些消息就傳給心。同時你聽外邊別的聲音,所有的感覺你同時接收,你的心同時也會得到消息,這些是我們天天所做的事。

當打坐的時候就會發覺到心有這麼多作用。感覺好像心很忙,其實我們沒有做什麼,就坐在這裏,但心已經是很忙。為什麼我們普通時候發覺不到呢?平常我們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心是這麼忙;當我們打坐時,才開始了解自己的心。這眼、耳、鼻、舌、身加上第六識的作用,令我們流浪三界中,常常在六道輪迴。甚至於我們就以為眼耳鼻舌身和第六識的作用是「我」,是我們的、我相,我們總是捨不得這個「我」。眼耳鼻舌身意的那個「意」是第六識,而第七、第八識有什麼作用呢?第七識是傳消息,常常傳消息,從第六到第八或從第八到第六,你做什麼,它就傳什麼。

有的大德高僧,歷代祖師說第七識是我相,因為我們眼耳鼻舌身的消息有染於第七識,染到把它送給第八識。那個作用是很厲害的,因為消息一跑到第八識後,就成為永久的。第八識好像一個庫房,你可以把任何消息傳送到第八識,並且第八識是我們的靈魂,是我們的佛性,無論我們做什麼,投生到任何地方去時,就是第八識跟著我們去。我們在六道輪迴,有的時候做人,有的時候做別的,這都是因第八識的作用。

我們打坐,有的人說「打七」,打七就是「打」坐「七」天,但是也是「打」這個第「七」識。你們知不知道?我們坐禪打七,打第七識,就是看我們能不能把這個作用割斷了,不要讓第七識把消息從第六識傳到第八識,能夠這樣,大約是叫開悟。

當然我們也會怕這個,我們不但怕腿痛,也會怕如果不讓第七識把消息傳到第八識,那麼我在那裏?我把我的心弄壞了,我會不會變成一個瘋人呀?一個發狂的人呀?所以打禪七要有勇氣,要做一個大丈夫。坐禪是什麼都放下,什麼都不可以執著。

至於有人問數息觀,如果你打開楞嚴經第五卷,看到二十五位聖人的那一段,就知道數息觀是怎麼一回事。甚至有二十五個方法可以去參。第二十五個就是觀音菩薩的反聞聞自性法門。希望你們都能多多研究楞嚴經,這部份是很有用。

有人問念佛是誰?我必須要先解釋念佛是什麼。你們都知道念佛是念誰,就是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那你念阿彌陀佛,一天到晚做什麼?你入禪堂,在禪堂裹不要念,要停止,要參禪。此時你就要問自己一天到晚在外邊做事,念阿彌陀佛,那個念阿彌陀佛的人是誰?那個就是話頭的意思。要參一天到晚念阿彌陀佛的那個人是誰?而不是一直在念「念佛是誰?念佛是誰?……」那個「誰」字是一個疑問。很大的一個疑問在那邊,你自己就要懷疑到那根本上,是不是有一個誰存在?你要打破我相,打破第七識,就是這樣。※

打七——打起精神轉法輪

談打坐,你先把左腳放在右大腿上,然後把右腳放在左腿上。你們都可以做得到嗎?多少人是因為痛而做不到?多少人因為別的而做不到?

有一次在金山寺,那時候我們正在修寺廟。我負責掃地、搬垃圾,我搬一個很大的木頭門,一不小心那門就撞到我左腳的骨頭上,腫得就像漢堡一樣。我一向是最喜歡打坐的,那時我想:唉!糟糕!已經打坐的有一點能力呀!然後就碰到這個業障。但是那個時候我的堅固心很強,迫著我不坐不行,坐必定要盤腿。盤腿時,那痛就好像一把火要把我整個腳都燒掉了,就是那麼痛。也不是一天、兩天,而是足足兩年才恢復,以後坐就不再感覺什麼了,所以我說我不相信不能克服。無論你修什麼,若理念不明白,你就會怕。

我不知道東方人如何,在我們西方人來說,我們都怕痛。不論在做什麼,一碰到痛,自然而然的就覺得危險,會毀壞我的身體,所以我們就退。就像小孩子碰觸到火以後,你不必再說,他一次就知道,會自動避免,所以我們來到禪堂,已經有一種習性,已經有一種心理準備—痛,痛是不對呀!痛是不可以的!痛會害我!非常沒勇敢心。因為我們覺得那個勇敢心是要不得,是不對。

但若要學打坐,必須要盤腿,並且打雙盤,把腿降服了,才可以真正打坐。你說不是啊!在日本禪堂裏邊,他們不是盤腿;另外一個地方,他們說單盤也可以,隨便坐也可以,你就是坐在椅子上也是打坐呀!你躺著也是打坐呀!是嗎?打坐是雙盤的,雙盤是最基本,最基本的。要講深一點的開示要等好多年。師父每次跟我們講就是:你的雙盤怎麼樣啊?痛不痛啊,腰酸嗎?腿痛嗎?喉嚨痛嗎?眉毛痛嗎?什麼地方都痛!

盤腿以後呢,最重要的就是脊椎骨要直,頭就是放在兩個肩膀中間,不是縮著頭像個烏龜。今天你們跑香也不對呀!跑香時,手腳都是很自然,很有精神的樣子,不是縮著脖子、彎著背,這樣跑香,你的氣就壓在裏邊。沒有辦法「起」。你們剛開始打禪七時,說:「起」,「起」,就是要提起你的氣。你垂頭喪氣的走就沒有辦法「起」,要自然而然像個大丈夫的樣子,那才是個跑香的樣子。打坐的樣子也是要很有精神,頭在中間,要放鬆,不可以緊張,然後左手放在右手下邊。

為什麼把右腿、右手都放在上邊?因左邊屬陽,右邊屬陰。為什麼我們要稍微降伏陽氣?因為禪堂陽氣很足。你一進禪堂,就已經有很強的陽氣存在;加上自己打坐,也會起陽氣。(除非你心不正當,心要是正當的話,就會有陽氣)所以打坐時要稍微降伏陽氣,因為我們要找到一個中道。佛教就是講中道、平等,我們不要偏於陽。講到陰陽的道理呀,就要講到對待法,娑婆世界就是對待法。來到禪堂可以觀察自己和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當打坐時,常常會碰到對待法,思想、身體、精神各方面都有,而每一次我們都要回到中道。

現在我們先要把怕痛的感覺轉過來,如何轉呢?必須有一個道理存在,我們先聽聽那個道理。對痛應該是自然而然不怕,所以我們不講很深的禪理,先講一些實在話,免得你們都怕痛。

好多年前我去參加洛杉磯一個會議,這是好大一個會議堂,在裏邊,椅子比較寬、比較舒服,我們幾個出家人去,就在椅子上打坐,一面打雙盤,一面聽。那位講者講了一段時間以後,他就說:「好了,你們應該坐舒服一點。」大家就動了動身,而且他們也感覺,對呀!這之前我怎麼也沒有感覺自己坐得不舒服?但是我們沒有動,因為我們坐得很舒服,就在那兒享受打雙盤。

為什麼你來到禪堂坐老是痛呢?因你平常坐得不太好,坐得不很端正。在禪堂,無論是誰講開示,就說脊椎骨要很直呀!什麼都要坐得很端正。可是從來都沒有那樣坐,都坐得很隨便,因為我們覺得人都有自由呀!願意隨便就隨便,對自己一點也不嚴格。所以我們在外邊,順著我們身體方面的舒適而隨便。舉一個腿痛原因的例子:好像一個水管,你把水管開了,水都跑出來,除非有骯髒的東西在裏邊令水管阻塞,水纔不能流出來。

經典是講禪,經典是講定力;律藏是講我們的戒律;論是講慧。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打雙盤是叫轉妙法輪,經典上常常說轉法輪,這是比喻什麼?這是比喻我們身體打坐。你不打雙盤,你的法輪就沒有力量,不會嚐到那很甜、很甜的禪味,就只是在門外。其實,痛是痛不死人的,你打雙盤,忍得痛,忍得酸,久而久之,自然而然你就會知道禪定那不可說、不可說的滋味。

痛從那裏來的?就是我們的血管塞住了,有骯髒的東西在血管裏邊。我們一打雙盤,法輪就轉得很快,這壓力就是我們需要的那種壓力。但自己就矛盾啦!一痛呀!就說不行,太痛了,就放腿。其實痛是好消息呀!痛是水跑得快。跑得快,那些骯髒的東西,要不得的東西,就出去了。開始的時候當然痛呀!但是天天坐,尤其在萬佛城這個環境下,你什麼都可以放下,專門坐禪,你坐、坐、坐,痛過了。等痛過了,那些骯髒的東西就都跑了。跑了,就不再痛,那個地方解決了,再換另一個地方開始痛。好像有一次我身體受傷,骨頭和肉好像粘在一塊,當水跑到那裹,沒有地方走,路都被擋住了,所以好多年都痛啊!因為它不能通,若它一通,就都沒有了。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道理,現在你來到禪堂還怕痛嗎?

反聞聞自性

在禪七期間,謹摘錄祖師的心語,來讓大眾自我檢討。不論在禪堂裏邊、禪堂外邊,都要不放逸,精進修行,身精進,心精進。修什麼呢?是存養我們的身口意,修鍊我們的精氣神,明見所學的戒定慧。什麼叫做精進呢?精是不雜,進是不退,也就是努力為善和努力斷惡,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這就叫精進。精進的極致是要跟諸佛菩薩、歷代祖師同一條心,同一個正理,共同走覺悟的道。

什麼叫不放逸?放逸就是放蕩、縱逸。人要是放逸的話,就是對於貪瞋癡的煩惱不加遏止,任性胡為。不放逸就是以三善根—無貪、無瞋、無癡,再加上精進,來防惡、修善。這樣不放逸,才能成就一切的善法。上人說—放逸就是不守規矩,不放逸就是守規矩,時時刻刻都不隨隨便便,要依法修行。

世間人如果要修道,一切盡不妨,常自見己過,於道即相當,必得見真道,行正即是道。所以成佛要向性中做,要識眾生本有的自性,見自性的佛性,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會了這個,就能外離一切相,於諸境上心不染著,無有繫縛,念念不迷,本性清淨。

修行人於一切相對法都不能執著,善護自己的善根,多聞先聖的教誨,來淨心除疑。我們從經典裏面摘錄下來諸多的教誨,我們在聽聖賢他們的心聲,我們還要以自心聲來相應,所謂「反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

禪坐問答

——參話頭

問:如何參話頭?

答:如果妄想起來,就問「誰」?誰在打妄想?那個話頭是可以隨時隨地用的。行香時也是要參話頭。妄想什麼時候起來,就用智慧寶劍斬那妄念,這就是參話頭。不停地參「念佛是誰」?參那個「誰」?念頭起時,也是參「誰」字。一直參下去。所謂參念佛是誰?不是參那四個字的意思是什麼,而是要使自己在妄念生出時,能馬上斷了它,不要打了一大堆妄想而無所覺知。虛雲老和尚鼓勵我們要參話頭,他的方法是不講閒話,只提一「參」字,令大家警覺。問:「念佛是誰?」是念那四個字?還是去找那個「誰」?答:打觀音七時,不停的稱菩薩名號,那是「念」不是「參」。參話頭是,例如我打一個妄想,「喔!很冷。」然後馬上提起話頭問自己,「很冷是誰?」這就是參。另一個妄想生起:坐那麼久了,為什麼維那師沒打引磬?那麼就問誰?誰在那兒煩惱?如果你能答覆這就是功夫。這不是一下子就會的,要慢慢學習來的。總而言之,不是念話頭,而是參話頭,參和念是兩種不同的事。如果你心裏沒任何妄想,就不須要參念佛是誰,因為那是多餘的。

參話頭可以使你心安定下來,把「念佛是誰?」這個「誰」一字一直參下去。誰?誰?誰?拉得長長的一直參下去。你參呀!要有一個疑情,什麼是疑情?就是要注意你的心,引著你的注意力,問問念佛的是誰?如果你解答「誰」這個字就錯了。「誰」字在發生之前是什麼?話未講之前是什麼?「誰」是一個念頭,所以未參念頭之前是什麼?但是參話頭不是人人一入門就會參的。首先要克服盤腿並調順呼吸,然後才開始參;要不然身體上的困難都尚未解決,坐下來就參,那是在打妄想,不是參。一切就序之後,再參話頭,「念佛是誰?」「誰?」在那個誰未生出來之前是什麼?「誰?」沒有起來之前呢,你的心在那裏?至於整個修行過程,不是在於你念出來,是在於境界來時要注意——這個注意力常常是在外面有形相的事上。現在這個參是無形相,是向內觀照自己的念頭。

問:話頭只是「念佛是誰」嗎?

答:不一定。是隨各人的,古來大德有很多公案,也是因根機不同,禪宗最盛的時期有各種不同的話頭,令那些禪師們開悟。但你們現在是初學,就不要想太多花樣。「念佛是誰?」是一般人參的話頭。

問:如果沒有妄想了,要參什麼話頭呢?

答:沒有妄想是很不容易的,因為我們的心念還很粗的,尚不能達到一切唯心造的境界。我們現在由眼、耳、鼻、舌、身、意所造的世界都是妄想而成,且是較微細的,這種功夫是不可思議的境界。我們就像螞蟻在西瓜皮上跑來跑去,不知道裏面的甜滋味,也沒法子鑽進去。參話頭不但錐透了西瓜皮,也嚐到西瓜的甜滋味。禪定的功夫是不可思議的,平時我們用六根往外求,這種功夫是很粗的。若你能用六根參話頭,那一切就不同。不過那個功夫我們還要慢慢學習,心念是很微細的,所以初學坐禪的人還是先研究調身與打坐的問題。

問:是否一直參到沒有答案的時候?來一個念頭斬一個念頭?

答:不一定的,如果你得到了答案那就是開悟了。參你所起的那些念頭「誰」請它去?「誰」請它來?恐怕很多人不是這麼清淨的。平時我們的妄念都是「討厭你」、「打死你」,這念頭很可怕,如果你追求此念頭,那就有罪過。我們在禪堂裏坐,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飲酒、不打妄語,所以在禪堂裏是比較清淨的。若有微細的念頭一來,比如為什麼不打引磬呢?我就不隨這個妄想……如果我們打偷、盜、搶劫銀行的這種妄想是很糟的,那時你可參話頭「念佛是誰?」提起這智慧的寶劍。

問:是否可以聽自己的呼吸進出——氣息聲來代替參話頭?

答:佛教他的弟子數息,你若用耳朵聽呼吸的聲音,這就是聲塵!是不清淨的。好像我們現在看到的色塵就是一種識塵。至於聲塵,如果你執著那個聲音呢?就變成妄想,那已經離開中道。數息是一種專心的方法,好像現在我往外呼,我鼻子有一種清涼;往內邊吸我鼻子更清涼一點,就注意鼻尖這兒。這也是佛教弟子們數息觀的方法,不是依靠聲音,也不是依靠一種感覺——肺的感覺。慢慢的我們的雜念會減少,這是一個比較可靠的方法。

問:是否能以念咒代替參話頭?

答:那不是好辦法,因為本來話頭是要知道我們說的話是從那裏出來的,你若能知道一切語言所出之處即是真正的功夫,那個心已很清淨。如果故意在那兒念,就不如法,因為這是兩種事,不是平常念佛那種功夫。

問:請問法師,您的意思是說—比如肚子餓,你就問「誰?」誰肚子餓?對不對?

答:肚子餓是很自然的,肚子空了,當然也就餓了。餓是一種感受,那是自然的反應,不必再問餓,餓怎麼辦?吃什麼?那是打妄想。參話頭的心念是無形的,而且是很微細的功夫。不像腳痛,是很粗的!有形相的。參話頭是降伏其心,和降伏身體不一樣的,降伏其身只要忍得住痛就很容易,降伏其心才是不容易的。所以有人花了三十年的功夫參話頭,然後就看到自己本來的面目。有的人參加了一次禪七就馬上有功夫,但那是很稀少的。我們要繼續努力。但不是說你走出禪堂就不參了,參話頭是你在開車或行、住、坐、臥中都不離這個,那才是真正的禪定。禪定不只在雙跏跌坐的時候,真正的禪定是隨時隨地都在參的。

問:如果不習慣參話頭怎麼辦?是否可直接排除心中的雜念?

答:參話頭的功夫是可靠的,如果你真會參的話,連身體中自然的新陳代謝——睡覺、消化等問題也可以作為話頭,這個話頭是很妙的。虛雲老和尚說一舉一動、每一念心都要參話頭。如果你不習慣參「念佛是誰?」你也可以問自己:「父母未生我之前,我的本來面目如何?」也可以用無常觀來觀想。比如「有什麼是究竟存在?」無論碰到什麼境界,你就觀一切無常。例如現在這種餓的感覺已經多久了,三十分鐘?一點鐘?等明天我吃飽了,餓就沒有了,很妙,那也是一種觀想。你也可以作不淨觀,觀想你的身體裏面很骯髒。還有數息觀是另一種方法。這都是佛陀看他弟子是什麼根器就對症下藥。

——認識境界

問:境界來的時候怎麼處理?

答:境界不是等著你認識它,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境界,都是妄想,不停的在打妄想。但不要在意它,因為那都是不實在的,來了就讓它走,不去分別什麼境界,感覺有什麼不同,也不執著,一切就沒事了。

問:是否可以用念佛來看看禪坐所現境界是真的?或假的?

答:這個不是參禪的法門,師父於一九七二年在金山寺的開示講得很清楚,他說:「魔來魔斬,佛來佛斬。」最重要的是沒有執著心,當你打坐時會有很多境界,這都是假的,無論是好、是不好、是高興、是害怕、是生氣,都不要執著。見佛不執著,見魔也不要怕。以前師父在香港的慈興寺,有一位比丘弟子正在精進修般舟三昧—就是在九十天內常站不臥、不坐,連睡覺時還是站著,一心念佛,他在一個房子裹修行這個法門。有一天師父在外邊聽到裏面念阿彌陀佛,念得很大聲,師父知道這不對了,就去看他發生了什麼事。當師父進去他房子時,這位比丘說:「阿彌陀佛來了,所以我就大聲的念佛,我要去追阿彌陀佛。」師父說:「這不是佛,這是一個牛精!」這證明念佛時所見到的境界也不一定是真的。所以參禪的時候,無論什麼境界,也不要被它轉,好的、不好的都由它去,不要管,只是專心參話頭。

問:我有一位朋友打坐功夫很好,可以見光,那是不是初步得定的現象?

答:不是的,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這在金剛經上說得很清楚。打坐和念佛不一樣,入定不一定就是見光了,若入定了就什麼都沒有了,空了;有很多人沒有看到什麼東西,但他是真正入定了。入定是無聲、無光、無我相、無人相、沒有眾生相、沒有壽者相,這才是「定」。有心求見異境,見光種種,都是不對的,也容易著魔。靜極光通達,打坐時,若無心求而見光,這是自性之光,表示心裏清清楚楚而不是糊裏糊塗。所以守戒—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這對靜坐是最重要的。

——禪生的功德

問:這個參禪打坐是不是很自私的法門?如果你只在那兒打坐,得很多的好處,怎麼可以利益這個世界呢?

答:上人有一次在打禪七時就講了這個道理,這是令人聽了一次就一生難忘的道理,我相信各位聽到這個法以後,就不會對這個問題有疑惑了。上人說世間是一個大商業的世界,在這個大市場,人人都好名、好利、你爭、我奪,這就產生一種果報。什麼果報呢?在天地之間發生一種毒素,一種毒的氣—黑氣。實際上已有這麼一股殺氣、爭氣充滿這個宇宙,所有戰爭都由此而起。當我們有了原子彈、死光,種種的毒素,這高科技的戰爭一發動,很容易就造成世界末日。我們在聖城,平時就研究這個道理。講求名利,爭權奪利,不但是在自己心上,在全世界上,都是不好的,增長無量的煩惱。而當我們進禪堂之後,我們打坐一天、兩天、三天,慢慢的知道禪味、禪悅—這是一種輕安。在那清淨的境界中,印證了一個道理,它令我們明白,實際上我們本性是好清淨的,自性本就喜歡沒有煩惱的快樂,這就是我們本來的面目。而那種充滿黑氣的世界是不正常的。所以呢!我們必需要實行,才能明白那個真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在這天地間毒氣瀰漫,染污了整個地球,造成很多古怪的病痛、癌症,很多小孩生來六根不具,或水污染、空氣污染、大地污染、下酸雨,破壞了大自然環境的平衡狀態。那些毒素令我們身體不健康,精神不安定。我們不能就等著別人來解決問題,但我們在禪堂裏打坐,怎能解決這問題呢?上人所講的道理即在此,如果人們能真正用功打坐,到入定時,一心不亂,不打第二個念頭,這樣子即是「一念不生全體現」的境界,無形中我們會慢慢的消滅在空氣中的污濁境界。無論是誰,只要能真正入定,沒有妄想,專心一志,那麼在空中就會生出一種光,在那人身上就產生一種電。上人說這是一種「電療」,它能在空氣中發生電光作用,能消滅空中的那股惡氣、殺氣,電療全世界一切病痛。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自己去試一試。請你就從我們這個禪堂走出去,直到外面滾滾紅塵,五濁惡世去,然後呢?過一陣子再回來此地,你自己可以感受到那境界完全不同了,也就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要在這裏用功辦道?這是很簡單的一種實驗,使自己可以深深的體會到、感受它的不同處。

若我們能真心在這打坐,將身心放下,不執著,也不追求神通,沒有其他念頭,專心打坐。從你自己的小世界開始,用智慧劍斷一切的妄想,好的惡的妄想一概都把它斬去,那就是電療了你的小世界。內外世界是相關的,一切唯心造,你能清淨自己這一分空氣,在世界上就多一分清淨;若人人都能令他們那一份空氣清淨,那麼全世界都會受到好處。所以雖然你們在禪堂裏用功,看起來只是坐在那兒不動,可是它真正的貢獻和功德是無量無邊的。若不是這種道理,我們還有什麼方法去電療清淨這充滿於宇宙天地之間的污染呢?※

迴向偈

以此弘法功德 消除三障煩惱
現世眷屬康寧 以往悉登蓮邦
世界三災永息 人類八苦蠲除
普為法界冤親 共證無上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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