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佛城金剛菩提海 Vajra Bodhi 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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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的日記

译經會译

【接上期】

我正在這麼想的時候,有兩個跟我差不多年紀的人,開了一部旅行車,停在我們的身邊,原先他們又說、又笑地模仿我們的動作來互相取笑,後來其中一個人有点認眞了。他對我說:「我在這條路上,不斷搜尋有一年半了,都沒有找到你們。這個週末,我又出來再找找看,果然被我找到了。」他看著我們拜,就問:「你們為什麼要拜呢?」   

我回答說:「我們想做好人,希望藉此而能除掉些世界上的戾氣。」

他問:「你們這樣子做,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呢?」

我說:「我們並不是為自己打算,我們這樣子做,是想把世界上所有的災難及痛苦都消滅掉。」

他說:「你要拜兩年嗎?那等你拜到萬佛城以後,又打算做什麼呢?」

我說:「那兒有大學、有醫院、譯經院、還有寺廟、中學、小學。還有許多事等著做。」

他說:「眞的嗎?這萬佛城在什麼地方?」他好像聽得很有興趣。

他又說:「我曾經在一個廟裹住了八個月,那兒一點都不像你們這樣。你們做的事情,好像需要很大的毅力,但你們好像都很感到滿足,眞是很難得。」

我說:「我們生活得很好,誰要願意,都可以過我們這樣的日子。」

他又問:「你有地圖嗎?」

現在他們也不再模仿取笑我們了,他們走時,還笑著跟我們握手。跟我們一起看地圖。還祝福我們。

我們今天晚上在Piedras Blancas Point附近停宿。這個地方在一個懸崖頂上,有草地,一邊可以看海,也可看到燈塔,周圍交通非常擁擠,有摩托車隊在路上飛馳著。還有大型旅遊房車,龐然大物像一幢兩層樓的房子,下面裝了輪子一樣,在公路上行馳。這條路本來就很窄,這種車子開在路上時,佔據了整個路面,有時車輪還開到路肩上去。所以我們得逆著交通拜。遠遠地看到這種車子來時,我們就讓到路的最邊緣去,免得和他們撞著。在我們剛剛開始三步一拜的時候,上人曾給了我們一些指示,他說:「在受人侮辱的時候,是最不容易忍受的。」現在我們終於懂得了柔和的力量,也學會了不爭。因此得以逃過許多的危險。

這些年來,我學過各種的武藝,譬如空手道、少林拳、太極拳,但是在五體投地跪拜時,我所感覺到的那一份安全感,是所有這些拳術功夫都沒有辦法比得上的。我想這也就是為什麼大乘佛法能夠永遠持續下去的原因。

上人開示說:「佛教徒沒有敵人,也不會向任何人來求報復。佛法的高超特點就在這兒。我們不害物,連魔王也不想傷害,甚至要想法子攝受魔王。佛教徒心裏不會存敵對思想,對於眾生常常生一種慈悲的心腸,永遠不惱害眾生。」

這種不惱害人的態度很管用,常能軟化對我們最兇惡的人。實行的方法,就是要忍耐,忍耐再忍耐,不要被境界轉動。這種功夫無論是在心裏、或在身外對我們都有很大的幫助。

出世的智慧,常常是從最低下、柔軟中生出來的。是從大悲心中流露出來的。是從我們與眾生同體的思想中生長出來的。跟任何人爭鬥,就和跟自己爭鬥是一樣的。爭心和瞋心在我們的心內造成洶湧澎湃的波浪,轉而在世界上就會引起許多的戰爭。如果人人能把自己的心靜止下來,這世界上自然就會充滿祥瑞之氣。

恆實  一九七八年三月十九日

『任重道遠』
「在最小的地方,開始做最大的工作」

在路上禮拜的時候,常有人在車裏對我們喊:「你們該找一份正當的工作。」為世界祈禱和平不正就是一份工作嗎?並且還是一份很重要的工作,只是在現代這個生活節奏高度緊張的社會裏,人人為貪欲所蒙蔽著,不能夠理解到這一点罷了。赫斯特古堡在我們右邊懸崖上屹然聳立,這是一個極端貪婪的象徵,與我們左邊鄰鄰發光,空曠淡漠的太平洋,形成強烈的對比,在這兩個極端相反的世界之中,還會有什麼事情,是值得我們掛念,而放不下的呢?

「諸惡莫做 众善奉行 自淨其意 是諸佛教」

——法句經——

修行不外息滅我們的狂心野性,降伏我們的貪、瞋、癡,遵照古人的智慧,古人的正知正見來觀想,這是一件二十四小時的工作。我們為甚麼要修行?因為修行是我們的本份天職,人生不過數十寒暑,用這短短的時間來積功德或造罪業,全在我們一念之間。有時我們禮拜覺得很困難時,我們就想起穆古空軍基地的空中偵察機,轟轟作響的聲音。我們也記起了在海岸邊來回巡邏的艦艇,還有成千上萬被逼上戰場,去殺人赴死的年青人,以及戰爭所造成的無數的孤兒、寡婦。我們又想起現代武器殘酷的殺傷力,種種死光、炸彈……等等,一想起這些我們馬上心甘情願地又繼續禮拜,為了祈禱世界和平,為了消弭無謂的傷亡而禮拜。

恆朝     一九七八年三月十九日

『生命的意義』

「菩薩又做是念,一切眾生處世牢獄多諸苦惱,常懷愛嗔 。」 

——華嚴經第二地——

我常覺得人類好像處在監獄裏面一樣,我們的心裏充滿種種欲望;財、色、名、食、睡。我們一生做為物質的奴隸、工作的奴隸、榮譽的奴隸。我們也是時鐘的奴隸,當我們被奴役時,也意識到生命的空虛,我們也常常夢想,有一天我們可以把這一切都放下,去尋找眞正的自己。但是日復一日,這一天總也不來到。我們在跟他人有所接觸時,也都是隔著監獄的鐵欄柵來進行的,我們總也沒法子脫離這個鐵籠子。過去、現在任何時候,所有的眾生,不論國籍、種族、社會階層、貧富,都在這個世界的牢籠裏面拘禁著。我們的肉身,在世上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好像樹上換季的葉子一樣。我們的靈魂,在生死之流裏面輪轉著,永遠也不停歇,生了又死,死了又生,週而復始,永無休止,在這生死之間又充滿種種痛苦;有窮苦、有壞苦。當福報用完了以後,走下坡時,就是壞苦。又有行苦 ,從兒童到成人,由中年到老年,以至死亡,時光飛轉,一切無常,這就是行苦。所謂「眼看雞皮鶴髮,漸漸行步龍鍾」。感覺上好像一夜之間,就起了這些變化,這是在歷史上從沒有人能夠逃得了的定律。

每天晚上,讀經以前,我們都先唸這一首開經偈: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眞實義」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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