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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佛慧命的虛雲禪師
虛雲禪師軼事

╱蔡惠明

虛公重戒律,在湧泉寺辦戒律學院,請慈舟律師講戒、傳戒。這是符合華嚴經「戒是無上菩提本, 應當具足持淨戒,若能堅持於禁戒,則是如來所贊嘆。」

虛雲禪師(一八四O— 一九五九)名古巖,又名演徹,字德清,別號幻游。原籍湖南湘鄉,生於福建泉州。俗姓蕭,父名玉堂,為泉州府史。父母年逾四十而不育,憂無後。母赴城外觀音寺求子,並許願重修寺廟。一日,父母同時夢見一位長鬚老翁頭頂觀音,跨騎猛虎而來,驚醒後相互告知,遂懷孕。道光二十年,歲次庚子,師誕生於泉州府署,墮地時為一肉團,母大駭動,遂氣壅死。翌日,有一賣藥老翁來訪,破肉團,得男,由庶母王氏撫育。可見師靈應異常,與眾不同。

咸豐八年,師與從弟富國同逃至福州鼓山湧泉寺常開長老披剃。翌年依妙蓮和尚受具足戒。為避父追尋,隱山後巖洞,禮萬佛懺,時遇虎狼,也不畏懼。如是三年,後在鼓山任水頭、園頭、行堂、典座等苦行職事。因慕玄奘法師西行求經、為法獻身精神,遂行腳天涯,朝禮名山道場,遍參大善知識。光緒二十一年,五十六時,為護七沖開水,濺於手上,茶杯墮地,一聲破碎,頓斷疑根,豁然開悟,因述偈說:

「杯子撲落地.響聲明瀝瀝。
  虛空粉碎也,狂心當下息。」

又偈:

「燙著手,打碎杯,家破人亡語難開。
  春到花香處處秀,山河大地是如來。」

以此為界線,前為參學期,此後為弘法期。

光緒三十三年,歲次丁未,師到南洋各地講經說法。後轉赴泰國。一日趺坐,入定,忘記講經,一定九日,轟動曼谷。自國王大臣,以至善男信女聞風都來膜拜。出定後,講經圓滿。泰王請至宮中誦經,恭敬供養,宮紳士庶請求皈依的達數千人。

辛亥革命那年,師在雲南打禪七四十九日,提倡坐香,結夏安居,一切如法。武昌起義消息傳到滇中,地方大亂,賓川縣被兵圍困。師出面斡旋,得免肇禍。後統兵李根源因誤會派軍隊圍雞足山。師又出而解釋。李根源感師盛德,不僅立即退兵,還從師皈依了三寶。後來李根源又在師引導下,護法甚勤。

民國元年,師在滇藏佛教會時,有鄉民送一「八哥鳥」來放生,能學人語,經師說法 ,教牠念佛,就會念觀音菩薩,不再吃葷(食蟲)。一日,忽被鷹擄去,飛在空中,只聞佛聲。師謂:這八哥雖屬傍生,但能盡此報身,聞佛念佛,在生死之際,猶不捨念佛,何以人不如鳥?能勿精進。

虛公一生弘法活動,主要在雲南、福建、江西、廣東四省。先後任雞足山總住持,昆明華亭寺、福州湧泉寺、廣州南華寺、乳源雲門寺、江西雲居山真如寺等住持,並任北京中國佛教協會名譽會長。民國廿三年,他九十五歲在鼓山時。一日,於趺坐中,似夢非夢之際,見六祖大師向他說:「是回去的時候了。」以為命當臨終,不以為念。但隔了二月,一夕三夢六祖催回,覺事有異。果然粵中來電禮請,因緣會合,遂去嶺南,發願重興曹溪祖庭。撰有「重興曹溪南華寺記」,詳敍經過。

一九五二年十月,虛公蒞上海為祝願世界和平法會主法,筆者有幸親近,隨喜念佛。次年,在玉佛寺舉行二個禪七,曾記錄禪七法語於拙編「覺訊」月刊發表。當時,上海佛教青年會少年部男女青年數十人專誠拜謁,承師開示要學善財五十三參精神,遍訪善知識。雖然親教時間短暫,但留下了終生難忘的深刻印象。

一九五九年,虛公一百二十歲,國內外弟子以今年正與趙州從諗禪師同年,紛請祝壽,師婉卻之。同年十月十三日中午,師自起床取水飲,旋即禮佛,侍者急人扶持,師說:「我頃在睡夢中,見一牛踏斷佛印橋石,又見碧溪水斷流。」十二時半,召侍者眾,舉目遍視,然後說:

「你等待我有年,辛勞可感!從前事不必說了,我近十年來,含辛茹苦,日在危疑震撼中。受謗受屈,我都甘心,祗想為國內保存佛祖道場,為寺院守祖德清規,為一般出家人保存此一領大衣。即此一領大衣,我是拚命爭回的。你各人今日皆為我入室弟子,是知道經過的。你們此後如有把茅蓋頭,或應住四方,須堅持保守此一領大衣,但如何能夠永久保持呢?祗有一字曰『戒』。」這是虛公的最後遺訓。一時四十五分,師示右脇吉祥臥圓寂於江西雲居山真如寺。

在師示寂一、五周年時,由於國內極左思潮方興未艾,一片沉寂。今年為虛公示寂三十周年,一百五十周歲誕辰。國內外佛教刊物都發表紀念文稿,緬懷先哲,以寄追思。虛公重視戒律,在涌泉寺辦戒律學院,請慈舟律師講戒、傳戒。這是符合「華嚴經」:「戒是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若能堅持於禁戒,是則如來所贊嘆。」的教誨的。「中國佛教協會」要求貫徹「僧像僧、廟像廟」的原則,並規定:「僧衣、獨身、素食」的六字準則,「保存此一領大衣」。這是堪以告慰的。盼虛公乘愿再來!(轉載十方雜誌)

《編按》
虛雲老和尚圓寂前曾有一偈,抄錄如後供作參考。
蝦恤蟻命不投水。吾慰水族身擲江。析諸受我身愿供。同證菩提度眾生。請各法侶不必憂慮。生死循業。如蠶縛繭。貪迷不休。囚閒憂喜。欲除此患。努力修煉。妙契無生。明通心地。斷愛憎情。脫輪迴險。參淨三學。堅持四念。誓願圓成。質幻露電。證悟真空。萬法一體。離合悲歡。隨緣泡水。吾死後。化身畢。請各位。將吾骨灰。碾成細末。以油糖麵共骨灰和好。做成丸果。請送放河中。以供水族。滿吾所願。感謝無盡。還債人虛雲頂禮。

虛雲老和尚生前莊嚴法相    攝影╱萬佛城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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