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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概要
(21)

明暘

上面所講的色界四禪天四定、無色界四空天四定,以及他們所修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十二門根本禪定覺觀等,是菩薩發 菩提心,普度眾生,游三摩地,在三界諸天之中,大權示現,修行禪定,總稱為世界禪定,四禪天人,四空天人,八種禪定,在用功時候,都是有入定、住定、出定 的有為功用,沒有得到無為功用,對於煩惱之惑沒有斷掉生死之苦不能脫離,天上福報享盡,還要輪迥六道之中,故稱世間禪定。

出世間禪定,就是 羅漢、辟支佛、菩薩三乘聖人所修所得的禪定。阿羅漢、辟支佛、二乘人得證滅受想定、想受已經滅了,第六意識已不起作用了,這種定力能斷除三界之內的見思二 種煩惱,能破除我執,沒有破除法執,不能從空出假,入塵垂手教化眾生,唯有大乘菩薩所修的禪定,乃是本來具足的自性本定。就像「楞嚴經」說的首楞嚴大定, 以法界為定之本體,近具六根中間,遠遍一切萬法,卽動卽靜,事理圓融,沒有入定和出定與動靜的差別。菩薩與二乘聖人所修所證的禪定,都是無漏禪定,總稱為 出世間禪定。

出世間上上禪定,是諸佛如來,所修所證的那伽大定,卽是「那伽常在定,無有不定時」。任縱外境千變萬化,內心就猶如虛空一樣, 湛寂常恆,不生不滅,不動不搖。這就是達摩祖師的不立語言、文字,教外別傳的禪定,六祖大師的自性清淨的禪定,昔日釋迦如來在雪山六年苦行深入禪定。達摩 大師在嵩山少林寺九年面壁的禪定、六祖大師在黃梅八個月舂米(按:六祖法寶壇經載「我此踏碓八箇餘月」。)的禪定是一脈相承就,是戒定慧三無漏學中的定 學。由戒生定,因定發慧,修行禪定能度散亂之心,煩惱斷盡,智慧圓滿,就是「楞嚴經」說的,「淨極光通達,寂照含虛空」的道理,故名出世間上上禪定。

俱 胝大師,平常教化眾生,是以一指禪的方便法門。有一天俱胝大師正在禪堂坐香時,忽然來了一位尼姑,頭戴草笠右繞三匝後,站立師前,不下笠,不開口,來參俱 胝和尚。師問:何不下笠,尼答:道得卽下,道不得卽不下。當時俱胝不知所云,於是尼卽去。俱胝生大慚愧,想明日出外參訪導師學道。正巧,當夜夢見本山土地 告師,不要出走,明日有一位肉身菩薩來為和尚說法,夢醒後俱胝知是奇事。次日下午,果然來了一個禪和子,他名叫天龍(按:祖堂集載「俱胝和尚嗣天龍」), 欲見方丈。俱胝心想這就是昨夜所夢的奇事,於是就把女尼所問之事告知天龍請求開示。龍云,請你照女尼向您請法儀式,對我問來。俱胝就照女尼問法樣子向天龍 請問。天龍說:「何不下笠?」俱胝說:「道得就下,道不得就不下。」這時,俱胝就放下身心,聚精會神地對著和尚,天龍就以無言而說的方便法門,突然擧手豎 出一指。俱胝當看到手指擧處,觸目會心,忽然大悟,禮謝天龍和尚,過了不久這位女尼又來向俱胝求開示,師就把手指一豎,女尼當下頓然大悟,禮謝而去。從此 俱胝就以一指禪開示眾生,名聞天下,求法者紛紛而來,俱胝總是以一指示人,因而受教獲益者甚眾。有一次一位道友來參,正逢俱胝不在家裏。有一侍者,經常看 到俱胝和尚開導眾生,總是以一指示人。因此他就冒充俱胝,照樣把手指一擧,居然也使來參道友獲益,大眾都以此事傳為趣聞。俱胝囘來得知侍者代擧一指之事, 十分欣慰。為了進一步考驗,令這位侍者成就法器。就準備好戒刀一把,叫侍者來問:我不在家,你對來參者如何開導?侍者說:我看和尚說教度人,總是把手指一 擧,所以我也同樣把手指一擧,正在這時俱胝和尚手持戒刀猛力一砍,頓時侍者手指掉了下來,侍者正在痛時稍有會心,更加精心參究,有所省悟。俱祗知侍者機緣 成熟,可成法器,再叫侍者擧起手指,侍者將手一擧,對砍指處,不見手指,忽然開悟,禮謝和尚隨手把拜墊搬起負在肩上去了。俱胝和尚與侍者都是從一指處悟解 自性清淨禪,不立言語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出世上上禪定。是竪臂擎拳,無非妙用,揚眉瞬目,盡是禪機。圓瑛老法師在寧波天童寺禪定悟道時 說:「山窮水盡轉身來,迫得金剛正眼開,始識到家無一事,涅槃生死絕安排」。正如「牧牛圖」說:「人牛不見兩無蹤,明月光含萬象空,若識此中端的意,野花 芳草自叢叢」,這就是禪定度散亂。

六、智慧度愚癡

智慧度愚癡:愚癡 是指眾生無明煩惱,癡迷無知,就要靠智慧光明的般若妙智,因為這個智慧,是從實相般若本體,生起觀照般若妙智。因為有了智慧,所以對於世間出世間一切諸 法,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釋迦牟尼佛在成道時,就是把八個妄想識心,轉成為四個菩提妙智。所以說佛是一位大智慧大覺悟的人。般若妙智是輝天鑒地,耀古騰 今,是指佛本來俱足的根本智,還有後得智,就是煩惱斷盡,智慧圓滿,理事成就的智慧,在六度次第位居第六,論它的功能作用,實為第一。布施、持戒、忍辱、 精進、禪定五度,如果沒有般若智慧,那裏會發心修行?所以說般若智慧是六度的先導。

智慧也有三種,第一真智,又稱實智,是從其如實理所生起 的智慧。從實理起,還照於理,就像一個摩尼寶珠的光,依珠所生,仍然返照於珠。所謂真如理體,就是從生本有的真心,圓滿周遍。真實不虛,所以叫做真,不變 不易,所以叫如。是用如如智照如如理,故名真智,第二俗智,又稱權智,意為權巧方便,它能夠普照世間,出世間、十法界所有一切諸法,種種的名字,種種的相 貌,種種的差別因緣等,沒有不照徹明了。這叫做俗諦。第三中智。卽中道妙智,不偏不倚名叫中,意即不偏於空,也不著於有。因為空之與有都是屬於兩邊,中智 照空的時候,了知真空不空,具足妙有,全真諦就是俗諦,照有的時候,了知妙有非有,具足真空,全俗諦就是真諦。真所謂真俗圓融,空有無礙,恰如鏡子照東西 一樣,鏡中之像,若說它是空的,而幻想宛然存在;若說它是有的,鏡體空無一物。這就是空有互相彰顯,真俗本來一致,這種智照稱為中智,權教菩薩修行六度以 其不能離相,不達三輪體空,唯有實教菩薩修行六度,了知三輪體空,絕相泯心,不見有我能修六度,不見有所度六弊,不見有六度之法。因此實教菩薩所修六度, 稱為六波羅密,波羅密漢譯為到彼岸,菩薩修行六波羅密,就能從生死苦海此岸,渡過煩惱中流,而到達涅槃的彼岸。釋迦如來化了二十二年漫長時間,說了六百卷 的「大般若經」,主要是要用般若妙智,來破除眾生的愚癡;破除外道的邪見,撥無因果;破除二乘的法執;破除權教菩薩的著相,所以說般若如大火聚,四邊不可 觸,不論是六根、六塵、六識、五蘊、一切諸法,如以般若妙智淨慧一照,當下萬法皆空。這就是「心經」裏面說的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 空、能夠度一切苦厄。徹底悟知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卽是空,空卽是色的道理,這就是智慧度愚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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