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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妙法蓮華經淺釋

化老和尚講述

目錄

安樂行品第十四

◎一九六八年宣化上人講述於
美國加州三藩市佛教講堂

開經偈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這一品叫「安樂行品」,「安樂行」就是「菩薩行」;「菩薩行」也就是「安樂行」。安,就是安居到這個行上;樂,就是快樂;快樂安居,是菩薩所修的這個行門。這個安,是身也安、心也安,身心都安居在所行菩薩道的這種境界上。不但安居在這種境界上,而且還快樂;怎麼會快樂呢?因為自己所歡喜,歡喜行這種菩薩道。前面〈法師品〉、〈提婆達多品〉及〈勸持品〉都是很重要,這一品更重要。怎麼會安樂呢?因為坐如來座、著如來衣、入如來室,修這種安樂的行,這是行菩薩道必須要經過的一條路,所以這叫做「安樂行品」,這是第十四。

D2.示方軌(分二)
E1.文殊請問 E2.如來垂答
今E1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是諸菩薩,甚為希有,敬順佛故,發大誓願,於後惡世,護持讀說是法華經。世尊!菩薩摩訶薩,於後惡世,云何能說是經?

「爾時」:當爾之時,釋迦牟尼佛說完了〈勸持品〉,在這〈安樂行品〉一開始的時候。「文殊師利」:這是梵語,翻譯過來的意思,有的翻譯成「妙德」,有的又翻譯成「妙吉」;妙德、妙吉,意思都是一樣的。文殊師利菩薩出世的時候,有十種的祥瑞,與其他的菩薩不同的;這十種祥瑞,代表大智文殊師利菩薩的「十度波羅蜜」:(一)光明滿室;(二)甘露盈庭;(三)地湧七珍;(四)神開伏穴;(五)雞生鳳凰;(六)豬產龍兒;(七)馬生麒麟;(八)牛生白澤;(九)倉變金栗;(十)象具六牙。總而言之,這一位菩薩的境界是不可思議的。

這一位菩薩修菩薩行的時候,他不打妄語,也不殺生、不偷盜,謹守戒律。由什麼證明他守戒律而不偷盜呢?有一次,他對其他的菩薩說:「我從一發心修行,就持不盜戒;所以現在我所有的東西就沒有人偷盜;不但沒有人偷盜,就是我把最值錢的東西放置在路上,也沒有人會撿去的!」有的菩薩就不相信他講這話,說:「那我們現在來一個實地的試驗,你把最值錢的東西拿出來,放到城門前的路中間,因為那地方來往的人最多。經過三天的時間,如果沒有人拿取,這證明你所說的是實在的。」

文殊師利菩薩說:「好!我們就試試看囉!」把他最值錢的一粒寶珠拿出來──菩薩都有寶珠、有很多寶貝的;就放到城門的路中間了。人到城外去,或進城媄鋮荂A都必須要經過這城門;雖然這樣多的人,熙來攘往,絡繹不絕,可是經過三天,果然沒有人拿,寶珠還在原處。一般的菩薩才相信文殊師利菩薩守持這個「不盜戒」是真的。

還有,這位文殊師利菩薩智慧最大,為什麼他智慧最大呢?他就是修般若行修的;從一開始修行菩薩道,他就修文字般若、觀照般若、實相般若,修這三般若,所以他智慧最大。

釋迦牟尼佛沒成佛以前,都跟這一位菩薩來學佛法──在《妙法蓮華經》前面,講到「妙光菩薩」,就是這位文殊師利菩薩!所以,我們現在修行,受戒之後,一定要認真來守戒律;你現在不認真守戒律,將來成道的時候也會不真實;我們應該要學文殊師利菩薩這樣不殺生、不偷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

「法王子」:佛是法王──法中之王,是天中天、聖中聖;那麼菩薩呢?就是法王之子,所以這叫「文殊師利法王子」。「菩薩」:菩薩,是半梵語,具足為「菩提薩埵」。菩提,是「覺」;薩埵,是「有情」。菩提薩埵,就是「覺有情」,善能覺悟一切有情,令一切有情都得到覺悟了。又,這位菩薩,他和我們這一切眾生都一樣,不過他覺悟了,所以就是在有情之中的一個覺悟者。

「摩訶薩」:摩訶,是個「大」;薩,是「菩薩」,就是在菩薩之中,他又是一個大菩薩。大菩薩也就是個「老菩薩」,老菩薩就不是一個「小菩薩」。初發心的菩薩,叫小菩薩。初發心的菩薩,不一定就可以成菩薩;為什麼呢?因為初發心的菩薩有的發心一天、有的兩天、三天,就退菩提心,跑回來了!好像舍利弗行菩薩道,初發菩提心,遇到考驗就向後轉了。所以,在古人有這麼幾句偈頌說得很好:

魚子奈摩羅,菩薩初發心,
三事因中多,及其結果少!

「魚子」就是魚產的卵、fish egg。魚產卵產得很多,不一定個個都變成魚。「奈摩羅」,這種果實在印度有,其他地方很少的;它開了很多花,但不一定結一個果。「菩薩初發心」,初發心的菩薩很多,一聽說行菩薩道不錯,都發了菩提心;過了一個時期,遇到考驗了,覺得行菩薩道很不容易的,莫如不行!所以這初發心的菩薩是很多,真正成了老菩薩的,也是不太多。「三事因中多」,這魚子、奈摩羅果和初發心的菩薩,這三種,在因地就是種的因很多;「及其結果少」,真能成就的,是很少的。

所以這老菩薩,都是受過煅煉來的;什麼叫「煅煉」呢?就用火燒過的。不是說用火燒出來的菩薩,是怎麼樣呢?好像在水火媕Y,火燒那麼痛苦、水淹那麼難受;經過這麼多不容易忍的魔考,煅煉成功了!所以這個文殊師利菩薩,不單是老菩薩,又是個大菩薩,又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大菩薩!

所以這文殊師利菩薩「白佛言」:他對佛就講了,對佛說什麼呢?「世尊!是諸菩薩,甚為希有」:世尊!現在在佛面前來發大誓願的這些菩薩,這是很稀奇、很少有的。「敬順佛故,發大誓願,於後惡世,護持讀說是法華經」:他們是最恭敬佛了,所以就順承佛的心意而發大誓願,願意在這個五濁惡世中,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的這種苦行。在將來末法的時候,他們願意來保護這些個受持經典的、讀誦經典的、解說經典的。這經典是什麼經典?就是這部《妙法蓮華經》。

我們現在講《妙法蓮華經》,這不知道有多少萬的菩薩、聲聞、緣覺,在這兒護持道場。為什麼呢?因為這一些菩薩過去都發過這個願,所以有《法華經》的法會,他們都一定要擁護這個法會;也就好像這位多寶如來,他發願有佛講《法華經》的地方,他就要去現在其前,來給做證明。

「世尊!菩薩摩訶薩,於後惡世,云何能說是經」:世尊!所有想要弘揚《妙法蓮華經》的大菩薩,在將來末法,罪惡充滿的這個世界上。我們現在這個世界,人人好勇鬥狠、好作戰,人與人爭、家與家爭、國與國爭、世界與世界爭。此世界想要征服他世界,他世界又想征服此世界;所以人類就想要跑到月球媕Y去,月球媕Y人又想要跑到娑婆世界來;這就叫「於後惡世」,在這個罪惡充滿的末法時代。怎麼樣子才能講說這《妙法蓮華經》呢?文殊師利菩薩請問佛。

E2.如來垂答(分二)
F1.總標章門 F2.詳釋四行
今F1

佛告文殊師利:若菩薩摩訶薩,於後惡世,欲說是經,當安住四法。

釋迦牟尼佛就告訴文殊師利菩薩說了,假如有發心來弘揚這部經的大菩薩,在將來這個罪惡的世界,他發心想要講說這部《妙法蓮華經》,應該安住到四種的法。

F2.詳釋四行(分四)
G1.身安樂行 G2.口安樂行 G3.意安樂行 G4.誓願安樂行 G1(分二)
H1.長行 H2.重頌 H1(分二)
I1.總標行近 I2.別釋行近
今I1

一者,安住菩薩行處及親近處,能為眾生演說是經。

這四種的法,第一,就是「安住菩薩行處」,要居住在菩薩所修行的地方。菩薩所修行的,是什麼地方呢?就是六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或者十種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這十度)。要居住在這十種波羅蜜上,這是菩薩所行處。以及菩薩所親近的地方;能以居到菩薩所行的境界上,能以親近菩薩所應該親近的境界上,這樣才能為眾生演說、講解這部《妙法蓮華經》。

I2.別釋行近(分二)
J1.釋行處 J2.釋親近處
今J1

文殊師利!云何名菩薩摩訶薩行處?若菩薩摩訶薩住忍辱地,柔和善順,而不卒暴,心亦不驚;又復於法無所行,而觀諸法如實相,亦不行,不分別,是名菩薩摩訶薩行處。

這一段文,是講什麼叫「菩薩行處」。

「文殊師利」:釋迦牟尼佛叫一聲文殊師利菩薩說,你知道嗎?「云何名菩薩摩訶薩行處」:怎麼才可以稱做菩薩摩訶薩所修行的處呢?「若菩薩摩訶薩住忍辱地」:若,是假設;假設這位菩薩修行忍辱行門的時候,住在忍辱地上。

談到這個「忍辱」,很不容易的;釋迦牟尼佛在往昔為忍辱仙人的時候,遇著歌利王割截他身體,他都不生一念瞋恨心,這就是真正住於忍辱地。聽過《金剛經》的人都知道這個公案,沒有聽過《金剛經》的人,對於這個公案一定是不明白。

在過去無量劫以前,釋迦牟尼佛在山媄鉽蚹埶d行,山媄鋮S有人,他又對誰修忍辱行呢?沒有人和他來往,他這個忍辱怎麼樣修法呢?他修忍,忍,不一定要有「辱」,就是忍人所不能忍的。好像山媄鉿酗@些蚊蟲,蚊蟲咬人咬得很厲害;他就有蚊蟲來咬,他也忍著,不趕蚊蟲走。為什麼?第一,他要修忍;第二,他若趕這蚊蟲走,怕把這些蚊蟲嚇壞了!所以他修這個忍行。這是小動物、蚊蟲,那麼大的呢?乃至於蛇來咬他,他也忍著;甚至於老虎來咬他,他也忍著。所有一切狼蟲虎豹來想要咬他,他都忍著,這是對於一切畜生有忍;因為沒有人,所以就對畜生修這種忍。

有一次,歌利王到山上去打獵,他帶著很多的人,有的大臣、有的將軍,又帶了一些個女人,這些女人就是皇宮裡頭的娘娘、妃嬪之類的。在打獵的期間,各人找各人所看見的畜生去獵,這些個女人沒有去打獵,就在山上各處去遊玩;一遊,就看見一個很奇怪的人。怎麼奇怪呢?頭髮都長到一起了,好像我們用的地氈一樣,成了一片;鬍子也很長的,手指甲也有幾寸長,轉了好幾轉在手指頭上。

她們一看,說:「這是個什麼怪物啊?」就有很多女人害怕,就要跑;聽到這個很奇怪的,也不知是人、也不知道是畜生的就說話了:「妳不要怕我啊!我不會吃妳們的。」這些女人說:「這個不是怪物,他會說話,和我們人是一樣的!」於是嚇跑的那幾個也就回來。

人都是有一種好奇的心理,看看他怎麼會說話?就問:「你在這媟F什麼啊?」他說:「我在這兒修行。」「什麼叫修行呢?」「無論誰給我什麼麻煩,我都忍著;我在這兒修忍辱行。」講了幾句話,這些女人就都不怕了,看他會說話,和我們人是一樣的;所以大家就越走越近,把這個老修行給圍上了!

在這個時候,歌利王去打獵,打快完了,就回來找他這一些個女人;一聽,這些女人在那兒吱吱喳喳地講話。山上沒有其他的聲音,很遠就聽見這些個女人都在那兒談話,於是歌利王就到這個地方來了,想看個究竟;一看,喔!這麼一個長頭髮、長鬍子的怪人!但是這可不是「嬉痞」,你不要誤會了,以為這嬉痞是長頭髮、長鬍子,和這個忍辱仙人是一樣的。這不是的!忍辱仙人專門忍辱,你做「嬉痞」是專門不忍辱,專門要殺人、偷盜,什麼壞事都做什麼,這就是不同的地方。

那麼他一看,這個怪人在這兒和他這一些個女人一起談話;他就生出一種妒忌了。哼!你這個怪人,大概是有一種特別的本領,把這些個女人都給迷住了!這些個女人本來在皇宮媕Y很守規矩的,見著你這麼一個怪人,她們都不守規矩了!大約她們都對你生了一種愛心。於是就發起火了,說:「喂!你這個怪人,在這兒幹什麼的啊?」忍辱仙人說:「我在這兒修忍辱啊!」「什麼叫忍辱啊?」忍辱仙人說:「忍辱,就是人家罵我,我也忍;人家打我,我也忍;人家對我怎麼樣不好,我也要忍。」歌利王說:「我不相信你這個話,你這簡直是騙人的嘛!世間人怎麼可以人罵他,他也忍辱,打他,他也忍辱?」忍辱仙人說:「不但罵我,我忍辱,打我,我忍辱;有人把我殺了,我都忍著!」

歌利王說:「你們大家聽聽!他對著我來打妄語,說有人若殺了他,他都忍!好!現在我殺你,你是真能忍嗎?」忍辱仙人說:「你可以試一試啊!」歌利王說:「好!我可以試一試!我不可以試一試我都要試一試!你以為我不敢試嗎?哼!你說殺了你,你也忍辱,現在我不殺你!」怎麼樣呢?拿出寶劍來,一揮就把他一隻耳朵給割下來,「你痛不痛啊?」忍辱仙人說:「這沒有關係!」

歌利王說:「你盡是打妄語,我不相信割去一個耳朵,你心堣ㄔ秅@種瞋恨心!割下來很痛的,你現在還說沒有關係?好!把你另一隻耳朵也割下來!」把那個耳朵又給割下來,說:「現在怎麼樣?你還沒有關係嗎?」忍辱仙人說:「當然沒有關係囉!」這歌利王更發火了:「對著我來打妄語!割你耳朵都沒有關係?好!把鼻子也給割下來!」把忍辱仙人的鼻子也給割下來了,說:「這回你怎麼樣?你快講實話!不要再打妄語了!我最討厭的,就是你明明瞋恨,你說你不瞋恨,這是打妄語嘛!」

忍辱仙人說:「還沒有關係,鼻子沒有了,不要緊的!」「那好!你鼻子沒有不要緊,我現在把你手給剁下來一隻,你瞋恨不瞋恨?」忍辱仙人說:「我不瞋恨!」「那不瞋恨最好了!這回我把你另一隻手也給剁下來,看看你怎麼樣?我要成就你的道業!你修忍辱行,旁人不敢這麼對付你,我是個皇帝,我就殺了你也不犯罪的!」於是把他那隻手又給斬下來了,說:「怎麼樣?現在你很高興了吧?兩隻手都沒有了,你一定是沒有瞋恨心?」

忍辱仙人說:「當然了!你是明白我,我的確沒有瞋恨心!」歌利王火氣更大了:「沒有?世界沒有這樣的人!把手給你剁去,你不生瞋恨?那我再把你腳也給剁下來一隻!」隨著把忍辱仙人的腳又剁下一隻,說:「現在你後悔了吧?你這個忍辱行,修得把腳也修沒有了、手也修沒有了,還剩一隻腳。這回你若講老實話,我還可以原諒你!你倒是瞋恨不瞋恨?」忍辱仙人說:「我不瞋恨!那腳沒有就沒有囉!只要你歡喜做的事情,你就做啦!」

歌利王聽說:「啊!你還這麼咬著牙打妄語!」於是把另隻腳也給剁去了,說:「你現在怎麼樣啊?兩隻手也沒有了、兩隻腳也沒有了、鼻子也沒有了、兩個耳朵也沒有了,你現在瞋恨不瞋恨?」忍辱仙人說:「我不瞋恨!」

歌利王已經就覺得很奇怪了,這個人是有什麼邪法吧?怎麼把他身上的肉割下來,他也不痛,還說「忍辱」?他真會忍辱?還是假的?就問說:「你說你忍辱,究竟你有什麼可以證明你是真忍辱呢?或者把你心拿出來,我看一看你真沒有瞋恨心,那才可以!」你說,把手腳都給剁去了,還要把心拿出來看一看!

修忍辱行的這個忍辱仙人就說:「心,你如果想要看也可以,不過,我現在給你一個證明。你把我四肢給斬斷了,我如果生瞋恨心,將來就不會成佛,會墮地獄、轉餓鬼、做畜生;如果我沒有瞋恨心,你割下我耳朵,我耳朵會又生出來!你割下我的鼻子,我鼻子又恢復像本來那個樣子似的;不單耳朵、鼻子可以恢復,就是四肢也會像你沒有剁去那時候是一樣的。我有瞋恨心,就不會恢復我本有的樣子!」說完這話之後,果然,耳朵也生出來了,鼻子也生出來了,兩隻手、兩隻腳也都生出來了。

歌利王一看,說:「喔!這是個妖怪呀!趕快!大家用刀劍把他斬了!我一個人斬他斬不了!」命令他這些個兵將就都一起來,想要亂劍亂刀把他再斬碎了。正在這個時候,你說怎麼樣?這護法善神、韋陀菩薩就都發了脾氣,說:「你真是欺人太甚了!」於是乎,天上就打雷、下雹子,專往歌利王的頭上打。歌利王這回說:「這個妖怪用神通了!他神通這麼大,怎麼辦呢?」忍辱仙人說:「不是我用神通,這是護法善神要來罰你了!」歌利王說:「那我怎麼辦呢?」忍辱仙人說:「你快生懺悔心!你若不生懺悔心,這是不行的!」歌利王說:「那請你幫我懺悔了!我自己恐怕不行!」

忍辱仙人就求護法善神不要罰歌利王了,說是:「你們護法善神不要怪他!他是一個無知的、愚癡的人,我不但不瞋恨他,而且將來我成佛之後,這個剁了我四肢的人,我要先度他!」發過這個願之後,歌利王大受感動:「喔!這一位修行人真是偉大!我對他這麼樣不好,他還要先度我!」於是痛哭流涕對忍辱仙人說:「你若成佛之後,我一定要做你第一個大徒弟!」要做第一名。釋迦牟尼佛成道之後,先度憍陳如──就是「解本際」這個徒弟,當時的歌利王。這個徒弟,你看!以前對於師父有這樣子的罪過,這個師父還對他這麼好,還要先度他。由此可見,所有的恩恩怨怨,在佛教媕Y,這都不成問題的,沒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問題!

從這一個公案,我們應該好好想一想,問問自己能不能像釋迦牟尼佛修忍辱那個時候,有人把我們的手、腳、耳朵、鼻子給剁去,我們也能忍?我希望你不能忍。為什麼呢?你若能忍,就要有人來剁;若沒有人把你耳、鼻、手、腳斬去,你說你能忍辱是真的、是假的呢?這是一個問題。我又希望你能忍。你若能忍,這才證明你真和釋迦牟尼佛修忍辱仙人那個時候是一樣的。那麼說:「我不願意做忍辱仙人,像釋迦牟尼佛那個樣子,我想做歌利王!若有修忍辱的人,我就把他手腳都剁下來,耳朵、鼻子也給剁去;然後我希望他發願,他成佛了之後先度我,我省了很多的功夫來修道,就可以證果了!」這種的想法是靠不住的,也不合乎邏輯。為什麼?你要是真能遇著釋迦牟尼佛那樣的,是可以;但是,凡夫不能和聖人來比。

還沒有證果的凡夫,如果你割他的手,他也知道痛,你割他耳朵、鼻子,他統統都知道痛;他一痛,就生了瞋恨心。這一生瞋恨心,連他恐怕都要去做阿修羅去,他就要殺你、你就要斬他,造成世界的戰爭一天比一天大。所以不要學歌利王!歌利王雖然很幸運地遇到釋迦牟尼佛發這種的願先要度他,這也是很危險的。如果釋迦牟尼佛不發這個願,你說他有什麼辦法不墮地獄?他又有什麼辦法可以叫釋迦牟尼佛一定要發願先度他?這是沒有把握的事情,是靠不住的事情!你應該另想別的方法,不要學歌利王這樣子。

這個「忍」,要怎麼樣子呢?要「沒有忍」、要「不忍」、要「無忍」。若不忍,為什麼又叫人忍?沒有忍,為什麼又說忍?無忍,怎麼佛又說一個忍辱波羅蜜?「沒有忍」是真忍,「無忍」也是真忍,「不忍」還是真忍。這話怎麼說呢?法師說法就是這樣子!就是不講道理,怎麼說都可以。

怎麼叫「沒有忍」呢?就是你忍了,還像沒有忍的那種感覺;你不要以為:啊!我忍了,這次我忍了!那就是著住了。忍了,還像沒有忍似的;有忍,也像沒有忍似的,所謂「有若無,實若虛」。譬如人家罵你,你說:「我忍了,他罵我!」你心媮晹陪荂u罵」呢!你若沒有忍,根本就不知道他罵,沒有這麼回事。那根本就沒有忍了,這叫「沒有忍」;你若有一個「忍」,那就有所執著了。說這個我不相信!你不相信這個,你就信那個囉!有人問:「我不相信,是釋迦牟尼佛還記得他修忍辱仙人的時候,被歌利王割截身體;他也沒有放下、也是有執著,若是沒有執著,他怎樣又記得呢?」他記得,就是不記得;你明白,就是不明白!

這個「忍辱」,大概的意思已經講了。這個「忍」,有的時候,一次容易忍,兩次容易忍,到第三次就忍不了了;這一忍不了,就把以前能忍的功德也就都失去了!所以才說:「星星之火,能燒功德之林」。

修行忍辱行的這位大菩薩,得怎麼樣子呢?「柔和善順,而不卒暴,心亦不驚」:柔,是柔軟;和,是不爭;善,是不惡;順,是隨順。修忍辱行、行菩薩道的大菩薩,必須要柔和善順,而且不卒暴。卒,就是猝然間、倉促。突然間把事情就做了,很冒失的;做了之後,這個事情就很不合理的,所以這叫「倉促」。暴,是暴躁,性情很暴躁的;修菩薩道的菩薩,就不應該暴燥。他心媄銦A對於一切事情也不驚恐。為什麼他不驚恐呢?就因為有定力。

「又復於法無所行,而觀諸法如實相」:這個菩薩摩訶薩,在一切法上,他沒有執著「修行」的念頭;沒有這種執著的念,所以叫「無所行」。他行而未行,行所無事;做了,好像沒有這麼一回事似的。這為什麼呢?就因為他真能放得下!而且他觀一切諸法都是空的。一般的人,你若對他說諸法都是空的,他又不修行了:「諸法都是空的,修什麼啊?修也是空的、不修也是空,這何必又修呢?」這種外道知見,就這樣講。菩薩觀諸法空,他知道一切法空,而「如實相」,完全都是合「真如」這個「實相」的妙理。「亦不行、不分別」:他也不作那個「不分別」的見。外道是「諸法空」,他也就不分別了、也不修行了;這是外道的不分別見:「它是空的,你分別它幹什麼?」他就修行這種邪見;菩薩不修這種邪見。「是名菩薩摩訶薩行處」:這前邊所講的,這是菩薩摩訶薩的「身安樂行」,身所行的地方。

J1.釋親近處(分三)
K1.約遠論近 K2.約近論近 K3.約非遠非近論近 K1(分十)
L1.遠豪勢 L2.遠邪人邪法 L3.遠兇險戲 L4.遠旃陀羅 L5.遠二乘眾
L6.遠欲想 L7.遠不男 L8.遠危害 L9.遠譏嫌 L10.遠畜養
今L1

云何名菩薩摩訶薩親近處?菩薩摩訶薩不親近國王、王子、大臣、官長;

「云何名菩薩摩訶薩親近處」:什麼是大菩薩所應該親近的處所呢?親近,也就是接近,就是離得不遠、很相近的。「菩薩摩訶薩不親近國王、王子、大臣、官長」:這位大菩薩不攀緣去接近國王、王子、大臣、官長。和國王來打交道、做朋友,這叫「攀高結貴」,如果接近國王,就是一種攀緣心。王子,就是國王的太子;大臣,就是國家的大官;官長,這一切做官的,菩薩不去交際這一些個人,不和他們來往。說不和做官的人來往,也可以和這些個人來往;就是他來接近你,而不是你這個菩薩去接近他。

譬如你在廟上,一點攀緣心也沒有,那個國王來親近你、拜你,這沒有關係,這你可以隨機給他說法;所以這「法無定法」,也就這樣子。你不要執著說:「哦!《法華經》那經文講的,說菩薩摩訶薩修行,不應該接近國王、王子、大臣、長官!」那麼他來了,你也不見他,這也是一種錯誤的。他來接近你可以,不是你去接近他,這就合法。要是你去接近他,你跑到國王那地方去,說:「哦!您今天生日,我給您賀壽來了!給您唸一卷《無量壽經》,保祐您長生不老!」這叫什麼呢?這叫「拍馬屁」去了!這是不對的。

那麼你在阿蘭若處──就「寂靜處」住,這國王要來接近你、見你,那可以的;但是你也不需要用一個方法引得這個國王來。你若用一種方法叫他來,那還是你接近他了!總而言之,你念頭一想:「哦!如果國王來拜拜我,那我的名譽可就大囉!」或者:「要是總統來到我這地方,怎麼樣子…」你若一天到晚盡打這種妄想,那就不對了!要憑感應。怎麼憑感應呢?讓韋馱菩薩去叫他來!你有修行了,韋馱菩薩一看,啊!沒有人護法這位菩薩,我找一個大護法來幫助他!那麼他找一個或者很有錢的來幫助你,這可以的。所以,這個道理要講清楚了!

L2.遠邪人邪法

不親近諸外道梵志、尼犍子等,及造世俗文筆讚詠外書,及路伽耶陀、逆路伽耶陀者;

「不親近諸外道梵志、尼犍子等」:菩薩摩訶薩只要修學佛法,絕不接近外道梵志。梵志,就是出家的外道者。尼犍子,也是外道之一。有外道六師,他們的徒弟分別出九十六種外道,所以說「等」。尼犍,是梵語,翻譯為「離繫」,意思就是將離開繫縛,還沒有得到解脫,所以這是外道之一。「及造世俗文筆」:和世間寫電影、寫戲文、寫這種令人生婬欲心的小說,這都稱為世俗文筆。「讚詠外書」:他讚歎這外書怎麼樣好、怎麼樣好。

「及路伽耶陀」:路伽耶陀,也是梵語,翻譯為「惡論」。好像誰呢?Samorosa 今天寫那封信,那都可以叫「路伽耶陀」──惡的論調、惡的議論;講來講去,也講不出一個真理,就是叫人造惡。「你吃多一點毒藥,你就開悟大一點;你若吃少一點,就開悟小一點。所以你吃,多多益善!」不單你吃,他也吃。這是師父破徒弟之論,這叫「惡論」。師父破徒弟,就總表示這個師父智慧高,總比徒弟好,你說什麼都不對;你對的也是不對,就是給你造一個惡的、不合乎道理的論,這叫「路伽耶陀」。

「逆路伽耶陀者」:和這個逆路。逆路,就是「逆論」;前邊是惡論,這是逆論。怎麼叫「逆論」呢?專門:「嘿!你若能把你爸爸殺了,那才是英雄呢!」「你若能把你師父打一頓,那你真是大丈夫!」「你把那個佛像打碎了,那我就給你叩頭了!」就是這種論,就叫人做這種逆事,鼓勵人做壞事。逆論,這叫徒弟專門破師父,師父所說的都不對,他總覺得:「我這個徒弟比你這師父好得多、聰明得多!」就專門破師父。前邊那個「路伽耶陀」是師父專門破徒弟,這個「逆路伽耶陀」是徒弟專門破師父;這互相來譭謗,師父就譭謗徒弟,徒弟看著,「來而不往非禮也」,他還跟你來個逆論,也就譭謗師父說:「不要聽他的,你聽我的!他沒有什麼學識!」這叫「逆路伽耶陀者」。

L3.遠兇險戲

亦不親近諸有兇戲、相扠相撲,及那羅等種種變現之戲;

這種人,「亦不親近諸有兇戲」:兇戲,不是兒戲;就是互相殺、爭、戰爭。這種打鬥的戲,都不要去看、不要去聽。「相扠相撲」:就是互相打功夫,你打我一頓、我打你一頓。所以今天難怪有人批評說,我們在衛塞節的時候,不應該用打功夫的節目。這也是很有道理的,因為《法華經》上不准這樣子;可是我們不是菩薩,菩薩才不准。要明白這一點,我們現在還都是凡夫,凡夫做很多錯事都沒關係;不過要改,改了才沒關係,若不改,就有關係了。不要又誤會說:「法師說沒關係,我們就去造多點罪過了!」那又不行。

「及那羅等種種變現之戲」:那羅,也是梵語,就是「大力士」。大力士,就是你能拿動五百磅,我可以拿六百磅!和你較力。這個較力的人,總表示我自己是個大英雄,我比誰都力量大!菩薩不接近這種人。又有變魔術的;魔術,就是本來沒有,他會變成有;本來有,他又會變成沒有;他那個手媕Y就有很多的手術,叫你看著以為是真的。小孩子看了,就以為是真的;大人看了,知道這是變化的!這是一種幻術,他用魔術變的!知道他不是真的。菩薩也不看這種變魔術的戲。

L4.遠旃陀羅

又不親近旃陀羅,及畜豬羊雞狗,畋獵漁捕,諸惡律儀。如是人等或時來者,則為說法,無所希望。

「又不親近旃陀羅」:旃陀羅,是印度的種姓之一。印度有四種的種姓,所謂四姓,就是︰(一)婆羅門,指祭司、僧侶階級;(二)剎帝利,指貴族階級;(三)吠舍,指從事農業、畜牧、商業的庶民階級;(四)旃陀羅,指奴隸階級。這四姓之中,婆羅門的地位最為尊貴,旃陀羅則是最賤的階級。

這旃陀羅,他是殺豬的、屠宰的,不可住在村鎮中,一般人所走的路,他不准走的,都單單他有一條路;他在街上,甚至於要搖鈴,還要掛一個招牌懸在頭上,自我標示說明自己是旃陀羅、是個殺豬的。你看!在印度社會的種姓階級見解觀念是很厲害的,所以菩薩也不接近這種人。

「及畜豬羊雞狗」;畜,是畜養;這個字,有的地方讀「處」,這個地方讀「序」。不畜,也不養雞、也不養狗、也不養羊、也不養豬。菩薩也不接近這種畜養豬羊雞狗的人,也不接近「畋獵漁捕」:畋獵,就是打圍;漁,就是釣魚;捕,就是捕鳥,去捉鳥。菩薩也不可以打圍的。說:「那麼六祖大師還在打圍的人那兒,一起打了十六年圍。」六祖大師是和打圍的人在一起,但是他自己沒有打獵。方才說菩薩「不接近國王、大臣、長官、王子」,你看中國的六祖,武則天請他多少次,他也不去;唐朝貞觀皇帝請四祖四、五次,他也不去晉見,這都是就是守著《法華經》這個規矩。

「諸惡律儀」:和一切的惡律儀。好像現在在鮑爾街 (Powell Street) 那個,說他們也是和尚,又穿得奇裝異服,到各地方乒乒乓乓和人要錢。還有,現在有一些個很奇怪的人,穿著一種怪衣服;這都叫「惡律儀」,那個樣子很奇怪的。菩薩也不接近這種樣子很奇怪的人。

「如是人等或時來者,則為說法,無所希望」:好像這樣的人等,或者有的時候他來,就給他說一說佛法。對他一點希求也沒有,不存一個攀緣心。

L5.遠二乘眾

又不親近求聲聞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亦不問訊。若於房中,若經行處,若在講堂中,不共住止。或時來者,隨宜說法,無所希求。

「又不親近求聲聞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亦不問訊」:菩薩摩訶薩也不接近求聲聞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種小乘的人;也不向他們打問訊。為什麼?因為志向不同。說到打問訊,你們看見日本的和尚,見著人就合起掌來打問訊,這就是沒有聽過《法華經》的;聽過《法華經》,他就不會那麼樣沒有架子了。

「若於房中,若經行處,若在講堂中,不共住止」:或者自己在房子媄銦A或者自己經行的地方,或者在講堂堙A不與惡人在一起住或共處。這惡人,除非他改過了,那就沒關係。到我們這兒,好像 Sementan 這樣的人,這都是想要求佛法,這可以的。

「或時來者,隨宜說法,無所希求」:或者有的時候他想來學佛法,就隨他的機宜,來給他說法。也是一點攀緣心都不應該存的,沒有一種企圖。

L6.遠欲想

文殊師利!又菩薩摩訶薩,不應於女人身,取能生欲想相而為說法,亦不樂見。若入他家,不與小女、處女、寡女等共語。

釋迦牟尼佛叫一聲「文殊師利」!我再告訴你,菩薩所不應該做的事情。怎麼樣的事情呢?「又菩薩摩訶薩,不應於女人身,取能生欲想相而為說法,亦不樂見」:菩薩摩訶薩不應該見到女人的時候,就生出一種欲心的想像,就分別這個女人生得相貌怎麼樣好、怎麼樣美麗,就生出一種婬欲的心。不應該這樣子!甚至於見到女人就歡喜,特別歡喜給女人說法。男人要向他請法,他不理;女人若向他一請法,他非常地高興,話越說越多,越多就越說,專門和女人說,幾天幾宿也說不完。為什麼呢?就因為他歡喜女人,對女人有一種欲心。

要怎麼樣呢?不單不對女人生出一種婬欲的思想,也不願意見女人。因為女人這個身體不潔淨,所以修道的人不應該常常見、願意見女人。你要是真有定力了,見如不見,所謂「眼觀聲色內無有,耳聽塵事心不知」,那又是一回事了;在你沒有定力,會被境界所轉的時候,就不應該見那麼多的女人。

「若入他家,不與小女、處女、寡女等共語」:假設有什麼特別的因緣,行菩薩道的人,到其他的人家堨h,不能和人家的小女孩子這麼嘰嘰喳喳地講話;不單小女孩子不應該講,就是處女也不應該講。你這個修菩薩道的人,尤其不應該沒有旁人,就兩個人,單獨地與處女講話;處女,就是沒有結婚的、也沒有接近過男人的女孩子。寡女,就是結婚了之後,丈夫死了,守寡了。守寡的女人,也不可以和她共語;共語,就是單獨兩個人那麼講話,沒有其他人在旁邊。「等」,就是這個小女、處女、寡女這一類的;等,是等類。這一類的人,不應該共語,不應該在一起私語;共語,也就是私語,就是沒有旁人聽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摩訶薩,不應該這樣子和女人談話。

L7.遠不男

亦復不近五種不男之人,以為親厚。

「亦復不近五種不男之人」:這五種不男之人,有人知道嗎?有人知道講來聽聽!果寧!(弟子:不知道。)Who know this? Who talk to me!(誰知道?誰對我講!)有沒有人知道?快一點講!果護知道嗎?(弟子:我不知道。)為什麼你不知道?果逸知道嗎?(弟子:不知道。)果修?(弟子:不知道!你沒有教我。)你們受戒就應該學過,審戒的時候問過這個!果先知道嗎?(弟子:不知道!)噢!都不知道,難怪有這麼多同性戀,就是因為不知道這個問題!現在同性戀都合法了,你們女人就來沒有飯吃了,沒人養了、沒人要了,所有的男人都要男人作老婆了,不要女人了!女人就沒有用了,也沒有要女人來生孩子的,這個太慘了!Very bad! 你怎麼笑呢?應該 crying(哭)!

「五種不男之人」,那麼不是男人,是女人嗎?也不是女人。有五種也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你說他是男人,他又不能幹男人的事情;你說他女人,他又不能幹女人的事情,所以這五種叫「不男」。以前沒有說他是「不女」,那麼我現在給他取個名字,也叫「五不女」。「不男、不女」,你說這是個什麼東西?這簡直就不是個人,這是個廢物!於世界上一點用都沒有的,就是吃飯的東西!他也不能幫助女人生小孩子,他也不能本身做女人來生小孩子,你說這種人是不是對世界沒有什麼幫助的?這「不男不女」有五種:

(一)生。他這個人,從母親肚子堨穸X來,也沒有男根、也沒有女根;他生來,也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就是也不能做男人的事情,也不能做女人的事情。本來男人是幫助女人生小孩子,這個女人她自己本身會生小孩子;可是,這個他生出來就不能做他所應該做的事情,這叫一個「生」,生來就不可以。為什麼他這樣子呢?這個因果,你們要知道!因為在往昔,他歡喜同性戀──或者女人單和女人來戀,或者男人和男人來戀,或者他又戀男人、又戀女人;這麼樣子,所以他也就搞得也不是個男人、也不是個女人,有形而無根──有人的形,但是沒有人的根,這叫「生」。

(二)犍。本來是有男根的,但是把男根割去了;或是他生了一種瘡,把男根給爛掉了;女人也是這樣子,這叫一個「犍」。

(三)妒。他見著男女,生一種妒嫉心,變成男的了;可是他變是變成男的,有這種的心理,但是做不了事情,不能人道。有的時候,他又見到女,他生一種妒嫉心,又變成一個女,但是也不能人道。這叫一個「妒」。

(四)變。前邊的「妒」,是見到男人他變成女人、見到女人他變成個男人,就生這種婬欲心;或者見到男人他變男人、見到女人變女人,這都是一種由妒嫉心來現出這種的形相。第四種的「變」,他自己就會變,自己等一陣間,譬如十二點鐘他是個男人,到一點鐘又變成個女人,不用見著這個男女,他自己就會變了。等到兩點鐘、或者三點鐘、或者五點鐘,他又變成一個男人,所以這叫「男不男、女不女」。這種的情形,是什麼道理?他變成的這樣子,也就是男的和男的搞同性戀、女的和女的搞同性戀,或者男的自己對自己行婬欲、或者女的自己對自己行婬欲。會做這種的事情,將來就會受這種果報,變成也不男、也不女。你說他是男的,他沒有男根;你說他是女的,沒有女根。他又可以變成男的,又可以變成女的;變是變了,但是不能行人道,沒有這種的能力。

(五)半。就是 Half-half 那個「半」。怎麼叫「半」?就是半月他就變成一個男人,半月他又變成一個女人,半月男、半月女。以前那個「變」,或者一兩天是男人,或者一兩天就是女人了,不要等到半個月。這個呢?他要等到半個月,他有了男根了;等下半月,他又變,就變成一個女的。這也就是「男不男、女不女」那種人,才受這種果報。

你們聽過,所以研究佛法,你才能懂得這個道理,不研究佛法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五種不男、五種不女。你們大家想一想!佛法把所有的事情都給你說明白了。

這五種人要是想出家,不收的,不准他出家的,佛都不度這五種人,因為他太壞了。這五種人,他的思想是最壞的、染污的,滿肚子都是壞水、壞思想。所以你們無論哪一個,若有這種「自瀆」的情形──自瀆,就是自己對自己行婬欲;男的自己對自己行婬欲,女的也自己對自己來行婬欲;就會變成五種不男,也就是五種不女、也非男非女,這才是「沒有男女相」了!可是這種是壞相,這叫「諸根不具足」。根本這個「根」,就是「男女根」,男女根你都不具足了,這是個世界上最壞的人;所以,做人一定要自己循規蹈矩的。你不循規蹈矩,將來受的果報,也就是不正常的;你看那些個六根不全的,都因為做的壞事太多了,所以自己才受這果報。

「以為親厚」:親,就是親近他;厚,就是和他做很好的朋友。修菩薩道的菩薩摩訶薩,不和這五種不男不女的人來做最好的朋友。

L8.遠危害

不獨入他家,若有因緣須獨入時,但一心念佛。

不可以獨自一個人到在家人的家中,這應該要避嫌疑遠離。若有特別因緣,一定要自己一個人到他人家堨h的時候,則是一心念「南無阿彌陀佛」,或者念「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就一其心來念佛。

L9.遠譏嫌

若為女人說法,不露齒笑,不現胸臆,乃至為法,猶不親厚,況復餘事。

「若為女人說法,不露齒笑,不現胸臆」:假設為女人說佛法的時候,不應該把牙齒露出來,笑得嘻嘻哈哈的。你看一看!不是說笑就是一種好啊!你對女人說法的時候,不應該把牙齒露出來笑;你若露出牙齒來笑,就令對方生一種婬欲心,或者你自己有一種不乾淨的思想。也不把前面肚子露出來;胸臆,就是前面這個肚皮。「乃至為法,猶不親厚,況復餘事」:乃至於為佛法,因為給他講佛法,也不特別和人太親密了,好得像是一個頭似的,不那樣子。何況其他的行為事情呢!所以修菩薩道的人,時時刻刻都應該自己檢點、自己小心。

在講佛法,必須要修定力;你若有定力,能以入水不溺、入火不焚,猶如精金似的。譬如最好的金子 ten oz(十盎斯重),你用火怎麼樣燒它,它還是 ten oz,不會少的;若不是好的金子,一燒,它就變成少了,沒有那麼多份量。修道也是這樣,你若真正修成功了,用火燒也不化,用水淹也不壞,這叫「隨緣不變,不變隨緣」。能以隨緣不變、不變隨緣,這是最不可思議的境界;若不到這種隨緣不變,不變隨緣,一定得要小心謹慎,好好的,時時刻刻都不要打妄想。

那麼,你能隨緣不變、不變隨緣,這是不是妄想呢?你去隨緣,是不是妄想?這不是!因為你不變。你能不變,才可以隨緣;常隨緣、常不變,常不變、是常隨緣,這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得到的。一定要到這種火也燒不死、水也淹不死那種程度上,才可以說是真正有不可思議的境界,這是一種特別的情形;所以,我們修道,在沒有到這種的境界上,一定要小心謹慎去修行。

L10.遠畜養

不樂畜年少弟子、沙彌小兒,亦不樂與同師。

「不樂畜年少弟子」:不樂,就是不願意,不一定不畜;若有特別的因緣,也可以畜,不過是不樂畜而已。你要是樂畜,那就錯了!你就歡喜這年少的弟子,說:「我老了!在家堣]沒有兒、也沒有女,出家收個小徒弟,他好侍候我。這是不錯的!」這是不對的!因為出家人、修菩薩行的人,不應該享受,不應該叫人家來奉侍我,為我來服勞執役、做工。行菩薩道的人,很不方便的,有很多事情都不可以做的;你想馬馬虎虎的,是不可以的。所以,你想收個小徒弟,都不應該;要是有特別情形,這也可以的。

為什麼不收年少弟子?因為這年少的弟子不聽教化,他很頑皮的。你看有的父親、母親,小孩子不聽教,把父親、母親眼睛都氣紅了,也沒有法子他;你說,你若收這麼一個不聽教的小徒弟,一天到晚那可麻煩就太多了,所以就不樂畜年少弟子。如果他聽話,是個好孩子,你叫他修行,他就修行,你叫他不頑皮,他就不頑皮,這樣子可以的。

所以你經典要把它看活了,不要看得太死板;他是「不樂畜」年少弟子,不是一定就「不要」年少的弟子;如果是好的年少弟子,也可以要。那麼說,你知道他好不好?你若不知道,就不要冒險,就不要收;你等確實知道這小孩子是不錯,有點來歷的,那麼可以收他了。

講起這個,我又想起我收一個小皈依弟子這一件事情。我的皈依弟子,有好幾個都很小的,十二、三歲的小徒弟,但是他們非常地聽話。

我在東北那個地方,聽說有一個小孩子,他叫鄭德;這小孩子很奇怪的,他從五歲就給父親、母親天天叩頭。我聽說有這麼個小孩子,我自己就生了慚愧心;我從十二歲才知道給我父母親叩頭,這小孩子從五歲就行孝道,我一定要見一見這個小孩子。這個小孩子他在家堙A哄得他父親、母親一天到晚不知道怎麼樣叫愁、不知道怎樣叫憂。

有一天,機緣成熟了,我就到他家堨h。他家在五常縣,那個地方,離我那個縣有一百多里路。這時候,這個小孩子已經長到十二歲了吧?

在我沒去之前,有很多外道就想度這個小孩子做他的徒弟;因為他是很有名譽的,人人都知道這小孩子是個孝子,對於父親母親非常孝順。所以這些個外道的老師就把他注意了,想要收他作為自己的徒弟,於是就去度他;但是每逢和他一談話,就辯論不過他。這小孩子問他:「你修的是什麼道啊?」他說:「我修身啊!」又講怎麼樣才能修成神仙。那這小孩子就說:「神仙要怎麼樣才能成呢?」他說:「要打坐、要孝順父母……」這小孩子就說:「那麼你孝順父母沒有?」問得他們都沒有話講。這小孩子說:「我現在先孝順我的父母,先把我父母孝順完了之後,再修道!」又說:「父母就是堂上的活佛,我不能捨近求遠。」一講,這外道老師也沒有法子來辯論勝得了他,就走了;很多外道的老師想度他,也沒法度了!

這一天我來了,他在家堙A趴著玻璃窗戶一看,對他母親就講:「媽媽!我師父來了!」他媽媽說:「你什麼時候有個師父?」他說:「現在就有個師父了!」他母親也認為他很奇怪的,就把我迎接進他的房堙C我在東北,身上都揹一個萬寶囊,這媕Y什麼東西都有,經典、所用的東西;就好像你們那個 bag(揹袋),不過我這個,是跨到身上的。我一進門口,這個小孩子見到我,把我這個 bag 就給搶過去,他就揹著;我跟著他到屋媄銦A坐在炕上,我就和他談話。

我說:「誰叫你給父親、母親叩頭的?是不是你爸爸、媽媽歡喜你叩頭?」他說:「不是!」我說:「你為什麼要叩頭呢?」他說:「我覺得我對父親、母親的恩沒有法子報,所以我就給父親、母親先叩幾個頭囉!令他們兩位老人不發脾氣、歡歡喜喜的,我認為這是做兒子的應該做的。」我說:「你五歲那時候,還不懂得什麼事情,為什麼你就想給父親、母親叩頭呢?」他說:「我在那時候,我就覺得我這麼樣做,是我最歡喜的。」「那好啦!你好過我了!我從十二歲才知道給我父親、母親叩頭,也沒有人教我。但是你從五歲就能這麼樣做,你真是一個最好的好孩子!」這小孩子聽我這樣說,也很高興的。

我又問他父母親:「究竟他單單給你們叩頭,他有的時候,會不會令你們老夫婦兩個發脾氣啊?」他說:「我們老夫婦兩個沒有什麼道德,大概我父親是有道德,所以得到這樣一個好孫子!」你看!他不自滿,不說:「哦!你看我是做得不錯,所以生了這個一個好孩子來孝順我!」由這一點,就證明他父親一定是很明理的人。

談了有一個多鐘頭,我就在坑上要下地,要走了。鄭德趕快下地,把我這一對鞋就給拿去了。我以為他拿鞋是給我穿鞋好走,誰知他拿起鞋就跑了,跑到另外一個房,把鞋放到另外一個房,回來就對我講:「師父,我今天頭一次見到您,一定留您在我們家堶惘Y一頓普通的飯。我也不做什麼好的東西,並且我家堣]沒什麼好的東西!」他這樣一講,我也很歡喜這個小孩子,頭一次來,就留師父吃飯,對師父也很孝順;於是乎我就默然允許了──沒有答覆他,就點一點頭。他就去作飯,煮好了,拿來大家一起吃。

吃完了飯,我就問這個小孩子:「鄭德啊!你現在拜我作師父,是應該師父聽徒弟的話呀?還是徒弟要聽師父的話?」他說:「當然是徒弟聽師父的教訓,怎麼可以師父聽徒弟的話呢?」我說:「現在你這樣講,為什麼你不得到我的同意,就把我的這一對鞋給拿走,回來,叫我在你這兒吃飯?你要是聽師父的話,你不應該把我的鞋給拿走,才留我吃飯;你應該就這樣子對我講,不應該用一種強制的手段,來叫我在你這兒吃飯。你這豈不是叫師父聽徒弟的話嗎?」我說完了這話,這小孩子即刻就跪到我面前了,說:「師父,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這麼做了!我以為這樣子師父絕對不會走的了!」我說:「那你知道師父絕對不會走,你這豈不是用一種勉強的手段嗎?」他說:「我現在明白了,我以後不這麼樣做了!請師父原諒我!」

那時我沒有答應說是可以不可以,只默然允許,就是因為他強制我,留我在這兒吃飯,所以也就這麼默然允許。沒有法子嘛!他把我鞋給拿走了,我沒有鞋是不能走路的,因為在東北有很多雪;不錯,我可以就不穿鞋在雪上走,但是也很難受的。

我在東北,每年到冬天,都有三尺多深的雪;我就也不穿襪子,就穿這麼一雙羅漢鞋到各處去。所以一般人說:「哦!這個人是有道德的人!」其實不是有道德,就是能忍,不怕凍、不怕餓。所以我說:「凍死迎風站,餓死挺肚行。」就是這個意思。最初鍛練不穿棉衣服,也凍得很厲害的;不過,你要是凍過去了,就不怕了!在東北,那個天氣不像美國,美國這堥S有凍的天氣!這個耳朵可以凍硬了,它凍硬了,就很痛的,你用手這麼一扒,耳朵就會掉了,這麼樣子。真的啊!但是,我也不戴帽子,耳朵也沒有凍掉過,因為我是凍出來的。最初,比針扎的還痛,痛得很厲害,然後隨你痛去,不管!掉了算了!但是也就忍過來了。

這個小孩子就這麼樣孝順,我一見到他,我就知道這個小孩子是個出家人,因為他的相貌那麼肥肥胖胖的,耳朵也大大的,喔!很有福報的樣子!這個小孩子是很聰明的,好像這種的小徒弟可以收的,收多一點都不要緊;他太好了──不是,他太懂規矩了!守道聽教訓了!所以這種年少弟子可以收的。

「沙彌小兒」:小兒,就是小孩子。這裡的沙彌小兒,不是老沙彌、也不是沙彌,是驅烏沙彌;驅烏沙彌,就是趕烏鴉的沙彌,由八歲到十二歲,也是年紀很輕的。在古來的廟上種菜,有烏鴉來偷吃菜,就叫這小沙彌去趕烏鴉,這叫「驅烏沙彌」。

沙彌,是梵語,翻譯為「勤息」;勤,就是不懶惰;息,就是不發脾氣,也就是「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你能勤修戒定慧,貪瞋癡自然就息滅了;你若貪瞋癡不息滅,戒定慧也不能勤修。你有很大的貪心,有貪心的人就好逸惡勞;好逸,就是好安逸,惡勞,就是怕做工作。你有貪心,就好逸惡勞;你有瞋心,就好發脾氣、好瞋恚;你有癡心,就盡打妄想。想這個不成功,又想那個;想那個也不成功,又想另一個。所謂「夜晚千條路,早起賣豆腐」,躺到床上,有一千條路可跑的;可是明早起來,還是要去賣豆腐。這就是癡心妄想!

你若不息滅這貪瞋癡,戒定慧就不能現前。「戒」,第一就是戒「貪」;就是不要貪得無厭、不要好逸惡勞。定,你若有定了,所謂「你有千條妙計,我有一定之規」;無論你有什麼方法、Good ideas you have, I have Samadhi!(我有定力),你怎麼樣想辦法也都搖不動我,你怎麼樣來想給我麻煩也沒有法子,因為我有定力。所以「定」,就是對治「瞋」的;你就是脾氣發得再大,我也不管。

「慧」就是對治「愚癡」的,你有了智慧,那愚癡就變了智慧了;你若有了愚癡,智慧也就變成愚癡了。它們兩個是一個的,就是一反一正;這個樣子是智慧,那樣就是愚癡了,一面陰、一面陽。你要是攀緣,這就是愚癡;你要是不攀緣,這就是智慧。你各處去醉生夢死、顛顛倒倒,這就是愚癡;你清清淨淨、不貪不染,這就是智慧。你一時清淨,你一時就在靈山;你時時清淨,時時都在靈山。靈山,就是釋迦牟尼佛說法的道場;說法道場是靈山,就是比喻你心堬M淨。所以說:「一時清淨,一時靈山;時時清淨,時時靈山。」都在靈山法會上,不要向外去找,都在自己這堙A只要你明白、會用;你不會用,就是廢物。所以,修行也就在這個地方!

「亦不樂與同師」:不單自己不收小孩子做徒弟,也不和他同拜一個師父。那叫他拜我師父做徒弟吧!我師父比我資格老,教小孩子、哄小孩子,大概比我有本領!也不可以的。你若和他同一個師父,他叫「師兄」,你就要照顧他;你不照顧他,這師兄弟的情份也沒有了。所以他就一天到晚:「師兄!我要吃一塊糖!」你就要給他買一塊糖吃。「師兄!我要吃餅乾!」你又要給他餅乾吃。這多麻煩!但也是「不樂與同師」,不是「不同師」;或者你師父歡喜這個孩子,你也不能反對的。

現在人好像不少了,規矩也很好了!以前,我在 Sutter Street(沙達街)那時候,人來聽經,你說他們怎麼聽經?有的趴那個地方聽、有的躺那個地方聽;有的把腿放到凳子上邊、把頭放到凳子底下,就像個長蟲似的,纏到凳子上。為什麼那樣子呢?他們認為那是練習「瑜珈」,所以我也不講他們;因為那時候人都不知道規矩,所以沒有人守規矩。等到此地的時候,有果容帶班大學生來,這一些個大學的學生,多多少少都懂一點規矩;所以一點一點的,就循規蹈矩了。並且那頭一個暑假班,我也很嚴厲的,連一分鐘也不准曠工,五分鐘也不准休息;所以有人想搗亂,也沒有成功。等第二個暑假班,規矩就更好一點,以前根本就沒有人懂得向出家人來叩頭、拜。那時候有個人,他天天向我叩頭,他說他可以給我跪四個鐘頭──他聽說旁人有在我面前跪四個鐘頭的,他說他也做得到。我說:「好!你做得到!」那麼以後他也天天叩頭。本來我不歡喜人給我叩頭的,但是到這個地方,因為美國人也都不歡喜叩頭;所以現在,我就歡喜你們叩頭,本來不歡喜的也要歡喜──我不歡喜受頭,我也要歡喜;你們不歡喜叩頭,也要歡喜。

又有一個果地,他到這地方做領頭,天天向我來叩頭;以後有一個周彌勒,看他叩頭,說是我叫他們叩的頭。其實我不叫人給我叩頭,我知道我自己沒有道德,所以不歡喜人給我叩頭。那麼他也就顛顛倒倒這麼給我叩頭,因為若要鄭重其事,他覺得他老資格了,不好意思,就這麼開玩笑的樣子來叩頭;以後開開玩笑,把他自己開得沒有面子來了。佛教講堂到現在是有一些規矩了,並且你們這些個美國人也立了這規矩,說不講話;這個我最同意的,因為我也不歡喜講話。你們也不要和我講話,我也不和你講話,大家都少麻煩。現在很好了,比以前的很有規矩了!那麼以後呢?我相信一天比一天會好,因為這個美國樣樣都是很美麗的,這個規矩也一定不會很醜陋的。

K2.約近論近

常好坐禪,在於閒處,修攝其心。文殊師利,是名初親近處。

「常好坐禪」:這個坐禪,你若喜好,那才可以坐禪;你若不喜好,就是坐禪也沒有什麼用。所以我們現在暑假班這一班人,可以說都是常好坐禪的人;常好坐禪,就是修行菩薩道最要緊的一個條件。若不好坐禪呢?相信就是好散亂。

坐禪,就會得到定力;那麼禪是坐的嗎?是坐的,也不是坐的。你在沒坐之前,不是坐的;你坐完了之後,也不是坐的;在坐禪那個時候,就是坐的。實際上,這個禪,你站著也是禪、坐著也是禪、走路也是禪、睡覺也是禪。你若會了這個「禪」,就是行、住、坐、臥都是禪;不過,在你沒有明白這個「禪」之前,你必須要先坐禪。你得到禪了,你就離不開禪,行、住、坐、臥,這個禪也就是你、你也就是禪,禪也就跟著你、你也就跟著禪;如影隨形,想離都離不開了!那就是個定力,這是坐禪。

這麼講來講去,這個「禪」倒是個什麼?什麼也不是。你若認為它是個什麼,就有所著住了!什麼也不是,就是無所著住。說:「這個是不著邊際的話!」當然啦!若有邊際,就不是禪囉!禪就是沒有邊際的,也就是一個空的;空的,生出來你的定力、生出來三昧。

禪,是半梵語,具足叫「禪那」;禪那,是梵語,此云「思惟修」,又叫「靜慮」,就是坐在那個地方思惟修、靜慮。你若不會用功,就是坐在那個地方打妄想!打打妄想,或者就把妄想都打跑了,就沒有妄想囉!

你不要以為「打妄想」是個壞的名詞,打「妄想」是不錯的,你能把妄想給打跑了,和它鬥爭;這妄想一生出來,你就用降魔杵打它一杵,把這妄想就打死了。打死了,它還等一等又有一個生出來;你又一降魔杵,把它又打死了;再生出來一個,你又一降魔杵,把它又打死了。那麼降魔杵打,有的時候打死它又活了;這回怎麼樣?就用斬魔劍。看妄想一出來,你一劍就斬去,它就不會再活了!所以斬魔劍是很厲害的。你把妄想給斬死了,你智慧就生出來了;智慧,就是斬魔劍。你有智慧,就有斬魔劍;你沒有智慧,就沒有斬魔劍。

有人說:「我聽經聽了這麼久,沒有聽過這麼講的!」為什麼一定要像你聽的那麼講呢?這經是歡喜怎麼講就怎麼講,飛天遁地,好像龍似的。那麼,降魔杵是什麼呢?就是你那個定力。你有了定力,就是有降魔杵;沒有定力,就是沒有降魔杵。現在明白了?你坐禪,就會生出定力;生出定力,就把妄想給打死了。你再坐禪,就會生出慧力;慧力就是智慧力,就把那個妄想也給殺了。

所以這「常好坐禪」,常常願意修習定力,這是菩薩所應該修行的。那麼,在什麼地方坐禪呢?跑那個戲院子堙A一邊看戲、一邊坐禪,可以不可以?到那個電影院堨h,一邊看電影、一邊坐禪,可不可以?你要是會坐禪了,到什麼地方都可以;不會坐禪呢?不可以的。會坐禪,是「行也禪,坐也禪,語默動靜體安然」;「夢堜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你若是覺悟了,這大千世界都沒有了,何況其他的東西呢?你作夢的時候,才有六道輪迴,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你這個也放不下、那個捨不了,「哦!這是你 husband (丈夫)!」「那是你的 wife(妻子)!」「那個又是你爸爸、媽媽!」七扯八拉的一大堆,那沒有意思。

要怎麼樣呢?你要是沒有得到定力,坐禪要「在於閒處」。說那我明白了,是要不做工,一天到晚是很清閒、很懶惰的,那是正對我的脾胃了!我就不願意做工,那我就坐禪去了!這個「閒」,是不鬧熱的地方、清閒的地方,就是阿蘭若處。阿蘭若處,就是寂靜處、沒有喧鬧處。是那個「閒」!你不要好像果先說:「『門外漢』是不是個『羅漢』呢?」真好笑了!門外漢怎麼會是個羅漢?門外漢,就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人。我聽得真是──啊!這是美國人學中文,真是有特別的妙處!「門外漢」變成「阿羅漢」?或者將來可以,不過不是現在!

「修攝其心」:修,是修行;攝,就是好像用吸鐵石,總吸著那塊鐵。攝什麼呢?攝心,就是不叫你那個心跑了。說:「我心還會跑嗎?」你心不會跑嗎?你心不但跑,而且還跑到十萬八千里,不知道往什麼地方跑去了!前一念跑到歐洲,後一念又到了澳洲,再後一念,又到了亞洲,知道越南的大炮「踫!踫!踫!」打死很多人。這樣也不用錢、也不用買票,五大洲都遊遍了,你以為是很便宜的事情;其實在你自性媕Y那個 gasoline(汽油)你用了很多,不過你不覺得。那 gasoline 幹什麼的?可以放光的;你用了,它就沒有光,就黑暗了。我講的這媕Y,的確有真正道理,你明白了,這是很有用的,不要用那麼多 gasoline;你若不明白,將來用完了,就變成一個黑暗的,跑到餓鬼道去。

所以孟子說:「人有雞犬放,則知求之;有放心,而不知求,哀哉!」人的養雞和狗若跑了,你就知道各處找去。喔!我的雞丟了、我的犬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了,趕快登一個報紙、put advertisement,說:「我的狗丟了,你們誰若看見,請打個電話到某某地方,就可以找著我了!」可是,你那個心跑了,卻不知道去找。好像方才我說的,不用買票就可以遊五大洲;甚至於飛天遁地,跑到天上、又跑到地媕Y去,也不要買票。你以為這是很便宜的,但是卻把你自性的油用得很多,你那個般若光就沒有了!

講到這個地方,你們真應該要知道打妄想的厲害了!不可以隨便打妄想。又想想:啊!我的小孩現在不知怎麼樣了?又想想:我那個姊姊、妹妹,現在怎麼樣呢?或者:我兄弟、哥哥、爸爸、媽媽……。就想這些個問題,的確一點用都沒有的!這是沒修攝其心。你修攝其心,就是不會「放心」;你若心放了,那就沒有修攝其心。現在,這個道理你們都懂了?再者,這個「修攝其心」,那個道理可就多了,若完全講,講不完,我只可以講一小部份。

第一,要「呵五欲」;呵,就是呵斥,就是鬧這五欲。什麼叫五欲?很簡單,你們人人都認識,不過,認識它那個人,不認識它那個名──知道這個人,「哦!他是個人!」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了、忘了!」這是沒有認識。

這五欲是什麼呢?就是「色、聲、香、味、觸」,也就是「財、色、名、食、睡」。色,是色塵、跟著色塵跑;聲,跟著聲塵跑;香,你的心就跟著香塵跑了;味,就跟著味塵跑了;觸,就跟著觸塵跑了。總而言之,你盡是被這些假的東西迷住了,迷得你自性就不放光了。這個「假的」都是什麼呢?就是這「五欲」。

你呵五欲,你就鬧它、罵它、呵斥它:「喂!你這個心不要跟著色塵跑!」你這一呵它,這個心就:「哦,不要跟著它跑!」好像徒弟不聽話、不聽經了,「不要睡覺!不要懶惰!」他就「哦,這回要勤勉一點了!」欲也是這樣子,你這個心若跟著色塵跑,你呵它:「回來!」它就回來了。你若想要聽 piano(鋼琴)、想要聽飛機在空中「嗚嗚」的響,「嘿!不要聽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對修道沒有幫助的!」哦!它回來了。香、味、觸也是一樣,修道的人不應該著到香上、味上,也不應該著到觸上;你不要以為不著到味上,著到觸上不要緊吧?也不可以的。所以,就要呵斥它;色、聲、香、味、觸,你要把它教得老老實實的,這叫「呵五欲」。

其次,要「棄五蓋」。棄,就是拋棄它、不要它;蓋,就是蓋覆。什麼叫五蓋?有人知道可以講給我聽一聽,我也學一學、I’d like to get study。沒有人知道?這是很簡單的,我一講,你們就:「喔!是這個!」就明白了;我沒講的時候,你們想:什麼叫五蓋?蓋到什麼地方?就蓋到你那個「定」的上面、蓋到你那個「慧」的上面;因為它蓋著,你定也生不出來、慧也生不出。為什麼?被它蓋住了;你若不想被這五蓋給覆蓋著,就要棄掉它、不要它了!

什麼叫「五蓋」?(弟子:這個蓋,有兩個辦法可以翻譯。一個 cover,就是好像一個蓋子;一個是 lid。這個 lid 不同的,一般不太講到這個。)我認為這個 cover 是 good,這就是蓋、cover。

(一)貪欲。貪什麼?貪,不是單單是個「貪」,是貪欲。這個「欲」是最壞的一個東西,也是一個最好的東西。凡事都有兩面的,你不要看成一面。怎麼是最壞的東西?你有貪欲,貪財、色、名、食、睡,貪色、聲、香、味、觸,這是貪欲。不過有一個貪欲是最好的,貪戒、貪定、貪慧,這都屬於貪的;你常好坐禪,這是由貪心來的,這貪心不妨有;你貪著成佛、貪著成菩薩、貪著做個好人、貪著做一個孝順的弟子,這都不錯的。在我來說,我是最歡喜孝順的徒弟,為什麼呢?他可以供養師父,這是我的貪;你的貪呢?「喔!我貪著有一個最好的師父,我可以學佛法。」這是你的貪!這種貪都可以的。我講這種佛法,是圓融無礙的,你說它不好,我就說它好;你說它好,我就說它不好。這第一個蓋是「貪欲」,你明白了?這一層的蓋子,蓋到你定上了、蓋到你慧上了。

(二)瞋恚。就是有脾氣。這個脾氣,所謂「千日打柴一火焚」,你打了一千天的柴,你只需要用一根火柴就把它燒了。你看看!這一根火柴,就是脾氣!你有一千天的功德,你發了一回脾氣,把這個功德都燒去了!所謂「星星之火,燒盡功德之林」,常常跟你們講的,這就是瞋的壞處。那麼瞋是這麼壞,我告訴你,也有好的地方。怎麼樣子呢?「喔!我為什麼不修行?我為什麼不能把我自己的脾氣制住它?我為什麼不能把我自己這個毒龍殺了它?」你說這個瞋不好嗎?這種瞋恚是不錯的,這叫「克己復禮」,是克己的功夫、自制的功夫;你若有這種的瞋恚,也不錯的。

(三)睡眠。這睡眠,也是一個最壞的東西,但是也是最好的東西。你睡得太多了,它是最壞的,把你睡得愚癡了,像個豬似的,一點都不聰明了。那麼說:「不睡可以嗎?」不可以,又要睡!你一睡,疲倦就都休息過來了,這也不錯的;但是不可以多、不可以貪。你貪多,就是壞東西;你要是正相當,那它也是好東西。好像我們人若不吃飯,這個肚子一定會餓得就鬥爭你,和你作戰起來,它就「咕、咕、咕」響,「啊!為什麼你還不給我吃飯呢?」餓得腹如雷鳴──肚子媕Y打雷了、thunder;太餓了,這是不行的,肚子埵章p了。你要是吃太飽了,也不行,肚子堣S要颳颶風了;又要跑廁所,不知幾十次,好像山崩地裂,海水流得不停止,你吃太多了!本來吃是好的,但你吃太多就壞了,你若不吃也不行。睡覺也是這樣子,應該睡,但不應該多睡。所以睡眠也是一蓋,你要是不把它弄好,就是蓋;你要是把它弄好了,就揭開蓋了。你棄五蓋,這就把蓋打開了、沒有蓋了。

(四)掉悔。就是這個人坐那兒,也不知怎麼樣子,坐也坐不穩、站也站不住,不知怎麼樣好,前仰後俯的,這叫「掉悔」。

(五)疑惑。疑,是懷疑;惑,就是「粗惑、細惑、塵沙惑、無明惑」那個「惑」。所以修道一生出疑惑,也是一種蓋。好像對法師所講的法,說:「法師講的都是方便法,這都是沒有什麼根據,說法就是這麼樣靠不住的。」就生出一種懷疑來。法師叫你「呵五欲」,「我看他也沒呵啊!」法師說「棄五蓋」,「法師還貪心那麼大,他的五蓋也沒有棄!他叫我棄,我才不棄呢!」你看,這生出懷疑來了!

「呵五欲」、「棄五蓋」,還要「調五事」。調,是調和。什麼五事?都是你一天所應做的事情。

(一)調食。你說!你有一天沒吃過飯嗎?「我有過一次幾天沒吃飯,那是逃難,被日本人趕得沒地方跑了,也沒有飯吃!」在香港那時候,跑日本人的追趕,人人都很多天沒有飯吃,就餓死了。這個調食,就是也不要吃多、也不要吃少。也不要說是:「哦!我絕食了,絕食一個禮拜。」等到第六天就受不了,就吃了一大堆,吃得肚子堶惜]沒有那麼多地方裝,就要辦徙置區(廣東話,指「木屋區」)。香港有「徒置區」(註:是五六十年代的稱呼,後來取消,成立「政府廉租屋」),那個徙置官忙得不得了;徙置,就是搬家,government(政府)把他搬家。你吃得太多了,也就要辦徙置的工作了,把徙置區的幫辦(註:主任),忙得白天、晚間都要工作;這是不調食的關係。所以也不需要節食,也不需要那麼很沒有規矩的,吃得太多了。

(二)調睡。人生日用,只有吃、睡這些個問題。但是你要會調,不會調的就會出毛病。所以,飲食要「不饑、不飽」,你不要太餓,也不要太飽了。太餓了,不能修忍;太飽了,也不能修忍,肚子忍不住了。這睡眠,要「不節、不恣」,不要睡得太多了,也不要睡得太少了。太少,休息不過來;太多,休息太過了,過猶不及。

(三)調身。這個身,也不要叫它沒有工作,也不要叫它工作太多了,要「不寬、不急」。自己的精神能應付得過來,就做這麼多的工作;因為你的身體應該對這個世界有一點貢獻,就是要有一點工作。

(四)調息。息,就是出入息──呼吸;這呼吸要「不澀、不滑」。澀,就是呼得很遲慢;滑,就是呼得很快。呼吸太快、太慢,都不合乎養生之道。

(五)調心。你「調食、調睡、調身、調息」,這些個「調」,都是由你的心念來調。調心要怎麼樣呢?不沉、不浮;沉,就是往下沉,浮,就是往上浮。這個心,也不太昏沉、也不太浮躁,總平平靜靜的。

這叫「調五事」。修攝其心就是要「呵五欲、棄五蓋、調五事」,這都叫修攝其心的方法。

「文殊師利,是名初親近處」:釋迦牟尼佛叫了一聲「文殊師利菩薩」!說你若能這樣子,這是菩薩最初的親近處。

K3.約非遠非近論近

復次,菩薩摩訶薩觀一切法空,如實相,不顛倒,不動、不退、不轉,如虛空,無所有性。一切語言道斷,不生、不出、不起,無名、無相,實無所有,無量、無邊,無礙、無障,但以因緣有,從顛倒生。故說:常樂觀如是法相,是名菩薩摩訶薩第二親近處。

「復次」:是再說一次。再重複說一次前邊的意思,「菩薩摩訶薩觀一切法空」:修行菩薩道的大菩薩,觀一切法空。觀,是能觀之智,能觀的智慧;一切法空,這是所觀的境界。所觀的什麼境界?怎麼又叫「一切」呢?說是這個大菩薩,要觀一切十法界的境界──這十法界,不出現前這一念的心;這一念的心,生出來十法界。十法界,其中有「四聖法界」、有「六凡法界」。

(一)我們先從最高的「佛法界」說起。怎麼會成了佛呢?就因為你自覺、覺他、覺行圓滿,所以就成佛了。何以謂之「自覺」呢?自覺,就是自己開悟了,明白這一切法了。自己明白這一切法,認為是很妙的、不可思議的,所以也就願意叫其他人明白這種微妙不可思議的道理,這叫「覺他」。自覺也圓滿了,覺他也圓滿了,這叫「覺行圓滿」;覺行圓滿,這就是佛了。佛就是一個大覺者,沒有不明白的事情;所謂「明人所不能明,悟人所不能悟」,所以稱為「大覺世尊」。世、出世間,所有一切人都崇拜佛,這是佛法界;這「佛法界」,也沒有超出去你我現前這一念心。

(二)菩薩法界。菩薩是很不容易做的,他所行所做,是利己利人、自覺覺他;但是他沒有覺滿,佛是覺滿了。菩薩行六度萬行,修行布施,捨頭目腦髓、國城妻子、內財、外財。什麼叫「外財」?就是身外邊的一切寶貴的物質;什麼叫「內財」?就是你頭目腦髓都包括在堶惜F。這都要捨!

布施分出三種:有財施、有法施、有無畏施。前面所說的內財、外財,那就是財施。法施,就是你學會了佛法,逢人就講佛法、演說佛法,這是法的布施。財施是救濟人的身命,法施是救濟人的慧命。無畏施,就是這個人在困苦、艱難、恐怖的時候,你能以安慰他,使令他沒有一種恐怖心。

那麼又持戒,他嚴持戒律,諸惡不作,眾善奉行;又修忍辱,又修精進,晝夜六時常常精進;也修禪定,又修智慧。所以他修六度萬行,自利利他──利益自己,也利益他人,這叫「菩薩法界」。這菩薩法界,也沒有出去現前這一念心,也都是在心媕Y;你心想要行菩薩道,你身就行菩薩道,將來就是個菩薩。

(三)緣覺法界。緣覺,是修「十二因緣」而悟道的。十二因緣: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緣覺又分出來兩種:在有佛出世,修十二因緣而悟道,稱為「緣覺」;在無佛出世,修十二因緣而悟道,稱為「獨覺」。

獨覺是獨善其身的,不願意兼善天下。怎麼叫獨善其身呢?他認為這個世界是壞了,人人也都壞了,他就想要不壞、想要修行,所以就遠離塵世,和這些個人就隔離了。他自己跑到深山穹谷,在阿蘭若處修行,幾年也看不見一個人。他「春觀百花開,秋睹黃葉落」,在春天,看見百花都開放,他感悟地說:「哦!這真是妙不可言,這花也會開了!」到秋天的時候,他就看見樹葉就落到地上了;你看這個樹,春天生出樹葉來,開花結果,到秋天,樹葉就都落了,他也認為這是很妙的。它自生、自滅,這種是無常的境界;因為萬物是無常,他就找這個有常。

什麼是「有常」呢?他就想這十二因緣。最初,他就研究這個「無明」;無明,也就是「煩惱」的一個別名。你不明白了,就會生煩惱;你生出煩惱,就要去做、去實行了;實行,然後就有個識──有行為了,然後就有了一個影子,這影子就是這個「識」,也就是這個「種子」。這個「無明」,也就是男女一種互相不明白的這種「情」;有這種不明白的情了,就有行為──就有了性行為。有性行為,然後就有了識、有種子了;有了種子以後,就有了名色,就有一個「胎」的名稱了。有了名色,然後就有了六入;六入,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就生出來。有了六入,就有了觸──有了感覺、有了接觸了。接觸,就有了受用,然後生出一種愛心來;生出愛心,就想要取為己有作為自己所有。為自己所有,就又有來生的生了;有了生,就又有死了。這是十二因緣。

緣覺就在這兒修這十二因緣,研究這個問題。喔!無明滅,這個行也就滅了;行滅,識也就沒有了;識沒有,名色也沒有了;名色沒有,自然六入也沒有了;六入沒有,因為你沒有身體,就沒有觸了;沒有觸,也就沒有受;沒有受,就生不出愛來;生不出愛,就不想取了;沒有取,也就沒有有;沒有有,就沒有生;沒有生,也就沒有老死了!他這麼研究來、研究去,來回研究這十二因緣,就開悟了;所以這叫緣覺,又叫緣覺菩薩,就是初發心的菩薩。

(四)聲聞法界。聲聞,就是修「四諦」而悟道的;四諦,就是「苦、集、滅、道」。苦有三苦、八苦、無量諸苦。

三苦,是苦苦、壞苦、行苦。苦苦,是苦中之苦,既貧窮又困苦;這貧窮是沒有飯吃、沒有衣服穿、也沒有房子住。有一個小房子,又被火燒了;剛剛再造一個,又被水給沖去了,這叫苦苦。壞苦,是富貴人,沒有貧窮的困苦,但是他富貴不能久長,或者有的時候火燒、或者賊偷,把財就失去了、壞了。行苦,就是由少而壯、由壯而老、由老而死,這念念遷流、念念不停,由小孩子變大人、由大人變老人、由老人變死人,這麼變化不停,這也是個苦。

八苦,就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來很痛苦的,老去的時候也很痛苦,有病更苦,死的時候是更苦。

以前有三個老人聚在一起喝酒,很高興的,一個有六十多歲,一個有七十多歲,一個有八十多歲。其中這年紀輕一點的老人看這兩個老年人,他大約心媟Q:「你們兩個老得這樣,就快死囉!」所以他就說了:「今年酒席筵前會,不知明年又少誰?」意思是,今年我們大家在這兒一起喝酒,等到明年,不知我們哪一個人就死了?七十多歲的老人說:「唉!你說得簡直太遠囉!」「你怎麼說?」「我說,今天脫了鞋和襪,不知明日提不提!」不知明天還穿不穿這鞋和襪子了。八十多歲老人就說:「哦!你還說得太遠!」這兩個人問:「你還說遠?那你怎麼說呢?」八十多歲這老年人又說:「唉!我怎麼說?我這口氣出去,那一口氣就不知道會不會回來了!」言其生死是很沒有人情講的,它和你一點都不客氣,這口氣出去,那口氣就不知道回不回來了,這是「死苦」。

古來人說:「老僧自有安心法,八苦交煎也不妨。」這個老僧說,我有一個安心的方法,就是八苦交煎的時候,我也不怕、沒有關係,沒有問題。所以這苦,你若有定力了,苦也變成樂了;你沒有定力,樂也變成苦了。

聲聞修四諦法。第一是知苦。第二是斷集,集是煩惱;煩惱有很多種,有大煩惱、中煩惱、小煩惱,詳細說太多了!第三是慕滅,滅是寂滅,就是證得涅槃了。第四是修道,道是修道。釋迦牟尼佛最初成佛的時候,就是說四諦法──三轉四諦法輪,度五比丘;這五比丘一聽這四諦法,都開悟了。

這「聲聞、緣覺」是二乘的聖人,跟「佛、菩薩」合起來,這叫「四聖法界」。還有「六凡法界」,就是天、阿修羅、人、畜生、餓鬼、地獄。

(五)天法界。六凡法界中,最高的就是「天」,不明白佛法的人,以為生到天國樂園,那就是最快樂、最好了;其實這「天」還在六凡法界之內,沒有超出輪迴,還在六道輪迴之中。天上的人,最長的壽命,是「非非想處天」,活到八萬大劫;壽命終了,仍然還會墮落,還要到人間來。善業成熟,就轉生到善道;惡業成熟,就轉生到惡道堙C天,也有種種的天。

(六)阿修羅法界。阿修羅,是梵語,此云「無端正」,就是生得最醜陋;又叫「無酒」。阿修羅雖然生得醜陋,而阿修羅女可是生得最美貌。阿修羅就是鬥爭堅固,存心歡喜鬥爭、歡喜作戰;所以在天道、人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中,都有阿修羅。這阿修羅,哪個地方他都去,所以有的時候,把他也算到「三善道」堙F有的時候,又把他列入「四惡趣」中。天道、人道、阿修羅道,這是三善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這是三惡道;又者,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這是四惡趣。

(七)人法界。就單研究我們人來講,你說人有多少種類?上至總統、國務卿、外交部長,這種種的政治人物,又有有錢的人,作為世界上數一數二的大富翁,這麼樣有錢;沒有錢的人呢?連個立碓之地都沒有。有最醜陋的人,人人見著他都討厭;也有最美麗的人,人人見了他就歡喜。有很奇怪的人,又有最肥的人,肥得一、兩千磅那麼重,人家走的門他進不去,人家搭的巴士他太肥了,巴士門進不去;如果他要到什麼地方去旅行,要特別訂製一輛巴士、或者特別造一架飛機,那麼樣子。有最瘦的人,骨瘦如柴,一點肉也沒有,像柴火似的。

你說,又有富貴、貧賤、肥瘦、高矮、醜俊,這種種的情形,這是什麼因緣呢?我現在總起來跟你說:種富的因,就得到富的果報;種貴的因,就得到貴的果報;你種貧的因,就得到貧的果報。這都是種因結果,好像那個肥的人,他大概是想:「哦!我最歡喜肥!」就種肥的因,今生就得到肥的果,比肥豬還肥。這是在人道中,有種種的樣子,都不同的。

(八)畜生法界。你就拿畜生來講,有多少種類?簡直數不完的。

(九)餓鬼法界。餓鬼也是那樣子,也是很多種類的,不是就一種鬼、兩種鬼那麼樣子。

(十)地獄法界。地獄也是有很多種類。

「六凡法界」再加「四聖法界」,這叫「十法界」。十法界從什麼地方有的?就是從我們現前這一念心。你天天若發脾氣,所謂「無明火,老虎神,這是前生罪孽根。」你發起脾氣,就像老虎一樣;你發脾氣有火,就會到修羅法界去。你若盡貪心、瞋心、癡心,這就會墮落到「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媕Y去。你要是想要修四諦──苦、集、滅、道,就走到二乘人堨h。你若願意修菩薩、成佛,你就發菩薩心,修六度萬行,將來就成佛。所以說:

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
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若人想要明白這三世一切諸佛,就是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這一切諸佛;你應該看「十法界」這種的因緣、這種的性,一切都是從你的心堻y成的。所以我常常很歡喜講這個「心」字:

三點如星佈,彎鉤似月牙;
披毛從此起,作佛也由它。

三點好像星星在那兒排佈著一樣,你寫「心」字那個彎彎鉤,像個月牙似的。披毛,就是做畜生;做畜生也是從這個心生起、開始;你要想修行成佛,也是由這個心。所以說這十法界不離你我現前這一念的心,你心在佛國,將來就到佛國;你心存地獄,將來就墮地獄;這一切唯心造,絲毫不錯的。

「如實相」:實相,就是一切相的根本;一切相的根本,就是沒有相。你若有相,在「有相」找,找不著「相」的根本;你若在那「無相」上找,就找著「相」的根本。

菩薩觀一切法空,如實相。觀這十法界,境界都是空的,好像什麼呢?就好像實相似的。空可是空,空媕Y又有一個「有」──這「真空」媕Y就生出一個「妙有」。所以才說:「真空不空,不礙妙有;妙有非有,不礙真空。」真空它不空,會生出一個妙有來;妙有也非有,也就是真空。

「真空」也就是「實相」的別名。實相,就是一切相的根本;一切相的根本,就是沒有相。你若有相,在「有相」找,找不著「相」的根本;你若在「無相」上找,就找著「相」的根本。所以你觀一切法像實相了,就外無所貪、內無所求;你也不向外找、也不向內找,內外都空了!內空「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外空「色、聲、香、味、觸、法」六塵,中空「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六識。把六根也空了,然後又空了六塵,又空了六識;這把「十二處」也空了、「十八界」都空了。這「觀一切諸法空相」都空了,可是空了,就沒有了嗎?不是沒有了,是像「實相」那樣子;所以微妙不可思議,也就在這個地方。

那麼天天參禪,這兒習坐,這是幹什麼呢?這是「如實相」。你因為不懂「實相」的意思,所以不覺、不知;我現在告訴你:參禪、打坐,就是「如實相」!你這一參禪,內空六根、外空六塵、中空六識,這六根、六塵、六識都空了,十八界都空了,這到無所有處了、到非想非非想處天了──不是說我們靈魂出去了,到天上,到非非想處天去;你無所有了,就是非非想處天。不用到上邊來,才是非想非非想處天;你當下就是!當下你能如實相,就是非非想處天這種境界。

修道,要有一種恆心,要有一種誠心,又要有一種堅固心。這堅固心像什麼呢?像金剛鑽似的;你沒有法子能破得了它,可是它能破一切。我學佛法,任何的境界來了,我也一定要學佛法,不會變易我這種的思想,一定要堅固。立志若堅固,在什麼情形之下,我也一定要學佛法;任何的魔障來了,我也是要學佛法。我絕對要有堅固的心、真心,來學佛法!因為在生生世世,我們不是做馬、就是做牛,不是做豬、就是做狗,甚至於做老鼠;甚至於再說一個不乾淨的東西,做糞堛甄峇l。不要說這糞堛甄峇l,你每一個人迴光返照,看看你肚子媄銎M糞在一起,每個人都不知道有多少蟲子?好像那隻鴿子,你看牠是鴿子,但是牠身上有很多蟲子在咬牠;牠自己有的時候知道,有的時候不知道。我們人也是,在我們皮膚媄銦A不知道有多少細菌、多少蟲子?也就是說,不知道有多少眾生在我們身體媄銦H

所以說「眾生無邊誓願度」,不要說外邊的眾生無邊,就你自己身體媄銦A你說有多少眾生?你能數得過來嗎?這一些個眾生,你若度不了牠,牠就把你度了!怎麼把你度了呢?你就跟牠去了,你由一個大蟲子又變成一個小蟲子。小蟲子,牠的性靈就少了,所以就很愚笨的、很蠢的;只知道吃人家的東西,只知道向人家來化緣,不知道布施。這是你也變成牠那個樣子,所以喝人的血、吃人的肉;在人肚皮媄銦A人家吃點好東西,牠先給搶去了,牠以為這是便宜事呢!實際上,這就是慳貪造成的。

你要度牠,怎麼樣呢?就是把你自性一天比一天陽光多、陽氣盛;所以這也可以說是太陽光,太陽光有一種紫外線,那是最殺菌的。現在講用光學來殺菌,醫生都借用這種的紫外線來殺菌;你若能利用你自己的陽光,就能把你身上的菌都殺了。那犯不犯戒呢?你這個思想,是聰明太過了!好像某某人想要受菩薩戒,就問我:「哦!那我若受菩薩戒,我開一輛車在路上,壓死很多蟲,那犯不犯戒呀?」他想得倒很周到的,他就不想自己發起脾氣,比殺死眾生還厲害!他把這個忘了,就想起那個。我告訴他:「這個是你無心的過失,你不想殺它。在這種環境之下,有這種因緣,不是你有心殺的它。你可以一邊載車,一邊念『南無阿彌陀佛』,幫你所殺的眾生迴向,因為這不是你歡喜殺的;你要是明知故犯,你歡喜殺它,那是有罪過了!」

好像以前,我知道有一個當軍人的,以後就學佛了,也皈依三寶,然後他看人家出家很好,他也出家了。出家之後就念佛──在沒出家以前,他也念佛,還吃齋、不殺生。出家之後,在南華寺受戒,是虛老的徒孫,叫弘輝,他很會說的。以後因為共產黨來了,他在江西住不了,就跑到香港。香港的環境很複雜的,那時候在香港有很多佛教的出家人都沒有地方住;不像現在,每一個和尚在香港都住的高樓大廈。那時候不要說大廈,連個小茅棚都沒有;就在東普陀,住那種一層木頭的房子。他住那個房子,也沒有錢,就住不慣了;大約以前用錢用得時間太久了,也用錢用得太多了,手邊沒有錢,就覺著困難。

那時,香港有一個道風山(於新界沙田);這個道風山是幹什麼預備的呢?專門幫助和尚和尼姑還俗的那麼一個地方。你和尚若不願意在佛教堙A你可以到那兒,每個月還會給你三十塊錢或者五十塊錢、或者兩百塊錢。在那兒,你願意做和尚也好、你願意吃齋也好;不願意吃齋,也有肉給你吃。你願意做和尚,就做你的和尚;不願意做和尚,就給你一個太太。比丘尼呢?也是這樣子。你願意做比丘尼,你在這兒就做比丘尼;不願意做比丘尼,你就做在家人;你願意結婚,就給你找一個丈夫,願意找和尚也可以。這麼樣子,這個地方最方便了──方便法門;說這個時候是應該這樣子的,要信天主,不要信佛。那地方說是:「我們這兒也念佛教的經,作早晚功課。」你看!其實就是「掛羊頭賣狗肉」,這麼樣子來破壞佛教──掛上一個羊頭,本來應該賣羊肉;他不賣羊肉,賣狗肉。

這個弘輝沒有錢用,說在那個地方可以掙三百塊錢一個月,做什麼呢?給作飯、作菜,就是作 cook(廚師)。但是作飯,作菜,不是作齋菜,是要作肉的;每天要殺雞、殺鴨、殺魚。他說這都不要緊,他殺一隻雞,這麼用刀剁下雞頭,他就唸:「南無阿彌陀佛,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南無阿彌陀佛,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這麼殺雞,一天殺了很多雞。他把眼睛一閉,也不看;「我念佛給牠!」他就說這樣子會幫助牠往生極樂世界了;就這麼念一句佛、殺一隻雞,念一句佛、殺一隻雞,我相信他或者殺過三百六十隻雞。

怎麼樣呢?這回果報來囉!他就發了神經病;在那兒也住不了,又回到這個沒有錢的東普陀來住。一天到晚都是神經病:「你看看我殺的雞到極樂世界了沒有?」「你看看那鴨子是不是到極樂世界了?或者又去做雞去了?或者將來是不是會殺我啊?」就這麼一天到晚說神經病的話。

他就想要見我,為什麼想要見我呢?他知道自己這個病見著我就會好,但是怎麼樣也沒有機會見著我。為什麼他知道見著我就會好呢?因為以前好像這種的病人有過好幾個,他帶著來見我,都好了;現在輪到他自己,明白的時候就說:「我想去見見安慈法師,你們誰能幫忙我,同我去見見他?」剛想要見,大約被他殺的雞、鴨就說:「不行啦!你一見他,那我們怎麼辦?你殺這麼多生,你明知故犯!你一個做和尚的,殺這麼多雞、殺這麼多鴨,這怎麼得了!」他又不來了;以後大約有半年多,結果自己拿著刀把自己殺了!

所以修行是不容易的,為什麼他受這種果報?我告訴你們,這是大菩薩來現出這個樣子給眾生看──你們看這樣子!出家不可以殺生的!出家一殺生,就會受這種果報!他自己不怕醜,不怕說是「這很不好意思的,我不現這個樣子」。他要現這個樣子,就和提婆達多是一樣的;叫一切的和尚知道:做和尚不可以再殺生了!這就第一個意思。我是往好了說,我不能說他是個壞和尚,因為我比他更壞。第二個意思,就是他沒有堅固心,出家之後都變了,不曉得修行。所以第一,要有「堅固心」。

第二,要有「恆心」。學佛法,不是像食鴉片菸那麼樣子;沒有食就犯癮,吃了之後就精神很好,不是那樣子。這是要「常」──今天學佛法、明天學佛法、後天學佛法,天天都要學佛法;這個月學佛法、那個月也要學佛法,月月都是學佛法;這一年學佛法、來年學佛法,年年都要學佛法。要這樣!說:「那我不要幹旁的了?」你要是死的時候,你想幹旁的可不可以?你想過沒有?你知不知道你將來有個死的時候?你不學佛法,你死的時候,一點把握沒有;學佛法的時候,你等到死的時候,無災無病痛。

好像大約明天晚間,這個姓李的會來,就是李裕超,他也皈依我了。你看這個人,他為什麼皈依的呢?就要皈依我之後,發願要發財。他說:「我發財,我一定要造一個佛教的醫院!」就皈依了;皈依後,又叫我給相面,又要叫我給批八字。我說:「你就生得一個發財的相,但是你心堶Y不好,也不能發財的;你生了一個不能發財的相,你若心媕Y好,也會發財、也會好的。所以這個相是假的,你不要信這個相!」

然後又要叫我給批八字。看我那本書上,說是「醫卜星相」什麼我都懂──醫書也讀過,算卦、相面,什麼我都懂;所以又叫我給批八字,左寫了一次、右寫了一次。問我說:「師父給我批了沒有?」我說:「啊!你給我寫那張紙,我丟了,不知道哪兒去了!」「哦!那我再寫一個。」又寫了一張來。我說:「我現在沒有時間做這個,我太忙了!」他說:「那等一等,不要緊!」過一個月,又問我說:「師父!給我批好了沒有?」我說:「什麼?批什麼?」他說:「我那個八字。」我說:「大約他們給我掃房,被收拾垃圾的給燒了。」他還不明白,又寫了一張,還叫我給批八字;寫了有五、六次了,我也不給他批。因為出家人不能做這一些個事,也不能給人家相面、也不能給人家批八字;這都是那些個跑江湖的人才幹這一套,真正修道的人沒有做這個的。

等到最近,說要到紐約去了,大約他又想問我批八字的事情;這回我不客氣了,我說:「你皈依我,我現在要教訓你了!你到紐約,那地方有很多出家人,遇著任何的出家人,不准叫人給你相面、批八字。你若是狗相,怎麼樣也不能變成老虎的相;你若是老虎的相,也不會變成狗的相。你相它幹什麼!你批它幹什麼!你若是窮,我就批說你會發財,你也不會的;你要是會發財,我不說,你也一樣發財的。尤其你為什麼對出家人這麼樣子?這就是等於侮辱出家人,對出家人不客氣。這樣子,你簡直地是沒有禮貌的。」他說:「哦!那我是跟著他們,有的人叫出家人給相面、批八字的。」我說:「那是走江湖的!真正修道的人,不說這些個問題!」那麼這回,他不敢開口再叫我給批八字了!

他說:「我發願要造佛教醫院,我發了好幾年,也還是沒有賺多少錢,那這永遠不成功了嘛!」我說:「你發願就成功?他發願也成功,那個人也發願就成功,那佛忙得不得了,沒有時間管這麼多閒事的!你就拿讀書來講,由小學到中學、到大學,才能得到一個博士的學位,需要多少年?你想發一個財,這麼發了兩天半願,就可以成功了?世間若有這麼容易的事情,那人人都發願了,還輪不到你這兒來了!」他說:「哦!我今天真是有點明白了!」唉!真是有點明白了!

你看看!發願,也要久遠、長遠,不是今天我發了願,明天就滿我的願了!不是那樣的。我對他說:「你若發這個願,發願今生我要造佛教的醫院;我沒有錢,我等到來生;來生再沒有錢,我等到再來生!無論如何我要修福、修慧,我有錢了,我造佛教醫院。我要生生世世都發這個願,那才行的!」他說:「哦!那好了!我以後就這麼做!」這真算大約明白少少的了。這要有一種長遠的心,不是盡學學佛法又不學了,就隨隨便便的。這要誠心,又要有恆心;恆心,就是長遠心。

誠心,就是無論遇著什麼打擊,譬如你學佛法,或者有一個朋友就破壞你,說是:「你學什麼佛法!學佛法那些個人都是太笨了!舊腦筋!太迷信了!你到底是個有知識的人,不應該學那個!」或是說:「唉!你跟著學佛法的那個法師,他不懂什麼佛法的,你不要跟他學!」用種種的方法來挑撥離間、來破壞你,你也不被他所搖動:「我自己有眼睛,我認識佛法,我求真正的佛法,不被旁人給破壞了!」這要有真誠的心。誠到極點,甚至於有人把我殺了,叫我不學佛法都不可以的;最大,就是把這個生命失去了!你把生命都失了,都要學佛法,這才是真正誠心。

釋迦牟尼佛在過去生中,布施了一千個身。當時布施的情形,不一定是都很歡喜的布施;也就有種種不得已的情形。或者憐憫眾生,說那個眾生沒有東西吃了,我把我身體布施給牠,讓牠維持牠的生命;所以捨身餵虎、割肉餵鷹。那隻鷹餓得飛不動了,想要吃鴿子,鴿子就飛到釋迦牟尼佛的身上來了。這隻鷹就說了:「你救這鴿子可以,牠活了,我死了,那怎麼辦呢?」釋迦牟尼佛在因地中一想:「這對啊!我救這鴿子,這鷹沒有東西吃了。好啦!現在你只是想要吃一隻鴿子嗎?我在身上割下來肉給你吃囉!」於是把肉給割下一塊,這隻鷹還說吃不飽;再割一塊,鷹又吃不飽;把身上的肉都割光了,這隻鷹還吃不飽。他說:「好了!你看我身上哪地方有肉,你自己來吃了!我不必割了!」這鷹就飛起來,鴿子也飛起來了;原來是天人來試驗他,也不是鷹、也不是鴿子,他所割的肉又都生出來了。

說是在科學媕Y研究,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也說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它又可能了!所以若有誠心,才有感應,這就是誠心所感;「捨身餵虎、割肉餵鷹」,要做這種的布施。不要布施兩個半錢,就覺得心堣]痛,那簡直太沒有出息了!學什麼佛法?學佛法,是把身命、頭目、腦髓都要布施出來,那才是真的!說:「這回我跟著這個法師學佛法,真是後悔了!」你後悔也晚了!你應該早一點後悔;現在你遇著這個法師了,這就好像沒有法子再跑得了了,啊!Very worry!(真憂愁!)

「如實相」意思還沒有講完,再把它講一講。如實相,就是說的「觀十法界」這種境界,叫「實相」。「如」就是不落於空、不落於有。「空、假、中」,這叫「三諦」。這三諦沒有兩樣,是一樣的,空也就是假、假也就是中;一假一切假,一空一切空,一中一切中。這三諦沒有什麼分別,沒有分別了,就是「如」。「實」是不同七方便;七方便,就是「人、天、聲聞、緣覺、藏教菩薩、通教菩薩、別教菩薩」;「五停心、別相念、總相念、煖、頂、忍、世第一」,這叫「七方便的果位」。那麼現在是超過這個「七方便」,所以這叫「實」;以實為相,以「實」作它的本體,所以才說「如實相」。

「不顛倒」:這是說的「觀中道的智慧」。什麼是「顛倒」?什麼是「不顛倒」?你若想不顛倒,先要知道什麼是顛倒。凡夫的顛倒,非常計常、非樂計樂、非我計我、非淨計淨,這是「凡夫四倒」──四種的顛倒。二乘也有他的顛倒,是什麼呢?常計無常、樂計為苦、我計非我、淨計非淨。常,他說是「無常」;樂,他說是「苦」;我,他說「無我」;淨,他說「不淨」,這是二乘人的顛倒。菩薩還有「出假」的顛倒,這都是顛倒;唯獨佛才沒有顛倒,不顛倒了。

所以九法界的眾生,都在顛倒的環境媄鋮茈穻s著;在顛倒的時候,有的時候覺得好、有的時候就覺得不好。你能明白沒有什麼是好、沒有什麼是不好的,這一切好、不好,都是在眾生的顛倒分上來妄計、妄測;你若能不顛倒,這就是一個「中道」,就合乎中道了!若往詳細來說,你想學佛法,這就是不顛倒;你不想學佛法,這就是往顛倒路上跑。你若守規矩,這就是不顛倒;你不守規矩,這就是顛倒。顛倒和不顛倒,就是一個正、一個邪。邪,就是顛倒;正,就是不顛倒。現在講這個「不顛倒」,我們要看看自己顛不顛倒;若顛倒,就要趕快學不顛倒;若是不顛倒,更要多一點不顛倒。

「不動」:就是「定」;定,也就是「無所恐懼」,什麼也不怕。你這兒打坐,正在定中,來一隻老虎;這老虎張著大嘴,一口就要把你吞了。這時候,你若生出一種恐懼心,這就「動」了;你不生恐懼心,就是「不動」。不動,不是單單說不怕老虎;這是不怕死,認為死和活著是一樣的,沒有什麼分別。有的人說:「學佛法就是想要了生死,我就因為不怕死,所以我也不需要學佛法了!」你不學佛法、你不怕生死,那就生死沒有完。所謂「不怕生死,不為生死所動!」這是有定力。可是,你這個不怕生死,是用一種脾氣、用你那種的無明:「死有什麼問題?下地獄就下地獄!受苦就受苦!我不怕!」那是不能停止生死。

生死有兩種,有「二死」。有的人說:「二死,是不是死兩次?死一次,活了,又死一次?」不是的。這個「二死」,是「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

分段生死,是指凡夫而言;就是你有你一分、我有我一分,你有你一段、我有我一段。你有你這個身體,是你有一分;我有我這個身體,是我有一分,這叫「一分」。段,是有形段,你五呎八寸高,我五呎九寸高,他就六呎高,這有個「段」;也又是有一個意思,你活到八十歲是你那一段,我活到九十歲是我這一段,他活到一百歲是他那一段,所以這也是一段。凡夫的都有這個生死,二乘人呢?只有變易生死。變易生死,就是你這個念,念念遷流、念念不停;念念遷流,就念念變易。一念變,就一念的生死;念念變,就念念的生死。這是變易的生死,就是你那個妄想還沒有停止呢!沒有得到定。這個「不動」,就得到定了;得定了,所以就不為二死所動。

「不退」:這是由智慧不退到愚癡上邊來。你心心寂滅,沒有妄想了,所以就有一種的大智大慧,這叫「不退」,不退到愚癡上去;就是你得到般若的智慧,就不會再做愚癡的事情了。

「不轉」:就不受輪迴所轉。不像凡夫流轉生死,在生死的道媄鞃鄖蚋鄍h的;也不像二乘,轉凡成聖了;都沒有這個「轉」。

「如虛空」:也就是像虛空一樣。在《華嚴經》上說:「若人欲識佛境界,當淨其意如虛空。」什麼也沒有,這叫虛空;雖然什麼都沒有,但是什麼都在這個虛空媄銗]含著。所謂「如虛空」,就是但有名字,可是它沒有自性;中道觀智──修中道這種智慧,也就只是有這個名字,你要求一個實在的,沒有!什麼也沒有,所以這叫「如虛空」;你不要在頭上安頭,說:「虛空是什麼?找來一個虛空看看!」虛空就是什麼也沒有,你還找什麼?不要頭上安頭,說:「我這個頭是個什麼?」再安上一個頭。也不要像那個演若達多似的,對鏡子一照,看著鏡子堛漱H有一個頭,就慌了:「啊!怎麼我沒有頭呢?」於是就到街上去跑,見著人就問:「你看看我有沒有頭?」各處去找頭。不要那樣!

「無所有性」:無所有,就沒有了;無所有性,沒有性,沒有一個「自性」、也沒有「他性」、也沒有一個「共性」──沒有自己性,也沒有他的性,也沒有一個共同的性──也沒有一個「因性」、也沒有一個「果性」;所以一切都空了,這也是說這個「空」。

在這個時候,「一切言語道斷」:就是說也說不出來、想也想不到,沒有法子可說,言語的道路斷了,所謂「口欲言而辭喪,心欲緣而慮亡。」口想說話,說不出來,沒有言辭可說;那個心想要攀緣,而這個慮也沒有了。這就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心走的那條路也滅了。你說這是個什麼境界呢?這就是一個「離四句」;就離開這四句偈:「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絕百非」,一百樣不對的,也都沒有了。

「離四句,絕百非」,這就是不可思議的境界。「一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這是不可思議的境界;這不可思議的境界,是沒有法子說,說也說不出來、想也想不到,所以叫「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就是個「妙」。你們能領會得這個「妙」字,那就得著《法華經》的味道了,那就可以說「知道少分」,知道一點點了;若不知道這個「妙」的意思,聽《法華經》,那是沒有法子聽的。《法華經》就是說得妙,說來說去都是妙!

一般人用功,有的用得不錯,有的還是照常打妄想。打妄想的人,希望以後少打一點;用功用得好的人,希望用得更好一點,一天比一天有進步。那麼一天比一天有進步,必須要一天比一天自己管自己、自己收攝身心;收攝身心,就不打妄想。在暑假班圓滿了之後,冬天的坐禪班就開始了。這一百天的坐禪班,每一天要坐二十一個鐘頭,跑香、坐香,沒有休息的時間;誰若不怕辛苦,可以早一點報名參加。坐禪,就是學這個不可思議的境界;你沒有法子可以想得到「不可思議」這種的妙處。

「不生」:不生什麼呢?不生無明、不生智慧。也沒有智慧、也沒有無明,你說這是個什麼?這是個「理」。你沒有無明,所以也沒有智慧;你沒有智慧了,所以也沒有無明了。這個智慧和無明,是相對著;現在既不生無明,又不生智慧,這也就是「不思善,不思惡」那個境界。你有善,那就有所生;你有惡,那也是有所生。現在你若有了無明,也是有所生;你若有了智慧,也是有所生。智慧和無明都不生了,這時候是一個妙境界。因為沒有無明、沒有智慧,這就是一個「理」──本來的那個理體、本來自性的那個大光明藏;所以也沒有一個所破,也沒有一個能破,沒有法子可以把它破得了。為什麼呢?它就是個不生的理。因為這個不生的理,所以在這種的境界上,就是把這個「行、位、因、果」等等,都不生了;行,是修行;位,是果位。行、位、因、果,都不生了,這是個「不生」。

「不出」:不出,也就是不入;無出、無入,這是如來的本體。如來所修行的這個本體達到那個究竟處了,所以也沒有出、也沒有入,也就是沒有無明、也沒有智慧可談。

「不起」:什麼叫「不起」呢?不起,因為證得如來的理體了;這時候,只是一個理,所以把這一些個方便的教理,就是權法──都寂滅了,不生起來了。

「無名」:那麼說這有個名嗎?沒有個名,只有一個「理」,只是講的這個「理」。所以談到「無名」,就是沒有什麼名字可以來代表這種的「理」。從「不顛倒」到「不起」,沒有哪一個名可以作為它的名字,所以這叫「無名可名」。

「無相」:也沒有什麼相,可以來把它表現出來。也是從「不顛倒」到「不起」,也沒有任何的形相,來可以把它形容出來,所以叫「無相」。「無名」就是「性空」,「無相」就是「相空」。

「實無所有」:這是在讚歎「中道的觀」。中道的觀,不落於二邊──不落於空邊、不落於有邊;所以說「實無所有」,什麼都沒有。

「無量」:就是沒有一個數量的法。什麼是數量的法?五陰──色、受、想、行、識,這是有數量的,有五種。六根,就有六種;六塵,這有六種,合起來,這叫「十二入」,又稱為「十二處」,這是十二種,又有了「十二」的名詞。那麼「六根」、「六塵」,中間再加上「六識」,這就變成了「十八界」。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這都有個數目的。現在這個「中道的觀」,是沒有數目可數的,所以叫「沒有量」;沒有量,是個無欠無餘的「全量」,所以叫「無量」。

「無邊」:就是沒有一個邊際、邊涯。這個「邊際」,指在小乘媕Y,一切法都有一定的,都有限度的。有一定的,這就有邊際;沒有一定的,就沒有邊際。現在這沒有邊際,就是「無有定法」。

「無礙」:這是「遍入一切法」。因為中道的觀智,能遍入一切法。雖然遍入一切法,而沒有障礙。

「無障」:障是遮障,沒有一法可以遮障得了這個中道觀智。

從「觀一切法空」到「無障」,這個經文是十九句。「觀一切法空」,這是能觀的智,這是一個「總標」,總起來把它標出來。後十八句,這是分別的來解釋,這叫「別釋」。這種的道理,說起來是無窮無盡的,現在講經只能講一個大概的意思。在這十九句,把前邊「觀一切法空」這一句除去,還有十八句;這十八句經文可以依照《大般若經》的「十八空」來解釋它,又可以用這「一切法」來解釋這十八句。

怎麼用「一切法」來解釋呢?一切法如實相、一切法不顛倒、一切法不動、一切法不退、一切法不轉、一切法如虛空、一切法無所有、一切法一切言語道斷、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出、一切法不起、一切法無名、一切法無相、一切法實無所有、一切法無量、一切法無邊、一切法無礙、一切法無障──這是用「一切法」來解釋這十八句。

怎麼又依「十八空」來解釋呢?

「如實相」,就是「第一義空」;第一義空了,這叫「如實相」。

「不顛倒」,這是「內空」。內空什麼呢?內空六入,眼耳鼻舌身意都空了。眼耳鼻舌身意,你若能空,就沒有我了,也沒有我所執著的了,所以這是「內空」。內堣顛倒,就不被眼耳鼻舌身意這六入所轉。

「不動」,就是「外空」;空個什麼呢?就是外空六塵,不被六塵所搖動了,這就是不動。

「不退」,這是「不內外空」,就是「內外空」。內、外都空了,就是十二入都空了,所以不退轉於凡夫、不退轉於二乘。

「不轉」,就是「不轉動」。什麼是「不轉動」呢?你們大家猜一猜,這是什麼空?我相信有人會知道了。大家可以猜一猜!我看看你們大家的智慧怎麼樣?不要想,就說出來!「如虛空」是個什麼空?「當空」是個「堛禳v。(弟子:中空。)「中空」就是「內空」。他說「四大皆空」,四大怎麼樣空法?「五蘊皆空」,五蘊怎麼空法?「照見五蘊皆空」,你怎麼照?這「如虛空」是個什麼空?這「無所有性」是個什麼空?說啊!你們這是個「不說空」;若說了就不空,是吧?這就是個「不說空」。不錯!果寧說對了,真被他給猜著了!「不轉」就是個「空空」。我知道,要是想研究佛法的,就是沒有聽說過,也能猜著。你看!前邊第一義也空了,內也空、外也空了,內外都空了,這現在就是「空空」,所以他猜著了。我要看看他到底認識不認識?又問他一個:「這個『如虛空』是哪一個空?」他這回發了毛,慌上來了,說他說錯了。其實他沒說錯,他說他說錯了,原來還是不認識!他本來猜著了,但是被我一問,他又認不清楚了!可惜!這個就叫「空空」。

「不轉」,無所轉了,這是「空空」。這「空」,能破一切諸法;一切法都給破了、空了,還有什麼法?若空了,還有一個「空法」存在,那又是沒破,又著到「空」上了。空空,那個「空」也空了,這是把一切諸法都給破了。「諸法」是所破的,這「空」是能破的;能破諸法,把一切法都沒有了。這是沒有我執、也沒有法執了;沒有法執,這沒有一切諸法了,這才能談到「空空」。但是你要空的時候,你若是不把這個「空」再空了,你還有一個病;那麼空也空了,什麼毛病都沒有了,空也無空,這把一切諸法都破了。所謂「掃一切法,離一切相」;把一切法都空了,一切相更不要說了,這所以叫「無轉」,就沒有所轉動了,這就是一個「空空」。

「如虛空」,這叫什麼空呢?你若看過《般若經》,這《般若經》,就講智慧、講般若;般若就是談「空」的,研究這「空理」。所以須菩提善說般若,是「解空第一」;他專門研究這個「空」,所以他叫「空生」。可是他這「空生」又不空生;說「不空生」,他又有了一個什麼?有了一個「須菩提」。

大約有很多人都不知道這「空生」究竟是怎麼回事?今天給大家講一講。空生,是「須菩提」;須菩提,是梵語,翻過為「空生」。怎麼叫這個名字呢?因為須菩提出生這一天,他家堶飫w裝的金、銀、珠寶,忽然都空了、沒有了;他的父親一看:哦!這空了,是空生囉!於是就給他起名字為「空生」。那麼金、銀、珠寶那個寶庫都空起來了,這回是不是要窮了?所以他父親就到爻卦的地方去爻個卦。得到的卦相說:「你的金銀珠寶都空了,這是最好的!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你不要煩惱。這是最吉祥了!你生的這個小孩子,這可就好得不得了,沒有比這個再好的!」所以給他起名字又叫「善吉」,既善且吉。過了七天,這金銀珠寶在這個倉庫媄銦A又都現出來了,所以又有一個名字叫「善現」。這「須菩提」,就有這麼三個意思。

為什麼須菩提出生的時候,金銀珠寶的倉庫都空了呢?因為他生生世世都研究這個「空」;空,就是什麼也都不要了、什麼都沒有了,所以他一出世就連金銀珠寶也都空了。這是「空」的表現,表現「般若空」,所以叫「空生」。

「如虛空」,這是「大空」,沒有再比它大的了。究竟有多大?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它太大了;若有人知道,就談不到大。

「無所有性」,這是個什麼空?你們再猜一猜看看。我看看你們的智慧如何,這個到底空沒空?這是「畢竟空」,畢竟是空的,根本就是空。這畢竟空,有這麼幾句偈頌:「如來清涼月,常遊畢竟空;眾生心水淨,菩提影現中。」說是天邊那個月,晚間覺得好清涼的、很舒服的,如來也就像清涼月似的,常常在「畢竟空」媄鋮蚢C玩。眾生的智慧水現前,心奡N清淨了,這個菩提也就影影忽忽的,不太真切,好像有個影子現出來一樣。

怎麼說「無所有性」是「畢竟空」呢?無所有性,你看!什麼也都沒有了,它不是個「畢竟空」是個什麼?這個諸法,無欠無餘──無欠,就是不少一點點;無餘,也不多一點點。一點也不多、一點也不少,這是諸法本體的樣子,所以叫「畢竟空」;因為它畢竟空,所以就是「無所有性」。

「一切言語道斷」,這是個什麼空呢?這個空也很容易就知道了,就是在這一句經文上,就有這個意思了;不單這一句是這樣子,每一句它本來的經文,已經就有它本來空的意思了。這叫「一切空」,一切語言道斷,所以這就是一切空;因為它是一切空,所以也就沒有什麼話可說的,言語道斷,沒有了!

「不生」,又是個什麼空呢?你們有看這個十八空的,相信配這十八句,你們或者知道、或者不知道。若知道的話,果前頭先不會說「無所有性」是「第一義空」,也不會說是「性空」。那個「性空」在前邊已經講了。「無名」就是性空,「無相」就是相空,「如實相」就是第一義空。現在這個「不生」,是什麼空呢?是「有為空」。有為,是因為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那麼現在不和合了,為什麼不和合?因為它不生,所以不和合;不和合,所以就不生,這叫「有為空」。

「不出」,這是什麼空呢?這是「無為空」,「無為」空了。所謂「無為無起滅,不實如空華。」「無為」的名字就是「出離」,出離這一切法;現在這「出離」都空了,所以就不出,這叫「無為空」。

「不起」,這又是個什麼空呢?這在《大般若經》上,是「無始空」,沒有一個開始;若有開始,那就「起」了。你找它這一個開始、一個起頭,了不可得;因為了不可得,它是空的,所以叫「無始空」。

「無名」,就是「性空」。「無相」,就是「相空」。那麼「無名無相」,這又可以解釋作「實無所有」。「實無所有」,那麼這是不是又叫「畢竟空」、「無始空」?不是!這是「不可得空」。

「無量」,這又是個什麼空呢?「無量」是個「有法空」。「有量」就是「有法」,現在這「有量」都空了,所以這「無量」叫「有法空」。

「無邊」,又是個什麼空呢?「無邊」就是「無法空」。這法就是一個邊;現在無法了,所以叫無邊,這是「無法空」。

「無礙」,這又叫什麼空呢?「有法無法空」。有法和無法,這兩種都了不可得、都空了,又沒有礙了;沒有礙,所以有法也空了、無法也空了,這叫「有法無法空」。

「無障」,你們各位知道不知道這「無障」是個什麼空呢?這十八空堿O最後一空了!不知道,我就告訴你們,叫一個「散空」;它沒有一切的妨礙和遮障。那麼遮障是了不可得,所以叫「無障」。

這十八空,講這十八句大概的意思;佛常修這十八空,所以現在依照十八空來講《法華經》這十八句。

以上所說的「觀一切法空」,這是「總相」。由「如實相」向下至「無障」這十八句,這是「別相」。這種種的相,「但以因緣有,從顛倒生」:只是以種種因緣,而有種種的相,都是從這個「顛倒」生出來。「故說:常樂觀如是法相,是名菩薩摩訶薩第二親近處」:所以才說,常常地應該歡喜觀像以上所說這種種的法相,把一切都看成空的了。這是大菩薩第二種應該親近的地方。

H2.重頌(分三)
I1.頌總標行近 I2.頌別釋行近 I3.明行成
今I1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若有菩薩 於後惡世 無佈畏心 欲說是經
應入行處 及親近處

當爾之時,釋迦牟尼世尊想要再把這個意思說詳細一點,所以再用偈頌說一說。

「若有菩薩」:假使有個菩薩摩訶薩。這個菩薩摩訶薩,也就是行菩薩道的這種發大菩薩心的菩薩。「於後惡世,無怖畏心,欲說是經」:在將來惡世的時候,沒有恐怖的這種心理,想要說這一部《法華經》,「應入行處,及親近處」:應該入身所行的安樂處,以及所親近的地方。

I2.頌別釋行近(分二)
J1.頌約遠論近 J2.頌非遠非近
今J1

常離國王 及國王子 大臣官長 兇險戲者
及旃陀羅 外道梵志

修行菩薩道的菩薩,「常離國王」:應該和國王遠一點,不要親近;「及國王子」:也不要親近國王的太子;「大臣官長」:也不要親近這些作官的;「兇險戲者」:和打功夫、做武術戲這一類的;「及旃陀羅」:屠人,就是殺豬、殺牛、殺羊的這種人,也不可以親近他們。「外道梵志」:和一切的外道。外道,就是修外道法的;梵志,這也是一種外道的名字,就叫「婆羅門」。

亦不親近 增上慢人 貪著小乘 三藏學者
破戒比丘 名字羅漢 及比丘尼 好戲笑者
深著五欲 求現滅度 諸優婆夷 皆勿親近

「亦不親近,增上慢人」:也應該離增上慢人遠一點;「貪著小乘,三藏學者」:也不親近貪著小乘,修聲聞、緣覺,不發大乘心的人。三藏教,就是小乘教;專門去修三藏教理,這樣的人,也不親近。

「破戒比丘,名字羅漢」:不守戒律的比丘,或者冒充是羅漢,只有羅漢的名字,而沒有羅漢的道德,「及比丘尼,好戲笑者」:及破戒的比丘尼,和好遊戲、好說笑的這一類的人。「深著五欲,求現滅度」:因為他們深著五欲,都著住到這「色、聲、香、味、觸」,或「財、色、名、食、睡」上邊,想要求現生就得到滅度的。「諸優婆夷,皆勿親近」:這一類的優婆夷,都不要親近。

若是人等 以好心來 到菩薩所 為聞佛道
菩薩則以 無所畏心 不懷悕望 而為說法

「若是人等」:假設這一些個人等──就前邊所說增上慢、破戒比丘、破戒比丘尼、破戒優婆塞、破戒優婆夷,和殺豬宰羊的旃陀羅。這一類的人,「以好心來,到菩薩所,為聞佛道」:以求道的心,想親近三寶的這種心,來到修行菩薩道的人這個地方,他們想要求佛法。「菩薩則以,無所畏心」:這個修菩薩行的人,就應該以無所恐懼的這種心,「不懷悕望,而為說法」:不在這埵酗@種貪心、攀緣心、貪圖供養的心,不懷著一種的希望,來給他說法。

寡女處女 及諸不男 皆勿親近 以為親厚
亦莫親近 屠兒魁膾 畋獵漁捕 為利殺害
販肉自活 衒賣女色 如是之人 皆勿親近

「寡女處女」:寡女,就是死了丈夫的女人。處女,就是沒有結婚、沒有親近過男子的女子。「及諸不男」:和「生、妒、犍、變、半」這五種不男。像這樣的人,「皆勿親近,以為親厚」:都不應該親近,和他做朋友。

「亦莫親近」:也不要親近,「屠兒魁膾」:屠兒,就是殺豬的。魁膾,殺豬的領袖;膾,也是殺豬賣肉這一類的。「畋獵漁捕」:畋獵,就是去打圍;漁,是釣魚;捕,是捕鳥。「為利殺害」:因為利益的關係,而殺害眾生。「販肉自活」:或者販賣肉類來維持自己的生活。「衒賣女色」:或者女人裝扮得很美麗,來做不正當的職業。「如是之人,皆勿親近」:像以上這一類的人,都不要親近他。

兇險相撲 種種嬉戲 諸婬女等 盡勿親近
莫獨屏處 為女說法 若說法時 無得戲笑
入里乞食 將一比丘 若無比丘 一心念佛
是則名為 行處近處 以此二處 能安樂說

「兇險相撲」:就是學武術的互相撲打,你打我、我打你,這麼樣子;「種種嬉戲」:還有種種玩耍遊戲,這種種的行為;「諸婬女等」:以及販買美色不正當的這些個女人。「盡勿親近」:不要接近他。

「莫獨屏處,為女說法」:不要單獨一個男人,為一個女人,在屏處來說法。屏處,就是用屏障擋著,旁人看不見的地方。「若說法時,無得戲笑」:如果要說法,不要嘻嘻哈哈的,一邊講法、一邊笑,一邊笑、一邊講法,不要這樣子。

「入里乞食,將一比丘」:這個修菩薩道的,到鄉村或者進城市中乞食的時候,一定要兩個人一起去,要有另一個比丘陪伴著。「若無比丘,一心念佛」:假如沒有比丘一起去的話,要端然恭敬的那麼一心念「南無阿彌陀佛」,或「南無釋迦牟尼佛」。

「是則名為,行處近處」:以上是修行菩薩道的人,他的修行處及親近處。「以此二處,能安樂說」:以這種修行處和親近處,能很安樂的、無所畏的,為大眾來說法。

卍 卍 卍

念〈大悲咒〉若誠心,我們買道場的事就會成功;要是不誠心,就會不成功。不成功,就沒有道場;沒有道場,也就沒有法子講經說法了。今天晚間,是最要緊的。因為今天晚間要是誠心的念〈大悲咒〉,感得他們明天就把我們這個 offer(出價)接受了;接受,我們就可以有一個道場。我的意思是一定要成功,不准失敗的!為什麼?在三年多以前,我就歡喜這個地方;那時候它很貴,要價六萬二千塊錢、sixty-two thousands。等到現在,他又說是 decreasing(降價),是 fifty-five thousands(五萬五千);現在我們買,大約是 fifty thousands(五萬)可以買到。我們這一定要成功的,不成功,我們這地方不夠用;所以希望大家誠心一點,今天晚間念〈大悲咒〉。

還有,我們要召請我們這個地方的會員,這皈依的,是一定要作會員了;那麼沒有皈依的,誰願意作為我們永遠的會員,我們都歡迎的。

道場建得越大越好,能以住得幾十萬人,像大兵營似的。我們這一個大道場媕Y也住著幾十萬、幾百萬、幾千萬的人,要那麼大的。你們每一個人發願都去建立道場。不要怕多,道場越多越好!每一個家庭都變成一個道場,那更好!每一個人變成一個道場,那更好!每一個國也變成一個道場,那更好!乃至於整個世界都變成我們一個大道場,誰也不殺生、誰也不偷盜、誰也不邪婬、誰也不打妄語、誰也不飲酒了!賣酒的人都餓死他,沒有飯吃!

卍 卍 卍

J2.頌非遠非近

又復不行 上中下法 有為無為 實不實法
亦不分別 是男是女 不得諸法 不知不見
是則名為 菩薩行處 一切諸法 空無所有
無有常住 亦無起滅 是名智者 所親近處

「又復不行,上中下法」:這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也不可以修行上、中、下法。上法,就是菩薩乘;中法,是緣覺乘;下法,是聲聞乘,這是三乘法。「有為無為,實不實法」:有為法、無為法,實和不實的這種法,都不可以修行。

「亦不分別,是男是女」:也不可以分別,是男、是女。怎麼是男、是女還不可以分別?這個「男」就是「慧」,「女」就是「定」;定慧如一,定、慧本來是一個的,也不可以太過分別。「不得諸法」:因為「無智亦無得」,所以不得一切諸法。「不知不見」:心媕Y也不知這一切法,眼睛也不見一切法。「是則名為,菩薩行處」:像這種把心置到一個地方,這就是菩薩行處。

「一切諸法,空無所有」:這一切之諸法,本來什麼也沒有的,「無有常住」:觀一切的法相,也沒有常住。沒有常住,就無所執著;無所執著,就得到解脫了。「亦無起滅」:觀一切諸法,也不生、不滅。「是名智者,所親近處」:這也是有智慧的菩薩,他所應該親近的地方。

顛倒分別 諸法有無 是實非實 是生非生
在於閒處 修攝其心 安住不動 如須彌山
觀一切法 皆無所有 猶如虛空 無有堅固
不生不出 不動不退 常住一相 是名近處

「顛倒分別,諸法有無,是實非實,是生非生」:你要是有種種的顛倒、種種的分別,去分別這個法有、那個法沒有,這個是實法、那個是虛法,這是有生的法、那是沒有生的法。分別這一些個法相,這就是顛倒。

「在於閒處,修攝其心,安住不動,如須彌山」:菩薩住到幽閒的寂靜處,要修攝自己的身心,安住到諸法實相上,也不起、也不動,好像須彌山王停止在那地方,不動不搖的樣子。

「觀一切法,皆無所有,猶如虛空,無有堅固」:要靜觀一切諸法,本來都無法可得,好似虛空一樣;虛空是沒有自體的,所以它沒有堅固。「不生不出,不動不退」:也不生、也不出,也不動、也不退。「常住一相」:在長行的經文婸﹛u實無所有」,這兒怎麼又說「常住一相」呢?因為沒有「有」相、沒有「無」相,這就叫「常住一相」──常住在「非有非無」這一相上。「是名近處」:這是菩薩一個修行的親近處。

I3.明行成

若有比丘 於我滅後 入是行處 及親近處
說斯經時 無有怯弱 菩薩有時 入於靜室
以正憶念 隨義觀法 從禪定起 為諸國王
王子臣民 婆羅門等 開化演暢 說斯經典
其心安隱 無有怯弱 文殊師利 是名菩薩
安住初法 能於後世 說法華經

「若有比丘,於我滅後,入是行處,及親近處」:釋迦牟尼佛說,假設有比丘,在我滅度之後,進入到這種菩薩修行的處所,以及菩薩所應該親近的地方。「說斯經時,無有怯弱」:演說《妙法蓮華經》這一部經典的時候,無所恐懼,亦無所希求。為什麼無所恐懼?就因為無所希求;你若有所希求,就會有所恐怖。你無所希求,所謂「到無求處便無憂」,什麼也不求了,也就沒有憂愁了。

「菩薩有時,入於靜室」:菩薩有的時候,要入到靜室堙A「以正憶念,隨義觀法」:以正念來憶念佛法的道理,隨經的文義來觀解佛法的道理。所以你們學講經的,在講經之前,最好先靜坐一個鐘頭,或者半個鐘頭,把雜亂妄想都停止下來,修習靜定的功夫;然後,由靜定中悟出來的道理,來講說佛經。這是最好的一個講經的方法。

「從禪定起,為諸國王、王子、臣民、婆羅門等」:在入了禪定之後,然後從禪定再出定。起,就是出定了。初禪定之後,為所有的國王,或者國王的太子、或者大臣、老百姓,或者婆羅門等,「開化演暢,說斯經典」:開闡演化這一部《妙法蓮華經》無上的妙理,「其心安隱,無有怯弱」:心堣]很平安、很快樂的,沒有所恐懼。

「文殊師利,是名菩薩安住初法」:文殊師利!你應該知道,這叫做菩薩安住初法──修行菩薩道,安住的一個初步的法門。「能於後世,說法華經」:這菩薩若能這樣修行,於將來末法的時候,他就可以講說這一部《妙法蓮華經》了。

G2.口安樂行(分二)
H1.長行 H2.重頌 H1 (分二)
I1.標章 I2.釋行法
今I1

又文殊師利,如來滅後,於末法中,欲說是經,應住安樂行。

釋迦牟尼佛又叫一聲「文殊師利菩薩!」前邊所說的是「身安樂行」,現在我再跟你說一說菩薩修行「口安樂行」。在釋迦牟尼佛我滅度之後,在將來末法時,想講這部《妙法蓮華經》,應該居住到這個安樂行門上邊。

I2.釋行法(分二)
J1.明止行 J2.明觀行
今J1

若口宣說,若讀經時,不樂說人及經典過。亦不輕慢諸餘法師,不說他人好惡長短。於聲聞人,亦不稱名說其過惡,亦不稱名讚歎其美,又亦不生怨嫌之心。

「若口宣說,若讀經時,不樂說人及經典過」:假若講說《妙法蓮華經》這部經典,或者讀誦這部經典的時候,也不願意訴說其他人的過錯,也不講這部經典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是人的過錯也不講、經典的過錯也不講。因為佛所說的法是「觀機逗教,因人說法,應病予藥」的法門,沒有什麼地方是一個對,也沒有什麼地方是一個非。

「亦不輕慢諸餘法師,不說他人好惡長短」:也不輕慢其他的經典,也不輕慢其他的法師。或者某一個法師講法講得好,就讚歎他;某一個法師講得不好,就輕慢他。不可以這樣子的!不講其他人的好和不好,或者什麼長處、什麼短處,都不講的。

「於聲聞人,亦不稱名說其過惡」:對於聲聞人,就是小乘人,也不直稱他的名字。你們美國人,兒子叫老竇(爸爸)也叫名字,爸爸叫兒子也叫名字,長幼尊卑一點都沒有了!

你們聽《法華經》聽到這個地方,要明白:你們出家人、在家人,不可以互相稱名字;尤其對出家人,在家人更不應該稱名。好像你們現在,不可以稱他們的法名,要稱他別號、他的字,可以的。好像睋儐k師,或者就稱一個「謙法師」也可以。對師兄弟都不可以彼此互相稱名,何況對師父呢!你們有不懂佛法的人,對師父:「啊!度輪法師、宣化法師!」這是目無師長的一種稱呼;或者說「度輪」,這更目無師長,簡直你就是欺師滅祖、最大逆不道一個不肖的徒弟!

所以你們以後要知道。尤其對師兄弟也不可以稱名,叫「果寧師」、「果前師」、「果先師」,或者「果修師」,這都不可以的。那麼稱什麼呢?單稱一個字可以,或者稱「謙法師」、「靜法師」,要稱法號。最初叫你們在家人稱出家人「法師」,就有一個人反對,就對這個小沙彌講:「我以後稱你,是要稱『 Venerable(尊者)』?」他覺得在家人稱出家人「法師」,是很失面子。這是一個大錯誤!

所以你們就是出家人對出家人,都不可以稱名字,說「果修」或者「果逸」;稱法名,只可以師父稱,師兄弟不可以稱的。你稱法名,那就是你對人家不恭敬,人家對你也會不恭敬;「來而不往非禮也」,一樣的。不過你們西方人對這個都沒有什麼研究,這種學問還沒有;現在我講給你們聽,你們就應該有這種知識了,不應該再互相稱名。

不應該直稱這小乘法師的名字,說他有什麼過錯、他犯了什麼戒了。「有一次,我看見他又吃肉、又喝酒。之後,我問他為什麼要吃肉?他說他沒有吃,就又打妄語了。啊!這個人不是個修行人!」不應該這麼樣講的。

「亦不稱名讚歎其美」:也不稱他的名字來讚歎他。不說:「啊!某某人真好!」不過他若真好,讚歎可以。好像我常常讚歎壽冶法師,雖然我對他沒有什麼深刻的交情、來往,但是我都很讚歎他的,他的確是一個菩薩。那麼他真有好處,可以讚嘆;不過讚歎是讚歎,不要直稱他的名字來讚歎。你就說:「哦!我知道有某一個法師,真是修道修得有道德了!」不要稱他名字。你若一稱他名字,他或者是真好,這是沒有什麼講的;或者其他人發現他不好,他就認為你打妄語了。所以也不稱說他壞處,也不說他好處。

「又亦不生怨嫌之心」:你既不講他的過惡、也不讚美他,也不對於這個人生一種怨嫌之心──就是對他有一種嫌疑。好像對某個人有意見,始終對他印象不好,這就是叫怨嫌之心。

J2.明觀行

善修如是安樂心故,諸有聽者,不逆其意,有所難問,不以小乘法答,但以大乘而為解說,令得一切種智。

「善修如是安樂心故」:善修像以上這種安樂心的緣故。因為你沒有這種種的毛病了,你不說人好、不說人壞,不怨嫌人家,你心奡N安樂了,就沒有「貪、瞋、癡」在你心堣F。「諸有聽者,不逆其意」:所有來聽法的人,不可以拂逆其心。要是他問長你也不管、問短你也不管,你不理他,這就逆其意了。「有所難問,不以小乘法答」:他若來問你什麼道理,不要用小乘的法來答覆他,「但以大乘而為解說,令得一切種智」:只用大乘的妙理來答覆他、依照大乘經典來給他說法,令這個來問法的人,能得到一切種種的智慧。

H2.重頌(分三)
I1.頌標 I2.頌釋 I3.明行成
今I1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菩薩常樂 安隱說法 於清淨地 而施床座
以油塗身 澡浴塵穢 著新淨衣 內外俱淨
安處法座 隨問為說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當爾之時,釋迦牟尼佛願意把這個意思再說詳細一點,所以用偈頌來說。

「菩薩常樂,安隱說法」:這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摩訶薩,常常地願意安穩眾生,而為眾生說法;這就是「入如來室」。「於清淨地,而施床座」:在清淨的地方,施敷床座;這就是「坐如來座」。「以油塗身,澡浴塵穢,著新淨衣,內外俱淨」:以香油塗身,把身上洗乾淨,把塵穢都除去了,穿上乾淨的衣,內也乾淨、外也乾淨,內無妄想、外無塵穢;這就是「穿如來衣」。「安處法座,隨問為說」:安處於如來座,隨眾生的請問,而為說法。

I2.頌釋(分二)
J1.頌止行 J2.頌觀行
今J1

若有比丘 及比丘尼 諸優婆塞 及優婆夷
國王王子 群臣士民 以微妙義 和顏為說
若有難問 隨義而答 因緣譬喻 敷演分別
以是方便 皆使發心 漸漸增益 入於佛道
除懶惰意 及懈怠想 離諸憂惱 慈心說法

「若有比丘,及比丘尼,諸優婆塞,及優婆夷」:若遇到有比丘(男出家人),及比丘尼(女出家人)、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和「國王、王子、群臣、士民」:國家的國王、國王的王子,或者一般的大臣,或者一般的讀書人及老百姓。

「以微妙義,和顏為說」:以微妙不可思議的道理,和顏為說。和,是和順;和顏,這又不是笑得很厲害,又不是板起面孔來發脾氣的樣子。也不發脾氣、也不太笑,就是面上一點火氣也沒有,很和氣的,而為他們解說佛法。「若有難問,隨義而答」:或者他有疑難來請問,你就隨他問的意思,而答覆他的問題;但是要用大乘的義理來答覆他,不要用小乘的法來答他。

「因緣譬喻,敷演分別」:以種種的因緣,用種種的譬喻,給他敷布、演說,分別給他說法。「以是方便,皆使發心,漸漸增益,入於佛道」:用這種種的方便法門,使聽法的眾生都發菩提心,並且一天比一天的增長他這個菩提心,成就佛道。

「除懶惰意,及懈怠想」:除去他懶惰不精進的這種意念,和他懈怠的這種妄想,「離諸憂惱,慈心說法」:離開一切的憂愁煩惱,慈心為眾生而說法。

J2.頌觀行

晝夜常說 無上道教 以諸因緣 無量譬喻
開示眾生 咸令歡喜 衣服臥具 飲食醫藥
而於其中 無所希望 但一心念 說法因緣
願成佛道 令眾亦爾 是則大利 安樂供養

「晝夜常說,無上道教」:這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摩訶薩,以慈悲心而為眾生說法;不單一時是這樣子,晝夜六時常常說法,都是以慈悲心而教化眾生,演說這無上修行的道理,和無上的佛教。「以諸因緣,無量譬喻,開示眾生,咸令歡喜」:唯恐眾生不明白,所以用無量的因緣、無量無邊這麼多譬喻來開示眾生,使令一切眾生得大歡喜、得大安樂、得大壽命。

「衣服、臥具、飲食、醫藥」:所穿的衣服、臥具、飲食、醫藥,以上種種的這四事供養,「而於其中,無所希望」:在說法的中間,也不希望衣服、也不希望臥具、也不希望好飲食,也不希望最有營養、最有補養的醫藥。「但一心念,說法因緣」:但一其心而念佛法,為眾生隨機說法,要這樣想:「我給這個眾生說法,用什麼因緣,才可以把他教化明白醒悟呢?用什麼譬喻,才可以令他開悟呢?」

「願成佛道,令眾亦爾」:我願意成佛道,我也願意令一切眾生成佛道,像我一個樣。「是則大利,安樂供養」:這種的思想,才是最大的利益,才是安樂眾生的一種最大供養呢!

卍 卍 卍

有個消息和大家講一講。今天是禮拜天,等下個禮拜天,我們就有一個大的道場,可以坐四百人的地方。那麼大道場是有了,大錢還沒有;你們相信就送來,不相信,就送來,我也不要的,就不要送來!這說明白了。所以我這是「不食嗟來」的一個出家人。什麼叫「不食嗟來」呢?你給那個要飯的人飯吃,你若說:「喂!拿去吃了!」那有志氣的要飯人就不會吃這個飯,就走了。我這個出家人,也是「不化嗟來」。你誰要是以為拿錢來了,就有面子了,我是不要的;拿錢和沒拿錢來,都是一樣的。那麼說:「那我不拿來了!」不拿來更好!不要勉強;你若勉強拿來,我也不要的。好像我在香港,那個張錦記送來了兩百塊錢,我給丟到門外邊去,不要了!那個工人又把錢撿起來拿回去。我是這樣的脾氣的,對你們大家講明白了!你不要說是送來的時候,你送來晚了,我就不要的。但是你送來,要有多少、送多少來,把你所有的錢都送給我,所以這叫「化大錢」的。你不能捨的,你再能捨了,那就是「大錢」;你有一塊錢你捨不了,你現在捨了,這就是「大錢」。都懂了吧?

卍 卍 卍

I3.明行成

我滅度後 若有比丘 能演說斯 妙法華經
心無嫉恚 諸惱障礙 亦無憂愁 及罵詈者
又無怖畏 加刀杖等 亦無擯出 安住忍故
智者如是 善修其心 能住安樂 如我上說
其人功德 千萬億劫 算數譬喻 說不能盡

這「我滅度後」:也就是釋迦牟尼佛滅度後。在佛住世的時候是正法時代,佛滅度之後,有像法時代、末法時代。今天這位居士講了一個「佛滅度後」,你們就聽不懂,就不知道是什麼了。

本來廣東音和國語在這一句相差沒多少,你們都說聽不懂;所以這位居士就認為你們什麼佛法也都不懂──真諦也不懂、俗諦也不懂、中諦也不懂。我看他生出一種輕慢的心,認為你們這幾個出家人學了這麼久的佛法,連淺淺的這一點「中諦、俗諦、真諦」都不懂!這是最淺的!結果我給你們打圓場,我說:「不是他們不懂,這些個道理,他們不單懂,而且還懂得太深了!真的!我說《楞嚴經》的道理,他們都完全懂,何況這個論呢!這論本來是很容易懂的。論,就是互相辯論嘛!這個辯論,不要說是學過佛法的人,沒學過佛法的人都懂、都會辯的。」

我又說:「他們所以說『不懂』的原因,第一,是他們對你很客氣的。如果說懂,何必你講呢?這是一個意思。第二,他們不是不懂這個道理,是廣東話他們聽不懂。第三個意思,他們就是懂,也要說『不懂』了,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如果說『懂了』,恐怕你不講了!」我這一講,把他講得就「哦!」了一聲。

我說:「你不要看輕了他們,他們都是非常聰明的,比我這個做師父的聰明百倍。為什麼他們這麼樣誠心來學?就因為他們認為跟著一個愚癡的人學,就可以學出一點愚癡來!」他一聽這個道理,那驕傲心沒有了!

以後你們不要客氣的,你們用你們的智慧,他若講錯了,你可以來和他討論的,說:「我又另外有一個見解!」你就要想到他想不到的那種論,來同他辯,試一試他的智慧怎麼樣?我知道這個居士沒有定力的,是隨風轉的。他口頭上說是會說,但是真正修行的功夫,一點都沒有;你罵他一句,他就哭了。為什麼他哭呢?就因為他沒有定力嘛!若有定力,你越罵我,我越好像沒有一回事似的。是不是啊?你誰若刺激他一下,他也就哭起來。

學佛法,什麼叫「懂得佛法」?就是「也不哭、也不笑」。你不要聽他講來講去,講幾句可笑的,你就笑起來。你這一笑,他認為你根本就沒聽過佛法,所以你現在這麼歡喜;這是一個理由。第二個理由,他說:「哦!你或者是笑我吧?是不是我講得錯了?」他也不敢講了。所以無論聽任何人講,若是有定力的人,可笑的也不笑、可哭的也不哭;你不要被人家講得你啼笑皆非。怎麼叫「啼笑皆非」?你哭也不對、樂也不對;啼,就是「哭」,笑,就是「歡喜」。所以你們小心一點哪!不要以為笑就是很好的一回事;笑,或者笑出麻煩來!這是聽講要這樣子。

現在我們不要講那麼多的「外邊話」,我們要講經媕Y的話。

我現在讀「我滅度後」,你們一定會懂的。你看!他說一個「佛滅度後」,我都不知廣東話這句怎麼講?你們就更不懂了!「若有比丘」:假設有比丘,也就是修行菩薩道、行菩薩法的出家人。

「能演說斯」:能,就是能力所及,可以做得到。譬如你可以翻譯而不作翻譯,那就是「能者也不能」;若你本來不能翻譯,而一定要嘗試作翻譯,那就是「不能也能行」。你看!如果要你們這麼等著,不叫你們翻譯的話,到現在恐怕還都不可以;叫一定要做,所以就成功了,這就叫「能」。這「能演說斯」,就是能演說這個經;斯,就是這個。究竟能不能說呢?你可以講,就是「能說」;你能講而不講,就是「不能說」,沒有什麼!我本來也是不能講的,但我看看沒人講,我就試一試;一試,果然成功了,這麼多西方人來聽!所以我一天比一天講得聲音就大了,不怕人來聽了。以前我講經是小小的聲,為什麼呢?怕人聽見我講得不對了!假設人又來講話駁斥我,怎麼辦呢?同我辯一輪,怎麼辦呢?現在講得時間也久了,也不怕了,這就叫「不能也能行」──也能講經。

你們聽見了嗎?你不要以為我是會講經的。我連聽經都不會,根本我也沒有耳朵、也沒有眼睛;不但沒有耳朵、沒有眼睛,連鼻子都丟了。說是:「怎麼樣沒有耳朵、沒有眼睛、沒有鼻子?那有沒有嘴呀?」嘴不會丟的。嘴若丟了,就不會吃飯了;我還會吃飯,我知道我嘴還沒有丟,所以還可以講經。你看這妙不妙?耳朵、眼睛、鼻子都丟了,這個嘴沒有丟;你們遇著過這麼一個人沒有?沒有遇著?現在就是這樣子。「有眼不見盧舍那,有耳不聞圓頓教」;你說若不是丟了,怎麼會有眼不見盧舍那?有耳怎麼會不聞圓頓教?諸佛有香光室,這個「香光室」,無論你在遠近,都可以聞得到這股香;你們聞了這麼久也聞不到,你說,這不是丟了是幹什麼?這不是和你們講笑話,真是這樣子!(注:稱佛居處為「香室」)

「妙法華經」:能聽這《妙法蓮華經》、能演說這《妙法蓮華經》,這就是不可思議微妙之法呀!

人也應該把心丟了它,可是這個心不容易丟的;為什麼呢?因為一丟,你就要找。你學佛法的,就要找你這個心;不學佛法的,隨便它丟,心丟了就不找了!「心無嫉恚、諸惱障礙」:心媕Y沒有妒嫉、瞋恚。你若有妒嫉,就有煩惱;有瞋恚,那更是煩惱。所以沒有妒嫉、沒有瞋恚,就沒有一切的煩惱障礙了。

「亦無憂愁,及罵詈者」:也沒有煩惱、也沒有障礙。不但自己沒有障礙,也對人也沒有障礙;不但對人沒有障礙,就便人對我有障礙,我若媄鋮S有障礙,那個障礙也障礙不著我。好像你沒有那個骯髒東西,蒼蠅就不來;你有骯髒東西、有不潔淨的東西,蒼蠅牠才來呢!你內堥S有障礙了,外邊障礙也就障礙不了你了,所以也就沒有憂愁了。也沒有人罵你,你也不會罵人。為什麼沒有人罵你呢?就因為你不罵人。為什麼人家罵你呢?就因為你罵人嘛!為什麼那麼多人罵我,說我這麼樣壞、那麼樣壞?就因為我歡喜罵人;我歡喜罵人,人當然罵我了!所以你要想人不罵你,先不要罵人,這是最現實的邏輯;你若不懂得這個邏輯,那盡外找:「為什麼你罵我呢?為什麼他不罵你呢?」

「又無怖畏,加刀杖等」:也沒有恐怖,什麼都不怕的,所謂「縱遇鋒刀常坦坦,假饒毒藥也閒閒」;遇著人拿一把寶劍,想把我的頭給斬下來;可以的,沒有問題的!好像二祖神光法師,他叫:「你斬了!斬了!」那個劊子手就一刀把他頭給斬下來了;斬下來,他沒有哭、也沒有笑,由頸腔子媕Y往外冒出白漿。刀,就是用刀來把頭給砍去了。這時候皇帝才知道殺錯人了,於是又給他造廟修塔。但是,這才是馬後客呢!不是馬前客,諸葛亮是馬前客。

諸葛亮騎著馬走,那個探子在前邊問:「軍師!現在魏國的兵又殺我們來了!」諸葛亮說:「沒關係,沒有事情!他們退回去了!」果然到前面那兒再一探,曹操的兵真的回去了,這叫「馬前客」。你如果說:「等一等!我查一查,看看怎麼樣?」過幾天,探子回來報說:「曹操的兵走了!」你說:「我早就知道他會走的嘛!」這就不算的了,這就是「馬後客」。要先知道才算呢!後知道,等人家告訴你,你才說:「哦!我早就知道這件事了!」那都是「馬後客」;就像我那樣子,我也什麼都知道,但是馬後客,不知道馬前客。馬後客都很妙的!

馬前客也會變成馬後客,馬後客也會變成馬前客。我以前也講,袁天罡和李淳風(注:均是唐太宗時人最會算),什麼事情沒來,他就知道。有一個人來,手上拿著一隻鳥說:「你給我算一算,這個鳥是活的?是死的?」如果他說是活的,這人用手一攥就把牠攥死了;如果他算牠是死的,這人一鬆手,牠又飛了。你說怎麼算法?你說這倒是馬前客可以用、是用馬後客可以用?所以這馬前客、馬後客都沒有用了,不要算了!講了半天,馬前客也不要學、馬後客也不要學。

「亦無擯出」:不會被人擯出。擯出,譬如大家在一起住,住來住去,你盡給人很多麻煩,人家就把你趕走了。或者好像大家一起住,你和我也有心病、我和你也有心病;你見著我,這個臉色就黑起來了,我見著你,不黑也紅紅的。這麼樣子,大家心埵陳f;心埵陳f,口奡N發脾氣了,然後就不共住了!說:「你這麼大脾氣,你不能和我們在一起了,你趕快滾蛋了!」就把你遷單了!這就叫「擯出」。那麼為什麼不擯出呢?就因為忍耐,也不障礙人;人障礙我,我也不知道。譬如他罵我,「罵誰呢?不是罵我了吧?」說是他提著你的名字罵,說:「果明!你是個壞東西!」「哦!我是個『明』,明就不應該『不明』了,這不要緊的!」這是真明了。說:「果不明!」「哦?誰叫『果不明』?沒有這麼個『果不明』,不是我!」這就沒有事了。你會忍,無論「果明、果不明」,你都不知道有這麼個「明」,把這個「明」忘了它,變成無「明」了。你無「明」,也沒有人;沒有人,誰發脾氣?所以他能忍能讓,才不被擯出。「安住忍故」:因為他安住這個「忍」的緣故。

「智者如是」:這才是真正有智慧的人呢!你有大智大慧的人,怎麼會因為一點小小的問題,就發起大的脾氣來了?不會發脾氣的。就發脾氣,也不是一定真的,或者是假脾氣;假脾氣,那還是沒有脾氣,你們要認清楚了。「善修其心,能住安樂,如我上說」:這叫善修其心,能住到「安樂」的這種行門上,好像我上邊所說這個道理。

若能像上面我所說這樣子地修行菩薩法、行菩薩道,「其人功德,千萬億劫,算數譬喻,說不能盡」:這個人的功德,千劫萬劫、百千萬億劫,用算術來算、用譬喻來比方,也沒有法子可以說得完他這種功德的。這種功德是太大了,無量無邊、無窮無盡,連佛用種種的譬喻都沒有法子來說得完。

G3.意安樂行(分二)
H1.長行 H2.重頌 H1(分三)
I1.釋止行 I2.釋觀行 I3.結行成
今I1

又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於後末世,法欲滅時,受持讀誦斯經典者,無懷嫉妬諂誑之心,亦勿輕罵學佛道者,求其長短。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求聲聞者、求辟支佛者、求菩薩道者,無得惱之,令其疑悔,語其人言:汝等去道甚遠,終不能得一切種智。所以者何?汝是放逸之人,於道懈怠故。又亦不應戲論諸法,有所諍競。

「又文殊師利」:釋迦牟尼佛又叫一聲「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於後末世,法欲滅時」:你這個大菩薩!這個菩薩,不是單單文殊師利菩薩,是所有修行菩薩道的大菩薩。在將來我滅度之後的末法時代,法將要斷滅的時候。這在什麼時候呢?就在人壽命減到二十歲、十五歲,乃至於減到人壽十歲的時候;普通人壽命活到十歲就死了,到那時候,佛法也將要滅了、沒有了。

「受持讀誦斯經典者,無懷嫉妬諂誑之心」:能以受持讀誦《妙法蓮華經》這一部經典的人,他心堣]沒有一種妒忌心、諂媚、欺誑的心。諂媚,就是見著有錢的,歡歡喜喜地來對人家;見到沒有錢的,就生出一種驕傲,哦!這個面孔就不同了,不高興的樣子。誑,就是打妄語。不單不應該有這種行為,連這種妒嫉心、諂媚心、欺誑心都不應該有。

「亦勿輕罵學佛道者,求其長短」:也不可以隨隨便便地就責罵修學佛法的人,就說那個人:「他是學佛法,他所行所作,那太壞了!他有什麼什麼過錯……」或者說:「他都很好的,見著佛還拜佛,這是他的長處;可是拜完了佛,他就打媽媽、罵他父親,這個人太壞了!」就說修行人的長短,這麼說人家的是非。

「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或者有比丘、比丘尼,或者是優婆塞、優婆夷,這等等人,或者「求聲聞者、求辟支佛者、求菩薩道者」:求聲聞道的,就是修「四諦法」(苦、集、滅、道);求辟支佛者,就是有修「十二因緣法」這樣的人;求菩薩道者,就是修「六度萬行」這菩薩所行的道。凡是出家的男人和女人、在家的男人和女人,和求聲聞、辟支佛、菩薩道這一些個人,「無得惱之,令其疑悔」:不要得罪他們,不要令他們生煩惱。你若令他生煩惱,他就生了疑悔心;生了疑悔心,就不能精進、不能修行了。

「語其人言」:譬如對這些人就說,「汝等去道甚遠,終不能得一切種智」:你們這一班人,修行什麼呢?你們離道還非常遠呢!你不能成功的!你照這樣子,始終也不會得到真正佛的一切種智。一切智就是「俗諦」,種智是「真諦」。一切種智,是非俗非真,這是「中諦」;中諦,這是佛的智慧。

「所以者何」:什麼原因你不能得到一切種智呢?「汝是放逸之人,於道懈怠故」:因為你是最放逸的人。放,是放蕩;逸,是安逸。又放蕩、又安逸,就是又不願意做工、又願意休息;這是放逸之人,也不守規矩。因為你對修道很懈怠,所以你不會成佛的,你不會得到一切種智的。

不應該對人起輕慢而說出這種話,「又亦不應戲論諸法,有所諍競」:又者,也不應該拿著一切佛法當兒戲,這麼樣子隨隨便便地來講;好像作戲那麼樣,拿著佛法來講笑話,來隨隨便便地談論。戲論,就是講得不真實的。就是有所爭長論短,明明合佛法,他說不合佛法;明明是說對了,他說不對,這就叫「諍競」,故意來狡辯。狡是狡滑,辯是辯論,就很不守規矩的這麼樣子來辯論。你不應該令人煩惱,不應該說:「你是最懶惰的,你不能成佛!」你不應該這麼講。

I2.釋觀行

當於一切眾生,起大悲想;於諸如來,起慈父想;於諸菩薩,起大師想;於十方諸大菩薩,常應深心恭敬禮拜。於一切眾生,平等說法,以順法故,不多不少,乃至深愛法者,亦不為多說。

你應該怎麼樣子呢?「當於一切眾生,起大悲想」:應該對一切的眾生,起大悲心;看眾生太苦了,我應該把這苦給拔出去。「於諸如來,起慈父想」:對一切的佛,應該想:一切如來是我們的大慈悲父。要這樣想!「於諸菩薩,起大師想」:對所有一切的菩薩,我們應該想:哦!這是我們修行的師父,這是教我們的良師善導,能用種種的方法,把我們領到道路上修行。「於十方諸大菩薩,常應深心恭敬禮拜」:對於十方諸大菩薩,應該常常地很誠心;恭恭敬敬地要禮拜這十方的諸大菩薩,要常常地存這種的心。

「於一切眾生,平等說法」:對於所有一切的眾生,應該慈悲平等為眾生說法;平等平等的,而不選擇。「以順法故,不多不少」:因為隨順這個法的緣故,也不給某個眾生多說一點法,也不給某個眾生少說一點法。不選擇所有的眾生,說是這個人對我是很恭敬的,我就多給他說一點法;那個人對我不恭敬,我就給他少說一點法。不這樣子!恭敬、不恭敬,信、不信,都給他說一樣的法,也不多、也不少。「乃至深愛法者,亦不為多說」:乃至於來聽法求法的人,他深深地愛好這個法;就是這樣的人,也不給他多說一點點法。

I3.結行成

文殊師利!是菩薩摩訶薩,於後末世,法欲滅時,有成就是第三安樂行者。說是法時,無能惱亂;得好同學,共讀誦是經,亦得大眾而來聽受,聽已、能持,持已、能誦,誦已、能說,說已、能書,若使人書,供養經卷,恭敬、尊重、讚歎。

「文殊師利」:釋迦牟尼佛叫了一聲「文殊師利」!你要知道!「是菩薩摩訶薩,於後末世,法欲滅時」:修行菩薩道的大菩薩,在將來法要滅的時候,「有成就是第三安樂行者」:有能成就這第三種「意的安樂行」的菩薩。

「說是法時,無能惱亂」:你正在講這部《妙法蓮華經》的時候,沒有人可以來惱亂你。為什麼呢?因為你講說《法華經》,一切的護法、天龍八部都會擁護你;並且因為你在往昔不種惱亂其他眾生的因,所以現在也沒有眾生會來惱亂你。「得好同學,共讀誦是經」:所得的,都是最好的人在一起修行,大家一起來讀誦這部《妙法蓮華經》。我們現在大家都來研究《法華經》,這可以說是「得好同學」了,你們大家不要互相發脾氣囉!要做一個好同學囉!大家互相都要恭敬!「亦得大眾而來聽受」:不單大家共同來研究《法華經》,也得到很多人來聽聞受持這部《妙法蓮華經》。

「聽已、能持」:聽了《法華經》之後,不是這麼聽完就算了,你要能受持這部《法華經》。「持已、能誦」:你能受持完了之後,就能誦念。持,是恆持,就是常常要來學《法華經》;若不學,那就不恆持。等你受持《法華經》時間久了,就離開《法華經》的本子也能誦了、可以記得了,不只是能讀念。持,就是讀念《法華經》;誦,就是背誦《法華經》。對著本子,這就叫「持」,又叫「讀」;離開本子,這就叫「誦」。「誦已、能說」:不單能背誦了,而且還能講解。「說已、能書」:不是單單能講就完了,還要能能把這一部經都書寫出來。

這是五種法師──以讀念、背誦、受持、書寫、講說,來做法師。我認識一個如蓮法師,字寫得非常好,他天天就這麼結上雙跏趺座,坐到自己房間堮捊g《法華經》;寫完了,他把它影印出來,印了一部《法華經》。這位和尚,以前是個做官的,以後出家就專門寫《法華經》。

「若使人書,供養經卷,恭敬、尊重、讚歎」:若自己不會寫字的,可以請其他的人來書寫知這部《法華經》。寫完了一部經,自己就叩頭頂禮,禮拜這《法華經》、恭敬這《法華經》、尊重這《法華經》、讚歎這《法華經》。這部《法華經》,你看!諸佛都來這兒給證明、多寶如來也來給證明,這是最妙、最不可思議了。你有一分的恭敬心,就得到一分感應的好處;你有十分的恭敬心,就得到十分感應的好處。你遇著這部《法華經》,不要隨隨便便就把它空過了;所以你們這些個人,能聽見這《法華經》,這是不可思議的!你們以前的父親、母親、祖父、祖母,乃至於祖父的父親、母親,都可以說是沒有聽過《法華經》;現在你們這些個後人,聽過《法華經》了,這都叫「超祖拔玄」了,超過你們祖宗的德行了,所以這是不可思議的境界。你們各位不要認為這是一個很平常的事情!你們現在來學這個佛法,這都是有大善根、有大德行的,才能來聽經、學習佛法。

卍 卍 卍

再向大家講一講我們佛堂一個好消息。現在每天晚間都有很多人,這個佛堂就很小的;人都是很大的,所以「大人」坐到這個「小佛堂」堙A就沒有空餘的地方了。所謂「坐無虛席」,就是沒有一張凳沒有人坐的;在這種情形之下,就要找一個大的地方。所以佛教講堂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每天晚間就念誦〈大悲咒〉;就說:「這個佛堂快點長大了!快點往大長,好坐多一點人!」那麼念誦了這麼多天咒,在這個禮拜,我相信這個佛堂會長大的;長到多大呢?可以坐得四、五百人這麼大一個佛堂,能長這麼大!坐四、五百人,恐怕還有空餘的地方,你們說這是妙不妙?這一個小佛堂會長大,你們想不到的;等到大的時候,你就知道,這是真不可思議了!

今天對大家講一講這個好消息,你們大家回到家堙A也幫著念咒,說:「佛教講堂快點長大吧!中美佛教會也快點往大長!」長得有多大?越大越好!無論人有多麼的多,都可以有地方坐。好像普陀山的普濟寺,它的大雄寶殿,你看著好像不大,但是你有一千人進這個大殿也可以站得開;甚至有一萬人,這個大殿也有地方;就算有十萬個人,這個大殿媮晱i以有地方;所以這就是不可思議的一個寶殿。

我們這回,要念咒念出來一個寶堂;這個寶堂,也就是能大、能小。人多一點,它就大一點;人少一點,它就小一點。你們沒有聽說過這麼樣妙的境界,我們將來的道場,一定就是會這樣子,有這種的功能;人多,它就往大一點長,人少,它就再縮小一點。你們誰要是不相信,你就試一試!你在佛教講堂或者中美佛教會,經過三年的時間,你就知道:「啊!是這樣子!」這個講堂,人多它就大了,人少它就小了;你要知道,我今天給你們講的這個好消息,是真實不虛的。

有的人就會說:「我永遠都不相信有這樣的道場!」等你看見的時候,你不相信都要相信了!你沒有看見的時候,我叫你相信,你也不會相信的。所以現在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等到將來,你就知道了!在我們開第一個暑假班的那個正月初一,我就對一個也不知道他是佛教徒、也不知道他是魔王的弟子的人說:「今年,美國的佛教要開一朵大蓮華!」他說:「真的嗎?」我說:「將來你會看見的!」那麼在暑假班的開始,他不敢看這朵蓮華,嚇跑了;這朵蓮華開了,他也見不著了。

卍 卍 卍

H2.重頌(分二)
I1.頌釋 I2.頌行成 I1(分二)
J1.頌止行 J2.頌觀行
今J1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若欲說是經 當捨嫉恚慢 諂誑邪偽心 常修質直行
不輕蔑於人 亦不戲論法 不令他疑悔 云汝不得佛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當爾之時,釋迦牟尼佛願意再把這個意思再說一遍,而用偈頌來講解。

「若欲說是經」:修行菩薩道的大菩薩,若願意講說這一部《妙法蓮華經》的時候,「當捨嫉恚慢,諂誑邪偽心」:應該把嫉妒心、瞋恚心也捨了它,把貢高我慢的心也捨了它,也不應該諂媚於富貴的人,也不應該打妄語,不應該有這種邪偽的心在心埵s著。「常修質直行」:常常要修行這種直言直行。質直,就是直言直行,對於任何的人也沒有彎曲心。這個「質直」,就是對著「彎曲」;所謂「直心是道場」,要用質直的心。

「不輕蔑於人,亦不戲論法」:不輕看人,不把人看得很卑賤的;不但不輕人,而且也不輕法。「不令他疑悔」:不可以令其他人對佛道生出一種疑悔心。「云汝不得佛」:也不可以說:「你這麼樣的懶惰、這麼樣子懈怠,這不能成佛的!」不要這麼樣說,不要惱亂他人!

J2.頌觀行

是佛子說法 常柔和能忍 慈悲於一切 不生懈怠心
十方大菩薩 愍眾故行道 應生恭敬心 是則我大師
於諸佛世尊 生無上父想 破於憍慢心 說法無障礙

「是佛子說法,常柔和能忍」:這個菩薩摩訶薩所說的法,常常很柔和的,能忍辱,這是「著如來衣」。「慈悲於一切」:以慈悲心來對一切的眾生;這就是「入如來室」。「不生懈怠心」:不生輕慢懈怠的心。

「十方大菩薩,愍眾故行道」:十方所有的菩薩摩訶薩,他為什麼行菩薩道呢?因為他憐愍眾生,所以他修行菩薩道。「應生恭敬心,是則我大師」:我們應該對十方的菩薩摩訶薩,都生一種恭恭敬敬的心;要作什麼樣的觀想呢?就想:這是我的一個最好的師父!「於諸佛世尊,生無上父想」:對菩薩生大師想,對於諸佛世尊,就生無上大慈悲父想。「破於憍慢心,說法無障礙」:把這種驕傲的我慢心都應該破除了它,說一切法的時候,要無所障礙。

I2 頌行成

第三法如是 智者應守護 一心安樂行 無量眾所敬

這第三,「意的安樂行」是這樣的。有智慧的人,應該依照這種的方法去修行,而守護這種的安樂行,一心修行這安樂行。無量的眾生都會恭敬像這樣一位修行菩薩道的菩薩。

G4.誓願安樂行(分二)
H1.長行 H2.重頌 H1(分二)
I1.明行法 I2.歎經法 I1(分二)
J1 釋行法 J2 結行成
今J1

又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於後末世,法欲滅時,有持是法華經者,於在家出家人中,生大慈心,於非菩薩人中,生大悲心,應作是念:如是之人,則為大失。如來方便,隨宜說法,不聞、不知、不覺、不問、不信、不解。其人雖不問、不信、不解是經,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隨在何地,以神通力、智慧力引之,令得住是法中。

「又文殊師利」:釋迦牟尼佛又叫一聲這個妙吉祥的菩薩,說:「妙吉祥啊」!「菩薩摩訶薩,於後末世,法欲滅時」:修行菩薩道的大菩薩,於將來末法時代,法將要斷滅的時候,「有持是法華經者」:若有受持、讀誦《妙法蓮華經》這樣的菩薩。「於在家出家人中,生大慈心」:在家,是指優婆塞、優婆夷;出家,就是比丘、比丘尼。在這些個比丘、比丘尼和居士媄銦A應該生一種大慈心。慈,就能令眾生都得到快樂。「於非菩薩人中,生大悲心」:在不是修行佛法的人媄銦A甚至於譭謗佛法的人媄銦A應該生出一種大悲的心。悲能拔苦,能把這一切造罪眾生的苦,都給拔除了。

「應作是念:如是之人,則為大失」:應該作這種的思想。什麼思想呢?像這一類的人,他們所失去的利益大太了!這是他們最大的損失啊!什麼最大的損失呢?「如來方便,隨宜說法」:如來所說的法,都是方便隨宜;遇著什麼人,就講什麼法。遇著大乘人,就說大乘的法;遇著小乘人,就說小乘的法。所謂「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佛是一個聲音演說佛法,眾生種類不同,但是每一類的眾生,都明白佛所說的法。

現在這一種造罪惡的人,不想學習佛法,「不聞、不知、不覺、不問、不信、不解」:也不聽佛法,也不知道佛法,自己也不覺悟。為什麼不聞、不知、不覺呢?就是也不請問;自己不明白,也不請問明白的人。他也不生一種信心,也就不想真明白佛法。所以這種人,是損失最大的。

「其人雖不問、不信、不解是經」:這個人,雖然不請問這《法華經》的妙理,也不相信這《法華經》的妙理,也不了解這《法華經》的妙理。「我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隨在何地,以神通力、智慧力引之,令得住是法中」:我,這是修行菩薩道的大菩薩。他發願說,我得到無上正等正覺那時候,無論在任何的地方,以我神通的力量,和我智慧的力量,來接引不聞、不問、不信、不解這一類的人,使令這一類的眾生也要住在這個妙法之中。

J2.結行成

文殊師利!是菩薩摩訶薩,於如來滅後,有成就此第四法者,說是法時,無有過失,常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王子、大臣、人民、婆羅門、居士等,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虛空諸天,為聽法故,亦常隨侍。若在聚落、城邑、空閑林中,有人來欲難問者,諸天晝夜,常為法故,而衛護之,能令聽者皆得歡喜。所以者何?此經是一切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神力所護故。

「文殊師利」:釋迦牟尼佛又叫一聲「文殊師利」!「是菩薩摩訶薩,於如來滅後,有成就此第四法者」:這一類的菩薩摩訶薩,在佛滅度之後,有成就這第四種的安樂行;這第四種的安樂行,就是「發願」。

他能成就以上這四種的安樂行,「說是法時,無有過失」:當他講說這部《妙法蓮華經》的時候,也沒有過失。「常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他常為一切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乃至這「國王、王子、大臣、人民、婆羅門、居士等」,「供養恭敬,尊重讚歎」:這一些個人都要供養他,又恭敬他,並且尊重、讚歎他。不但人間的人這麼恭敬供養、讚歎這一位修行菩薩道的大菩薩,就是「虛空諸天,為聽法故,亦常隨侍」:在虛空堛漱@切諸天,都為聽法的緣故,也常常來跟隨、侍奉這一位菩薩。

「若在聚落、城邑、空閑林中」:或者在聚落鄉村堙A或者在城市中,或者在山上空閒的林中,「有人來欲難問者」:你在那兒修行,就有人想要來問難你、考驗你。「諸天晝夜,常為法故,而衛護之,能令聽者皆得歡喜」:一切的護法善神、天龍八部,晝夜都常因為護法的緣故,來保護著這個修行菩薩道的菩薩。那麼他來問難你,你以大乘的妙義來答覆他,能令這一切聽經聞法的人,都得到歡喜。

「所以者何」:什麼緣故呢?「此經是一切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神力所護故」:三世諸佛,都擁護這一部《妙法蓮華經》,所以就是有什麼困難的問題,都可以變成沒有了。

I2.歎經法(分二)
J1.就法略歎 J2.約喻廣歎
今J1

文殊師利!是法華經於無量劫中,乃至名字不可得聞,何況得見、受持、讀誦。

「文殊師利」:釋迦牟尼佛又叫一聲文殊師利菩薩,「是法華經於無量劫中,乃至名字不可得聞」:這一部《法華經》,在無量無量劫之中,有很多人就是連「妙法蓮華經」這經名都聽不見。現在日本有一個日蓮宗派,單單唸「南無妙法蓮華經」這個經名,這也就是表示他們聞這個名字了;本來這個名字都聞不著,現在他們唸「南無妙法蓮華經」,這聽見名字了!「何況得見、受持、讀誦」:況且你能看見這一部《妙法蓮華經》啊!不容易看見的;何況你又能受持,來念誦這《妙法蓮華經》。

J2.約喻廣歎(分二)
K1.不與珠喻 K2.與珠喻 K1(分二)
L1.立喻 L2.法合
今L1

文殊師利!譬如強力轉輪聖王,欲以威勢降伏諸國,而諸小王不順其命,時轉輪王起種種兵而往討伐。王見兵眾戰有功者,即大歡喜,隨功賞賜,或與田宅、聚落、城邑,或與衣服、嚴身之具,或與種種珍寶、金、銀、瑠璃、硨磲、碼碯、珊瑚、琥珀、象、馬、車乘、奴婢、人民。唯髻中明珠不以與之。所以者何?獨王頂上有此一珠,若以與之,王諸眷屬,必大驚怪。

「文殊師利!譬如強力轉輪聖王,欲以威勢降伏諸國」:文殊師利!好像那個強有力的轉輪聖王,想用他這種的威德勢力,來降伏其他的諸國。「而諸小王不順其命」:這所有其他小國的國王,不聽這轉輪聖王的命令。「時轉輪王起種種兵而往討伐」:在這個時候,轉輪聖王就用種種兵力,來征伐這些國。

「王見兵眾戰有功者,即大歡喜,隨功賞賜」:轉輪聖王看見兵眾作戰有功的,生大歡喜,隨立的功勞大小而來賞賜他。「或與田宅、聚落、城邑」:或者給他一點地和住的房子,或者聚落、城邑;「或與衣服、嚴身之具」:或者給他一點衣服,莊嚴身體的這種東西;「或與種種珍寶、金、銀、瑠璃、硨磲、碼碯、珊瑚、琥珀、象、馬、車乘、奴婢、人民」:或者給他種種名貴的珍寶,好像金、銀、瑠璃、硨磲、碼碯、琥珀、珊瑚,或者一頭大象,或者馬,或者車乘,或者一些工人及人民等,以作為賞賜。

卍 卍 卍

這一段經文還沒有講完,我向大家再說一個消息:這禮拜天,本堂將舉行盂蘭法會。盂蘭,是梵語,翻譯為「解倒懸」,意思就好像人受倒掛起來一樣,是很辛苦的,現在給他解開。給誰解開呢?給我們過去的父母、祖先解開這個倒懸。我們哪一個人也不知道我們過去的父母、祖先是有功、或者是有過?有功的,固然是或者生到極樂世界、或者生到天上去,或者又生在人間作總統,這都沒有一定的。要是有過呢?或者墮地獄去,或者轉餓鬼或者變成畜生,這都不一定的。

在農曆七月十五,這是摩訶目犍連超度他母親的一個紀念日。我們所有的眾生,也可以藉著在這一天,為過去七世的父母來作功德,超度他們。你們若覺得自己脾氣很大、無明火太重,這就可以知道你的過去父母、祖先沒有離苦得樂,所以他們每天幫著你發脾氣、叫你造罪業,好快一點和他在一起。你若有這種感覺,你就應該在這時候來超度過去七世的父母、祖先,給他作功德。在西方,過去很少這種的道場,現在有了,你們都不要錯失這個機會;每一個人給你們過去父母、祖先,做一個孝順的後人,來為他們做一點功德。

卍 卍 卍

轉輪聖王看見他的軍隊作戰勝利了,所有有功的人都要賞賜,所以就說,「或與田宅」,或者就給他田地、或者給他舍宅。但是「田宅」不是就是田宅,田,譬喻三昧,也就是「定」;宅,譬喻智慧。「聚落」譬喻初果及二果的果位;「城」譬喻三果的果位;「邑」譬喻四果的果位。其餘的,「衣服」譬喻忍辱;乃至於「七寶」譬喻七覺支的善法、七覺支財,七覺支,又名七菩提分。這「象、馬、車乘」都是表示二乘;「奴婢」譬喻神通的功用,神通的這種功能、利用;「人民」譬喻善法。

「唯髻中明珠不以與之」:轉輪聖王髻中,有一顆最寶貴的明珠,但是他不會把這顆明珠犒賞給有功的這些將軍、士兵,不會賞給任何人。「所以者何」:什麼原因呢?「獨王頂上有此一珠」:因為就僅僅轉輪聖王的頭頂上,才有這一顆明珠呢!所以他不會把它再賞賜給其他人的。「若以與之,王諸眷屬,必大驚怪」:假若他把這一顆明珠也給了這一些個有功的人,轉輪聖王所有的眷屬一定就很驚怪的。驚怪,就不相信有這種的事情,也不相信自己會得到這麼優厚的賞賜。

L2.法合

文殊師利!如來亦復如是,以禪定智慧力,得法國土,王於三界,而諸魔王不肯順伏。如來賢聖諸將與之共戰,其有功者,心亦歡喜,於四眾中,為說諸經,令其心悅,賜以禪定、解脫、無漏根力、諸法之財,又復賜與涅槃之城,言得滅度,引導其心,令皆歡喜,而不為說是法華經。

「文殊師利」:釋迦牟尼佛又稱一聲文殊師利菩薩!「如來亦復如是」:我釋迦牟尼佛也就像轉輪聖王是一樣的,「以禪定智慧力,得法國土,王於三界」:以這不可思議禪定的三昧,和智慧的力量,得到無上的妙法,王於這個法王的國度。在這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佛是法王;「佛為法王,於法自在」,因為佛得到大智大慧,得到真正的法。

佛雖然得到無上的妙法,為法中之王,王於三界,「而諸魔王不肯順伏」:可是這一切的魔王,不肯順伏;他們不肯投降、不願意歸順。所以,「如來賢聖諸將與之共戰」:如來就帶領這大乘、二乘、三乘的人──這一切的諸將,和這個魔王來共同作戰。好像我們現在出版《金剛菩提海雜誌》,也是和魔王共同作戰;我們是要保護真正的佛法,所以他們這一些個「假牌子的」,都要露出來了。

「其有功者,心亦歡喜」:其中把這個魔王打敗立下功勞的,佛的心也就歡喜了。「於四眾中,為說諸經,令其心悅」:佛於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四眾之中,來給大家說一切的經典。或者說三藏教,或者說方等教,或者說般若教,或者說藏、通、別、圓、頓、漸、祕密、不定八種教;把諸經的教理,都說給一切的眾生聽,令一切眾生心堻歡喜。

「賜以禪定、解脫、無漏根力、諸法之財」:佛就賜給眾生以禪定的功、解脫的德,無漏的智慧,還有五根、五力。「根」是五根,「力」是五力。這五根,就是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信、進、念、定、慧」這五根生出來了,因為它有五種的力量,又叫「五力」。佛把諸法的法財,都賜給一切眾生。

「又復賜與涅槃之城」:又賜給眾生涅槃之城。涅槃怎麼叫「城」呢?因為它可以防敵,可以防禦敵人來攻;也就是能防著魔王,魔王沒有辦法來破壞你這個涅槃,所以這叫涅槃城。「言得滅度,引導其心,令皆歡喜」:說是你已經得滅度了,引導眾生的心,令一切眾生心都歡喜。「而不為說是法華經」:而保留著《妙法蓮華經》這種的妙法,不給一切眾生說。這《法華經》,也就好像轉輪聖王髻中那顆寶珠,不是隨隨便便可以給人家講的。

K2.與珠喻(分二)
L1.立喻 L2.法合
今L1

文殊師利!如轉輪王,見諸兵眾有大功者,心甚歡喜,以此難信之珠,久在髻中,不妄與人,而今與之。

「文殊師利」:釋迦牟尼佛又叫一聲文殊師利、妙吉祥!「如轉輪王,見諸兵眾有大功者,心甚歡喜」:好像轉輪聖王一樣,見他所有的軍隊在作戰的時候,有大功勞的人,心特別歡喜。「以此難信之珠,久在髻中,不妄與人,而今與之」:用這個最難信的寶珠,久藏在髮髻之中,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賜給人,而現在因為他功勞太大了,所以就賜給他。

L2.法合

如來亦復如是,於三界中,為大法王,以法教化一切眾生,見賢聖軍與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共戰,有大功勳,滅三毒,出三界,破魔網。爾時,如來亦大歡喜,此法華經,能令眾生至一切智,一切世間多怨難信,先所未說,而今說之。

「如來亦復如是」:釋迦牟尼佛我,也就像轉輪聖王一樣的。「於三界中,為大法王,以法教化一切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做大法王,以無上的妙法來教化一切眾生。

「見賢聖軍與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共戰」:看見這些個初果、二果、三果、四果阿羅漢,或者二乘緣覺,或者菩薩;這些都叫「賢聖軍」。與「五陰魔」,就是「色、受、想、行、識;這五陰魔,是我們每一個人都具有的。有煩惱的魔,還有死的魔。人人都有死,死也是一種魔;現在我們想要修成佛,沒有生死,所以要和這死魔來共戰。「有大功勳」:和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共戰,把五陰魔、煩惱魔、死魔也戰勝了,所以有大功勳。「滅三毒,出三界,破魔網」:能以把貪、瞋、癡這三毒都滅了,能超出欲界、色界、無色界,破魔王的羅網。

「爾時,如來亦大歡喜」:修行,能以把死魔也戰勝了、煩惱魔也戰勝、五陰魔也戰勝了;在這個時候,破魔羅網了!如來看見這些個修二乘和大乘的,都有所成就了,也就歡喜了。「此法華經,能令眾生至一切智」:這部《妙法蓮華經》,能使令一切眾生到達一切智慧之地。「一切世間多怨難信」:這所有的世間人,多怨《法華經》這個道理,也不容易信;所以「先所未說,而今說之」:如來以往這四十多年,從來也沒有說過《法華經》,現在才給大家講一講這《妙法蓮華經》的妙處。

文殊師利!此法華經,是諸如來第一之說,於諸說中,最為甚深;末後賜與,如彼強力之王,久護明珠,今乃與之。文殊師利!此法華經,諸佛如來祕密之藏,於諸經中,最在其上,長夜守護,不妄宣說,始於今日乃與汝等而敷演之。

「文殊師利」:釋迦牟尼佛又對文殊師利菩薩說,「此法華經,是諸如來第一之說」:這一部《妙法蓮華經》,是過去諸佛第一之說,是現在諸佛第一之說,也是未來諸佛第一之說。「於諸說中,最為甚深」:在所有佛所說的經典之中,這《妙法蓮華經》是最無上甚深,沒有比它再高的,也沒有比它再深的了。「末後賜與,如彼強力之王,久護明珠,今乃與之」:這是最後賜給一切眾生了,就像有大威德、有大強力的轉輪聖王一樣;他長久以來都守護著自己髻中這一顆明珠,現在因為這個人功勞太大了,所以他把這顆明珠也賜給了。

「文殊師利!此法華經,諸佛如來祕密之藏」:妙吉祥菩薩!這一部《妙法蓮華經》,是三世一切諸佛、十方一切諸佛,祕密之藏;是最祕密的、是不傳之法,本來不傳的。「於諸經中,最在其上」:在所有佛所說的經典堙A這一部經是最上的了。「長夜守護,不妄宣說」:在從來好像長夜似的時期堙A我守護這一部《妙法蓮華經》,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對大家講的。「始於今日乃與汝等而敷演之」:直到現在,我才給你們各位在法會中的大眾,來分別敷演,講給你們大家聽。所以,你們不要拿著它當很平常的法來聽!

H2.重頌(分二)
I1.頌行法 I2.頌歎經
今I1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常行忍辱 哀愍一切 乃能演說 佛所讚經
後末世時 持此經者 於家出家 及非菩薩
應生慈悲 斯等不聞 不信是經 則為大失
我得佛道 以諸方便 為說此法 令住其中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釋迦牟尼佛以大慈悲心說完了上邊的經文之後,又以偈頌來把這個義理詳細地說給法會大眾。

「常行忍辱,哀愍一切」:修行菩薩道的大菩薩,應該常常修行忍辱的行門,忍一般人所不能忍的事,憐愍一切眾生。「乃能演說,佛所讚經」:能有這種的忍辱的心,和哀愍一切眾生的心,才能演說這《妙法蓮華經》。這部《妙法蓮華經》,是十方諸佛、三世諸佛所共讚歎的經典。

「後末世時,持此經者」:在將來法要滅的時候,有受持、讀誦這一部《妙法蓮華經》的人,「於家出家,及非菩薩」:或者是在家人,或者是出家人,或者不明白佛法的這一些眾生;「應生慈悲」:對他們應該生一種慈悲心,給他們快樂,而拔除他們的痛苦。

「斯等不聞、不信是經,則為大失」:應該憐憫他們,說你們這等的眾生,也不聞這部《法華經》、也不信這部《法華經》,這你們真是有最大的損失囉!你們損失沒有比這個再大的了!因為你不能成佛。你不信《法華經》,就不可以成佛;你想成佛,必須要信《法華經》。

「我得佛道,以諸方便,為說此法,令住其中」:將來我得成佛道的時候,以我的禪定力、智慧力,以及神通力、種種的方便,為這一類的眾生來說這《妙法蓮華經》。令一切眾生,都得到這《妙法蓮華經》的妙處,而居住到這妙的境界上。

學佛法的人,一天比一天要精進、一天比一天要誠心、一天比一天要守規矩、一天比一天要聰明。你今天比昨天聰明,明天就比今天更聰明;那麼一點一點,就會有真正的智慧了。想要有真正智慧,必須要循規蹈矩來用功夫,才能得到這種真正的智慧。所以我希望各位,以後都要照顧自己,要管著自己;自己能管自己,終究有一天,你就會成功的。

I2.頌歎經(分二)
J1.總頌兩喻 J2.總頌兩合
今J1

譬如強力 轉輪之王 兵戰有功 賞賜諸物
象馬車乘 嚴身之具 及諸田宅 聚落城邑
或與衣服 種種珍寶 奴婢財物 歡喜賜與
如有勇健 能為難事 王解髻中 明珠賜之

「譬如強力轉輪之王」:譬如,就是舉出一個譬喻來。譬如有大威德、有大勢力的轉輪聖王,他王一四天下。這個世界上,有金輪王、銀輪王、銅輪王、鐵輪王。金輪王王於四大部洲,就是東勝神洲、南贍部洲、西牛賀洲、北俱盧洲;銀輪王就王於三洲,就是東勝神洲、南贍部洲、西牛賀洲;銅輪王,是王於二洲,就是東勝神洲和南贍部洲;鐵輪王只王於這南贍部洲。我們現在講的,這是金輪聖王;金輪聖王,他有七種的寶貝,這是世間最稀有的。轉輪聖王有七寶:金輪寶、白象寶、紺馬寶、神珠寶、玉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

「兵戰有功,賞賜諸物」:這些兵去到敵國作戰,作戰有功了,所以就賞賜一切的財物。「象、馬、車乘」:這表示二乘。「嚴身之具」:譬喻修行的法門。「及諸田宅、聚落、城邑」:「田」譬喻三昧力,「宅」譬喻智慧力,「聚落」譬喻證得初果、二果的聖人,「城」譬喻三果阿羅漢,「邑」譬喻四果阿羅漢。「或與衣服」:譬喻柔和忍辱的法門。「種種珍寶」:很多種珍寶,不是一種;所以要一樣一樣地數,就是金、銀、瑠璃、玻瓈、硨磲、赤珠、碼碯,什麼寶貝都有了。「奴婢、財物」:「奴婢」譬喻神通的功能。你不要以為神通好得不得了的,在佛法堙A它就是奴婢,可以讓你隨意運用的。你有天耳通,想要偷著聽人講話,離著很遠,你就聽著了,這就等於你的奴婢一樣。天眼通,離得很遠,你若運用天眼通來看一看,某一個人做什麼呢?你一看,甚至於他在那兒睡覺,你也知道;在那兒吃飯,你也知道。在那兒無論做什麼,你都知道了;所以這個天眼通就等於奴婢一樣,你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以上種種的財物,「歡喜賜與」:很歡喜,就賞賜給他們了。

「如有勇健,能為難事」:假如有一個最勇猛的健將;健將,就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取的勇士。無論和誰一戰,他一定勝利;無論打哪一個城市,他一定把這個城可以攻破了。他能做人所不能做的那種難事。因為他這麼樣勇健、這麼樣能去破敵,把敵人都給打退了,「王解髻中明珠賜之」:這轉輪聖王現在一看,賞賜旁的東西,都不能滿他這種功勞所應得的價值;所以把髻中那顆明珠取下來,賜給這個最勇猛的將軍。

這部《法華經》,也就好像那顆寶珠似的;佛本來不說這部《妙法蓮華經》,現在時候到了,所以要為眾生說《妙法蓮華經》了!

J2.總頌兩合

如來亦爾 為諸法王 忍辱大力 智慧寶藏
以大慈悲 如法化世 見一切人 受諸苦惱
欲求解脫 與諸魔戰 為是眾生 說種種法
以大方便 說此諸經

「如來亦爾」:如來,釋迦牟尼佛我;亦爾,也是這個樣子,也和這轉輪聖王賞賜他頂上髻中的寶珠,是一樣的道理。「為諸法王」:佛是法中之王,所謂「佛為法王,於法自在」,得到自在無礙的這種妙用。

「忍辱、大力,智慧寶藏」:佛又能忍辱,又有強大的力量,有大威德;又有智慧,這就等於有一切的寶藏一樣。「以大慈悲」:佛用「慈」給眾生樂,用「悲」來拔眾生苦,所謂「慈能與樂,悲能拔苦」。「如法化世」:依照這個法,來教化一切眾生,也就是應以佛身得度,即現佛身而為說法;應以菩薩身得度,即現菩薩身而為說法;應以辟支佛、聲聞、緣覺身得度,即皆現之而為說法;現種種的身,來教化眾生,這叫「如法化世」。也就是「觀機逗教」,觀察機緣,用法來教化眾生;「因人說法」,因為哪種人,就給他講哪種法。

好像對好吃的眾生,就先給講「食經」──講吃的經;說是:「你吃一點這個東西,對你最有好處啦!你若是胖的人,你歡喜瘦,就會瘦一點;你若歡喜胖,你吃這東西就會胖一點!」這個會吃的人一聽,啊!這不錯!我正不願意這麼肥,那麼吃一點能瘦的東西!於是就把食經講的給吃了;那麼歡喜肥的,聽說吃這個東西就會肥,於是把它也吃了。這叫如來所說的「法食」,你不要以為真有東西給你吃;「說法」就是「食」,你忘了嗎?「禪悅為食,法喜充滿」。為什麼我們很多人都一天吃一餐就可以呢?就因為他得到「禪悅為食,法喜充滿」了;天天就吃佛法,每天晚間吃一頓,吃得不飽,明天再吃!佛也就是這樣子。

有的眾生不願意吃,他就願意睡覺,每逢吃完午飯,一定要睡覺;於是佛就給講「睡經」。怎麼睡呢?說:「你睡,要頭沖南、腳沖北;右邊在下邊,左邊在上邊;要托腮搭胯。你這麼樣一睡,這叫『吉祥臥』,你睡,就最吉祥了!你作夢也吉祥、睡覺也吉祥,醒著、睡著都吉祥!」這個人一聽:「哦!這不錯啊!吉祥!」於是就依照這個方法去睡;一睡,就得了睡的「三昧」!得三昧,就又醒了;醒了,說:「啊!不要睡那麼多囉!睡那麼多,也沒有什麼大意思。」於是把「睡經」講了,這個人就給講醒了。這是個比喻,什麼叫「睡覺」呢?你能入定就是睡覺;一入定,好像睡覺一樣。但是,睡覺是頭低低這麼樣子;那入定的樣子,頭不動、身不搖,如如不動、了了常明,那才是「真睡覺」。你那個睡覺,是睡「假覺」、睡「死覺」,不是睡的活覺。真正入定了,明明了了、清清楚楚的;你能一入定,縮萬年為片刻、放開片刻成萬年,一念萬年、萬年一念。你看這個覺睡得長不長?說:「我不懂!」你當然不懂,你若懂這個,那你也不得了。

所以「如法化世」就是這樣子:好吃的,就給講「食經」;好睡的,就給講「睡經」;好錢的,就給講「財經」。總而言之,他歡喜什麼,就給他講什麼經。講財經、色經、名經、食經、睡經,這五種;如來都給他講,所以這叫「如法化世」。

「見一切人,受諸苦惱」:他見一切的眾生,著住到財、色、名、食、睡上了,所以就有諸苦惱、受諸苦惱啦!譬如貪財,所謂「未得之,患得之」,沒有得的時候,想法子怎麼能得到財呢?財可得到了──或者去到什麼地方把錢偷來、或者打劫搶來了;你說怎麼樣啊?哈!他又憂愁了:「唉!我得天天看著它,不然的時候,我打劫人家的,也有人打劫我嘛!」於是晝夜也不睡覺,就看著這個錢。你說是不是煩惱呢?這錢、色、名、食、睡,都一樣的,沒得到的時候,就想法子要得到;已經得到了,又怕丟了;你說,麻煩不麻煩?這所以就受諸苦惱了!

「欲求解脫,與諸魔戰」:因為受苦惱受得時間久了,他就想要得到解脫,不著住啦!就要得到自由,要飛天遁地;所以就與這些個煩惱魔、死魔、業障魔,又和貪心的魔、瞋心的魔、癡心的魔、慢心的魔、疑心的魔這「五毒」來作戰──「三毒」就變成「五毒」了!一作戰,把這些個魔王打敗了。

「為是眾生,說種種法」:所以佛就為這些著魔的眾生,來給他說種種的法,願意他得到解脫。「以大方便」:以最大的方便法。這些個方便法,是沒有自己的;為了度眾生,就是下地獄,我都願意為眾生受苦的。所以你看地藏王菩薩,他陪著那些個地獄的眾生,在那地方來教化地獄的眾生,這就是以大方便。「說此諸經」:釋迦牟尼佛說三藏的教,又說方等經、般若經等諸經。

既知眾生 得其力已 末後乃為 說是法華
如王解髻 明珠與之 此經為尊 眾經中上
我常守護 不妄開示 今正是時 為汝等說

「既知眾生得其力已」:既然知道眾生,方等教的人也得到利益了,般若教的也都得到利益了,他們得到好處了!「末後乃為,說是法華」:最末後的時候,才為眾生說這部《妙法蓮華經》。這是佛最後所說的經,佛最後的目的,就是為說《法華經》。

「如王解髻明珠與之」:就好像轉輪聖王解下來他髮髻之中的明珠一樣,把這粒明珠賜給最有功勞的將軍。「此經為尊,眾經中上」:這部《妙法蓮華經》是最尊、最貴的,在一切經典中,是最高無上的了。「我常守護,不妄開示」:釋迦牟尼佛說,我自己常常守護這《妙法蓮華經》,不是隨隨便便就給人講的;很久很久也不講,我都保留這《法華經》。「今正是時,為汝等說」:現在正是時候啦!也不早、也不晚,也不前、也不後,正是這個時候!什麼時候?為你們大家來講《法華經》,正是時候。

所以現在我們這兒講《法華經》,也是正是時候!到這個國家堙A先講《楞嚴經》。有人說《楞嚴經》是假的,為什麼呢?人家看見都發愣、認不清楚,所以就以為不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若拿它當假的,也是假的;是假的,你若認為它是真的了,也是真的。為什麼?「一切唯心造」嘛!真、假,在你自己心堣嬪O──「仁者自生分別」。根本在經上,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對你有幫助,就是真;對你沒有幫助,就是假;對你有利益,這就是真了;對你沒有利益,這就是假了。什麼叫真、假?真、假,在你自己那個地方,不是在經這兒!我們現在講《法華經》是真的,但是你若不懂,真的也沒有用;你若懂了,就是假的,都有多少用處。所以這第二次講經,就講《法華經》,第三次就講《大方廣佛華嚴經》。有人說:「那你又講過《地藏經》、《金剛經》,我都聽過!」那些是小經,我們這是講大經、真經。

卍 卍 卍

明天是大勢至菩薩的誕辰。大勢至菩薩是誰呢?他是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的徒弟;阿彌陀佛左邊就是觀世音菩薩,右邊就是大勢至菩薩。等阿彌陀佛退位的時候,就是觀世音菩薩做極樂世界的教主;觀世音菩薩退位的時候,就是大勢至菩薩做教主。所以這一佛二菩薩,是西方極樂世界的「三聖」。

明天是大勢至菩薩的誕辰,所以我們由明天開始,就念「南無阿彌陀佛」;一方面是慶祝大勢至菩薩的誕辰,一方面是舉行盂蘭法會,超度一切眾生。

在明天和後天──就是禮拜六,兩天都念佛;禮拜天,念佛,再念《盂蘭盆經》。如果人多,你們又可以講一講這部《盂蘭盆經》;我知道我現在這五個徒弟多少都開智慧了,智慧都比我大了,長得也比我高,所以相信不會有困難的,我相信會講得非常清楚了!有歡喜研究《盂蘭盆經》的,可以在這個禮拜天,大家共同研究《盂蘭盆經》。

還有一個新聞,是什麼呢?就是大約前兩個禮拜,對大家講過;如果歡喜學作中國詩或者作偈頌,我可以在禮拜六,把我這種不能見人的詩和不能見人的偈頌,來講給大家聽一聽。為什麼不能見人呢?因為它沒有面子;就是作得不好,非常醜陋──英文叫什麼?Ugly?所以就怕見人。但是如果你們願意學這個怕見人的詩和偈頌,我不妨就叫它和你們見一見;等到你和它們一見的時候,就把你們嚇得望影而逃,就跑了!雖然我知道會把你們嚇跑了,但是也要叫你們知道知道它的厲害!我現在就是給你們講的詩。

卍 卍 卍

F2.總明行成之相(分三)
G1.結勸四行 G2.舉三報以勸 G3.總結
今G1

我滅度後 求佛道者 欲得安隱 演說斯經
應當親近 如是四法

「我滅度後,求佛道者」:釋迦牟尼佛說,我入涅槃之後,有修菩薩法、行菩薩道,而求佛道這樣的菩薩,「欲得安隱,演說斯經」:他想要得到安穩快樂,而講演解說這部《妙法蓮華經》。「應當親近,如是四法」:應當親近像前邊長行所說這四種法,就是「身安樂行、口安樂行、意安樂行、願安樂行」;要親近這四種的法、實行這四種的法。

G2.舉三報以勸(分三)
H1.報障轉轉現報 H2.業障轉轉生報 H3.煩惱障轉轉後報
今H1

讀是經者 常無憂惱

若能常常讀誦這《妙法蓮華經》的人,常常也沒有什麼憂愁和煩惱。

H2.業障轉轉生報

又無病痛 顏色鮮白 不生貧窮 卑賤醜陋

「又無病痛,顏色鮮白」:又能常常也沒有什麼病痛,所以這個人臉色很光鮮的;光鮮,就是臉上有一股紅光滿面,不是好像有一股黑氣。你看這個人,他面上有一股紅光,很新鮮的,面不發黑,這個人就有智慧。你看那個人若是面上發黑色的──黑人當然不在這個範圍之內了!普通人的面,不應該黑色;那麼他呈現出黑色,這就不吉祥了,他會遇著很不吉祥的事情。你常常紅光滿面,就會遇著吉祥的事情;鮮白,也就是紅光滿面,很好看的。「不生貧窮,卑賤醜陋」:他不生到貧窮的家庭堨h,也不會給人做下人;下人,就是做工人的,賺的錢也很少,做那工作很低的。也不會醜陋;醜陋,就相貌很不好看。

H3.煩惱障轉轉後報(分二)
I1.別明三煩惱障轉 I2.總明一切煩惱障轉
今I1

眾生樂見 如慕賢聖 天諸童子 以為給使
刀杖不加 毒不能害 若人惡罵 口則閉塞
遊行無畏 如師子王 智慧光明 如日之照

「眾生樂見,如慕賢聖」:你修行菩薩道,也沒有病、也沒有憂惱、也不窮、也不卑賤、不醜陋,所以眾生就歡喜看見你,就好像仰慕聖賢、菩薩一樣的。「天諸童子,以為給使」:這諸天一切的童子,也來給你做工人,聽你使喚。

「刀杖不加,毒不能害」:有什麼兇險的事情,刀杖也不會加到你的身上;不單刀杖不能害你,就是有什麼人給你下毒藥,他也不能害你。「若人惡罵,口則閉塞」:假設有人惡罵你的話,他想罵你,他也張不開口。「遊行無畏,如師子王」:無論遊行到什麼地方,都無所畏懼,就好像獅子之王似的;獅子是獸中之王,什麼獸類都怕他。「智慧光明,如日之照」:他的智慧和光明,好像太陽普照大地似的,是無微不照,沒有一個黑暗的地方照不到的。

I2.總明一切煩惱障轉(分四)
J1 夢入十信相似位 J2.夢入初住見道位 J3.夢入住行向地修道位
J4.夢入妙覺究竟位
今J1

若於夢中 但見妙事 見諸如來 坐師子座
諸比丘眾 圍繞說法 又見龍神 阿修羅等
數如恆沙 恭敬合掌 自見其身 而為說法

「若於夢中,但見妙事」:你要是作夢,也會作吉祥的夢,不會作兇惡的夢;就是在夢寐中,也見吉祥的境界。什麼吉祥境界呢?就「見諸如來,坐師子座」:見著佛了!佛在師子座上說法呢!「諸比丘眾,圍繞說法」:有很多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四眾弟子那麼來圍繞、讚歎佛,聽佛說法。

「又見龍神、阿修羅等」:又見很多天龍八部的神,和阿修羅等,「數如恆沙,恭敬合掌」:那個數目,好像恆河沙那麼多,到那兒恭敬的合掌禮拜、來供養。「自見其身,而為說法」:自己看見自己的身體,給這一些個天龍八部說法。

J2.夢入初住見道位

又見諸佛 身相金色 放無量光 照於一切
以梵音聲 演說諸法 佛為四眾 說無上法
見身處中 合掌讚佛 聞法歡喜 而為供養
得陀羅尼 證不退智 佛知其心 深入佛道
即為授記 成最正覺 汝善男子 當於來世
得無量智 佛之大道 國土嚴淨 廣大無比
亦有四眾 合掌聽法

「又見諸佛,身相金色,放無量光,照於一切」:又作夢,夢見諸佛,身相是紫磨金色,放無量光,照到一切的眾生。「以梵音聲,演說諸法」:用清淨的梵音,來演說一切諸法。所以聲音也是很要緊的,人講經說法,聲音一定要清亮,說話說得清清楚楚的,不可以令人聽了也不知道你講的是什麼。你聲音清淨、宏亮,這都是在往昔修諸善根,才能有這種的表現;不然的時候,你講話那個聲音好像哭似的,本來大家都沒有一種悲哀的心,聽你這個聲音就都哭起來了。

「佛為四眾,說無上法」:又聽見佛為這四眾弟子,來講說無上的妙法。「見身處中,合掌讚佛」:自己見自己的身,也在道場媄銦A合起掌,在那兒讚歎佛說法。好像有很多誠心的居士,都有這種的夢,這都是有善根的人!有一些個比丘也有這種的夢。「聞法歡喜,而為供養」:聽讚佛,聞法也歡喜,來供養佛。「得陀羅尼,證不退智」:得總持的法門,總一切法,持無量義,證得智慧,不退轉了!就是證得到智慧,永遠都不會再迷了,不會再迷迷糊糊的那個樣子。「佛知其心,深入佛道」:佛知道這個人的心,深入佛道,「即為授記,成最正覺」:就給他授記,成最高的正等正覺。

「汝善男子」:你們這一些個善男子!「當於來世,得無量智,佛之大道」:佛給你授記,就說,你這個善男子!在來生的時候,會得無量的智慧,又得成佛道。「國土嚴淨,廣大無比」:你那國土也莊嚴而清淨,非常之大的,「亦有四眾,合掌聽法」:也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大家都合起掌來聽法。

J3.夢入住行向地修道位

又見自身 在山林中 修習善法 證諸實相
深入禪定 見十方佛

「又見自身,在山林中,修習善法」:又見自己這個身體,在清淨的山林之中,在那兒修習禪定的善法呢!「證諸實相」:證到實相的理體,證到不可思議這種妙有的境界。「深入禪定,見十方佛」:能得到深禪定,也就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那種境界;在這個時候,在禪定中,能和十方佛見面,而聽經聞法。

J4.夢入妙覺究竟位

諸佛身金色 百福相莊嚴 聞法為人說 常有是好夢
又夢作國王 捨宮殿眷屬 及上妙五欲 行詣於道場
在菩提樹下 而處師子座 求道過七日 得諸佛之智
成無上道已 起而轉法輪 為四眾說法 經千萬億劫
說無漏妙法 度無量眾生 後當入涅槃 如煙盡燈滅

「諸佛身金色,百福相莊嚴」:這個人在夢中看見佛了,佛身放紫磨金色的光明;就是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佛「百福相」這種微妙清淨莊嚴法身。「聞法為人說,常有是好夢」:在諸佛的面前來聞法,又為人來說法,常常有這樣微妙不可思議的夢境。

「又夢作國王,捨宮殿眷屬,及上妙五欲,行詣於道場」:又夢見自己做國王了,把三宮六院這些娘娘妃嬪都捨了!又,把最好的財、色、名、食、睡,最好的色、聲、香、味、觸,都不要了!走到道場那個地方去。「在菩提樹下,而處師子座」:在菩提樹下,坐在師子座,「求道過七日,得諸佛之智」:求道等過七天之後,就得到佛的智慧了。在夢中,你看!就成佛了!「成無上道已,起而轉法輪」:成了無上佛道之後,就「八相成道」的轉法輪了,「為四眾說法,經千萬億劫」:為這些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來說法。在夢堙A過了千萬億劫那麼長的時間。「說無漏妙法,度無量眾生」:說無漏的這種妙法,度了無量眾生。「後當入涅槃,如煙盡燈滅」:到最後就應該入涅槃啦!就好像煙燒盡、燈也滅了一樣。

G3.總結

若後惡世中 說是第一法 是人得大利 如上諸功德

假設在將來的惡世中,能講說《妙法蓮華經》,這個人一定會得最大的利益、最大的好處;而這利益,就是如上述好夢的諸功德,也就是好夢會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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