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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根地

化老和尚佛七開示•1975年美國奧立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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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示日期
8.178.188.198.208.218.228.238.24


【編者的話】
1975年夏天,比爾•布萊佛決定在他位於奧立崗州蘆葦港史密斯河畔的佛根地農場,舉辦一次戶外的念佛法會。他邀請 宣公上人及金山寺的四眾弟子們共襄盛舉。在得到 上人的同意之後,於1975年的八月,從美國各地而來的五十幾位修行人聚會在佛根地,參加為期一週的念佛法會。這是傳統的佛七法會首次在戶外的山上舉行,當地搭起了大型帳篷來遮擋下午的烈日及陣雨,也在帳篷四周,清理出了一條走道,供與會者繞佛,沿著長滿金黃色草叢及野花的河岸,大眾一起唸佛、參加儀式、聽法。在大家用功靜下心念佛後,有的人達到輕安的境界,有人則嚐到了念佛的法味。

念佛的修持,使人進入了念佛三昧的境界,就像中國古代詩人蘇東坡所寫的:

山色無非清淨身﹔溪聲盡是廣長舌。

當一週活動結束時,有十七人皈依三寶,禮 宣公上人為師。

佛七期間,上人每天開示兩次:下午一次,晚間一次。上人生動地講解淨土法門,解說基本的修持方法,並開顯修道之果,又用極淺顯的語言來說明。不但初學者能明瞭,有經驗的老修行更能因之體悟深妙的佛理。上人的開示,為佛根地的與會大眾帶來了既富啟發性,而又正確的指示,這些都是未來修行者的佛法寶藏。

本刊已將 上人主持法會期間之開示整理出來,將連同英譯及照片陸續刊出,冀望讀者於閱讀之餘,遙想當年 上人領導西方人士,首次於戶外打「佛七」之盛況時,不忘 上人孜孜汲汲將佛法帶到西方的一片苦心,更當發起共荷如來家業,繼承 上人遺志,自度度他之心。 

適值 上人涅槃近三周年之際,本刊願以此文之刊登為誌,略伸懷念之意。

【本站編按】
本文由《萬佛城金剛菩提海月刊》1998年5月第三三六期至 2001年6月第三七三期中錄出。之後,又找出一些資料,是弟子的英文言論,但因人力不足,未及整理﹔待整理完畢後,再行更新。以下即是當年月刊登載全文。

1975年8月17日•星期天晚上

南無常住十方佛
南無常住十方法
南無常住十方僧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佛頂首楞嚴
南無觀世音菩薩
南無金剛藏菩薩

How are you everybody?(大家好。)今天這個法會在這樣天氣下雨的時候,有這麼多人到這深山裡頭來開荒,來種菩提種子,將來結佛果,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什麼叫種菩提的種子?我們到這個山裡邊來,這一位 Bill(比爾)居士,他給山的名字取為「佛根地」。那麼佛根地必須要種菩提種子,現在下菩提種,以後才能紮下佛根,將來成就這個佛果,所以各位到這兒來,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為什麼說它重要呢?因為你念佛就能了生死,也好像佛教化眾生,我們所有的人從無始劫以來,生了死,死了又生﹔生生死死,不知道經過多少次輪迴,也沒有遇著這個念佛的法門。所以這個生死也沒有了。現在遇著念佛的法門,能以到西方極樂世界去,這是非常重要的。

那麼念佛法門,既然是這麼重要,能令一切眾生,了生死,脫輪迴,離苦得樂。這樣的法門,這麼樣子重要,我們所有來參加的人,就要拿出一個真心來念佛。

你是不是用真心念佛,這有一種試驗的。你是用真心念佛,蚊子不會咬你;你要是不用真心念佛呢,那蚊子就會來咬你了。

你要用真心念佛,也不怕下雨。「下雨下得再大,它也擋不住我這個念佛的心。」你念佛念得風也吹不透,雨也打不透,這樣只有一個念佛的心。你要能這樣子,這個雨也不會下了;根本就沒有雨下,一定天氣非常好。蚊子也不咬你,雨也不下了。

你看,這就是你真心念佛的感應;要沒有真心呢?那就下雨啊,蚊子也咬啊,坐在那個地方也覺得不舒服;你要真心念佛,就算蚊子咬你,你也不管它,就像沒有咬我一樣的。「我要忍耐蚊子咬的痛苦,我只有念佛這一個心,所以蚊子咬我也不知道了。」不要說牠不會咬;就是會咬,你也不知道,那就是真心。你也不知道下雨了,那就是真心。那麼你能有這一種的誠心,你一定會有特別感應的。或者你見著阿彌陀佛來給你摩頂;或者你見著阿彌陀佛放光來攝受你;或者你見著阿彌陀佛放光,來用這個衣來覆你的身體,這都是感應。「衣覆我體,手摩我頭。」阿彌陀佛能這個樣子。

所以你要能不怕蚊子咬,不怕下雨,來回也不怕路不好走,這都是念佛真心的表現。真心,就是蚊子咬了也不知道,所以我說蚊子不咬你。因為你不知道蚊子咬了;蚊子咬也不知道了,那就是真心了。你要是覺得:「啊!這兒有蚊子。啊!這兒又有一個。」盡打蚊子了,那念佛就忘了。這不是講笑話,這是很重要的。

所以果逾今天對我講,說有小蚊子來咬他。我就知道:「哦!你念佛沒念好;你沒有真心念佛,所以蚊子就咬你。」

一切是考驗,看你怎麼辦;
對境若不識,須再從頭煉。

連個蚊子的魔陣你都退不了,那你--唉!真是白念佛了。

好了,今天就是這樣,希望各位今天晚間,都 good sleep(睡好),沒有蚊子咬你。要是你念佛也念得像睡覺那樣,蚊子來咬的時候,也不知道,那就好了。你睡著的時候,蚊子咬,你也不知道;你念佛念得好,也是一樣,也是蚊子咬你,你不知道。

1975年8月18日•星期一下午

今天是念佛七的第一天。這第一天念佛,有的人念過佛就知道念佛的好處;有的人沒有念過佛的,就不知道是做什麼?南無、南無、南無什麼呢?阿彌陀、阿彌陀,阿彌陀又是什麼呢?是 Buddha﹔佛是 Buddha。這是做什麼呢?

走著念,站著念,坐著念,說你躺著睡覺的時候,心堣]念,這有什麼用呢?我現在告訴你:「佛前頂禮,罪滅河沙。」你在佛前拜一拜,你的罪業消滅有琲e沙那麼多。說:「那麼我琲e沙那麼多的罪業,我念佛念這麼多,那一定都消沒有了。」你要知道,你由無量劫以來,由你作人的那個時候開始到現在,不知道有多少生,多少世了。甚至於你自己也不相信,有前生,有今生,有來生。

你不相信,所以在每一生之中,都是迷迷糊糊地,無所明瞭。因為這個,你到現在也不知道,人在人世間所造的罪業有多少。每一生中所造的罪業,恐怕比琲e沙都更多。所以你念佛,消滅琲e沙的罪業,但是你罪業不知道有多少。我們的罪業幸虧是沒有形象;要有一個形象,每一個人的罪業都會把虛空都裝滿了。因為它沒有形象,所以虛空還沒有滿,你的罪業就有那麼多。

所以說:「佛前頂禮,罪滅河沙。」「捨錢一文,增福無量。」你護持這個道場,有錢的就出錢,再有力量的就出力;無論你出錢,出力,這都是一樣的功德,都會種你的善根。那麼這是佛前頂禮,罪滅河沙。捨錢一文,增福無量。那麼念佛一聲呢?念佛一聲,能滅九十億劫生死重罪。所以我們現在在沒有佛法的國家,我們能遇著佛法,能以有善知識來教我們念佛的法門,這是很稀有的。所以,各位把這最寶貴的時間,不要隨隨便便地就空過去。要很注意地,很用功地來念佛,這才是不白來參加這個佛七。

所以你看,我們在這露天念佛,學生有露營--露營就是到外面,到山上去住,上邊沒有什麼蓋的,那叫露營。我們這現在念佛,也是露營念佛,上邊沒有什麼擋雨的。要不下雨的時候,就在外邊繞佛念佛,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在深山媄銦A能以有這麼清靜的地方,我們大家在這兒,不是做旁的事去,或者是去玩哪,或者遊戲啊,或者打球啊,或者放火箭啊,我們現在在這兒不是做那個事情;是在這兒念佛。你看這真是微妙不可思議。在這個境界媄銦A什麼聲音也沒有;不像三藩市,汽車,叭……叭……叭,那巴士也來。汽車、火車還有飛機,有那麼多的聲音。在這堙A你看,很清靜的。這是正好念佛的時候。各位應該特別注意,不要把這寶貴的時間空過去了。

在這個深山媄銦A空氣都是新鮮的,所以一點濁氣也沒有。這個五濁惡世: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這就是人多的地方。現在在深山媄銦A這就是清淨極樂世界。你能在這清淨極樂世界修行,這種感應道交的力量,可就和那個鬧市完全不同,容易得到三昧,容易得到定,容易得到念佛三昧。你念一聲佛,就一念的清淨;你聲聲念佛,就念念都清淨。念念清淨,就得到念佛三昧。所謂:

一念清淨,一念佛;
念念清淨,念念佛。

我們的旁邊有一條小河,這小河流水的聲音那麼響,你聽著這流水的聲音,也在唸佛。它那兒也在唸南無阿彌陀佛。颳風的聲音,也在唸佛,也在演說摩訶的妙法。這個境界就和極樂世界的境界是一樣的。極樂世界也就是:

水流風動演摩訶;
七珍池,花四色,湧金波。

那個七寶池,開的那個蓮花:白色白光,紅色紅光,黃色黃光,青色赤光;青黃赤白這種光,都放光來照我們。

那麼說:「我們唸佛……法師,你講這麼半天了,究竟這個南無、南無是怎麼回事?南無誰?」南無你自己,不要南無人家;不要南無他人,要南無自己。想一想,我自己有這麼深的善根,才遇著念佛法門。

這個「南無」,就是「皈命敬投」的意思。「皈」我這個身心性「命」,來恭「敬投」到阿彌陀佛的面前去。「南無」就是這樣子。你要想,以我的身心性命來皈依阿彌陀佛。說:「『南無』是皈命敬投;那麼『阿彌陀』又是怎麼講呢?」當然有講法啦!你不要著急,我慢慢給你講。這一次講不完,那麼再下回分解;下一回講不完,再下一回分解。你不要著急,我一定教你明白南無阿彌陀佛是怎麼回事。

這個南無阿彌陀,這都是梵語,不是中文。昨天果真說:「中文『南無阿彌陀佛』」。這你完全錯了。這「南無阿彌陀佛」都是梵語,沒有中文;中文只有那個「佛」字,是半梵語,不是完全的梵語。「阿彌陀」就是「無量壽」。你唸佛,你自己能得到無量壽,因為你皈命敬投無量壽佛。所以你自己要是願意以唸佛的功德來迴向。

你說:「我願意活到九十九。」那絕對不會活到八十八,一定會活到九十九。

你說:「那我願意活到一百歲。」

那也可以的,只要你誠心唸佛,就做得到。尤其是現在,今天我們裡邊的人,我給你們預先授記,你們其中一定會有願意活長命的,一定會遂心滿願的。可不能是個個,要誠心的那個;哪一個誠心唸佛,哪一個就得到這種感應,能遂心滿願。

「阿彌陀」,又叫「無量光」,這無量光就是無量的智慧光明,就是開智慧。無論哪一個人,你誠心念唸佛,也會開大智慧的,也會有真正的記憶力,這是一定的。所以阿彌陀又叫無量壽,又叫無量光。

「佛」,也是梵語 ,梵語叫「佛陀耶」;英文叫 Buddha。我給他起的解釋:「佛」就是不大,所以說:

不大不小,非去非來,
微塵世界,交映蓮台。

佛,他不比我們人大,和我們人是一樣的;不過,他就是開大悟了,恢復本有的智慧了。我們也不比佛小,佛也不比我們小。我們就是因為心堥S有清淨,沒有恢復本有的智慧,沒有開大智慧,所以我們現在還是凡夫。

佛是覺也,眾生是迷也;覺者佛也,迷者眾生。你覺悟了,就是佛;你沒有覺悟,就是眾生。覺悟的時候,那個佛也不比眾生多什麼;你迷的時候,也不比佛少什麼。也沒有增,也沒有減。但是,就是一個迷,一個覺,這是不同的一點。

那麼就好像什麼呢?舉一個很普通的例子來告訴你們各位。佛譬如--並不真是這樣的,這是一個比喻。你不要以為我這麼一比喻,就是這樣的了﹔不是的,這完全是個假的。佛就好像一位大學教授似的,但是大學教授可不是佛。你們要清楚這一點。那麼眾生就好像學生似的,每一個學生都可以作大學教授;每一個大學教授又可以作學生。這是一個比喻,佛可不是像大學教授那麼笨,佛比大學教授更高超。這是一個很淺的比喻,就是形容佛和我們人是一樣的。

為什麼我要唸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為什麼不唸我呢?

你問得有道理。這個問題,可把我都迷糊住了。我都不知道怎麼答覆了。但是我又想起來要這麼樣答覆:因為你沒有發願叫眾生唸你。阿彌陀佛在因地的時候,他作法藏比丘,他的法名叫法藏,他發了四十八大願。每一願,他都這麼說:「我將來修行成佛的時候,我的國家是極樂的,清淨的,沒有像五濁惡世這麼樣地渾濁。我要十方所有的眾生,只要有人唸我的名號,我就接他來到我的國家,來成佛;如果他不成佛,我也不取正覺,我也不成佛。因為阿彌陀佛有這個願力,所以我們現在大家異口同音,稱唸南無阿彌陀佛。

這是本著阿彌陀佛他往昔的願力,就是照著他的願力來修行;我們這一唸佛,阿彌陀佛就知道了:「哎!我以前和這個眾生簽一個合同,他要唸我的名字,我就應該叫他成佛。如果我現在不接他成佛,我這個合同是打妄語了。」所以佛趕快來接你去成佛。有的人就說:「那麼遠,西方極樂世界有十萬億佛土那麼遠。怎麼去法呢?是坐飛機嗎?不知機票要多少錢;坐火車又要多少錢呢?坐巴士或自己開車,能不能到呢?」這,你不要擔這個心。這個一念間就到了,什麼票都不要買,一念就升到極樂世界;十萬億佛土不超出你一念。

所以我們現在念南無阿彌陀佛,再沒有比這重要的事了。你看,昨天晚間下雨,現在就晴天了。等一等我們大家一起發願,不准它下雨,要停止下雨,因為這幾天我們要在這裡用功修行。我是沒有這個力量,你們大家要是都發願,不准下雨。昨天我叫果童--因為他很懶惰,一個人不 work(工作),現在大家都指定這個工作,我們唸佛就不要下雨;最低限度,感應不下雨了,我們在這兒用功修行。

這幾天晚間黑,路途那麼泥濘,你們男界不知道,女界很辛苦的,過那個河,也不知道是渡誰,也不知道是誰渡。但是我告訴你們,迷時師度,悟時自度;覺悟了,就自己度自己,自己給自己開手電筒。

就在這個時候,果航打了一個妄想。他想跑到山上去住。對不對,果航?

果航:是的。

上人:要是閉著眼睛,就是有手電筒也沒用,還是會跌倒。記得大家要發願不准下雨,要是不下雨就證明你們大家有誠心;要是下雨,就是證明你們大家都沒有誠心,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關我事,下雨不下雨是你們的事。

金山寺來的人,有很多都睡得入睡覺三昧,因為他們坐著睡慣了,所以坐著就可以睡,他們這些新來的人都是不行的,辦不到。

1975年8月18日• 星期一晚

弟子:這個故事是我在金山寺時,每一個人都在講的,但是現在這裡有許多新人,我想再講一遍。有一位八十歲的老太太,在香港到山上的廟裡,走上去要走八百步。上次我講的時候,細節弄錯了,上人糾正我,所以我現在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這位老太太的耳朵是聾的,但是她每天上山去廟裡聽 上人講經說法,聽不見她也一定要去。過了一個時期,在唱誦時,她忽然聽得見了。這全因為以前有一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三個胖胖的小孩,進入她的肚子。從那以後她每個鐘頭都要吃東西;在聽經聽一半時也得出去煮點吃的,吃完再回來聽經。這樣過了一個禮拜,她決定要告訴  上人了。

那時 上人每天一早起身,帶著材料到一個島上造廟,晚上再回來講經。當 上人拾級而上時,她等著 上人,告訴她這個夢。上人告訴她半夜時點一支香。她回去半夜點了香,看見韋馱菩薩來了,還帶了一碗麵。這三個小孩來吃麵時,韋馱菩薩抓著他們的耳朵,就把他們抓出去了。上人說韋馱菩薩把他們送去坐監了。從那以後她的病就好了。

她得這個病的原因,是因為過去生中她的一個朋友得了這個病。她不相信,說她朋友捏造出來的,所以她今生受這個果報。她得這病時,也有許多人說她裝出來的。那些人以後也會有這種果報。

上人:你現在講,你們有誰要說話,我現在給你們一點機會說話。

問:我們唸經誦咒的時候,還沒有完全告訴他們在什麼地方,唸什麼。他們新來不知道,所以金山寺的人,最好派人告訴他們唸哪個地方,他們才可以跟著唸。

上人:那好的。你們大家應該教大家什麼地方,現在開始。這個不像金山寺;在金山寺,一兩個人來,我們就可以叫大家知道。

上人:你們今天一早什麼時候開始?

弟子:七點鐘……。

上人:有沒有作早課?

弟子:作了……。

今天在三點鐘的時候,講「阿彌陀佛」,這個「佛」 字還沒有完全解釋明白,所以現在單單講這一個佛字。佛以前和一切眾生是一樣的,不但和人是一樣的,和一切有生命的東西都是一樣的,甚至和這個蚊蟲啊、蜂子啊,都是一樣的;因為他和眾生是一樣的,所以他以後就發菩提心;發菩提心,就行菩薩道,自利利他,自覺覺他,自益益他,自度度他。

他所行所做都是沒有自私心,都是大公無私地幫助一切人。他在因地修行時,捨了他的生命來救度眾生。他看見老虎要餓死了,他把他的身體布施給老虎吃。他看那個鷹吃這個鳥--那個鷹要餓死了,他把他身上的肉布施給鷹吃;捨肉餵鷹,割截他的身體來餵鷹。

你們各位想一想,老虎是最惡的一種野獸,老鷹是最惡的一種飛禽。這個老虎是獸類最惡的;這個鷹是鳥類最惡的。這樣最惡的眾生,他看見牠要餓死,他都把自己的生命不要了,來救牠們的生命。就因為他有這樣偉大的精神,所以他就成佛了。他成佛了,是不是就享成佛的快樂呢?不是。他還不忘所有的眾生,所以他又來度眾生,教化眾生。這是佛自覺也圓滿了,覺他也圓滿了,令其他人也覺悟,這叫覺行圓滿。修行的行門都圓滿了,這叫三覺圓,萬德備。他一舉一動都是幫助其他人,他德行圓滿了,所以就是佛。這是佛大概的意思。

不是單單佛能成佛,我們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佛。我們這樣信佛才沒有迷信。不像其他的宗教,說只有我是個真神,其餘的都是假的;你就是怎麼樣相信我,你只可以給我做奴隸,你不能到我這個地位。這樣就有一點專制,獨裁,不公平。那麼在佛教,人人都可以成佛,人人都可以作佛,這個是一個最民主的一種宗教,最公平的一種宗教﹔完全沒有自私心,完全沒有自利心,是大公無私,至正不偏的。佛看一切眾生和自己是一樣的,所以他要度一切眾生。

有的人聽見這樣講,就生了一種驕傲心。為什麼生驕傲心呢?他沒有想佛是修行而成佛的,他說:「喔!人人都是佛,我不需要修行,我就是佛。」 這是太邪知邪見了﹗不錯,人人都可以成佛,你要修行才能成佛,你開悟才能證得佛果;你不修行,你也沒有開悟,你成什麼佛?你成這個愚癡佛、迷佛;又愚癡又迷,什麼都不明白。聽人家講,你也不懂得意思,你也成了佛了,這是不可以的。為什麼我要這樣說呢?因為在過去我遇到很多這樣的人,所以我對你們各位講一講。

現在我們講這個淨土法門。唸佛,這叫淨土法門。淨土就是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的那個國土。這個淨土法門沒有人明白,也沒有人懂,所以在佛的弟子之中,也沒有人請問這種法門。以佛的弟子,以他們那樣大的智慧,都不懂這個法門。誰也不知道請問這個法門,所以《阿彌陀經》,這一部經是不問自說的。佛所說的經典都是有當機者。誰是當機,誰就請問。像《金剛經》,須菩提就是一個當機眾。他請問佛說這個《金剛經》。《彌陀經》,所有佛的弟子都沒有人懂這個法門,甚至於大智慧舍利弗,他也不懂,所以佛是不問自說;沒有人請問這部,佛自己向舍利弗說的這個經典。

由這一點來看,佛說《阿彌陀經》這是非常重要的。這是度一些個有大智慧的人;沒有智慧的人根本就不明白。所以我們現在能大家聚會一起,修這種唸佛法門,這是釋迦牟尼佛最高興的一件事,也是阿彌陀佛最歡喜的一件事。

你們各位要是覺得涼,可以披上一點東西,我就有這一件東西,可以給這個小徒弟。我沒有那麼多,不能給所有的人,所以你們自己應該要照顧自己。

念佛法門,簡簡單單地來講有四種:第一就是觀想念佛。第二就是觀相念佛。第三是持名念佛。第四是實相念佛。

第一觀想念佛:你就要做一種觀想。想什麼呢?想:「阿彌陀佛身金色」:阿彌陀佛全身都是金色的。

「相好光明無等倫」:阿彌陀佛這個相好,也是沒有比的;阿彌陀佛的光明那也是沒有比的。阿彌陀佛也是有三十二相、八十種隨行好,光明遍照一切有緣的眾生。誰有緣,阿彌陀佛的光就照誰。我們現在打佛七,誰有誠心,阿彌陀佛的光就會照哪一個。要有真誠的心,拿出真心來不怕辛苦唸佛,要用至誠懇切的心來唸佛。

「白毫宛轉五須彌」:阿彌陀佛二眉中就有個白毫。這個白毫有多大呢?有五個須彌山那麼大。這個須彌山有多大呢?須彌山,是最高的;我們所有的山,須彌山是最高的。我們所看見的虛空這叫四王天;這個須彌山高過四王天一半,透過四王天去,比四王天還高。那麼阿彌陀佛這個像呢,他這個白毫比五個須彌山還大。你看這有多大!

「紺目澄清四大海」:阿彌陀佛那個眼睛,單單那個眼睛,就有四個大海那麼大。你說這是不是 big eyes(大眼)?四個大海那麼大的眼睛。這個紺目--碧綠色的眼睛,有四個大海那麼大。那麼你說他身體有多大?這個身體,有百億那麼多的三千大千世界那麼大。

「光中化佛無數億」:這阿彌陀佛又放光;他眼睛也放光,耳朵也放光,鼻子也放光,口也放光,什麼地方都是放光。每一個汗毛孔上,都現出無量無邊那麼多的世界,那麼多的佛。你看,這是你心裡想都想不到那麼大了。光中化佛無數億,化出來的佛不知多少。

「化菩薩眾亦無邊」:在他每一個汗毛上,化出來的菩薩也是無量無邊那麼多。 

「四十八願度眾生」:他有四十八願來教化眾生。

「九品咸令登彼岸」:他這個蓮花分成九品,九九八十一品。怎麼叫九品呢?有上品,有中品,有下品。這又分出九品:有上上品、上中品、上下品,這上三品;中上品、中中品、中下品,這中三品;下上品、下中品、下下品,這下三品。在每一品裡頭又分出來九品,所以這有九九八十一品的蓮花。

這個大的蓮花有多大呢?大的蓮花大約有一百個美國這麼大;那麼小的蓮花呢?或者就有美國這麼大。這舉出這麼一個例子,你們大家就可以知道一個大概了。那麼蓮花越大的呢,你成佛坐的蓮花那個法身也大。蓮花出得像一個美國的面積這麼大的一朵蓮花,那個佛的法身也就和全美國這麼大的面積一個樣子,所以化出來的佛也不可思議。

他有「四十八願度眾生,九品咸令登彼岸」,這是一個觀想念佛。

我們這兒聽經呢,有幾個蚊子牠們就想了。牠想:「佛相怎麼會這麼大呢?這我不相信。」不過這是應該牠不相信,因為牠太小了,所以就不會相信有大的。牠不但不相信佛是這麼大;牠也不相信人是這麼大。牠雖然看見人,牠也不知道人是什麼?牠以為人就是個須彌山。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須彌山。什麼是我們自己那個須彌山呢?我今天把這個最微妙的法告訴你們,就是你們那個貢高我慢。不相信?

Okay!今天就講這麼多。還有三個沒講完。你們晚間做夢,或者有人告訴你們;如果沒有做這個夢,明天我再告訴你們。

1975年8月19日•星期二下午

今天唸佛七是第二天了,頭一天不知道南無阿彌陀佛是怎麼回事?所以我跟大家解釋一下。這第二天呢,每一個人就應該知道怎麼樣用功了;怎麼樣唸佛了。在唸佛的時候,聲音也不要太大了;太大了氣會受傷。但是也不能太小了;太小了就容易昏沉,容易沒有精神了。你沒有精神了,昏沉了,自己所唸的南無阿彌陀佛,自己都聽不見了;你聽不見,你心裡也就沒有南無阿彌陀佛的存在了。所以唸佛必須要口裡唸得聲音清清楚楚的;耳朵要聽這個聲音清清楚楚的;心裡要觀想阿彌陀佛和這個唸佛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就是一秒鐘,也不要把時間空過去,時時刻刻都提起來唸佛這一念,來誠心誠意地唸南無阿彌陀佛。唸佛的這個念頭不要叫它斷了,時時刻刻都繼續繼續來唸佛。

昨天晚間講「觀想唸佛」,今天就講「觀相唸佛」。

第二觀相唸佛:因為觀想,不容易把你的心量放大了來觀想阿彌陀佛這麼大的法身。你可以預備一個阿彌陀佛的像;你再對著阿彌陀佛像來唸佛,也注意阿彌陀佛兩個眉中間那個白毫相光。你觀想這個佛相有白毫相,由這個白毫相又放大光明,盡虛空遍法界都得到阿彌陀佛的光明遍照。

在阿彌陀佛的光裡面又現出來無量諸佛,也現出來無量的菩薩。這樣做觀想,觀這個相,這叫觀相唸佛。

第三是持名唸佛:這個持名唸佛,就是執持六字洪名--佛的名號,來唸佛。執持名號又分出來有聲唸佛,與無聲唸佛。有聲念佛,就是我們開靜的時候,大家同聲稱唸南無阿彌陀佛,是有這個聲音。無聲唸佛,就是坐著的時候還是專一其心,默默來稱唸南無阿彌陀佛的名號,這叫默唸,又叫金剛唸。唸佛這個法門,在佛教裡是最容易修的一個法門。

這個法門三根普被,利鈍兼收。三根就是上根、中根、鈍根。

上根就是最有智慧的人;中根就是普普通通的人;鈍根就是很愚癡的人。這個法門也是老少兼收,利鈍兼收。利,就是聰明有智慧的人;鈍,就是愚癡的人。有智慧的人,修唸佛的法門,也是很容易相應的;愚癡的人修唸佛的法門也很容易相應。所以這唸南無阿彌陀佛這六字洪名,是又省工,又不費錢,是最方便的法門。不但是方便,是方便中的方便,捷徑中的捷徑,就是近路;近路中的近路,這種法門是最妙的法門了。

你不要以為唸這一句南無阿彌陀佛,這又有什麼意思。這個意思可就多了,有說不完那麼多的妙處,說不完那麼多的好處。在佛住世的時候,叫正法時代,就是有佛說法,有證果的阿羅漢,有大菩薩,有一切的聖人在世間,這叫正法時代。

等佛入涅槃後,這叫像法時代。像法時代,修道的人比較少了,盡著相的人多了;執著造佛像,造種種的佛像,修行人就少了。

過了像法時代就是末法時代。這正法是一千年,像法一千年,共兩千年。末法是一萬年。

我們現在是末法時代。什麼叫末法呢?就是法到末梢上,就是佛法就要沒有了;佛法沒有,就是沒有人信佛了,所以末法時代眾生信佛的心就不堅固。

在佛住世的時候,人信佛的信心--甚至於他信佛,你想用刀殺了他,說:「你不要信佛了﹔你信佛,我就要用刀殺了你。」他就寧可你用刀殺了他,他也信佛。這是正法時代,人的信心就有這麼堅固。

那末法時代呢,不要你說殺他;你說:「你不要信佛了。」他說:「Okay!可以。」不要說殺他,你叫他不信,他就不信;你叫他信呢?那很困難的。

你們算一算,在這世界上有多少人,在這全人類裡頭,能有多少人信佛?這信佛的人你天天跟他講經說法,他也將信將疑的。你要叫他去看看電影,好不好?他即刻就去了。你叫他去聽經呢,「喔!坐那兩個鐘頭很苦的,聽得也沒什麼味道,沒有看電影那樣好看。」所以這是叫末法時代。

末法時代你不要說殺他,叫他不信佛;你就不殺他,你說你信佛了,我給你叩三個頭,那你可以先信了吧?「你給我叩頭幹什麼?」這個人哪,末法時代他就不容易信佛。信信,他也就向後轉。信了兩天半,沒有到三天呢!他就向後轉了。他說:「I am very tired.」tried, tired(累了),你看!這是末法人的根性,就這樣子。你耳提面命說:「Not too much talking.(別講太多話了!)? Too much talking.(講話太多了!)你叫他不要做什麼,他一定要做;你叫他要做什麼,他一定不要做,末法時代的眾生就是這樣。

那麼末法,這個法,會滅的,會沒有了。先什麼滅呢?這個《楞嚴經》最先沒有了。所以我們學佛法的人,都應該先研究《楞嚴經》。有人懂《楞嚴經》,這佛法就不會滅;有人會念(楞嚴咒),這個世界所有的魔王、天魔外道,就不敢來作怪,來興風作浪。所以(楞嚴咒)是幫助世界人的最妙的一個咒;《楞嚴經》是護持正法的一部最好的經。楞嚴經先滅了,沒有了,楞嚴咒更沒有人會念了,因為太長了。我們這兒有人好像都有一年多了,(楞嚴咒)還念不出來。本來這(楞嚴咒)叫愣半年,那麼在西方就有愣一年,愣兩年,愣三年都沒有楞完的。 

那麼(楞嚴咒)、《楞嚴經》先滅了,以後就到最後滅的是《佛說阿彌陀經》,也沒有了。世界上就剩「南無阿彌陀佛」這六字洪名,在世界上再存在一百年。

在這一百年,這「南無阿彌陀佛」六字洪名度無量眾生。等到一百年之後,六字洪名又減去兩個字,就剩「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了,就剩四個字。四個字,又等了一百年,這四個字也沒有了。那時候世界的人最苦了,一點福報也沒有了,所吃的東西就和現在的馬糞一樣的,沒有營養了,吃的東西一點營養都沒有了,你天然的也沒有營養了。無論是甚麼吃的東西,比現在那個馬出的那個糞,都難吃的。那時候,為甚麼那樣子呢?就因為人沒有福報了。因為在佛住世的時候,喝的這個水,都比現在喝的這個牛奶,都有營養。為甚麼現在的水沒有那麼有營養呢?就因為人沒有那樣大的福報了。

那時候人就像狗那麼高,沒有現在這麼高了。等到那時苦到極點了,那麼又該增劫了。現在是減劫。什麼叫減劫?減劫就是每一百年,人的壽命減去一歲,高度減去一寸,等減到人壽十歲,身上的高度就像現在狗那麼高。那時候人一生出來就有婬欲心,人一生出來就會殺人,就那麼壞的。但是到那個時候又該增了,也是一百年增加一歲,高度增加一寸。那麼增到八萬四千歲,那真是 long life(長命)了。然後再減,減到八萬歲那時候,當來下生彌勒尊佛出世了。誰願意生在那時候,見到彌勒尊佛,現在就要好好用功。

那麼現在打佛七,唸南無阿彌陀佛這個法門,不是容易遇著的。所謂「無上甚深微妙法 」,你看這唸佛是很容易的;但是能遇著這唸佛的法門,是很不容易的。你們各位想一想,就拿這美國來講,能有多少人明白這唸佛法門?都是說,佛教徒,想要信佛;信佛有的是參禪的,有的是學密宗的,以為這密宗真是不得了的,學密去了。真正明白唸佛法門的是很少的,所以現在我們這兒,是在美國從來沒有的法會。

我們現在是頭一次在這深山裡邊,講這個甚深的妙法。可以說是這個國家,有歷史以來是第一次。尤其我們這些個人,從四面八方來的;有從洛杉磯來的,又有從 San Francisco(三藩市或舊金山)來的。可見這些人都有誠懇的心;沒有誠懇的心,不會到這個地方來。他去看看電影,跳跳舞啊,或者喝喝酒啊,打打牌啊,或者去打高爾夫球啊,或者去打什麼 football(足球)啊,種種的滑冰、滑雪,很多很好玩的事情,他不去。那麼這就證明這些人都有很多誠心。

「百千萬劫難遭遇」:不容易遇到的,現在遇到了。

「我今見聞得受持」:我現在見著這個佛法,懂得怎麼樣唸佛。

「願解如來真實意」:願意明白這個淨土法門真實的道理。

你們大家都很誠心的。我今天很高興。為什麼呢?就因為你們都感應得不下雨了。這兩天來,昨天晚間也沒有下雨,今天也沒有下雨,這證明你們唸佛有點誠心。明天如果又下雨,這證明你們又沒有誠心了;要是不下雨呢?那就三天,乃至於這一個禮拜,也要它不下雨。那就證明你們各位都有相當的誠心了,有相當的真心來唸佛了。 

那麼你沒有這種真心呢?我也對你們說一說。我為你們的這種真心,我這幾天和蚊蟲簽了一個合同。和這個蚊子簽了什麼合同呢?我說,所有參加這個唸佛法門的,參加這個法會的這個人,我希望你們所有這個蚊蟲,都不要咬他們;如果你們想要咬的話,先來咬我,喝我一點血沒有關係。我願意布施給牠們我自己的血,不要咬這個參加唸佛法門的這個人﹔不論是我的皈依弟子,或不是皈依弟子,都一律平等待遇,不可以給他們麻煩。所以你們以後哪一個要是被蚊子咬了的話,就告訴我一聲。被一個蚊子咬了,就告訴我一個蚊子咬你;兩個蚊子咬,就告訴我說有兩個蚊子咬你,因為我好和牠去算這個數目。因為我和牠簽的 lease 這個合同;牠不履行牠這個條約,這個我可以告訴 court(法庭),sue him(告他)!有的人就說,蚊子咬我,我也不敢講;因為一講了,法師你又講我沒有真心唸佛了。若是你不講,是你自己欺騙自己,不關我的事。

弟子(果真):師父正在講蚊子的時候,有一個蚊子就飛到我耳朵那裡,而且好像還在咬我。

上人:那你可以叫他成佛去。You can say, “I vow you will go to Buddhahood first.”

1975年8月 19日•星期二晚

這個佛七,今天快圓滿兩天了,相信今天晚間也不會下雨。這兩天每一個人都有真心。明天不知人還會不會拿出真心來,這就看下雨,不下雨就知道了。

我們唸南無阿彌陀佛時候,聽到打磬就要轉板,就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我看有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唸南無阿彌陀佛走出去的時候,這叫放掌。不是這麼,這叫合掌;這樣叫放掌。這個掌要放下來﹔不是掌托到肚子下邊去,這是不好看的。那麼要怎麼樣呢?要將這個掌放到這個心口這兒--你那個肉心;對著肉心地方,這叫放掌,這麼樣子。你再聽,這打一下磬,這就是要轉板了;轉板就是要大家不唸「南無阿彌陀佛」,就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又要合起掌來。我看很多人也不知道合掌,到這唸「阿彌陀佛 」的時候,也不知道合掌,還是這麼樣子的,或者這樣子的,不懂這個規矩。

這個規矩,雖然是不重要,但是也要守;你要是不守,那就不能成方圓,就不能成就我們所願意得到的。好像方才這個果童,他四歲的時候來到廟上,旁的他什麼都不問;他就問為什麼要有規矩?四歲的時候他就問這種問題,「為什麼要有規矩?」當時他那麼小,我看他問這種問題,這一定是個不守規矩的小孩子,一定是很壞的。那麼我說,就因為你不守規矩,所以要有規矩;你如果要守規矩了,那就不需要規矩了。

那麼現在他來到這兒,我相信一定很討厭規矩,因為他願意很隨便地,蹦蹦跳跳,打打鬧鬧。這是他的本性,就像那猴子似的,這兒跳跳,那兒鑽鑽地,有一點那麼的性情。你看看他,這個頭很活動的;那個眼睛也願意看東西。但是他會造 story(故事),如果能繼續往深的研究研究,將來他一定會成一個造 story 的專家。現在他十一歲就會造 story,等到他要大了,更會造了。你們各位要注意他,將來他 story 要滿天飛的。

你們每一個人要是要 story,他都可以給你造一個。你不要忘了那一條頭髮的故事(編按:請看本會出版《地藏菩薩本願經淺釋》書尾)。這是秘密法,一般人都不知道。有人想要知道,現在也不要告訴他們。還有,我們每一個人站在拜佛位置的時候,先來的就往前面站,後來的就比較站在後邊一點。不要先來的站到後邊,後來的又站到前邊去了,這是沒有次序。無論到什麼地方都要有次序;有次序就是有次第,有規矩。這樣子才不會亂,才會有一種很好的方法,這一點每一個人都應該注意的。

修行是要天天修行;不是今天修行,明天不修行。守規矩也是一樣的,天天要守規矩;你要是不守規矩,你這就是不合乎佛法的戒律的。這一點每一個人無論到什麼地方都要注意的,不要馬馬虎虎的。

今天白天講的持名唸佛。這個唸佛的法門,老年人也可以唸佛;青年人也可以唸佛;壯年人也可以唸佛:無論任何人,都可以唸佛。有病的人可以唸佛;健康的人更應該唸佛。為什麼呢?有病的人,你病苦這麼重,因為有業障,應該要唸佛來消業障;沒有病的人,趁著你身體健康,正好用唸佛來迴向身體永遠的健康。那麼老年人呢?這個路快要走完了,你應該走一條好路,應該唸佛。青年人,正年輕,前途有無量的光明,你應該唸南無阿彌陀佛,你的前途也有無量的光明。所以這個唸佛法門無論任何人,都應該唸佛的。這個唸佛,行住坐臥都可以唸佛。你行也可以唸佛;住也可以唸佛;坐也可以唸佛;臥也可以唸佛。但是,臥著唸佛,不要出聲唸,要在心裡頭唸;你要出聲唸就不恭敬了。因為你躺著唸佛這是不恭敬的。這一點各位要知道。最忙的人可以唸佛,最閒的人也可以唸佛。

最忙的人你怎麼樣唸呢?你要修「朝暮十唸法」。怎麼修「朝暮十念法」呢?就是早晨和晚間用十唸。怎麼叫十念法呢?每一唸是一口氣;唸十口氣這叫十念法。一早起來,把臉洗乾淨,把牙也都洗乾淨了,然後你面對著西方,要是有阿彌陀佛像更好。你們無論哪一位,如果希望請阿彌陀佛像,我有紙印的阿彌陀佛像,你們可以到金山寺來,我可以送給你一張。那麼你對著佛像合起掌來恭恭敬敬地先拜三拜,然後就唸「南無阿彌陀佛,唸十口氣。這個朝暮,早晨與晚間都這麼唸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這麼一口氣,也不要故意叫這個氣長,也不要故意叫這個氣短,就是很自然的。這一口氣就為一念,唸十口氣。早晨唸十口氣,晚間唸十口氣,叫朝暮十唸法。你要能以天天不間斷,只用五分鐘,或十分鐘的時間就夠了。

那麼平日是不是也可以唸呢?當然可以唸了。你唸得越多越好。這是朝暮十唸法;你要是用這朝暮十唸法的功夫,也可以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去。所以這個唸佛的法門是最方便的法門。

這個唸佛的法門,今天曾經說過,有智慧的人也應該唸佛;愚癡的人也應該唸佛。有的人說:「我是很愚癡的,我唸佛恐怕沒有用。」這個唸佛的法門是越愚癡越好,越有智慧越好。你再有智慧,也超不出去這個唸佛法門;你再愚癡也會在這個唸佛法門裡頭包括著,把你接引去。

佛的弟子裡頭有一個最愚癡的,愚癡到什麼程度呢?你叫他唸南無阿彌陀佛,他不記得這六個字;他只記得六個字都是什麼?他不記得唸。那麼最後佛就給他一個方法,說:「好了,你唸佛不記得,那麼我就給你兩個字。你啊!你唸這個『笤掃』兩個字。」

「笤掃」兩個字,他還記不住;唸「笤」字,他把「掃」字忘了:「哎!什麼來的?」念「掃」字,把「笤」字忘了:「哦!哦!調?喔!那個字是什麼?喔!『掃』。那個字又是什麼?」「笤掃」兩個字:記得「笤」字,把「掃」字給忘了;記得「掃」字,「笤」字又忘了:笨得這個樣子。你們現在,我相信沒有一個人笨成這個樣子。就我最笨,也比他都覺得聰明一點。是不是啊?我自己相信我比他都聰明一點。那麼你們各位當然都比我更聰明囉! 

這個人叫什麼名字?叫周利盤陀伽,翻譯的意思就叫「繼道」,他在道上生的。那他這樣笨,他以後也開悟了。開悟知道什麼呢?知道他母親是個女人,所以佛給他印證他開悟了,開悟了也就有神通了。你看那麼笨的人都可以開悟,都可以有所成就,我們這麼聰明的人,一定會更有所成就了。今天就講到這兒,因為有人打妄想說講得太多了,所以少講一點。

比丘尼睍憛G今天是我們唸佛的第三天,你們應該有一點感應了。昨天  上人談到唸佛的功德可以減輕業障因而治病。昨天我們聽了一個「大貓」的故事;今天我想講一個「小狗」的故事,這都是唸佛治病的真實故事。第一個我要講的是一隻住在美國(加州)佛萊斯諾市的北京狗。北京狗產自中國,因佛經傳入中國而培育出來的。《金剛經》是中國第一批木刻印刷的書。上面描繪著文殊師利菩薩騎在一頭獅子上。當皇宮裡的仕女們很喜歡這頭獅子,所以就培育了一種新品種的狗--北京狗,看起來像是文殊師利菩薩騎的那頭獅子。

那在加州佛萊斯諾市這一隻小北京狗,牠的祖父曾得世界狗賽冠軍。牠因為是牠那一窩裡最不出色的,所以沒讓去比賽;雖然在比賽中牠沒露臉,可牠還是名門之後。這隻狗很特別,很活潑,很好脾氣的;只有一點小毛病,就是有點愛虛榮,愛挑嘴。除了這個之外,實在沒有理由為什麼牠會遭到往後的命運,或者是因為另外一隻大狗的嫉妒吧!

總之當我探望牠的主人我姑祖時,這隻狗的下半身已經麻痺了。因為脊椎骨的毛病,使得牠整個下半身都不能動,勉勉強強地牠可以拖動著自己。牠也受著極大的痛楚,一看就知道牠已精疲力歇,隨時就要不行了。我那時已經學習了一段時間的佛法,對唸咒和唸佛名具很大的信心。牠那時正在受著一種光治療,但是我看得出那些治療牠的人,所感興趣的是我姑祖的荷包,而非牠的病情,這治療也沒什麼效用。我坐下來拿著一本〈楞嚴咒〉開始唸了兩、三遍,然後我開始唸阿彌陀佛名號。

說來奇怪,我一開始唸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跟這隻狗接通了似的。我唸的時候我讓牠背對著我,因為我想要將注意力集中在牠那受傷了的脊椎骨上。可是牠頻頻回首看我,又發出各種聲音、手勢好像牠也要唸佛名似的。當然我是沒法確定,但可能這唸誦是牠前生所熟知的,勾起了牠的記憶。總之,從那之後牠就漸漸好起來了,幾天後牠差不多就復原了,除了一點點跛。最後牠完全復原了,這是唸誦的功德。

另外一件事是跟金山寺的果奎和果宗兩位居士有關。在他們的女兒果芳出生前,他們有隻狗叫露西;露西很活潑,也很聰明,是一隻小獵犬。牠懂得玩很多把戲,很調皮,很通人性,我覺得我跟這隻狗很有緣。有一天下午我從金山寺往窗外看見露西被車撞倒了。我跑出去,牠已經躺在地上受重傷了。車子可能撞上了牠的頭側部和前半身。牠眼睛往上翻,嘴裡淌著血,兩腳伸直,身子開始僵硬。那開車的人從車裡出來對牠大喊:「快死啦!你這狗!」

我叫那人走;他走後我開始誦〈大悲咒〉;廟上其他的人也走出來一起誦。有人跑去告訴  上人;傳話過來說這狗要死了,我們應該唸「南無阿彌陀佛」。我們小心翼翼地將牠搬進辦公室,給牠洗傷口,包毯子保暖,又全力唸「南無阿彌陀佛」。這樣唸了幾小時,我們看得出露西漸漸復甦過來了;一個半小時之後,牠就不願意在毯子裡了,我們得按著牠才行。本來牠都已經死在街上了,現在牠活過來了。我們一直唸佛名唸到  上人要講法時才停。上人一來就問露西怎麼了,並讓我們把牠帶到樓上去。

有的人認為露西皈依過;有人看見牠讓人由  上人房裡帶出來,或者是跟 上人會過了面。不管怎麼說,牠學佛法的緣是挺好的。上人責備牠,又告訴牠早跟牠講過,如果牠老往屋外跑,定準會惹上麻煩;牠不聽,果然出事。上人所講的牠全都乖乖地接受了。那天晚上牠雖然不是很活躍,也已經能跑動了;第二天牠就恢復正常,完全復原了。

有一樁事很有趣,就是露西的主人果宗那時正懷著果芳;而在果芳出生前不久露西就失蹤了。沒人知道牠到哪兒去了,沒人走丟牠;牠就是忽然不在了,不久果芳就出世了。你可別驟下結論,我也從來沒見過果芳蹲在地上玩自己的腳丫子﹔我沒看過她玩那把戲,所以這裡邊或者沒有什麼關係,這就是露西的故事。

因為剛才說的種種緣故,這狗今天不在這兒,不過牠確實是讓我們唸佛治好的傷。當然,重要的是牠不是一個人唸佛治好的,而是很多人唸佛治好的。當我給另外那隻住在美國佛萊斯諾的北京狗,名叫阿丘的唸誦時,牠至今還是活的。我知道那是佛菩薩的力量,使得那咒語和佛名號起作用,可是我們不是經常很清楚這點。有人會唸具大威神力的咒語時,會錯認為是自己的力量起的作用,而不自量力地顯耀出來時是會很危險的。

在中國就曾有過這樣的事。有一位比丘很有修行,人稱「活羅漢」。他的本事就是以〈大悲咒〉給人治病。什麼病,什麼人他都治得好。一次有很多法師聚集在普陀山參加傳戒典禮;禮成後,許多人沒法回去自己的廟上。這位「活羅漢」使出了許多驚人的本事,以〈大悲咒〉給人醫病弄到許多錢;又給每一個人,或者買車票,或者包下船,送每一個人回去,如此地炫耀。那時  上人也在法會上,看出這個「活羅漢」就快死了,所以上前跟他講:「你叫『活羅漢』吧!你能醫別人的病;你自己的病你醫好沒?」

「我什麼病?」那活羅漢問。

「你得這個求名的病,將來你就會得求利的病,再不久你就墮落了。」上人說。

這個羅漢也算有修行;也日中一食,夜不倒單,有點神通,知道不平常。可奇怪,他立即拜倒在地,不是求 上人不讓他墮落;是求如果他墮落,則  上人定必救他。上人一向滿眾生願,見他意誠,所以就答應了,說:「好,你墮落時,我來救你。」

幾年後,許多法師們離開大陸赴香港、臺灣等地。你猜怎麼了?就在香港街上  上人又碰到了那位「活羅漢」!只是他已不是比丘,而是在家裝扮,還俗了。換言之,墮落了。

上人說:「你那『活羅漢』怎麼了?」

他說:「就因為你說的話太準了。你說的話太神了,就因為你說我會墮落,所以我就墮落了。」

上人說:「那我說過假如你墮落我會來救你;我來救你了,你可以回去再當比丘。」

「我現在沒錢了。」在中國出家得要花很多錢的;你要是想出家又沒錢,那是不成的。

上人說:「那沒關係;我給你錢,你可以出家。」他就又出家了。

你以為他這次可學乖了,可是他又在香港跟一個在家人搞上了。那在家人想找個比丘作招牌,幫他弄事業。起先那人找上我們  上人,上人當然是不會跟他合作招搖撞騙,可是這個原來的「活羅漢」就跟他合夥了﹔合夥了,那在家人就稱他為「活菩薩」,又向他頂禮,又怎麼怎麼的,可是不久這個「活羅漢」就不見了。所以隨便拿咒語的力量,給人治病來牟利是很危險的。

一般是以唸咒或唸佛名的功德迴向給人幫助人;迴向功德是普賢菩薩十大願之一。這十大願是早課時必誦的。

第一願是禮敬諸佛;不是只禮敬一尊佛,而是禮敬所有的佛。當然更不是禮敬刻成了佛像的一塊木頭或是石頭,而是表示皈命十方三世一切諸佛。

第二願是稱讚如來。比如稱讚阿彌陀佛那讚上說:  

阿彌陀佛身金色,相好光明無等倫;
白毫宛轉五須彌,紺目澄清四大海。
光中化佛無數億,化菩薩眾亦無邊;
四十八願度眾生,九品咸令登彼岸。

這是讚佛,也是第二願稱讚如來。

第三願是廣修供養。供養有很多種,有在佛前供香,供花,也可以一瓣心香作供養,這都不一定的。

第四願是懺悔業障,就是懺悔以前所做過的種種一切;這種種一切障礙著你使你現在修行困難,這業障讓你坐不住禪,讓你不能專心唸佛,不能專心修你的法門。由無始來以至今生,由身語意所生的惡業,一切你都懺悔。這在皈依時特別重要;因為在皈依時,有那一 剎那能感應十方佛加被放光照你。假如在那一剎間你能很誠心懺悔的話,就可以澈底消滅你的業障,恢復清淨。這全看你誠心的程度。

第五願是隨喜功德,聽起來有點神秘,特別在早上四點半我們唸到這個願時。這個願就表示凡有人做善事時你也歡喜,也參加一份;假如有法會時你不光是說:「啊!真不錯,他們有法會。」你自己也要去參加。所以在洛杉磯那麼遠的地方,有人聽到奧立崗這兒有法會,他們不只贊同;他們也趕來參加。其他地方也有人從老遠趕來的。

普賢菩薩第六願是請轉法輪。我們都知道佛講《阿彌陀經》是不問自說的,但一般是沒人請法就不說法;有人請法才說法。當然講法不光是只用語言才算講法;講法有很多種方式,所以第六是請法,請轉法輪。

第七願是請佛住世。當然佛成佛之後就可入涅槃了,不需要停留在這個眾苦交煎的世界。佛也不會再受苦了,不過假如眾生請佛留下佛也會留下來的,所以第七願是請佛住世教化眾生。

第八願是常隨佛學,也就是佛做什麼,我們也就做什麼。比如說佛捨身餵餓虎我們也這樣修行;佛割肉餵鷹我們也這樣修行:這就是常隨佛學。

第九是恆順眾生。這並不表示當眾生幹的事有問題時,你也跟著去幹,只為要順著他們。這是說你看眾生喜歡什麼,你就從那兒來教化他;眾生愛做什麼,你就用那做基礎來幫助他了生死,不是在外強加一些桎 梏在他身上。換言之,你就從眾生原有的地方開始。

第十是普皆迴向。這就是你把所有你依佛教修行所累積得來的功德,迴向給眾生,最好是所有一切眾生,令他們都成就菩提。功德也可以迴向給個人,助他康復。

這是普賢菩薩的十大願。上面所提的「活羅漢」當然不是真的活羅漢;真羅漢已經了了兩種生死裡的一種。生死有兩種:一是分段生死,就是有個身體;這身體的壽命期限雖不是絕對固定的,但差不 多是一定的;另一是變易生死,就是念念相續不斷。前念死了,後念又生;後念死了,新的一念又生了,如此循環不息,永不終止。阿羅漢已經了了第一種的分段生死,所以已經沒有一個身體,也沒有壽者相了。那麼這故事裡所謂的「羅漢」自然是還沒有到達這個程度,他自己的生死還沒有把握,所以當他的罪業滿了,就得死了。

我知道有的人疑惑,為什麼我們說大部份時候  上人不很注意對個人個別的治療呢?因為 上人是做大規模的治療,他給眾生的藥是治生死的;如果眾生依教奉行的話,就可以完全把握自己的命運,並且還可以轉教別人。所以  上人這不僅是治療某一種的疾病,而是教人完全由生死之中解脫出來。

男眾:心地中,相對世界中的事,常常要用例子來說明。我今天就想到了這麼一件事。我曾和一群人住在(夏威夷)毛夷(Maui)的麥克肯尼海灘。我們一起搭了一個帳篷,而在中央的位置有一處棄置的,軍用工事的加固水泥地基,約二呎高、一呎寬,好幾呎長,不管怎麼說一定要清除掉它。大家都忙著搭帳篷,沒人願意去對付這個麻煩,可它正在當中,保留又不行。結果在大家忙的時候,就會有一個人拿起大鎚子去敲幾下,它卻紋風不動,一整天都沒有進展。人敲上五、十分鐘,就洩氣回來了。沒人願意做這件事,我也不例外,看來沒希望了。

過了半天,我突然想到世上無論什麼東西,只要定在一點上持續打擊,時間夠的時候就一定會被打破。因此我就去游泳使自己打起精神,回來再拿起大鎚子幹開了。我不斷地從一個點向中間,向底部打擊著,大約兩個小時後整塊水泥就被砸開了。我再叫來幾個人把兩大長條石頭拖走了。

這個例子說明了應如何在因地修行。像我們現在的情形,人們經常持咒、唸聖號。最初什麼都好,可心一專業障就浮現出來了。所修的法門越深入,業障浮現得就越久。許多人不知這是麼回事,就會說:「禪真是無聊透了,和幾年前剛開始修時比起來,我更覺得洩氣了。」因此就止了修禪。這是非常普遍的傾向,因為人要迴避生活中較深入的問題。開始修一個法門時,比如唸佛,唸著唸著好像沒什麼,但過一段時間後就發現執著與妄想的呈現。這一切都跟當事人的個性、執著、弱點、特徵相關。經過相當長的明顯的階段,所有的不幸、憂慮都會聚成一團,讓修行人非常難過。

這是我們進步的症候。如果修禪集中觀照這一團,它就會放光;這是種平衡的境界。大體上是種唸佛持咒的境界,要用有意識的心念來唸佛,來克服下意識的妄想。

通常妄念都非常強,比有意識的心念強。當有意識的心念和下意識的妄想勢均力敵時,就互相排斥消長,心中出現光明。二者均衡的時間越久,光明持續得也越久,光明終會摧毀執著業障。我,或許很多人在唸佛、經行、坐禪時會總發現心中在說:「我不介意,我覺得這沒有必要。」這種情形發生時,我們就應問自己:「我如果認為這不是真的,那這是誰造成的?」認真考慮一下這個問題:「我們如果沒有執著這件事,那這境界是誰造成的?如果我沒做錯事,意識到我做錯事的人又是誰?」認識到我們或許錯了,別人或許是對的,要真地認識到這一點。如果對自心的態度不能改變,那全部的修行就都不會正確,修禪也會不對。如果對禪的態度不正確,禪就會成為障礙。對這點的認識很重要,否則幾年的修行就會空費。我們現在進行的念誦很好,因為我們曾在打坐上花了不少時間。

但我知道許多朋友以及我自己從未經行。經行是很好的修行,很重要,應該提倡讓人認識到修禪不一定要打坐,這很重要。每天我們都有很多機會修禪,忙碌的人也不例外。我們生活中總是有需要排隊或等候的情形;若能利用這些時間,就能湊出幾個小時來修禪。

除了修禪,去除業障,明白自性,還有持戒。佛告誡出家弟子在他入滅後要以戒為師。出家持戒未滿五年之前大體上是不應修任何禪定的,這實在是事出有因。打個比方,好比一輛想停下來的車,關掉引擎而不煞車,車最終會停下來,當然這樣的時間會比較久些。可是因沒煞車,再起動也較容易,連小孩子都能推得動。持戒的道理也是一樣,要修禪有成就,就須長期持戒,那修行人也不易為世間法所動。如果他看到美麗女人或包裝精緻的大麻菸,或迷幻藥,就不可能會這樣想:「啊!太好了!」就一頭栽進去了。另一方面,如果不顧戒律修行,則不僅會為舊習性所支配,還會養成新習性。這些習性變強大之後,修行就很困難了。

1975年8月20日•星期三下午

上人:還有沒有問題?

問:佛法對我來說是新的,我想知道您教哪一宗派?

上人(問翻譯者):他叫甚麼名字?

答:鮑伯。

上人(問翻譯者):他是甚麼地方來的?

答:曼哈頓。

上人:我們金山寺是整個佛教的一個佛教,並不單屬於哪一宗,哪一派;也沒有宗,也沒有派。

問:我記得  上人曾說,我們修行要從根本處修起,法也要從根本處修。我新來,也不懂很多,但是我可以理解生死的概念;我知道舊的死了新的又會生出來了。我希望 上人能就這點再加以解釋一下,並且再告訴我們一些法是什麼;我們在這末法時期該怎樣弘揚法。法是不是也像其他的眾生一樣,在一處滅了,在他處又生起。

上人:法,就是一個方法。什麼方法呢?修道的方法。修道的方法因為時間久了,人覺得這個法不新鮮了,他就不修行。本來這個法,沒有正法也沒有末法﹔法是不動的,沒有正末,人呢?有勤修精進和懶惰。人精進就是正法;人懶惰就是末法。我們現在在這兒打佛七,叫精進七,這就是正法。那麼過了打七,你不精進,不修行了,這就是末法。

問:可不可以請 上人講一講第三眼?

上人(問翻譯者):有五眼,不只三眼。他聽誰說過有三眼?

問:上人昨天所講的白毫相,是第三眼?

上人:不是的。那是白毫相光。佛不是只有三眼。佛是有百千萬無量無邊那麼多的眼。我們眾生修行也可以有無量無邊那麼多的眼。每一個毫毛梢上就有無量無邊那麼多的眼睛--不要說這個眼,有一些外道所說的三眼,那真是太少了,太不明白佛法的道理了。佛法,你要修成佛了,那個眼睛沒有數量那麼多;那個手也沒有數量那麼多。觀音菩薩都有千手千眼;不只千手千眼,萬手萬眼都不止。

你們被蚊蟲咬的呢?一定有很多人都被蚊蟲咬。

問:……。

上人:那就是你不誠心唸佛,沒有拿出真心來。

問:那訂的合同呢?

上人:你告訴他,這個蚊子一定是沒有信用的。牠一定是不依照這合同來做的。這是毫無疑問的。因為牠太小了,牠不管這個。這蚊子也太多了,很多。我可以一個簽著,另個一簽著,那不少了。牠們是很自由很民主,不聽旁人管的。我和這個蚊子簽了合同,那個蚊子說我沒有簽。我不管的,所以牠要來咬人。

翻譯:上人只跟一隻蚊子簽約。

上人:簽,也不是一個,也是很多,但是,另外還有很多的嘛!不是單單一個。譬如,這一個國家有民主黨跟共和黨。我和民主黨簽了,共和黨說我沒有簽,他那個 party(黨)不管的。因為蚊蟲太多了,牠有好幾黨,好幾派。

蚊子有蚊子的黨;螞蟻有螞蟻的黨;蜂子有蜂子的黨,各有所黨,各有一派。唯獨我這個佛教,也沒有一個黨,也沒有一個派;也沒有一個宗,就是全體的佛教。我所講的佛教,不是中國的佛教,不是日本的佛教,不是暹羅、緬甸的佛教,也不是錫蘭、印度的佛教。我所主張的佛教,是整個世界的佛教,是整個宇宙的佛教,是整個法界的佛教。我所主張的佛教,也不叫它做佛教;叫它做什麼呢?叫它「人教」--你是人,就應該信佛教。因為人能成佛,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佛﹔沒有成佛之前,我們叫它「人教」。

那麼「人教」還不普遍,只有人能成佛。那麼「人教」又給它改個名字,叫什麼呢?叫「眾生教」,所有的一切眾生都包括在內了。眾生就是在天上飛的眾生,地下走的眾生,水裡頭的眾生,和一切樹木植物,這都是眾生,每一個樹木裡頭它都有眾生。眾生是眾緣和合而生,所有的一切因緣和合成功才成眾生。所以我主張佛教改個名字叫「人教」;人教又改個名字叫「眾生教」:這個眾生教就是佛教。

眾生教又給它改個名字叫「心教」;心教不是新舊的「新」是人心的「心」。一切眾生都有一個心,既然有心都可以成佛;都可以成佛就叫心教。心、佛、眾生,是三無差別;佛與眾生和心是一樣的。我所提倡的佛教是法界為宗。我是法界宗;以法界為宗,以法界為體,以法界為用,以法界為名。又叫一個法界教--名、體、宗、用、教,都是法界;名叫法界,體叫法界體,宗叫法界宗,用叫法界用:教叫法界教,以法界做它一個範圍。所以,所有的眾生都包括在這法界裡面;無論你是什麼宗教,你跑不出法界外面去。

你也不能說你不是眾生;你是眾生,你在這個法界裡頭,在這個佛教裡頭包括著,不論你是好人、壞人,我都把你包括在佛教裡頭。你信佛教,不信佛教,我也都把你包括到佛教裡頭來。

你說:「我不信佛教。」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就好像你自己有父親,可是你從小就跑到外邊,所以也不認識這個父親了。等到自己父親來見面的時候,也不認識了。所以,我這個佛教的範圍是包括所有信佛,和不信佛的人;不是說信佛的人就佛教,不信佛的人就不是佛教:不是的。你信不信,我都承認你是佛教,因為佛說過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堪作佛。你跑不出去的;你沒有地方跑的,所以我的皈依弟子,他願意來就來,願意走就走。你走到什麼地方去,我怎麼樣也不相信你會跑出到法界外邊去。你沒有跑出到法界外邊去,你還在法界裡邊,那就是我的範圍。所以,我這個佛教是沒有一個邊際的。

我這個佛教,你信也好,不信更好;你讚歎佛教也好,你譭謗佛教也沒有關係。順逆皆精進,你就是譭謗,我也要度你成佛的。

好像是昨天那個果立說有一個蚊子咬他耳 朵,我叫他發願先度牠成佛。你要是有這種願力,蚊子不咬你了。那麼果童又說也有蚊子咬他,我說把牠 put in jail,把蚊子放到監獄裡去。他說 No!No!他那麼小就有慈悲心。咬他一口,他也不願意把牠放到監獄裡頭,這個就是慈悲心。至於說和這個蚊蟲簽合同,有的人說還是被蚊子咬呢!雖然說簽合同,我們一切一切還要反求諸己,迴光返照。

我最初說那個道理,那才是真的。什麼呢?我說你們要是拿出真心來唸佛,就沒有蚊子來咬你們了,不需要簽合同,蚊子也不咬你;你要不用真心來唸佛,盡打妄想,那個蚊子牠也會看,說:「你呀!在這兒修行,在這兒唸佛,你盡打妄想。好!你先布施給我一點血,看你怎麼樣?」所以牠會看的。

你要是有真心呢,牠就寧動千江水,莫動道人心。「這個人在這兒修道唸佛,我無論如何不打他閒岔。」牠會看的。你看這蚊子雖然小,牠會聞味道的。你有這個唸佛的味道,有真心,牠就不咬你;你要沒有真心,好像我這樣常打妄想,這個蚊子就常常和我化緣。我這麼樣子不肯布施的人,都要布施一點血給牠。

你們各位也當然是一樣啦!從來也不想捨一分錢布施,捨一個錢幫助人,所以這個蚊子說「好啦!軟化,不如硬化;我一定要喝你的血,叫你發菩提心。」牠喝你一點血,你就有點覺悟,想這個娑婆世界真是苦;不要說旁的,這個蚊蟲咬一口就痛得要一、兩天,腫起來。這個世界真苦囉!趕快唸佛求生極樂世界。那個地方無有眾苦,但受諸樂;那個地方也沒有三惡道,沒這麼多的蚊蟲、螞蟻、蜂子,這些麻煩都沒有,所以你發菩提心。這個蚊子正是你的善知識,正是幫助你修行的,你要迴光返照,反求諸己;要問問自己,是不是拿出真心來唸佛了。這個意思在這個地方。

昨天我說和牠簽合同那是假的;今天我和你們說這個才是真的。

有的人說我們打佛七,講開示,怎麼講蚊蟲呢?蚊蟲雖然小,可有大文章在裡頭。我們修道是要從小的地方修起,不是要從大的地方修起;都是自小而大,自近而遠,自卑而高。所以,我們現在要是把近的事情弄清楚了,遠的事情也就明白了。如果你們各位不願意聽,我所講的你們就把它忘記了;你要是真忘了它,那你才是真唸佛的人。我絕對不相信,你們會把「今天」忘了;不是「我今天說的」,你把它忘了,而是把「今天」給忘了。有人說我會忘了,我睡著就不記得了,這是真的。

1975年8月20日•星期三晚

來參加佛七的人,每一個人都應該拿出真心來唸佛,免得累其他的人受苦。你如果不拿出你的真心來唸佛,那麼天就會下雨,把真心唸佛的人也跟著受苦了。我們真心唸佛的人要多,當然就不會下雨;沒有真心的人多,就會下雨,這是一定的道理。下雨,路途就不好走,尤其在晚間,所以我們這三天沒下雨,這是有大感應。

還剩四天了,看看怎樣。所有的人,應該用至誠懇切心來唸佛,不要躲懶偷安。不要沒有事情不參加念佛。我們這麼遠來的,如果馬馬虎虎好像玩似的,那就沒有意思了。所以無論哪一個來參加唸佛的,來參加法會的,都要忍受一切的苦來唸佛。無論如何要真心唸佛,唸的聲音也不要太高,也不要太低。不要在唸佛的時候好像要睡覺似的;在不唸佛的時候來了精神了,很多話講。不要這樣,要用整個精神來念佛,來觀想阿彌陀佛。

你們哪一個有什麼感應,有什麼瑞相?瑞相就是祥瑞的感應,或者見到阿彌陀佛來給你摩頂,或者見到阿彌陀佛用他的衣來把你遮上,這都是瑞相。或者見到佛放光,或者聞到異香撲鼻;平時沒有聞到的這股香味,這也叫瑞相。或者見到蓮花,或者你晚間做夢夢到唸佛,這種種的瑞相,都包括在這打佛七之內。你有這種感應,就證明阿彌陀佛來愛護你,來攝受你,有種種好的吉祥的相。

明天你們每一個人要是有什麼瑞相,有什麼感應,可以提出來對大家來講一講。我也願意知道知道。你看,我們感動得天地都不下雨了,那其餘的瑞相更會有的。你們無論哪一個,見到觀音菩薩或者阿彌陀佛,都可以說一說。這個果童,你在打佛七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什麼菩薩啊,佛啊,有什麼情形,可以對大家說一說。無論哪一個--小果芳,你要是有什麼境界也可以說一說。我們這兒的人,不論大小都可以提出自己所見所聞的來說一說,因為我們這兒是公開的,是民主的,我們這所有一切,都是可以叫大家知道的。

你不要把唸佛的法門看得簡單,十方諸佛都是從唸佛法門而產生的。現在就是觀音菩薩、大勢至菩薩、文殊師利菩薩、普賢菩薩,他們時時刻刻都在唸佛呢!在以前有一位永明延壽禪師。這一位禪師他先是參禪的,以後就開悟了;開悟了之後,他才知道這唸佛法門是最妙的,所以他就唸佛,唸南無阿彌陀佛。他唸一聲南無阿彌陀佛,就有一道光在他口裡現出來;在這光裡頭就有一尊阿彌陀佛化出來。所以說:

一念彌陀,一念佛;
念念彌陀,念念佛。

這個唸佛法門,它的妙處說不能盡,所以釋迦牟尼佛才不問自說,說這個念佛法門。在經上說:  

末法眾生,一億人修行,
罕一得道,唯以念佛得度。

但是你要是能唸佛,那就能得度,就能了生死,脫輪迴。所以這個唸佛法門是最妙的一個法門,你不要當面錯過,交臂失之。你不要到了寶山空著兩手而去。 我們現在的唸佛七,就是一個寶山;你到這個寶山媕Y,最低限度要得到寶貝。什麼叫寶貝呢?這個寶貝也就多了:金子也是寶貝,銀子也是寶貝,琉璃也是寶貝,硨磲也是寶貝,赤珠也是寶貝,瑪瑙也是寶貝。那麼人蔘也是寶貝,何首烏也是寶貝,黃精也是寶貝,看你得到,或得不到。

這個人蔘怎麼稱寶貝呢?人蔘,要是九個 ounce(盎斯),就是人蔘,要是十一個 ounce 呢,就變成寶貝了。所以你們看這個山媕Y很多人蔘,誰要能得到十一個 ounce 的人蔘,你回去就無災無病,壽與天齊,壽命和天那麼長;天有多長,你壽命有多長。這個何首烏要一千年才有效,要一千年才是寶貝。你們西方人盡是白頭髮,一出生就像老頭子似的,把頭髮都白了;男的也頭髮白了,女的也頭髮白了。你有辦法吃多一點何首烏;何首烏一吃頭髮就黑了,鬍子也黑了,那麼何首烏也是寶貝。

古來修道的人,在山上就吃黃精。他因為離得人遠,不能買米買東西吃,就在這個山裡吃天然的這種藥材。他們離 town(城)很遠的,也沒有汽車,也沒有飛機,也沒有 motorcycle(摩托車)。黃精也是一種藥材,對人是最有營養的,吃了黃精也能延年益壽。在〈本草備要〉上說,這個黃精吃了會在空中飛的。〈本草備要〉上說以前有個小姐,like Guo Fang(像果芳);這個小姐有個母親,是個後母,就給她氣受。她就從家媔]了,跑出去到山媕Y,也沒有油吃,也沒有鹽吃,就吃黃精。那麼她吃吃,就會飛了。以後她在天上飛,一般人看見她在天上飛,就又拿點東西給她吃,a piece of candy(一塊糖)。她一吃人的飲食,在火上煮的有油鹽的東西,就不會飛了。所以這黃精也是寶。

那麼我們這回發起唸佛的居士,叫什麼名字,我不會說。這一位居士,他提倡大家聚會到一起來唸佛。他是種中藥的,研究中藥的,所以你們到這兒參加唸佛七,都要得到他這個寶貝。今天我聽他告訴我說,給你們大家蔘精茶喝,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喝;喝了唸佛應該精神多一點,不要像睡覺似的。等一等大迴向的時侯,打起精神來唸佛。這一聲「佛」,叫它通天徹地;叫天上的人聽到唸佛了,他們那堣]都隨著唸佛;地獄堛熔野矷A聽到我們這兒唸佛聲音那麼響亮,他們那兒也發菩提心了,那他們有大感應了。

(上人對翻譯者:)黃精是一種藥材,是仙人吃的東西,吃了能延年益壽,所有的人吃了就會飛的。修仙的人就吃那個東西,要九蒸九曬。蒸,把它蒸熟了,然後用太陽曬乾了它,再蒸。九蒸九曬,然後吃。

你想:「要翻譯,又來了一個麻煩。」偏偏改了你翻譯,我就講這麼多生的東西!我這也沒有想;我要想,我不會講這個了。

翻譯者:如果我想,我就不翻譯了。

上人:那你不翻譯,就叫果芳翻譯了嘛!果芳是很聰明的。

My hair became white. I didn't eat he- shou-wu it turned black again.(我的頭髮曾經變白過。我沒有吃何首烏,它也黑了。)所以我這個不是何首烏,是自首烏。You work hard translating like this. Hope everybody works hard on 大迴向。(你這麼樣努力地翻譯,希望大家也一樣地努力來做大迴向。)果芳,不要回去睡覺。果童 too(也是)﹗

(編註:以上故事由本會英文版書中錄出,中譯後略加修飾而成。)

1975年8月21日(盂蘭盆節)下午

比丘恆實:想要與大家分享如此豐富的美妙法味,就如同要一勺舀盡大海的水。這太難了,因為一次你只能得到一滴,可水又是那樣地養人,品質優良,值得我們全力以付。有些修行人知道法的廣大,也在為不能一下子與大家分享全部而為難。當然這是做不到的,但我認為這個星期的事件是劃時代,具歷史意義的。雖然有些自誇,在我看來,它很像是六祖惠能大師在講《法寶壇經》時的法會,因緣相似,法味也相同。這是個重要的事件,不要當面錯過。所謂「行住坐臥不離這個;離了這個,當面錯過。」

正如  上人昨晚所說的「入寶山空手而回」,實在是不對。我們有一份法寶可以分享,這就是你們每天中午在享用 Peggy Brevoort 端置到桌上的佳餚之前所聽到的偈。其中的幾句是:「佛告大眾,食存五觀。」我想你們每一位會問,「這五觀是甚麼?告訴我,我就會遵守。」這五觀就是:

一、記功多少,量彼來處:想想為你所吃的這些齋飯而辛苦的農民及參與種植、施肥、收成、運輸、分類、銷售、烹飪的人,其中有許多勞苦和血汗?你在享受其成果,應該意識到在食物端上餐桌之前所經過的各個階段。出家人與信眾所應觀照的第二件事是:

二、忖己德行,全缺應供:也就是你今天的做為是否配享用這一餐。中國人講「口福」,許多福樂是在嘴巴中享用的。你今天為佛法做了些甚麼呢?有沒有幫助別人?是不是一個懶蟲?有沒有精進用功?有沒有念佛,好好用功?你是否在追求五欲?這都是些只有你自己才能回答的問題。這是第二觀。

三、防心離過,貪等為宗。貪為三毒(貪、瞋、癡)之首。誰沒有貪念?佛沒有貪念,聖人也沒有,其他人幾乎都有,連七地菩薩還有微細的欲念。有些剛開始修道的人想:「我修得不錯,已經沒有貪欲了,能夠不再吃第四碗麵,將它留給別人。」很好,這是前進的一個開始,可是要知道貪的形式成千上萬。你對付了粗的煩惱,還有同樣強大、毒害人的細煩惱。這都取決於你修行時內心的品質與精細程度。

所以第三觀是防心離過,貪等為宗。有人說是貪心在使世界轉變;如果你能放下貪心,真的拔除貪欲之根,摧毀「有所得」的我見山,那就是真正修道。有人說:「佛教,我懂!那些書我都看過了。聖人一動不動地坐著,頭上現出奇異景象的那些照片我都看過。我今早打坐來著了,對佛教,我都明白的。」不錯,佛教包括所有這些;包括你所能想像到的所有的修行和思維。可是金山寺的佛法,是從非常基本的日常生活開始的。比如吃飯,在吃當中有許多可以修行的地方,每天都有許多缺乏修行的事發生。上人讓弟子在吃時保持正念,他自己就為大眾樹立了一個完美的榜樣。上人嚴格依照願力,按佛制日中一餐,過午不食。這是佛陀和其早期弟子所修的十二條苦行之一。這並不是說作佛教徒就必須每日一餐,這樣的話許多人會受不了而退心。佛所要求的不是這個,而是吃的時候保持觀照,觀照讓你多吃的貪欲。

大體上講,美國人吃東西都相當浪費,吃得太多,一個勁地塞,所以有這麼多人得心臟病、動脈病等等,就因為飲食習慣太粗劣了。因此第三觀是:防心離過,貪等為宗。 

第四觀:正事良藥,為療形枯。如果真正能把握這一點,你就絕不會攝取超過療饑所需的食品。想一想,這是藥品我們所吃的任何東西都是某種藥品。上人已經反復開示過。不要去管食物好吃不好吃。食物的味道不是要點,關鍵在吃飽後就不要再吃了。有人強調種種風味、品質,把握炒飯的時機,涼拌菜的調味,這都是對食物的執著,是在消耗自己福報,將自己的福報吃掉。實際上真正修行時,在心地上你應毫不介意食物是否好吃,有營養否,煮得怎麼樣。眼前有甚麼食物就吃甚麼﹔吃八分飽,不要撐飽,這樣你才是視食物為良藥。像頭痛時,你不會吃九顆阿斯匹靈吧?就像你不會朝頭上開一槍來治頭痛一樣,這都太過份了。食物也一樣,是藥品。你如果這樣看,就不會吃得過量。你攝取足夠療饑的食物後就不再吃了。

這並不是說,如果比旁邊的人吃得少,你的道德就高。不要執著這一點。有人飯量大,六碗飯還不飽,就應該吃到八成飽為止。另一個人飯量很小,他吃了三勺飯,但他的飯量只有一勺,那他就是貪心了。六碗飯還不飽,就應該吃到八成飽為止。這完全看你自己;你自己吃飯穿衣,你要知道自己的限度。

第五觀是為成道業,應受此食:你吃飯的唯一原因就是維持生命,精進修道。身體大體上是不淨的,內部有許多不淨之物,九孔常流穢物。為了讓身體氣味好一點,你多年來一直在用防臭劑;為要保持身體有魅力的幻覺,你刷洗、梳理、拍打、鍛鍊,死亡之時,這虛幻的一切都終結了。你看到這個身體原來是個臭皮囊。蟲子嚙食我們的尸骨,使之歸於大地。身體雖然不淨,但得生為人,身體卻是理想的修道器具。人不吃飯會死,所以你只要吃到夠修道就行了。這就是吃東西的目的。

這有一組偈頌,有助於記憶五觀:   

記功多少,量彼來處。
忖己德行,全缺應供。
防心離過,貪等為宗。
正事良藥,為療形枯。
為成道業,應受此食。
我今靜觀,正念受供。

第一「記功多少,量彼來處。」:在佛教中布施很重要,是菩薩都要修行的六波羅密中的第一條。梵文稱為 dana(檀越)。出家人發不蓄財的願。沙彌戒之一就是不捉持值錢的物品。根本上講,僧人甚麼也不需要;他們只需要最起碼的居住條件、食品、衣物。印度的僧人都出去乞食;中國的天氣可能會很惡劣,和尚天天去乞食很困難。寺院又常常在野外,周圍沒有人家可乞。逐漸乞食之風就在中國中斷了,和尚們靠信眾的供養過活。和尚怎麼能說:「你一定要給我」?他們不講這話。出家人主要做的事就是奉獻;他們護持正法,使之具有活力。如何為三寶,為眾生奉獻呢?他成為福田來奉獻。這是個比喻。若有一塊肥沃的福田,任何東西都可以在上面生長。僧人有沒有修福?僧人並不刻意為自己修福,宣稱「我念咒、經行、念佛,集累了許多功德。我的功德銀行裡已有了許多積蓄。」他可不是這麼想。

他接受弟子,在家眾的供養,來為他們修福。他們這樣供養亡去的親屬,為別人服務。在家人可以這樣自利利他地做供養,修菩薩道。

你供養三寶,服務大眾,就是在三寶所代表的福田中播種。同時你也結下了法緣,將來便可以再遇到妙法,繼續修行佛道。通過布施,你也就可以使這純正古老的智慧,在世間流傳得更久,所以其角色之重要是不可輕視的。佛法在美國還很年輕,如同剛出土的嫩芽,正朝著陽光茁壯成長,但它仍然是一株幼苗。大家一定要研究一下三寶、僧人與在家人的這種關係的運作。這是使這種關係發揮效力的正當途徑。

僧人接受任何供養,都使他揹上了沉重的業。受供時他說:「因為接受了這份供養,我就一定要證悟;否則我就造了惡業。」只有阿羅漢才真正配受供養,應供也是佛的一個名號。僧團應該清楚,一旦受人供養,他就肩負著修行證果沉重使命。在成佛的路上,佛修行布施波羅密;一次次,為法為眾生,可以說他捨身的行為是種誠心的供養。上人曾說為法獻身是最上的供養。據說,佛為法捨身的次數多如世界的微塵。這是從長遠歷史的眼光來看,他捨身的次數就是這樣多。事實也是如此,更不用說他捨棄身外之財--金錢、財物、配偶、子女、家庭、房舍、車輛…… 

上人:(誰有什麼境界,可以提出來講一講。有誰有什麼境界沒有?)

弟子:我的頭腦,比來的時候已經清楚很多了。我覺得離開這裡以後,我多學會了幾種方便來修行,培養內心播下的種子。「南無阿彌陀佛」,我已經聽過幾次了。剛唸時,覺得甚麼意思也沒有。當我集中心念,對「無量光」升起信心時,心境昇華了許多。我尚未見到身如須彌、紫色目光的佛。我若堅持下去好好用這些方便,或許會看到。

我有些話要對想皈依的人說。我去年皈依  上人時,並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有人說我只是幸運地跟著信仰而來。來三藩市之前,有人送給我一首有意義的詩,我給大家讀一下:

我們所行的路,寧靜、金色、
卻又不可見。命運播下種子時,
有多人站在後面協助。
明白的人說要放下,
種子會自己生長、發光。

永勿畏懼,守護人就在身後。
他所守護的大門,
在密切的觀照之中,從不關閉。
閉上眼睛,隔絕分散心力的景象。
敝開心靈,向人宣稱:

「我是佛;佛活在我心中。
他慈悲的光芒,
永遠照耀著我的路。」

對真理我們已有所了知,
可仍還有未知的,
更多的真理還在前面。
再一次,我們站在守護人前,
又有一個新的大門。   

上人:還有人有話要說嗎?

學生:昨晚我夢見和媽媽、姐姐、三位表姐妹一起恭敬地繞佛。

另一個學生:打坐時我有些特別境界。我看見一個有鑰匙孔的的金球,孔中一把金鑰匙開始轉動,開始轉的時候,光就越來越強。另一個境界是珠寶的組合,像是磨亮了的琉璃,泛著很強的紅光和金光。

上人:還有誰要講話?

學生:現在世上有很多人沒有足夠的飯吃,沒有適當的衣著及居住條件,而少數人卻擁有遠超過他們所需的東西。因為這個問題很大,我想去解決它,效果卻微乎其微。我很失望。我們可以做些甚麼來改變現狀嗎?

上人:憂愁是沒有用的。你盡自己的心,能做多少做多少,不要苛求。因為一個人的力量有限,這種人太多了。妳先救自己。

果童:……(錄音帶不清楚。)

女眾:幾個月前,我讓朋友早晨把我叫醒,……(錄音帶不清楚。)

上人:還有誰有什麼境界,再說一說,有什麼覺得好、很特別的情形,都可以說一說。

比丘尼恆賢:有時我看到光芒瀰漫宇宙,偶爾又有所不同。光突然地閃現,像空中的小光點。幾天前,我看到過幾次,當時我在記筆記,沒在打坐。在金山寺也有這種境界。我突然想到,經典上似稱之為摩尼寶,但不能確定,是銀色的光。

上人:我們在這兒唸佛,坐著停止的時候,這叫參禪也可以。你還在媄銊嶆礞]可以。在這個時候很容易有一種輕安的境界。什麼叫輕安呢?就是一種入定的開始。入定開始的時候,或者覺得自己這個身體和太虛空合成一個了。這時候也沒有人相,也沒有我相,也沒有眾生相,也沒有壽者相。這時候並不是睡覺,但是一切都停頓了,一切都停止住了。這是一種輕安的境界。誰能夠把自己的妄想都停止了,真正智慧就會生出來。

方才這一位居士說:「人在世界上,衣食住都不夠了。很多人沒有衣服穿,很多人沒有飯吃;很多人沒有房子住。」這是為什麼呢?就是做善的人少了,做惡的人多了。做善的人少,所以人人都沒有衣服穿,沒有飯吃,沒有地方住;做惡的人多了,所以也是人人沒有衣服穿,沒有飯吃,沒有地方住。就因為人,諸惡去做,眾善他不奉行,所以才受這種果報。

這種果報,你想要挽回是不容易,因為做惡的人太多了,做善的人很少。那麼想要天下人人好,先要從我身上做起;想要世間所有的人都沒有痛苦了,也先要由我身上做起。怎麼樣做呢?自己「諸惡不作,眾善奉行」,所有的善事都去做去,所有的惡事都不去做。這可以挽回世間的劫運,可以對世界上有一點幫助。你能做多少善事,就做多少善事,盡上自己的責任,不要憂愁太多了。

你要只想說:「哦,這麼多人痛苦﹗」天天只想:「怎麼辦呢?」坐在家堭`常這麼憂慮,這是沒有幫助的。要自己實實在在去做好事去,來令世界上好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壞的人一天比一天少。這個世界就會好了,會人人都有衣服穿,人人都有飯吃,人人都有房子住。所以你想要世界好,就必須要諸惡不作,眾善奉行,那自然就好了。

所謂「種善因,就結善果;種惡因,就結惡果。」你種人蔘,將來就會收人蔘;你種何首烏將來就有何首烏收。你種什麼,就會得什麼,和種田是一樣的道理。 

頭先我叫你們各位說一說,你們有什麼境界。我又想起來在三藩市,有一種境界。有一次打皈依;這一次打皈依的大約有三十幾個人。皈依之後,我就問他們,我說:「為什麼你們這麼多人都要皈依呢?」就有一些個以前是一個叫山鹿的信徒,他們那不是皈依,就是相信他。這個山鹿是我剛到三藩市的時候,他天天要來學佛法,但是我那時候,只是禮拜天給大家講一講法,隨便講一講。他就每個禮拜天到我那兒去學,一學學了兩年。這個人叫山鹿,就是 mountain deer,我給他取的名字。本來他的名字或者叫野鹿,我給他取名叫山鹿。

為什麼有很多人相信他呢?就因為他在我那兒學了兩年佛法,回去就做了教主了。每個禮拜天到我那兒學佛法,大約學了些個道理,他就自己要做祖師了,就召一些個信徒,很多人相信他。為什麼相信他呢?因為他有一點錢,大約有一百多萬。那麼誰到他那兒去呢,相信他都有飯吃,甚至於有地方住,那麼衣服更不要說了。這都是解決衣食住行的問題,因為這樣子,就有很多方才所講的,沒有衣服穿,沒有飯吃,沒有地方住的人,就都去相信他去。他有七、八十歲了,又很有錢的,所以就有很多人去親近他。他也很隨便的,你願意吃肉也可以,願意喝酒也可以;喝酒他給你買酒喝,吃肉他給買肉吃,甚至於你願意什麼都可以的,沒有一切的戒律,不講戒律。

他就對人講,他是個開悟的祖師了,很多人就人云亦云;這個說他開悟了,那個也說他證了果了,很多人去親近他。有的一些很愚癡的人呢,就跟他學佛法;有的聰明的人呢,總想著他的錢。有一天,他有一個信徒--因為他總也不死,跟著他這麼多年了他也不死--等他走樓梯的時候,這個信徒說:「你這個錢還不給我?」哦!一下子就把他推滾到樓梯下面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這時候開悟的祖師也不會講話了,跌得人事不省。這個徒弟就趕快說是,他的遺囑交待,這個錢要交給誰,其他信徒都不准見,這麼樣子他就無聲無嗅就死了。

他的一些信徒又給他出書,又提倡他是祖師。有一天,他就給這些人作夢,什麼夢呢?說:「我以前和你們講的佛法都是不究竟的。你們現在都應該去皈依三寶,去皈依某某法師,跟著他學佛法才對的。」所以他這些個信徒,就都跑到我那兒去報名,皈依三寶,來再重學佛法。

你看,所以修行也是不容易的。真正遇著善知識是不容易的,儘冒充善知識。好像這個山鹿,自己也沒有明白就去教化人。然後他還算有一點良心,知道對不起所有的弟子了,他又叫他弟子趕快去皈依三寶,免得墮地獄,這還算他不錯。這是我在三藩市有這麼個情形,所以他的信徒,他的弟子很多人到金山寺去皈依。這是在當時皈依我的那些三十多個人堙A大約有二十個都是他的信徒。去皈依我之後,他們自己說的,說是山鹿叫他們來皈依的。有二十多個人都是這樣子,所以他們就相信他們所做的夢不是假的,是真的。你們還記得那個事情,不記得?(弟子答:記得。)就是他們那麼多人,都做這樣的夢。

世界上,一切一切都在演說妙法。山就演山的妙法;河就演河的法;海就演海的妙法;江就演江的妙法;平地就演平地的妙法。所謂有情、無情都在說法:人就說人的法;狗就說狗的法;貓就在那兒說貓的法,所以說一切萬事萬物都在那兒說法。貓牠要吃老鼠,牠說牠在往昔生中就歡喜殺生,那麼今生牠還願意殺生;老虎也是在那兒演說牠的妙法。你要明白牠在那兒說法,你就不會學牠那一種行為了。

這狗牠為什麼做了狗呢?狗就是很貪,牠捨不得,所以狗就給人看門口。看著門口,一有人來,牠就吵起來了。為什麼咬人呢?這就是牠那種慳貪的表現。牠不喜歡生人,不認識的人,所以牠就要咬。為什麼牠要咬呢?牠就怕人偷牠的財,牠的寶貝,所以牠總看著門口,也可以說是守財奴--守財的奴才。好像人有錢,捨不得,一個仙(cent, 分)也捨不得。你叫他做布施,他是最反對的。像中國人,有錢給兒子留著,給女兒。做了一輩子馬,一輩子牛,賺了一點錢就給子女,這是太愚癡的一種行為。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做馬牛。」不要為子女做馬做牛。

西方人呢?就比中國人聰明得多,他不給子女留下很多錢財;留下錢財也把它布施出來。那麼這樣子來生更富貴,更會有錢。說:「我不相信來生。」那我們不要講來生,我們講明天。你信不信有明天?你信不信有昨天?因為你不相信那麼遠,那麼長的時間,我可以把它縮短了,叫你明白。(翻譯時,上人補充:昨天就是你的前生;今生就是你現在的生;明天就是你未來的那一生。那你不信有來生,昨天、今天、明天,你總要信。)

你不能說沒有昨天,沒有今天,沒有明天,那麼這是有的,就由這個昨天、今天、明天,就有前生、今生、來生,這是一定的道理。說:「我怎麼不知道呢?」你要知道﹔你要知道了,你早就成佛了。你就因為糊糊塗塗地,從無量劫以來到現在就是不知道有前生,也不知道有來生,所以就做顛倒的事,所以就做守財奴的事情,就像那個狗,儘看著門口,就怕不認識的人來搶,來偷東西。

在佛住世的時候,有這麼一件事。他到一個居士的家堨h應供,但是這個居士家奡N有一隻狗。這隻狗白天,晚間時時刻刻都在床底下守著。任何人不准接近這個床;誰要接近這個床,牠就咬誰。或者是主人的太太、兒子,牠就不咬,外邊來的人,誰也不准接近這個床。甚至佛來了,牠也不准佛接近這個床。家堛漱H故意來試一試,看看這個狗咬不咬佛。牠一樣咬,見著佛也一樣咬。家堛漱H就問佛,這種是什麼因緣,誰也不准接近這個床呢?佛就說了:「你知道嗎?這個狗的前生就是你的父親。你父親他一生賺了大約有三百兩黃金,他就愛這個黃金。他在生的時候,就把黃金埋在床底下。等到他有病病死了,也沒有告訴你他有三百兩黃金埋在床底下,所以他死後,趕快回來作狗,就趴在他埋黃金的上面。你要不信,你把土挖開,那黃金還在那。」這個家堛漱H果然把狗搬到別的地方,就把這個地方一刨,刨開果然有三百兩黃金。

由這個公案來證明,人有慳貪心,就很容易做狗。所以狗在那兒說狗的法;貓在那兒說貓的法;我們人就演說人的法。所以世界上一切一切的,都是在那兒講它所要講的法,就看你認識不認識。你認識,它就是說法,叫你明白;你要不認識,在那兒就做夢,要你糊塗。

出家人在那兒演說出家人的法;在家人在那兒演說在家人的法;比丘尼就演說比丘尼的法;沙彌尼演沙彌尼的法;比丘就演比丘的法;沙彌就演沙彌的法;男孩子在那演男孩子的法;女孩子在那演女孩子的法。你要是不認識就會迷了;你要是認識就會覺悟了。阿羅漢在那說阿羅漢的法;菩薩在那說菩薩的法;聲聞在那說聲聞的法;佛在那說佛的法;天人在那說天人的法;阿修羅在那說阿修羅的法;鬼就說鬼的法;畜生就說畜生的法;地獄就說地獄的法:這十法界,各演各法界的法,各說各法界的法。你要是明白這十法界都在演說妙法,那你就會開悟;開悟你就成佛了。小果童在這兒演小果童的法。

你就拿人來講,有眼睛的演說有眼睛的法;沒有眼睛的演說沒有眼睛的法。這怎麼講呢?有眼睛的人說:「喔!為什麼有眼睛呢?」就因為沒有做太壞的事情。「為什麼沒有眼睛呢?」就因為看不起人。他誰都看不起,所以沒有眼睛。聾子為什麼是聾子?他在演聾子的法。聾子就因為他好管閒事,什麼都要聽﹔偷著去聽聲音,偷著去聽電話,這將來就成聾子了。那啞吧為什麼啞吧呢?因為他儘講人的是非,講多了,喔!自己不會說話了。

這個聾子、啞吧、瞎子,都在說法呢!那不會走路的人呢?就因為他盡走錯路,走那不應該走的路,所以就癱了。雖然有腿,不會走路。那個手不會拿東西。為什麼他不會拿東西呢?就因為他偷東西偷得太多了,所以沒手了。這都是演說妙法呢!

所以你們無論各位見到什麼事情,你要明白了,這都在那說法呢;你要不明白,那就是做夢,所以這一切一切的,都有因果的。各位不要憂愁,說這世界怎麼樣子;說窮人太多沒有飯吃,沒有衣服穿,沒有房子住,他都是種那種因,結那種果。

我要講清楚了一點,恐怕人家都不高興。那個沒有腿的,就因為跳舞跳得太多;沒有眼睛的人就是看跳舞,看脫衣舞,看電影,看戲,看了太多。有很多人不高興了。所有一切都是如是因,如是果。

問:法是不是演說法的法?

上人:Dharma cannot speak the Dharma. (法不會說法。)

1975年8月22日•星期五下午 

我所講過的觀想唸佛、觀相唸佛、持名唸佛,沒有講這個實相唸佛。什麼叫實相唸佛呢?實相就是離相,不著相;離一切法,掃一切相,也就是參禪法門。真參禪的人就是真唸佛,真會唸佛的人也就是參禪;參禪和唸佛都是叫你沒有妄想,把你的私欲、雜念掃出去,現出本來的面目,所以叫實相唸佛。佛說所有的法門,就是對治眾生所有的毛病;眾生毛病要是沒有了,一切法門也都沒有用了,用不著了;眾生有毛病,所以法門才有用。八萬四千法門是佛說的,每一個法門都是第一,沒有第二的法門;八萬四千法門,就有八萬四千個第一。對你的機,相應的那個就是第一;不相應的,你不用的法門,也不是第二,也是第一。所以我說八萬四千法門,就有八萬四千個第一;我們現在修的是唸佛法門。

又有修的持咒法門。咒,也有種種的咒;佛,也有很多的佛,不過所有的佛,就是這阿彌陀佛和我們眾生最有緣,他和我們眾生就像那個磁石吸鐵似的。我們眾生譬如鐵,阿彌陀佛是一塊磁石,把我們眾生都吸到極樂世界去了。那麼其他的佛呢,也好像是磁石,但是沒有這麼大的吸力,沒有這麼大的力量,所以,我們眾生唸阿彌陀佛,修這個淨土法門。

我們這一次在美國有歷史以來,第一次在深山裡頭大家聚在一起來唸佛,相信這一次就是種了因,將來一定會開很大的花,結很大的果,這是我絕對相信的一件事。

我們打完了佛七,我再教你們唸一個秘密的咒。你們回到自己的家裡,願意念咒也可以,願意唸佛也可以,看誰先修行成功。有意見沒有?

學生:我們是不是還可以講講所發生的一些特別的事?昨天在一小時的打坐時,我覺得有很多電能。有一會兒,我覺得自己很大,我的頭在雲裡,覺得空中好像有雨。後來我又覺得像是在雲裡,不過這次我是跟著一個實體走,我不願雨下下來。

上人:他這種境界是坐禪應該有的一種境界。我頭先說要教人一個咒,等著佛七完了再教。我覺得有一些個人有一種妄想,想要說一種道理,他們想要說,可以現在就說。他們想說:「我明天就要走了,或者我就沒有機會學了。」有沒有人這麼想?

答:有。

上人:那我現在就教你們好不好?

答:好。謝謝! 

上人:這個咒,是最妙的咒。我現在教你們,是有聲教你們。你們唸的時候要無聲唸,不要說出口來。因為這是祕密的咒,你要說出口來,就不祕密了。

你行、住、坐、臥要常常唸這個咒,這個咒的力量可就大了。你在山上唸,這所有山上的眾生,過五百年後都會成菩薩,就有這麼大的功德;你在水裡頭念,水頭所有的一切眾生,過五百年後都發菩提心,將來都成菩薩;你本人唸,你本人身所有的虱子、蟣子、臭蟲所有在你身上的這些個細菌,在你身上的這些個眾生,也過五百年之後,都可以發菩提心,都可以成菩薩。你看這個力量大不大?

假如你自己不願意作菩薩,那麼你幫助其他的眾生成菩薩,這也是一件善事,所以你不可以不唸這個咒。You should hurry up and recite it!(你要快快念這個咒。)這個咒,我現在告訴你們各位,我傳給你們,你們各位要特別注意。你們已經知道了這個咒,不要說:「喔!我已經知道了」,生一種輕慢的心;不知道的呢,更應該生一種尊重法的心。我現在來教你們這個咒,你們都注意一點!我只教三遍,你記不記得 就隨你自己了。

什麼咒呢?就是「嗡嘛呢叭彌吽、嗡嘛呢叭彌吽、嗡嘛呢叭彌吽。」這個咒的力量是不可思議的,你們要很注意的來修持這個法。

(編註:星期五下午,十七個人,包括念佛法會會主 Brevoort 夫婦及他們的兒子Joshua,皈依上人。皈依儀式完畢後,上人給新弟子們講了以下短短的開示。)

我再給你們講幾句話,可以坐下。你們要記得,你們是在佛根地皈依的,所以男孩子就叫果根,因為是佛根,佛的根。

你們各位在這兒皈依,要作一個佛教裡頭領導的人,給所有世界上的人做一個好的榜樣,做一個好的佛教徒,令佛教發揚光大到整個世界,整個法界去。要是有人不信佛的,就是你們大家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所以要發這種願,令所有的人都皈依三寶,這是你們最大的功德。

你看《校量功德經》上說,有三千大千世界這麼多的佛,就像稻麻竹葦那麼多的佛,你以四事來供養他;佛都滅度了,你又以種種的香花飲食來供養;你又造塔造廟,這功德當然是多了。但是你要是能令自己皈依三寶,又能令其他人來皈依三寶,這個功德比你用四事供養三千大千世界如稻麻竹葦那麼多的佛還大。

什麼叫四事呢?就是飲食、衣服、臥具、湯藥。飲食是吃的東西;衣服是穿的衣服;臥具是睡覺用的東西;湯藥就是有病,供養藥:供養這些東西。那麼佛圓寂了又造塔造廟,又用種種的香花供養,這種功德雖然多,不如你勸一個人皈依三寶,或者你自己皈依三寶,那個功德比你以前供養諸佛那種功德更大,所以皈依三寶的功德是不可思議的。 

你們每一個人都要以佛教作為自己的責任;佛教就是我,我就是佛教,不要和佛教來分門。不但佛教是我,所有的宗教,我都要教化他們來信佛教,要發這種願,所以才說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你們各位都要發大願力,來弘揚佛法,可以不可以?(弟子:可以。)Okay,你們這裡邊,今天皈依的,有很多都是我很熟的人,所以也不必客氣了,好好去做,Okay?(弟子:Okay!)我們現在唸佛迴向。

1975年8月22日•星期五晚

比丘尼恆持補充:天正下著雨,上人讓果童叫天別下雨。

上人:就因為他的飛彈飛不起來,所以他哭得這個龍也管不住了。你看!原來他這麼沒有本事,就是哭的本事。我們不要聽他的話囉﹗

比丘尼恆隱:今天的雨是果童帶來的,因為他哭得太厲害了,所以老天也哭了。

果童:這個故事是釋迦牟尼佛成佛以前,他還是忍辱仙人的時候……。

上人:有什麼問題嗎?

弟子:我想知道,彌勒菩薩的來到和耶穌的再來是不是同一件事? 

上人:你叫什麼名字?(答:果璃。)

上人:你自己覺得怎麼樣呢?

弟子:如果是一樣的,好像很合乎邏輯學,可是我自己不知道。

上人:怎麼樣合邏輯學呢?要解釋解釋。

弟子:我不是很知道彌勒菩薩是怎麼樣來,可是我聽說他們倆位都是來救世間的,還有他們都是很快就要來了。

上人:耶穌他什麼時候來,這個我不講。彌勒菩薩來,還早,時間還遠之又遠。一般人說他快來了,那是不懂事情的人那麼說的。來了,不錯,彌勒菩薩隨時都來,因為現在都在世間上,不過他沒有成佛。所謂彌勒菩薩再來,他是成佛再來,並不是就是來救人。

在人的壽命一百年減一歲,身上的高度減一寸,減到現在人的壽命平均六十到七十歲的樣子,將來減到人壽命到十歲的時候再增;增到八萬四千歲,再減到八萬歲。人的壽命八萬歲那時候彌勒菩薩才出世。你這要算起來,這時間很長很長不是現在就來;現在來的那是彌勒菩薩的化身,不是彌勒菩薩的真身,也不是來成佛來的。

信耶穌教的人知不知道耶穌有三年失了蹤?誰也不知道他到什麼地方去了。那三年他就是到印度去學佛法,所以他所學的佛法,是升天--天國樂園。這就和《彌陀經》的道理是差不多的。就是耶穌,他也是佛教的一部份。他用那種方法,教化那一類的眾生,究竟都要返本還原,人人都要成佛的。這個情形,有很多人不知道的。他就是佛教裡頭的一分子;他也是個佛教徒,不過他教那種不想承認自己是佛教的人,他就不講佛教。

前幾天,我曾經講過,我說所有的宗教都是包括在佛教裡頭,也就是這個道理。因為佛教是以法界為體,其他的宗教都沒有說以法界為體。這個法界,任何眾生也超不出去。這十法界:佛法界、菩薩法界、聲聞法界、緣覺法界、天法界、人法界、阿修羅法界、畜生法界、鬼法界、地獄法界,總起來是十個法界。這十個法界裡邊所有一切的宗教,都沒有超出這十法界;那麼沒有超出這十法界,所以他們都是佛教。沒有哪一個不是佛教的,不過他自己不承認是佛教。那是暫時間的事情,將來他一定要承認的。他不承認不行的,因為他跑不出法界去。佛教是以法界為體,這個道理希望各位用一點心去研究研究。

那麼有很多人他不承認自己是佛教徒,這沒有什麼問題。為什麼呢?他自己不承認他是佛教徒,是因為他沒有明白他在法界裡面。好像人在做夢的時候,不知道他是在做什麼,認不清楚。又好像這個人發狂了;發狂的人,有時候連自己是人他都不知道的。你問他是什麼?他說他什麼也不是,或者他說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什麼東西。這不能以他不知道他本來是人,就做為證據;也不能因為他在十法界裡邊,他自己不承認在十法界裡邊,這就是有道理的一種事情。

在《楞嚴經》上有這麼樣一個人,他叫演若達多,有一天他發了狂了。他對著鏡子照一照,看看鏡子裡邊那個人有個頭,他就發起狂來了。他說鏡子裡那個人有個頭,我怎麼沒有頭了呢?「我的頭跑到什麼地方去了?」於是乎,他就發狂奔走。到了街上,遇到人他就問人:「你看見我這個頭沒有?我的頭到什麼地方去了?」遇著人就問,遇著人就問﹔人也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他這個人本來有個頭,他怎麼還在找頭呢?有很多人都是這樣子的。

還有什麼問題嗎?

問:除了金山寺出版的佛經以外,還有沒有英文的佛經書是有價值,我們可以看的?大部分的作者都有西方的思想,所以很容易把原本的教義改掉了。

上人:有是有的。這不是有價值沒有價值的問題。因為以前所翻譯的人,或者是神父,或者是牧師,或者是個學者,或者是以寫作來做生意的,這一類的作者來翻譯的經典,他不一定懂得佛法,所以所翻譯出來的,不能說它沒有價值;沒有價值也可以賣錢嘛,也有人買嘛。他價值是有的,不過義理是不同的。

我們現在金山寺所翻譯的經典,都是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就有一些教授學者參加這個工作,也都是站在佛教裡邊來翻譯佛經。以前所有的人翻譯的,他是站在佛教外邊來翻譯佛經。就是有的是佛教徒所翻譯的經典,他也是一個人的見解,沒有經過大家審查,沒有經過大家來共同研究,所以這也是有一點問題。所以這不是價值不價值的問題,是圓滿不圓滿的問題。

那麼所有的,以前翻譯的也有,所不同就是在這一點;就是在佛教外面來看佛教和在佛教裡面來看佛教。在佛教外面當然就是外行了,就是所謂的門外漢,不是真正明瞭的,問題是在這裡。

我們金山寺和他們所翻譯的不同的,就是我們經過很多人來審查,很多人來研究,看有什麼問題。我們所翻譯的也不能算是圓滿,但是我們希望它圓滿。我們不希望翻譯出來的佛教,好像是講天主教的道理;也不希望翻譯的佛經,儘講耶穌教的道理﹔裡邊所有的名詞,都是用天主教、耶穌教的名詞;佛教的名詞根本就沒有。

我們研究這麼多年佛教的佛法,都還有很多不明白的,況且你根本就沒有研究過的,那翻譯出來的佛經,它那本來的意思,怎麼還存在呢?我們金山寺絕對不敢說,只有金山寺的佛經是有價值的﹔不可以說這樣的話,我們只是願意往好的做,願意往圓滿的做。

我們今天晚間和你們白天皈依了的一些人,再說幾句話。你們以後無論到什麼地方,人家要問你,誰是你的師父?你要是願意承認我是你的師父,你就這麼樣說,你說世界最笨的那個人就是我的師父,他的名字叫什麼什麼,再沒有他那麼笨的,再沒有他那麼不懂事的,要這樣答覆他﹔不要說你的師父很聰明的,又怎麼樣好,怎麼樣好。你的師父沒有一樣好處,你不要替你的師父來宣傳,說你師父有什麼好處有什麼好處,有什麼長處什麼長處;什麼長處也沒有,我所有的都是短處。你們到什麼佛教的地方要謙恭一點,不要很貢高的;要覺得人人都比自己好,我自己應該和所有的人來學。

譬如拜佛,不要站在中間拜佛,中間那是住持的位置。要拜佛的,要在旁邊;不要叫人家一看說,「喔!你這個師父真是個愚癡的師父,什麼也不會教你,連拜佛都不會拜。」那時候你就說你師父怎麼樣好,人家也不相信的。你要自己做得好,做得很如法,很守規矩的,人家一看你這個徒弟樣樣守規矩,你就不說你師父好,人家一看,「喔!他這個徒弟這麼樣守規矩,師父大概也沒有什麼大毛病。」你們各位相不相信這個道理呢?No? Okay。今天就說這麼多。

1975年8月23日•星期六下午

上人:誰有要講話的嗎?

弟子:請問在極樂世界,觀音菩薩成佛了,阿彌陀佛到什麼地方去?

上人:到他的心裡來了。還有誰有什麼問題?

弟子:請問我們生到極樂世界時,是不是在那裡一直到成佛?還是只在那裡一段時間,然後到旁的地方去? 

上人:你在那兒成佛。上品上生,生到那就成佛了;下品下生,到那裡要九十個大劫。前幾天果童問《彌陀經》上是不是說,兩個佛一樣的名字,是不是這個問題?這個佛,同名同號的不知多少。極樂世界就有三十六萬億;三十六萬億十一萬九千五百同名同號阿彌陀佛,極樂世界就有這麼多。當時果航答覆他的問題,答得很對。他也還不知道。那麼現在我提出這個同名同號就有三十六萬億十一萬九千五百同名同號接引導師阿彌陀佛,都是接引眾生的阿彌陀佛,就有那麼多。在昨天我講阿彌陀佛就像一塊磁石似的,一切眾生就好像一塊鐵似的。鐵遇到磁石,一定就會被這個磁石攝去。我說其他的佛也像磁石不過力量小一點。

有幾個人昨天晚上睡不著覺,打這個妄想,說是都是一樣的磁石,怎麼又有力量大的,力量小的?佛都是一樣的佛,那麼力量怎麼就有不同的呢?打這個妄想,研究這個問題,可是還不敢來問這個問題。我就打開這個法會 open talk(公開討論),也沒有人敢問,只是打這個妄想,不問這個問題。那現在我答覆這個問題。

因為阿彌陀佛他有四十八願;他這四十八願就是這磁石的力量。其他的佛也是成佛,但是他沒有發這四十八願,所以他力量就小一點。所以修道一定要發願,有願必成。願,就好像在前邊一盞路燈似的。你向前走路,有一盞燈在那裡照著,一定路很容易走的。我們每一個人修道都要發願。

在金山寺,每一年(陰曆)十二月初八那一天,釋迦牟尼佛開悟,我們想要發願的人都在那一天發願,所以十二月初八那天就叫「願天」,可不要尤人;這個願是發願的「願」,不是恨怨的「怨」。有的人怨天尤人:「這個天,真不會做天。你這麼樣不公平!」這叫怨天;尤人就是人人都有罪,有錯過了:這樣的人看誰都不對。這個願天,就是發願的那一天。我修道想要做什麼事,也在那天發願;我想要怎麼修行,也在那天發願。那麼平時可不可以發願呢?也可以的。不過那一天是釋迦牟尼佛開悟的日子,我們藉著釋迦牟尼佛開悟這一天來發願,釋迦牟尼佛也會很歡喜的,說:「喔!娑婆世界又有一個眾生,因為我開悟他來發願。」這個因緣也是很殊勝的。所以釋迦牟尼佛也很讚歎,說:「善哉!善哉!善男子、善女人,你發這種的願,我一定幫忙你滿你的願。」

昨天我教你們那個咒,嗡嘛呢叭彌吽,有的人又打妄想。打什麼妄想呢?「喔!不知道我是不是法師身上一個虱子,或者蟲子或者是什麼,在四百年或三百年以前聽見法師念了咒,我現在作了人了又皈依三寶了。會不會是這麼回事?」自己打這個妄想;這個問題,我也不答覆你。或者小果芳是因為她願意吃 candy(糖),大約我唸那個咒就變成 candy了。

今天我還要給你們講一講阿彌陀佛。這個佛,不是一位佛、二位佛、三位佛,佛是有恆河沙數那麼多佛。這恆河沙數佛,他住在十方。什麼叫十方呢?就是東南西北, 這四方;有東南、西南、東北、西北這四維,就八方了。再加上上、下,這合起來就是十方了。這十方,每一方都有恆河沙數那麼多的佛。這個佛,就是眾生成的佛;有多少眾生,就有多少佛。

那麼眾生你數得過來、數不過來?數不過來,沒有法子數得過來。就單單人類,整個世界有多少人類,你不知道。你知道這個國家有多少人類,你不知道那個國家;那個國家你知道了,那麼全世界所有的國家人類,你不一定能知道它數目是多少,一定沒有正確的數目。你怎麼樣用科學用電腦去算,也算不過來的,這是單單人類。

那麼人類你能算過來了,這個蚊蟲有多少,你會不會算過來?一個國家蚊蟲有多少,你算不過來。所有世界的國家蚊蟲有多少,你算不過來。這個蚊蟲你也算不過來,螞蟻你也算不過來,這個蜜蜂你也算不過來,這所有的蟲子,甚至於這個雀鳥,所有一切一切眾生,你沒有法子算得過來。那麼這個佛呢,也是一樣的,也是有這麼多。有一個眾生就有一位佛,那一位佛就要度這一個眾生,所以說十方三世佛。什麼叫三世呢?就是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前幾天,我不是說有的人不相信有過去生,有現在生,有未來生,尤其有錢的人?有錢的人,他不相信有來生,所以就盡量享受,以為他生意做得賺錢了,以為他這個生命很有價值了。其實不然。

今生富貴為何因?前生齋僧濟貧人。
今生貧賤是何因?前生不肯濟貧人。
今生端正容貌好,香花點燈供佛前。

「今生富貴為何因?前生齋僧濟貧人。」今生為什麼富貴呢?因為前生做過布施,捨一得萬報﹔布施一文,布施一個 penny(便尼),今生得到萬倍那麼多的利息,這叫捨一得萬報。

那麼「今生貧賤是何因?」今生窮,為什麼呢?「前生不肯濟貧人。」那麼今生為什麼沒有錢,就因為前生有錢的時候不肯布施。為什麼不願意布施呢?就因為怕沒有了。我這個錢要是布施給旁人,我自己沒有了,這是太笨了,太愚癡了,有錢為什麼要布施給人呢?所以他不布施。拿著一個 penny,他也攢著,攢著個 penny,把這個 penny 攢著化成水他也不放手,就這麼樣子慳貪。他寧可叫它變成水,這個銅攢成水了,所以他怕窮;怕窮,今生窮了,什麼也沒有了。所以今生貧賤是何因?前生不肯濟貧人。

「今生端正容貌好」,今生相貌長得非常圓滿,非常端正,人人見著都恭敬這個人,愛這個人,不討厭。無論什麼人見著都會生一種愛敬的心。為什麼呢?這「香花點燈供佛前」;你在佛前上香,或者供花,或者點燈,所以今生相貌就圓滿了。佛也都一樣,一切一切都有因都有因果的。

不論你們是印第安人也好,美國人也好,中國人也好,日本人也好,印度人也好,暹羅、緬甸人也好,這都是互相會搬家的。好像你住在這一個房子裡頭,住一住就要搬家了。人的生命和這個道理是一樣的,一點都不出奇。在這個世界上,善一夥,惡一群,什麼人他就找什麼人。信佛的人就和信佛的人在一起;信鬼的人就和信鬼的人在一起;信魔的人就和信魔的人在一起;讀書的人就和讀書的人在一起;做官的人就和做官的人在一起;那麼做生意的人就和做生意的人在一起;做工的人就和做工的人在一起;種人蔘的人和種人蔘的人在一起。所以就叫善一夥,惡一群,什麼人找什麼人。

我們這都是研究佛法的人,在前生也研究佛法,發願要弘揚佛法,今生不知不覺地又走到這條路上來了。因為在前生發的願,要弘揚佛法,尤其要到那個沒有佛法的地方,令佛法發揚光大。這都是過去發的願,現在滿我們的願,未來成就我們的願。所以你不要問你是什麼人生到美國的﹔什麼人,不論哪一個國家的人都是人,不需要問。懂了沒有?你還不知道?那真是作夢了。

無論哪一個國家的人,都應該對每一個人都好。誰對我不好,也忘了它;我要對所有的人都好,不要記得不好的事情。我們只找人的好處,不找人的不好處;人人都這樣,世界都不戰爭了。為什麼世界戰爭?就因為每一個人都要找人的壞處,看人的壞處,所以這個世界就一天比一天麻煩了。

1975年8月23日•星期六晚

弟子:我差不多三、四歲的時候摔了交,那個時候感覺好像離這個地方很遠,到一個很光明的地方,黃色的光明,在這個時候覺得 Everything is Okay。最近幾個禮拜,一切都很好,我覺得好像回到家了。請問我小時候的那個境界,跟現在的情形有沒有關係?

上人:這當然有關係,就叫你不要忘了。就像那個琉璃似的,可以看透,從這邊看到那邊,叫你把什麼都看透了。

弟子:我從小就有很多很奇怪的病,這是為什麼?

上人:不論有什麼病,你也沒有死,現在就應該修行了。

弟子:好,我會修行。

弟子:師父,弟子有一個問題?就是人的智慧現了,就好像大學畢業這樣子。弟子的問題就是,釋迦牟尼佛就修了三個大劫,這麼長的時間才成佛,這個時間表是不是固定的?或是人,一生如果盡他所有的力量來修行,消滅他的業障,會不會更快地見到他的本來面目,就是證得佛的智慧?還是一定要等到萬德具備?這是弟子的問題,也是一個比喻,就是需要那個修行的時間,才可以開智慧,開悟?

上人:你有沒有聽過高峰妙禪師那個公案?

弟子:高峰妙禪師,就是那個生人面瘡的?

上人:不是。是那個在西天目倒掛蓮花那兒坐著,睡著掉下去,有一個菩薩又把他托上去。

弟子:聽過了。 

上人:聽過了。你知道那個果佑講的,不知道他講的是不是和我講的一樣?但是,那個大意是會一樣的。那個就是答覆你這種問題。你不記得嗎?

弟子:嗯!要想一想。

上人:這個韋陀菩薩說,「你這麼貢高我慢,我八萬大劫都不護你法了。」為什麼要這麼說呢?有沒有這麼說?(弟子:喔!說的那個。以後高峰妙禪師就懺悔,韋陀菩薩就……。)

他又掉下去了,韋陀菩薩又把他托上來。他又問:「你說八萬大劫不護我的法,為什麼你現在又來救我呢?」韋陀菩薩怎麼說的?(弟子:韋陀菩薩說,「這麼貢高我慢心的人,是有很多很多;可是如果你要是誠心地懺悔,一念的懺悔,就再護你的法。」)

不是「如果」,是「因為」。「如果」,那一種語氣,那是還沒有懺悔;「因為」,這是個決定詞,因為你懺悔了。「如果」你懺悔,那是還沒有懺悔,是不是啊?(弟子:是的。)因為你懺悔了,所以超過八萬大劫了,已經超過了。他沒有那麼說嗎?(弟子:喔!大概說了,弟子忘記了。)那麼這個問題你現在懂了沒有?

弟子:弟子明白了。 

上人:你可以對大家講一講,因為你講的是中文,他們聽不懂。

弟子:好的,……。

上人:他生慚愧心,你聽這兒,這個很要緊很要緊,你要說清楚。

弟子:好。

上人:韋陀菩薩不是說不護他法嗎?他就哭起來了,哭得好像睡覺似地什麼都忘了;忽然間又好像睡覺醒來似地,說,「喔!韋陀菩薩護我的法,以前我也不知道他護我的法,我一樣修行啊;現在他不護我的法,我就不修行了嗎?還是應該修行啊!」於是他還是照常在那兒打坐;坐著,時間一久了,他又睡著了。

你要說明了他睡著才掉下去;他沒睡著,他掉下去幹什麼?他因為睡著了,又從倒掛蓮花那個石頭;在那個上面好像倒掛著的一朵蓮花似的,上面大,底下小。那個蓮花上面大,他在上面坐著,掉下去那一定死的。那不知道多深的﹗不止三千尺那麼高,不知多少尺。那麼他又在那坐著,又掉下去了,這才是事情發生的由來和理由。

那麼掉下去了,韋陀菩薩又來把他托上來他說,「喔!誰來護我的法?」韋陀菩薩就說:「喔!我是韋陀。」「哦!」他說:「老韋,你簡直打妄語啊?你也不守戒律;你也講大話了。」韋陀菩薩說,「我沒有講大話;我沒有講妄語。」「你沒有打妄語?你說你八萬大劫不護我的法了,現在你又來護我的法。」韋陀菩薩說,「因為你一念的懺悔,你這個真心的懺悔,超過八萬大劫了,所以我再來護你的法。」

這個地方很要緊的,你看,字這麼一轉彎,你若說不清楚它,意思就完全沒有了。如果是一定的,那變成死法了,不是活法了,變成定法了:沒有定法的。說釋迦牟尼佛修行三大阿僧祇劫,只不過是說這個三大阿僧祇劫不超出一念,一念就是三大阿僧祇劫。你沒有聽《華嚴經》?你知道你修幾個大阿僧祇劫了?(弟子:不知道。)或者你修六個大阿僧祇劫。(弟子:或者沒有修。)或著以前,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念「嗡嘛呢叭彌吽」的法師身上的一個虱子。

弟子:或者現在還是。

上人:果林,你頭先要問什麼問題的?你在那兒唸佛的時候,不可以走出來問問題,這你是太不懂規矩了。

弟子:他問金山寺的宗旨裡面有兩次說「不變」,可是最後又說革命為僧事。 

上人:這個不是宗旨。前面那三個才是宗旨;後面那個,就是你照著這個真理去傳佛心印。怎麼樣?還是不懂?

弟子:他的問題是,因為我們提倡正法,怎麼樣可以有一個革命?

上人:就因為正法,所以就要革命。現在其他的地方都是末法了;都是末法了,你要不把他糾正過來,這是不對的。革命是革這個末法的命,不是革正法的命。

好像在中國的佛教和亞洲的佛教,你不知道,你們完全不懂的。譬如叫人上香,就拿這個來講。這個住持上香上完了,叫居士來上香,頭一個居士就要給五千塊錢來這上一上香。這個居士就要給五千塊錢,才可以到這兒上一枝香。不是你們覺得誰都可以來這兒上香不付錢的,是特別的出五千塊錢的,甚至於五萬塊,才可以上一枝香。第二個人四千塊錢;第三個人三千塊錢,這是一定的。你到做法會時,誰出的錢最多,誰就是大護法、大居士,你看這是對不對?

在這兒大家都是平等的。我們不是你給錢給得多,你就先走;你沒給錢,你最後。你們各位想一想,在中國,給人念經,超度人要收一萬塊錢,或是十萬塊錢,都不一定的。一般說,「錢越多越好」、「你有錢你就好。」在亞洲的佛教是這樣子的。這裡,你給錢也好,不給錢也好;你願意做好事也好,你不願意做好 ,也 Okay(好):Everything is Okay 一切都可以,這又叫革命為僧事。我們不像亞洲的這個佛教,就看錢看得那麼重要,看其他的,像佛經、佛法、佛,看得很低的。

這是亞洲的佛教,是這樣子的。那和尚敲這個木魚噹、噹、噹,敲磬,要給錢;你拜佛,你也要給錢﹔不然的話,佛看不見你。如果你給多點錢,佛的眼睛就睜大一點。就是這種的態度,讓佛法走到末梢上去了。

我們金山寺不是這樣子的。我們是窮的、富的,到這兒來拜佛都是平等的,沒有什麼分別,不是你拿錢多就是第一了。 

我們金山寺也不是和誰不講錢,是不注重錢。

這就是革命,革這個不正當的命;那個不正當的風氣,不正當的習慣,都要把它取締了,就是所有佛教不對的地方都不要了。我們要主持正法,革那個不正的法。我們把那個末法不要了它。我們再把這個正法拿回來。

他想的這個問題是很有意思的--你正法怎還要革命?我們隨緣不變。譬如這個隨緣不變,我們隨這個緣,但我們本來這個宗旨還不變。我們到什麼地方不說人家不對,這叫隨緣。他做那樣子,我們也就那麼樣子,但是我們本來的宗旨不變的。我們不會說人家,批評人家不對,這叫隨緣。我們自己一定要按對的做,這叫不變隨緣。你懂嗎?

今天在三點鐘的時候,講十方三世佛;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

阿彌陀佛是第一個佛,因為他願力最大,所以他力量也最大。我們只要唸南無阿彌陀佛,就很快會成佛的;只要你唸佛,就會成佛。這個唸佛的法門,就好像母親和兒子一樣;唸佛的人譬如兒子,阿彌陀佛就是大家的母親。你誰唸阿彌陀佛;誰就是阿彌陀佛的兒子,所以在《楞嚴經》上,〈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就說:「如母憶子。若子逃逝……」,這個兒子跑了,這個母親找兒子是不容易找的;若是兒子想要找母親,回來就找到了。你要是單單母親想兒子,兒子越跑越遠;要是母親想兒子,兒子又想母親,這樣常常就能在一起了。我們所有的人都是阿彌陀佛的子女,所以我們只要想回家,誰都可以回去;我們要是不想回家呢?那父母在家裡等我們,他也沒什麼辦法。

所以說「阿彌陀第一,九品度眾生。」他有九品蓮花,有上上品、上中品、上下品、中上品、中中品、中下品、下上品、下中品、下下品。

這九品裡頭又分出來九九八十一品;每一品又分出九品。前幾天也曾經說過了,他用這九九八十一品的蓮花來度眾生。誰唸佛,西方極樂世界那個七寶池、八功德水裡邊就生出一朵蓮花來。你這唸佛,唸得越多,蓮花就長得越大;你唸佛唸得少,蓮花就小一點。蓮花大,你成佛也大一點;蓮花小,成佛就晚一點。蓮花大,你成佛就早一點;你要唸唸佛又不唸了,那麼蓮花又乾了,又沒有了。所以你要想你品位高,你就多唸佛,誠心唸佛;你要想你品位低,那麼你就懶惰不唸佛,那個蓮花也就沒有了 。

「威德無窮極」:這個阿彌陀佛大威德力,沒有可比的。

如果有問題你就快點問,過一兩天我們就要回金山寺去了。

弟子:有的時候小孩子有無形的朋友。我想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人。我有一個朋友,常常和一群沒有形象的小朋友玩。可是有一次他自己不乖的時候,他就怪這些無形的小朋友,然後他們就都不見了。

上人:誰知道是這樣的呢?

弟子:他母親。

上人:他母親看得見嗎?

弟子:看不見,可是他每天跟他們玩好幾個小時。

上人:這有時候會有,或者是鬼,或者是仙,都有的。因為他不知道這是鬼,或者是仙,以為就是朋友。這小孩子中,有的看得見的。小孩子要是修行很容易成功的。

我常常講,男孩子不過十六歲,女孩子不過十四歲,要是參禪打坐用功修行,再遇著真正善知識,就很容易開悟,很容易成他的道果。因為他不知道世界上那麼多真真假假的事情。也不知道你欺騙我,我欺騙你,互相那麼欺騙的事情﹔等一讀書,有了cheat sheet(夾帶),就不容易了。

1975年8月24日•星期日下午

上人:有沒有其他的問題?

弟子:請問師父,眾生有沒有一個開始?一個地方?有沒有什麼來源?如果是從無始以來就有了眾生,那麼眾生有沒有一定的數目?如果有來源,那麼是從那兒來的?

上人:來源就是從「O(零)」的那兒來的。你問他,那個「O(零)」從什麼地方開始?從什麼地方終了?那個就是個無始無終。那個「O」要破了,變成一個「一」,就有一個開始。中國字也是一樣,就是,「一」就是從那個「O」變出來的。有了一了,就生出來個二;有了二就有三;有了三,就有四、五、六、七、八、九、十,乃至於無量無邊那麼多的數字。你說這個有多少的眾生?

弟子:如果把這個「O(零)」扭絞一下,就變成「無量」的符號。

上人:這個就是中國那個陰陽魚,不過西方畫的和中國的不同。你修道,還要把這個「一」修成「O(零)」,那就是返本還原了。現在這個問題懂了沒有?

弟子:明白了,就是一個修道的問題。

上人:你修,就是返本還原,從「一」回到「O」上。但是人人都把這個「一」忘了,不要說那個「O」了,連一都忘了,連個「一」,都不知道哪回事。「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天得到這個「一」,是晴晴朗朗的萬里無雲;地得一以寧,地得到這個「一」,就不會地震了。「人得一以聖」:人要得到這個一,就是聖人。那麼你要再能修成「O」,就是佛了。

弟子:請 上人講一講五戒。

上人:五戒就是殺、盜、婬、妄、酒,為什麼要持五戒?就因為「諸惡不作﹔眾善奉行。」不殺生、不偷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受持這五戒就是不做這五種惡事,奉行善事。

為什麼不殺生?因為眾生都有生命,都歡喜活著,不願意死。就是蚊蟲這麼小的生命,牠咬你的時候你一動,牠就跑了。為什麼牠跑呢?就因為牠怕死。牠喝你的血,你就要牠的命。由這一點看來,所有的眾生都是歡喜活,不歡喜死。尤其是人,每一個人都願意活著,不願意死。雖然有的時候,有自殺的人,那是有特別情形;如果沒有特別情形,他也不願意死。因為這個,我們養我們的慈悲心。我們願意活著,所以也不殺一切的眾生,這是殺戒。

「盜」,你不偷盜,來生也沒有人打劫你。所以有很多人都聽過這個講法:

今生不籠鳥,來生不坐監。
今生不釣魚,來生不討飯。
今生不殺生,來生無災難。
今生不偷盜,來生無搶案。
今生不邪婬,來生不婚變。
今生不妄語,來生無欺騙。
今生不飲酒,來生不狂亂。

這是說五戒大概的意思。

在五戒裡邊,有的人就說:「殺戒、盜戒、婬戒、妄語戒,這個都很重要的。飲酒是很平常的一件事,為什麼要戒它呢?因為飲酒就容易把其它的戒都犯了,所以酒也要戒的。這個酒戒就包括抽菸,和吃種種的迷幻藥,都在酒戒之內。所以有的人說,五戒沒有說不許可吸菸,甚至於吸毒這是不犯戒的。不是的,酒戒就也包括抽菸、吸毒、吃迷幻藥,marijuana(大麻), opium(鴉片)都在酒戒之內的。

以前有一個居士,他受了五戒之後,最初他看得很重要的,守得很清淨﹔時間一久,他就老毛病犯了,就要喝酒,就說五戒裡頭這個酒戒才真多餘的。這喝酒怕什麼呢?於是乎,他就買了幾瓶白蘭地,回來就喝。正在喝酒的時候,鄰居的雞剛好走過來。「大約是我應該用牠來送酒。」於是乎,他就把雞抓住就殺了。(上人翻譯時加:這是中國人,不是西方人。西方人喝酒不需要用東西來送,不需要送菜,所以這絕對不是西方人。)因為飲酒想要吃菜,所以把殺戒也犯了。那麼雞是鄰居的,他沒有讓人知道就把牠殺了,這盜戒也犯了。

那麼鄰居的女主人跑過來找雞,說你看見我的雞到你這兒來了沒有?他這個時候喝著酒,也吃雞肉也喝醉了,就說:「沒有,你的雞沒有跑過來。」妄語戒也犯了。他看這個女人生得也很美貌的,於是乎把這個婬戒也犯了。就因為這個,五戒裡的酒戒是很要緊的。

那麼守戒不殺生,說是要「諸惡不作﹔眾善奉行。」究竟是不是這回事呢?這個你要是有懷疑,當然它就有了問題;你要沒有懷疑,一定會把你的善根越培越深。並且受持五戒,每一戒就有五個護戒善神來護持著你。你受五戒之後,能守持這五戒,你能逢凶化吉,遇難呈祥,沒有一切的災難,這是受戒的好處。

什麼叫三業?我們有三種的業,心有三惡,身有三惡,口有四惡。身有三惡,就是殺盜婬,這三種惡事是由你身來犯的。心有三惡,就是貪瞋癡。貪,無論什麼都貪,貪而無厭;瞋,貪不到就生瞋恨心;瞋恨心生出來就變成愚癡;愚癡了就不管天地,什麼都不管了就做顛倒的事。這是由心犯出來的。

口有四惡,就是「綺語」,盡說些邪知邪見,不是正知正見的話;「妄言」,打妄語;「惡口」就是罵人,常常罵人;「兩舌」,見到姓張的說:「你知道啊!姓李的說你什麼什麼不對。」對姓李的又說,「你知道嗎?姓張的講你什麼壞話來著。」就好像昨天那個人問,說他有幾個看不見的朋友,他說了他看不見的朋友的壞話,他看不見的朋友就跑了,不來了。連看不見的朋友要跑,那看得見的更不高興了,所以這叫兩舌。

兩舌不是一個口裡長了兩個舌頭,是說兩種話挑撥離間。十惡不作就是十善。所以我們學佛法的人就是停止十惡,奉行十善。十惡十善總起來就是三業,身口意三業要清淨了,這三種罪業都沒有了。我們唸佛的人發願同唸佛的人都有一種感應現前。等我們臨命終時,西方極樂世界一切的境界,很清楚地現在我們眼前。所以見著唸佛的人和聽見唸佛的人,都要精進修行一起都生到極樂世界。這是我們唸佛人應該有的思想。

上人:有沒有什麼問題呀?

弟子:弟子果戒有三個關於戒的問題。一、有關婬戒,請師父解釋一下婬戒是不是戒所有男女的關係?是夫婦之間要守的規矩?我和我的女朋友雖然沒有正式結婚,但是在我們的心裡是已經結過婚,不會再和其他的男人或女人有關係。

上人:這就可以。

弟子:有關打妄語,有一個境界,就是不說話也打妄語。好像美國政府在越南打犯法的戰爭,可是所有美國國民沒有說不要打的。政府和打仗的人認為人民沒有說話就是贊成。我要問,如果你不說那些惡的行為,就是贊成。這是不是不說話而打妄語? 

上人:是這樣的。但比說話打妄語好一點。不說話打妄語當然是不合法﹔你要是說話打妄語就更不合法。希望沒有這些情形。要是自己的力量做不到的呢,那不管我的事情。這是關於打妄語,因為你一個人的力量沒有辦法叫所有的人不打妄語。

弟子:喝酒,我查字典,酒字根本就是「毒」。在美國,大多數的人吃的飯,有很多毒在裡面。很多食物有味精或其他化學物加在裡頭。咖啡裡有咖啡因,是很厲害的藥。還有人蔘,這也算是一種藥。還有些個蘑菇,有一種叫 peyote,很多人把它當作一種修行的工具。特別是美國印第安人,把這個當做一個法門,可以令人專心,這樣子。

上人:有一種蘑菇我都吃過。我守孝那時候沒有東西吃,我在那附近找了一個蘑菇吃了。這個蘑菇吃了就笑,這叫笑菇。吃了,喔!很歡喜笑的。我相信這裡也都有的。你把這個翻譯了給他們聽,然後再翻譯他說的。這個國家可能也都有這種蘑菇,但是我也不記得是什麼樣子。那次吃下去以後我也沒有再吃過,也沒有再見過,就吃了那麼一個蘑菇。

弟子:因為吃的飯裡面很多毒,咖啡、人蔘也可以算是裡邊有毒。很多人把蘑菇當做修行的工具,也當做一個法門。師父對這個有什麼意見?應該怎麼樣?

上人:以戒酒的原因,就因為它能令人狂亂,令人發狂,能令人做一些顛倒的事情。如果你用少少的不顛倒,這是可以的,但是就怕你由少而多。就拿喝酒來說,喝一杯,再喝一杯,他覺得還沒有醉。喝酒的人他不承認自己醉;他就醉了他也說他沒有醉。我就見了很多喝酒的人都是這樣的,喝了還想要喝,喝了還想要喝,就因為這樣子所以說要戒。如果能少少的,拿它當藥來用,你有病用它來治病這是可以﹔如果你沒有病,就不需要用這個藥。

方才說到人蔘,人蔘沒有毒的。人蔘它的性是甜的,人蔘味甘,大補元氣﹔它補氣,止渴生津,調容養胃。你吃了它有什麼好處呢?你要很渴,吃了它不渴了。生津,能生津液,口水叫津液。它大補元氣,元氣就是最初生出來那一點氣,氣的根本那叫元氣。人的丹田之氣這叫中氣,元氣就是生中氣的那個氣,叫元氣--氣的一個開始。人蔘補氣,你氣力不足,吃人蔘氣力就夠了。

所以在中國,很多法師講經的時候都要喝人蔘茶,就是講得傷氣了,它又補上來,補氣。人蔘味甘,大補元氣,止渴生津:你要是很渴,吃了它不渴了。調容養胃:容就是血;胃就是氣。調容就是調和血;養胃就是養氣,它能養氣。這是人蔘。

每一種藥材你都要知道它有什麼作用,不是亂吃的。不是說,「喔!吃點這個,吃點那個。」你沒有病吃藥,那反而有病的。藥是治病的;要是沒有病,不需要那個藥。說,「我覺得很疲倦,要吃點補藥就不疲倦了。」你疲倦,你休息休息就好了,不需要吃藥。

弟子:調容是不是說是血?

上人:調和血,是讓血流通,不會好像溝有什麼東西塞住了似地。人的血,只要它流通正常就不會有病。還有誰要問問題?

弟子:打坐的時候,好像打七,這個是不是一個合適的時候吃一點人蔘?會不會也算治病的原因?

上人:那是幫助你修行。或者你這個氣血,這個腿,睡覺睡得多了,那麼吃點人蔘,叫你 wake up(醒來)那也可以。

弟子:弟子要知道,請師父說明,在這裡有很多人時時吃人蔘修行,有很多人感覺這個人蔘很陽的。有幾個人覺得有一點不舒服,因為他們的氣感到塞了,似有什麼障礙,尤其在肩膀上,不習慣。他要師父說明,有沒有什麼應該吃的方法。或者同時可以吃兩種藥,吃人蔘又加上另外一種藥品。

上人: 那太涼就不需要吃,人的身體過猶不及;你太過了,太強了,和太軟弱是一樣的。不要太過了,你就取中道就可以了。譬如你能拿動一百磅的力量,你吃了人蔘能拿動一百五十磅,這是太過了,不需要那樣。好像這一杯水,滿了就可以了,不要叫它流到外邊;流到外邊和不滿是一樣的。假如身體氣不夠不足了,說話聲音也不大,很小,不能大,或者……。總而言之就是中氣不足。好像走路時,咳!咳!咳!這都是中氣不足,這樣的時候它會補氣。不是個個人沒有病就吃那個;沒有病吃少少的,一個月吃一次已經就不少了,不能天天吃的。好像真正的人蔘,一次只吃有一錢、兩錢那麼多,大概 half ounce(半盎斯)那麼多。在冬天的時候,這三個月可以吃,其餘的時候不要吃。好了,我們要送牌位了。

弟子:有另外一個問題。師父說這個第一戒,不殺生。師父講的只有眾生或者動物,沒有談到植物。果微對於植物有特別的想法。他說植物有它們的八識,高度比很多眾生更高。他覺得植物能夠感受到「怕」的這種感覺。這些植物也會認識人,也有感覺,是不是?它們八識或者六識好像到處都在。這是果微的感想,科學試驗過。比方說一個植物,把它割了,另外一個植物離得很遠很遠,也受到這個痛苦,就是同時同受。他說他覺得植物好像有情感的感覺,所以他對於殺動物和殺植物的感覺是差不多一樣的。他要問人在世間應該怎麼生活,這樣子不殺生?

上人:有生命的生靈叫有情,這一切的植物叫無情。土、木、瓦、石,就像那石頭,你看它是無情的,但是它都是活的;但是它那活的,就是少一點,不是具足的,不像人有八識。它雖然也有感覺,但是它不具足的,所以這叫頑石。雖然是頑石,但都有情感。怎麼證明呢?

在中國有個道生法師,在虎丘山那個地方講《涅槃經》。有人問那個《涅槃經》前半部說的闡提無佛性,這個道生法師就說闡提也有佛性。當時他那麼講,所有的法師都反對他,說經上明明講闡提無佛性,你怎麼可以說有佛性呢?就叫所有的人不要聽他講經。他就到山裡頭對著石頭講,說:「我說闡提有佛性,對不對?」這個頑石就點頭。這叫頑石點頭。「生公說法,頑石點頭」,由這個證明,就是無情的,也有佛性。

但是在世界上怎麼樣生存呢?要是詳細來說,你就吃植物也是殺生,不過輕一點。你如果不吃呢,你自己也不會活著。吃植物比較沒有那麼傷慈悲心,慈悲心不那麼受傷。你要是很顯明地殺生去吃生靈的肉,這個對自己的慈悲心是受傷的,就是生瞋恨心,沒有慈悲心;慈悲心就輕一點,瞋恨心就重一點。他問這個問題都很難答覆的,很不容易的。是嗎?

有什麼證明植物也有生命呢?它沒有血,沒有氣。就這個人蔘,要是人蔘過了一千五百年他會變成人形,變成一個小孩子各處跑的,這叫蔘仙。

弟子:有的人的看法是吃一碗飯,你就殺了碗裡那麼多粒穀的生命。你吃肉的話,比方吃一隻鹿,你只殺了一個生命。

上人:一個動物的身上有百千萬億那麼多的植物,沒有數量那麼多。這植物就是由那個動物那兒分開的。為什麼它去作植物?就因為它不信佛教。這一切的畜生又是由人這兒分開的。這一個人要是變畜生的時候,可以變十幾個畜生。所以它就愚癡了。人的靈分開做畜生,畜生的靈又分開,分作最小最小的時候,就作植物去了。那個植物所有的那個感覺,就是由原來那個畜生那兒分去的。那麼雖然那麼多,但是集中起來也沒有一個畜生那麼多,也沒有你吃一口肉那麼多。你看著它是那麼多,但是不夠那一個畜生那樣多。

好像就一粒米來說。這個植物的百千萬粒米,也不夠畜生肉的一粒米的那種性那麼多。為什麼這樣說?你要是開了五眼的人,你看就知道了;沒有開五眼,沒有「眼睛」的人,怎麼說你也不懂的。怎樣說你也不相信,因為你沒有作那個植物呢。懂了沒有?他說什麼?

弟子:不一定。

上人:是啊﹗不一定。我知道他不一定。好像蚊蟲,這個蚊蟲,你看牠千千萬萬在整個山上,這麼多蚊蟲這只是或者一個人的靈性變得這麼多。不是說是一個人的靈性就變成一個蚊蟲,一個人會變無量無邊那麼多蚊蟲,這叫性化靈殘。性化靈殘,化做最小最小作植物了,所以那個不同的。

並且那個植物,好像草,它也有生命。春天生,它到時候就死了。它壽命短。畜生壽命長;你如果不殺牠,牠可以活很久很久。至於那個米,你就殺不殺它,它是那麼短短的時間,它到時候就死了。

所以這裡邊,你要是分析起來是有很多的道理可以研究的,科學也沒有法子研究清楚。不要講了,越講人家越不相信。

弟子:最高的喇嘛就是西藏的達賴喇嘛。他是吃肉的,因為他們住的環境是很冷的一個地方。好像對治吃肉,他們有什麼辦法?

上人:他們問這麼多的問題,是不是他不能停止吃肉?

弟子:果微他實在是已經二十多年來,問他自己這個問題;在他心裡討論,想這個問題。實在他說吃肉可以,不吃肉也可以,他就是要看水平高度,多大?

上人:你問他是信達賴喇嘛,還是信釋迦牟尼佛?怎麼不說呢?

弟子:他說信釋迦牟佛。

上人:那麼達賴喇嘛,他吃不吃肉我不知道。我聽說達賴喇嘛是吃素的,但是他以下的喇嘛,很多是吃肉的。就算達賴喇嘛他也吃肉,那麼釋迦牟尼佛是不主張吃肉的。他是要學著達賴喇嘛吃肉呢?或是跟著釋迦牟尼佛不吃肉呢?

弟子:他要知道信佛教的人,有沒有什麼方法對治吃肉的效果?果微明白吃肉的業報,明白不應該吃肉,可是他聽說有時候信佛教的人也可以吃肉。他要知道 上人對那些情形有什麼看法,或者有什麼方法來對治吃肉的惡業。

上人:佛也吃肉,他不主張吃肉﹔他吃肉不是他自己要吃,是旁人供養他的。佛吃肉不是自己殺的生,這叫三淨肉。就是比丘,出家人也可以吃肉,居士也可以吃肉,可以吃三淨肉。

什麼叫三淨肉呢?就是不見殺、不聞殺、不為我殺,這叫三淨肉。我沒有看見人殺生;我也沒有聽見畜生要死的時候,那種哭叫的聲音,這叫不聞殺;不為我殺,這個畜生不是為我而殺的。這個肉,為著身體軟弱可以吃。並且佛是托缽到外面去化緣去。這化緣托缽,其實有的時候人家給他什麼,他就吃什麼。他不是自己想要吃,是旁人供養他的,可以吃的。他方才說要找一個方法。

為什麼修道人不吃肉呢?就因為吃肉會增加人的婬欲心;修道人不應該有婬欲心,所以不吃幫助婬欲的這種飲食。這是最重要的一個道理。這是要你清淨,沒有染污,這是不吃肉最要緊的一個原因。 

Okay。可以到那邊去做大迴向。開始念佛,把這個牌位念往生咒時就燒了 。

【本書英譯本書尾後記】
大眾驅車至海邊,於日落中做大迴向功德,默念《十六觀經》中之初觀--落日觀,觀想落日,狀如懸鼓。(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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