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界佛教總會•DRBA Logo

金山慈誨 ─百日禪系列(四)

一九七Ο年十一月十五日~一九七一年四月十四日於舊金山

上一頁目錄下一頁

韋馱菩薩幫忙化緣

1970128日開示於三藩市佛教講堂

再給你們講一個很好玩的事情,也是我自己的經過。大約是在民國三十七年(一九四八年)春天的時候,我從上海坐船到漢口去,從漢口預備到廣東去見虛老。當時在中國有船的人因為常常遇到風浪船會沉,所以有信佛的船東就發願給出家人方便,凡是出家人坐他的船都不要錢,並且還供養吃的東西。那麼,我在上海到漢口這一段的路,也是搭這一種不要錢的船,因為根本我也沒有錢。

在船上遇到了一個癱子,甚麼叫癱子?就不能站起來,只用柺杖蹲著走路,走得很辛苦。這個人姓甚麼我現在都忘了,本來以前都記得。我就問他說:「你為甚麼這樣走路呢?為甚麼不站起來走路呢?」他說他以前是一個走私的人。甚麼叫走私呢?就是政府不准他作這個事情他作了,好像現在販毒、販毒鴉片煙、marijuana(大麻),這叫走私。當時他不是販賣這些,他販賣甚麼呢?煤炭,就是燒火用的那個煤炭。政府當時管制這種東西,不准私人買賣。他私人弄一點這個東西就去賣,賣賺一點錢,好維持家堛漸肮﹛C他是湖北人,他說因為販賣煤炭,就被政府捉去了,關在監牢媕Y,put in jail,監獄媕Y很潮濕的,他受這種潮濕,腿就彎彎站不起來了。我一看,他這個病不是潮濕的關係。甚麼關係呢?是有個業障鬼跟著他,叫他這樣子。本來我想可以隨時就叫他這個病好了,但是我又一想,如果叫他好了,船上有一百多人,就有很多麻煩,我也不管他。

我預料這艘船這一天下午兩點鐘可以到達漢口。那天上午八點鐘,我在船上面坐著,這個人又從我旁邊走過來,我就問他:「喂,你願不願意好啊?你願不願意能站起來啊?」「當然我願意啦,我願意站起來走!」我說:「你願意站起來走,就把你的柺杖丟掉到長江堨h。」「可是我現在就憑著它才能走路;要沒有它就不行啦,不能往前走了。」「唉,我說叫你好嘛,這麼捨不下這一根木頭棍子。」他說:「真的?」我說:「我騙你幹甚麼啊?」於是乎他就把棍子丟到長江堙C這時候,我就用手撫摸他的膝蓋大約有半個鐘頭,我說:「你站起來。」果然站起來了。我說:「你走。」他就走。我說:「你跑。」他就跑,就好像用催眠術似的。

他的腿不能動彈,是有一個魔鬼在磨著他,必須要他先生出一種信心來,才能有相應,所以我叫他把柺杖先丟到長江堨h。他果然就丟到長江堨h,這個業障鬼也就跟著柺杖跑到長江堨h,所以他才能夠站得起來、又能走路、又能跑。因為這個業障鬼以為這個柺杖一定是跟著他走的,所以柺杖往江堣@丟,這鬼也跟著跑了。你說是不是很好玩的一個事情?

這趟在船上有半個多月,船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不能走路,一看見他又能走,又能跑了,就問他:「喂!你怎麼好的?」我當時也忘了告訴他不要講我,他就往我那指:「那位法師這麼用手給我摸摸,我就好了,就這麼樣子。」他好了不要緊,這一下就有三四十人都來這把我圍上了,這個說「我腰痛」,那個說「我腿痛」,又一個說「我頭痛」,再一個就說「我胳臂痛」,我說:「你們這些人都短打了,都要打的。」這個胳臂痛的,打一拳,完了,「痛不痛了?」「咦!奇怪它不痛了。」那個腿痛的,踢一腳,「痛不痛了?」試一試,「不痛了」,我說:「真不痛了?假不痛啦?」他說:「真不痛了。」所以很多人都來給我添很多麻煩,有這個病、那個病,一人打一頓就都好了。

這不要緊,船上的病人都好了,就有人來同我預約:「在漢口我有個親戚,他有甚麼甚麼病,你下船的時候,我帶你到我這個親戚家去,可不可以?」那個說:「我有個兄弟也有甚麼甚麼病。」那個說:「我有甚麼甚麼人也有甚麼甚麼病。」有十幾個人都預先訂起來了,訂下一定要到他們家去看病的。我說:「等到了碼頭再說吧,現在沒有到碼頭我不講,相信你們大家不會把我推到海堨h。」因為那時候,我想到法顯法師那些商人要把他推到海堨h的事;最好玩的一件事,沒有人想把我推到海堨h,但是人人都想我快點到岸上,好幫他們去看病。

這時候麻煩也來了,錢也來了,在搭船的時候我本來一塊錢也沒有,快下船了,這個拿出來十萬,那個拿出來二十萬,另一個拿出三十萬;湊一湊,我有七、八十萬法幣(編按:法幣是一九三五年至一九四七年間中國的法定貨幣,面值有貳萬、肆萬與拾萬三種。一九四八年由金圓券取代)。那個時候由漢口到廣東只要二十萬就夠了,而我有個七、八十萬;他們病好了,這個也拿錢給我,那個也拿錢給我;拿給我,我就要囉,那正好到廣東也沒有錢搭火車呢。因為搭船可以不要錢,搭火車一定要錢的,沒有錢火車就不轉轉的。我那時候有七十八萬,都是大家給的,這麼等到碼頭了,人都從那邊下船,我自己從另一邊下船。下船我就跑了,那些人本來在那邊等著我,一個也沒有等著,我就跑了。

這麼樣子跑到一座廟上,那座廟叫甚麼我也忘了,在那住了一宿,就是在地上這麼樣住,沒有床也沒有甚麼的,在湖北住了一宿。第二天,去搭火車到廣東。在火車站遇了一位和尚,這位和尚叫甚麼名字?叫周益。我還記得他是湖北人。我問他:「你到甚麼地方去啊?」他說:「我到廣東,見虛老。」我說:「你有錢嗎?」「莫(湖北口音)的,莫的。」莫的,就是沒有,沒的。他意思或者以為我向他化緣,好買火車票,所以他說:「莫的,莫的。」我就說:「你沒有我有啊,我給你買火車票好不好啊?」他看著我:「真的?」我說:「真的,我給你買火車票。」

我們二個人大約用了四十萬買了兩張火車票到廣東,在車上他很歡喜吃東西,每逢一站,他沒有錢,賣甚麼東西來了,他就要買,問我拿錢,我說:「好啦,拿錢!」七十多萬去了四十萬的車票錢,還有三十幾萬。在火車上連吃東西再買東西,這麼樣子他吃、又用了,大約用了二十萬,還有十五萬。到了馬壩一下火車,那個地方有賣粥的,他又餓了。他說:「我又想喝粥,你好不好買一碗粥給我吃?」我說:「好!好!」我剩了十五萬,這些錢都拿出來交給他,他大約用一兩萬買粥,到南華寺他還可以有錢。我的意思呢,到南華寺就不要錢了,甚麼都不用,就這麼樣子都給他了。那位周益是湖北人,這是我在船上遇到這麼一件很好玩的事。

那位癱子病好了皈依我,又要請我到他家堨h住一個時期,但是我沒有去,以後也沒有甚麼訊息。因為這麼樣一來,到廣東的火車票甚麼都有了,不但一個人有了,兩個人都有了。可是最初我叫他這病好的時候,絕對沒有這種攀緣心,「我叫他病好了,因而得到路費」,我沒有這個心,沒有這種思想。至於這一些個人發供養心,可以說是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這是一種感應,因為護法韋馱知道我沒有錢,所以就拱了這些人的心,叫他們給一點錢嚕!他替我化了緣,或者是這麼一回事,或者不是,你不要相信這是不是的問題。

▲Top

法界佛教總會•DRBA / BTTS / DRBU

上一頁目錄下一頁